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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与君共舞

作者:闲人 当前章节:103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42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因县里周六要开常委会,赵部长就没回去。

下午,林小栋告诉赵部长,给他找了个好舞伴。

赵部长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小栋说,晚上见面就知道了,你认识的。

赵部长半信半疑地答应了。

晚上八点,林小栋陪陈妍荷准时来到招待所舞厅,他了解赵部长是一个很守时的人。果然,她俩刚坐下,赵部长也翩翩来到。

赵部长眼尖,一进门就看见了他俩,没等林小栋打招呼,就径直走来。

林小栋忙站起来,叫了声“部长”,就要介绍陈妍荷。

赵部长摆摆手,他记性好,马上想起几个月前在街上见过他和林小栋走在一起,于是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小林的夫人陈妍荷。”

陈妍荷也轻盈地站起来,大方地伸出软绵绵的手:“赵部长,您好!”

赵部长轻轻地掂了一下她的手,再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暗暗赞道,这身材简直无可挑剔,但不知舞技如何?

见赵部长来了,舞厅工作人员马上放起了一支慢四的舞曲。赵部长客气地请陈妍荷跳舞,她高兴地答应了。

两人下到舞池转了不到两圈,赵部长就看出陈妍荷的舞技一点不在他之下,差不多达到了专业的水平,不由心中大喜。于是调动全身的舞蹈细胞,有板有眼地和着陈妍荷一圈又一圈地舞动起来。

陈妍荷也感到了由衷的兴奋,几年没跳舞了,开始脚步还有点生,几圈之后就找回了感觉。赵部长身材颖长,肤色白净,舞姿轻盈,彬彬有礼,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舞伴,这使她想起了那个和她一起摘得舞赛银牌的舞伴,和眼前的赵部长比,身材不相上下,五官还没他这般清秀,和这样的舞伴跳舞,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领导。这样想着,舞着,就像云在天上飘那般轻巧,鱼在水中游那般灵活。

后来跳舞者都被舞池里这对舞林高手的娴熟优美的舞姿吸引住了,一曲终了,全场爆发出一阵掌声。

赵部长和陈妍荷回到座位上,林小栋不知到哪里去了。

陈妍荷还沉浸在舞蹈的余韵中,脸蛋一片绯红,精致的五官更显妩媚。淡红色的敞领无袖衫使露出的脖颈分外粉嫩,浑圆鼓胀的双乳象时刻准备着从那层薄布里迸裂而出。黛绿色的宽腿裤从滚圆的臀部一泻而下,在光滑的地板上洒下一片绿荫。她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悄悄看了一眼赵部长,却不想正与他的眼光相遇,连忙低下头来。

赵部长刚才已被陈妍荷的舞技折服,现在又被她的美艳所惊羡,这是他几年来舞池内碰到的最满意的舞伴,很少产生的欲飘欲仙的美妙感觉又骤然回到了他身上。有这样的尤物伴舞,什么烦愁什么寂寞都将如烟消散。

第二支华尔兹舞曲响起。赵部长又请陈妍荷共舞,她欣然应允。

有了第一曲的磨合,他俩的配合更默契了,一边惬意的舞着,一边亲切地交流起来。

“部长,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陈妍荷吐气如兰,那声音宛若从天边传来。

“从小林的档案上知道的,妍荷,这名字取得很美,叫人过目难忘。”赵部长实话实说。

“名字取得美有什么用?还不仅仅是一个符号。”陈妍荷嗲声说。

“可它用在你身上是恰如其分。”

“部长讽刺我?”

“不,实事求是。”

陈妍荷知道部长说的是真话,心里很甜蜜。少倾,抬眼道:“部长的舞跳得真好。”

“比你还是有点差距哦。你在哪里学的?”

“跟着电视学的。”

“那你的悟性蛮高的嘛。”部长由衷赞了一句。

“都是前几年学的,几年没跳了,幸亏还没荒废。”

“工作太忙?”部长看着陈妍荷,不相信地问道。

陈妍荷移开目光,轻叹了一口气。

“哦,我明白了。”部长凑近她耳边说:“小林不放心,是吧?”

陈妍荷想点头,又怕部长生疑虑,就说:“那倒不是,他要不放心,还会把我介绍给你吗?”

部长想想也是,搂她腰的手就稍稍加了点力。陈妍荷敏感到了,也悄悄地将搭在他肩头的手指由一根加到两根。

跳第三支曲子时,部长问起了她的工作情况:“还在红光小学?”

“是呀,还当娃娃头。”陈妍荷笑说,露出整齐的榴牙。

“辛苦吗?”

“习惯了。”

“嗯,很好。”说话时,部长嘴角露出一缕欣慰的笑意,搭在陈妍荷手背上的拇指有意无意地轻捏了一下,舞步也更潇洒了。

陈妍荷却一时走了神,“很好”什么意思?是对我安心教书工作的表扬,还是解除了怕我有求于他的顾虑?管他呢,过把跳舞瘾再说。于是舞姿也更轻飏了。

有了陈妍荷这个好舞伴,赵部长就成了招待所舞厅的常客。两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一个眼神,一指轻点,两人就会迅速自然地变换成另一种舞姿,往往令身旁的舞者瞠目结舌,舞步大乱。

为了取得更好的舞蹈效果,陈妍荷还专门买了纯白浅蓝两条质地轻扬的宽摆裙,舞到兴起,赵部长一指轻拉,她就来个就地三五圈,裙摆顺风展开,象一片白云飘进舞厅,或如一汪碧水绽现舞池,引来全场阵阵喝彩。

一晃过去了四五个月,陈妍荷一心一意地陪赵部长跳舞,只字没提个人的任何要求。林小栋更是装得没这回事一样,照样地埋头工作。赵部长十分欣喜,久而久之就把陈妍荷看成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几天不见这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有许多悄悄话也想和她说。对林小栋他当然也是很感谢的,已不知不觉地把他作为心腹在使用,后来竟觉得不把他提一下似乎心有余愧。于是在年底的干部调整中郑重提议,让林小栋担任了宣传组组长,副科级。

林小栋终于吁了一口气,他感谢赵部长的提拔,也感谢妻子的付出。在他的观察中,赵部长和妻子跳舞的频率已越来越高,陈妍荷说起赵部长的语气和眼神也多了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他似乎已隐隐看到了报警的狼烟在慢慢点燃。他寻思,目的已经达到,该收鹰回来了。

春节过后机关干部报到上班的头天晚上,林小栋决定开始吹枕头风。为了减少陈妍荷的抵触,他特意到药店里悄悄买了一丸春药提前服下。那药还真管用,一个小时后那家伙就象铁棍一样硬了起来,如活塞般的冲击了几百下都不见软。陈妍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挺腰屈腿地全力配合,嘴里发出猫发春般的叫声,在林小栋满身大汗地软下来时,她也破天荒地进入了高潮。陈妍荷猜他是吃了性药,却没有点破。男人呀,在这一点上是千万不能说他“不行”的,一说这话,他就会像一个患了绝症的人突然知道了真相一样,永远也不可能恢复正常了——这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段话,好像是专为她写的,所以记得相当清楚。不管怎么说,这是林小栋近十年来第一次带给她如此销魂的享受,她感谢他,她也要让他当一回神仙。于是稍稍休息后,她半倚在林小栋身上,一边用舌尖舔着他的乳头,一边用手在他的身上来回抚摸,还时不时地捏捏那个给她带来无边享受的软家伙。

林小栋还沉浸在惬意的疲惫中,他想睡一觉再和陈妍荷说那件事,又担心她的兴致过去影响效果。正犹豫之间,陈妍荷又将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她那热乎乎的舌头象蛇的信子一样舔弄着他的乳尖,灵巧的小手则如鳜鱼一般地在他赤裸的身上游走,一阵阵酥痒在周身蔓延,下面那家伙很快又有了感觉,令他难以置信地又硬了起来,冒到嘴边的话也被这难言的欲火烧回去了。

随着他那小家伙的复苏,陈妍荷的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起来,渴望填补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看到他尚未恢复的身体,陈妍荷明白靠他来满足自己已不现实,只能靠自己的主动了,于是风风火火地趴上去,象一个技术高超的骑手,准确地甩出她的皮套,牢牢地套在马头上,然后夹紧双腿,驱赶着马儿向草原腹地奔去,直至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欲海之中......

第二次从高潮上跌下来后,林小栋已累成了一滩泥,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很快沉沉睡去。陈妍荷却仍然很兴奋,由于第二次是她在上面,虽然很累,节奏深浅却随心所欲,因此差不多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令她欲罢不能。林小栋那家伙在药性的作用下,搞了大半个小时仍然不软不缩,直到她第二次高潮来临他才一泻如注。

林小栋的“枕边风”变成了第二天早晨的“桌边风”。 “妍荷,我跟你说个事。”他喝了口牛奶,郑重其事地说。

“晚上回来说行吗?”一晚来了四次高潮的陈妍荷起来比平常晚了些,怕迟到,一口把牛奶喝干,抓了两个肉包子就往外走。

“不行!我就几句话,但必须现在说。”林小栋叫住了她。

陈妍荷只好坐回饭桌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林小栋把手里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说:“从今天起,你要在一个月之内想办法摆脱赵部长。”

“我摆脱赵部长不难,问题是你这样做他会怎么看你?”陈妍荷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担心和部长两个怎么摆脱得开?

“他怎么看我已无所谓,反正过几个月他就要回省里去了,还怕他报复不成?”林小栋冷冷地说。

“你呀,别人讲你不讲良心,还真没说错。”陈妍荷哀怨地说。

“哼,我还讲良心,别人都给我准备绿帽子了!”林小栋眼里放出一股憎恨的光,说罢提袋上班去了。

陈妍荷觉得很委屈。赵部长确是个正人君子,除了跳舞,他连她的手指尖都没多碰一下,也从没在她耳边说过一句肉麻的情话,更别说提出陪吃陪睡之类的庸俗要求了。他很尊重她,她也很敬重他,他是除杨松柏之外第二个让她动心的男人,虽然还没上升到像对杨松柏那样的爱恋程度,但她在心里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了她,她乐意与他共舞,喜欢听他说话。为了不使他拂袖而去,她近一年了都没透露自己的半点要求,她在等待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机会。如果不是林小栋刚才透露的信息,她还一直沉浸在与他长舞久伴的惬意心境里。几个月的时间一纵即逝,必须抓紧进行,不然就会前功尽弃了。

可用什么办法让赵部长诚心诚意地帮她呢?如果将林小栋说的话婉转相告,赵部长肯定会认为是在要挟他,搞不好就会落个鸡飞蛋打的结局,这是万万不可的。倘若直言自己有求于他,那也正好撞在他的忌讳上,无异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找个与跳舞有关需要调动工作而又看不出是自己主动要求的理由,然后用悲情战术,诱使他主动提出帮她解决。望着墙上的挂钟,快到上班时间了,她忽然眼前一亮,一个主意跳进脑海。

晚上跳舞时,赵部长发现陈妍荷情绪不高,愁眉轻锁,关切地问她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陈妍荷摇摇头,却没说原因。

赵部长本来是个热心人,虽然他忌讳别人和他做交易,但真遇上别人有难事,他还是愿意帮帮的。看陈妍荷唉声叹气的,他就再一次问她:“妍荷,有什么困难吗?”

陈妍荷长叹一口气:“谁没个不顺心的事,算啦,不说了,跳舞吧。”说着主动拉着赵部长的手下了舞池。

舞了一曲,看她心思重重的样子,赵部长实在放心不下,要了一听饮料,拉开盖递给她,委婉地问:“是不是小林有想法啦?”

陈妍荷暗暗一惊,莫非赵部长已经看出了林小栋的心机?不会吧,要不依他的性格今晚就不会约她来了,于是就坚决地摇了摇头。

赵部长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最担心的,其他的原因对他来说都不会是难事,就又问:“工作不顺心?”

陈妍荷犹豫了一下,轻轻点点头,旋即又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能告诉我吗?”赵部长的语气十分亲切。

陈妍荷没吭声,却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把目光移向顶上旋转着的彩灯。

在彩灯的映照中,赵部长看到有泪花在陈妍荷的眼眶里闪烁,一股怜悯之心顿时产生,真诚地说:“妍荷,你还信我不过吗?”

陈妍荷使劲眨了眨眼,把快要盈出的泪水强压了回去,轻声却十分清晰的说:“不相信你我还有谁能够相信呢?只是,我不想让你为难。”

“与我有关?”赵部长有点惊诧。

陈妍荷没点头也没摇头,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一向沉稳的赵部长有点急了,又把那听饮料递给她,坚决地说:“你必须告诉我!不管多大的事,有我在,你放心。”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挨了学校一顿批评。”陈妍荷缓缓抬起头说。

“为什么批评你?”

“唉,说我,业余时间醉心娱乐,耽误了备课。”

“哦,还说什么吗?”

“还有人说,说我是趋炎附势,背靠大树好乘凉,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其实......”陈妍荷边说边看着他,眼眶里盛着深深的委屈和哀怨。

“我明白了。”赵部长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陈妍荷说的这些情况有些并不怎么出乎他的预料,比如说她“趋炎附势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类话,这也就是他忌讳与人交往的主要原因。尽管陈妍荷的舞跳得这么好,给他带来的愉悦也是那么多,但开始一段时间里他还是提防着这事,只要一发现有这种企图就马上避开她。可她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竟一字不露,赵部长对她是彻底放了心。当然作为一个前途远大的年轻官员,他即使心里很喜欢她,也严格地遵守着自己的底线,除了跳舞,什么要求都不向她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所以他不怕别人议论。

而陈妍荷说的另外一些情况却令他深感不安。说她趋炎附势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委实是冤枉了她。学校批评她跳舞耽误备课这是出乎他预料的。这两件事都和他有关,甚至可以说是由他直接造成的。近一年来,她象一个红颜知己陪他在舞场里度过了一个个愉快的夜晚,那么真心真意,那么温情顺从,从没说过一句含怨带苦的话,从未开口向他索取过任何东西,甚至连饭都没请她吃过一餐,却给她惹来这多闲话,连累她挨了批评,如果不是逼她说,恐怕她会闷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他。多么可爱的女人,多么纯真的舞伴,他觉得愧对了她。想到自己过几个月就要离开温岭回省城,他突然萌生了要为她做点什么的想法。

见赵部长半天没作声,陈妍荷有点慌了,怕他万一看出了她的心计拂袖而去,她将永远失去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舞伴,自己的一年心血也将付之流水,想到此,她感到了一阵凉意袭来,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鼻头一酸 ,强压回去的两滴咸泪又涌出眼眶。

赵部长把这一情景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怦然心动。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有帮她一把的想法,陈妍荷的眼泪已将他的想法变成了决定,变成了一种责任,变成了一个男子汉庇护心爱女人的阳刚之气。

这时,一支舒缓的三步舞曲响起。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赵部长伸手请她跳舞。陈妍荷连忙用纸巾擦去眼角的泪痕,忐忑不安地随他走下舞池。

舞至人少处,赵部长看着她的眼睛说:“妍荷,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陈妍荷迟疑了一下,艰难地摇了摇头。

“怕我办不到,是吗?”打定主意要帮忙却被人拒绝,赵部长不觉有点生气。

“不是不是。“陈妍荷的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那是为什么?”赵部长目光如注地盯着她。

“我......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好像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这句话,陈妍荷仰脸望着他,满脸的可怜兮兮状。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帮别人的忙,第一次,相信吗?”

陈妍荷重重地点点头,心里掠过一阵惊喜。少倾,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娇羞地问:“你真的......想帮我?”

赵部长郑重地点头:“是的,只要我办得到!”

“我想......我可真的说啦?”陈妍荷一脸天真。

“说吧!”赵部长鼓励她。

“我不说了。”陈妍荷欲擒故纵。

“又为什么?”

陈妍荷娇嗲地一笑:“有你这份心意,我就心满意足了。真的,我只想给你带来快乐,不想给你添麻烦。”

“妍荷,你真善良。这一年来,你给了我那么多快乐,我却给你带来了麻烦。我是真的想帮你,你就不要客气了,好吗?”赵部长看着她真诚地说。

陈妍荷十分感动,脉脉含情的双眼久久地迎着赵部长的目光,最终下了决心似的:“我想......改行。”

赵部长略一迟疑:“嗯,想往哪改?“

陈妍荷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你让我到哪我就去哪,我听你的。”说着一个有意无意的趔蹶,那高耸的乳房就在他胸前结结实实地按了一下。

赵部长微微一笑,右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算是一个善意的回应,然后说:“你这事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未成之前谁也不要说。”

陈妍荷说:“如果有难处,就当我没说,可千万别影响你的工作,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说罢,那搭在他肩上的手指也重重地捏了一下,还撒娇似的冲他吐了下舌头。

赵部长没有食言,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适合陈妍荷的工作单位——县外事办。刚成立的外事办只有两个男干部,担负着接待外宾的繁重任务,特别缺少一个漂亮大方、能歌善舞又能喝酒的年轻女干部。赵部长先把陈妍荷的情况介绍给分管外事口的县委办主任,主任一听嘴都笑歪了,他正为这个人发愁呢!于是立即向县委书记汇报。书记笑问:“她能喝多少白酒?”赵部长说:“我问过她丈夫,说是半斤红脸一斤不醉。”“红脸不醉是上品!你们考察一下,如果真是这样,就尽快调过来,最近的外事接待多着呢。”书记表态说。

陈妍荷的调动迅速得令人瞠目,由于是县委书记的旨意,学校教委人事编委一路绿灯,只短短几天就办理得熨熨帖帖。

在得到手续办完的确切消息后,陈妍荷才将情况告诉林小栋。

林小栋不相信,打电话问人事局长,告知情况属实,他象一个木偶似的坐在沙发上半天没作声。生性多疑的他立即产生了一串疑问:为什么手续办得这么快?为什么一直瞒着他?为什么调到那样一个招人现眼的单位......这件事肯定是赵部长的幕后操手,他为什么要这样帮她?他和她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联想到杨松柏当年也那么起劲地帮她办调动,平时一提起他她就流露出来的那种仰慕之情,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猫腻?......这些疑问像蚂蚁一样啃咬着他的心。他草草吃了晚饭,大早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快到半夜了,陈妍荷才跳舞归来。一进门,见林小栋睡了,就匆匆洗了个澡,然后悄悄溜进被窝。

不想 ,林小栋眼睛瞪得个桐子壳似的,劈头就问:“你和赵部长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了?”

陈妍荷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就理直气壮地答道:“除了跳舞,什么都没做!”

“那他为什么这样帮你死忙?”林小栋恶狠狠地追问。

这问题也在的预料之中,于是反问道:“那你说,赵部长为什么提升你当宣传组长?”

林小栋噎得好一阵说不出话,只在那喘着粗气。良久,又没好气地问:“你为什么要调到外事办去?”

“你说我能调到哪里去?你能把我调到更好的单位吗?你要能,我马上走!”陈妍荷反守为攻,给他吃了一鼻子呛菜。

林小栋一时哑口无言,只拿那妒火中烧的眼睛恨恨地盯着她。

陈妍荷知道他不会心甘就这样草草收场,搞不好又会故伎重演,对她重施性虐待,她得做好准备。

奇怪的是,林小栋竟突然背过身去,自顾自地睡觉去了。陈妍荷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慢慢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天亮时分,睡梦中的陈妍荷觉得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睁眼一看,林小栋正压在她身上,拿着那条丝巾往她脖子上套。她连忙伸手扯住丝巾,急喝“你要干什么?你说话还算不算数?”

林小栋睁着发红的眼睛,咬着牙说:“想让我戴绿帽子,没门!”

“放屁!你诬赖好人!你的良心叫狗吃了!”陈妍荷声嘶力竭的嚷道。

“我让你叫!”林小栋放掉丝巾,一掌捂在她的口鼻上。

陈妍荷顿时出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呜呜呜地说不出话,只得一边拼命地晃脑袋,一边使劲推他的手。

林小栋趁机把丝巾套到她脖子底下,突然双手一抄勒住了她的脖子。

陈妍荷猝不及防,又痛又闷难受得眼泪直流。忍无可忍的她屈起右腿突然发力,一脚把毫无防备的林小栋蹬到了床底下,迅速扯开丝巾穿衣下床。

林小栋恼羞成怒,爬起来又要往陈妍荷身上扑。

陈妍荷厉声警告道:“你还要这样,我就和你拼了!”并随手拿起床头电话,随时准备甩出去。

林小栋犹疑了,他不是心疼那部电话,而是怕陈妍荷真要拼起命来,他不一定占得了上风,只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陈妍荷,你等着,看我怎么打发你!”说罢,赌气钻进被窝里。

陈妍荷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坐了一个多小时,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这种生活她已经受够了,她下定决心再也不屈从林小栋的恶行,如果他非要这样继续虐待她,就分手,离婚!

下班后,她没有回家,径直来到杨松柏家里,把林小栋如何虐待她、她怎么和赵部长跳舞、赵部长怎么提他为宣传组长、又怎么帮她调进外事办、他又怎么怀疑殴打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松柏和李兰芳,说从今天起就和他分居,先在大哥大嫂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他要不改好,就和他离婚。说到伤心处,已是言语哽咽泪流满面。

李兰芳几乎不敢相信林小栋会是这样一个虐待狂,她杏眼圆睁,冲着杨松柏说:“你是大哥,这事你得管!要警告林小栋,不要怀疑一切,不能这样欺负妍荷,不然的话,我们妇联来管,我们正在找这方面的典型呢 !”

杨松柏说:“这事暂时还得保密,更不要惊动妇联,我今晚就去找小栋说!”

陈妍荷生气不回家是林小栋预料之中的事,可杨松柏的到来却令他感到很不自在,见事情已经瞒不住,林小栋索性主动将情况和盘托出,强调他那样做是为了防止她红杏出墙,是为了维护这个家庭。

杨松柏说:“你呀就是疑心太重,陈妍荷为你的提升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你不但不感谢,还这样对待她,谁能受得了!再说,赵部长的为人,机关里是有口皆碑,陈妍荷也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你怎么毫无根据地往那方面想呢?”

林小栋强辩说:“这是爱她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还爱呢,你这是虐待!”杨松柏也有点生气了,“多好的妻子你却如此不珍惜,你会后悔的!”

林小栋耸拉着脑袋一声不吭。但他心里不服气,又不是你的妻子你当然看得开!他甚至怀疑,杨松柏是不是也和她有一手?当然他不敢说出来,他还没傻到这个程度。

在杨松柏的追逼下,林小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方式有点问题,表示只要她洁身自好,就不再采取那种刺激她的方式,但有一个前提,她必须立即断绝和赵部长的关系,不然他不放心。

“好端端地说断就断,人家赵部长会怎么想?再说他帮了你两口子多大的忙,过不多久就要离开温岭了,你不能让他太寒心呀”杨松柏说。

“那......你说怎么办?”

杨松柏想了想:“就跳到赵部长调回省城吧,你看......”

林小栋一脸痛苦状,许久才说:“看大哥的面子,就到那个时候吧。”

第二天,李兰芳把陈妍荷送了回来,临走时一本正经地警告林小栋,你还要欺负陈妍荷,我们妇联就拿你做典型!

林小栋嘴上唯唯诺诺,心里却在说,你也别太高兴,说不定哪天你也会哭都无眼泪。

陈妍荷在外事办上班可谓如鱼得水。

酒宴上,客人喝酒没几个能过得了她那三关:第一关“惊艳亮相”,她那魔鬼身材,妩媚五官,一出现在酒席上,没有几个客人不是目瞪口呆,酒不醉人人自醉。第二关是“娇请嗲劝”,那说不尽的理由,玩不尽的小手法,听不厌的娇嗲声,酒量一般的客人三五几下也就晕头转向了。第三关是“重点轰炸”,若有酒量较大地位突出的重量级客人,陈妍荷就暗暗盯着,先由作陪领导一番热情相敬,然后选择适当时机出手单挑,“好事成双、“四季发财”、“六六大顺”、“八八发”、“月月红”,往往不到“月月红”,这位客人也就趴了。男人就这样贱,越是醉得一塌糊涂,就越是觉得够朋友,事情也就越好办。因此许多看起来相当有难度的事,只要陈妍荷把他搞醉,这事就差不多成了。

陈妍荷的舞技更是炉火纯青,加上她那性感迷人的身材,在官场差不多清一色的男人世界里,谁不想和她舞上几圈呢!于是乎,陈妍荷就成了县领导出差宴请必带的重要成员,慢慢地在机关红了起来。

林小栋却走起了下坡路。

如他所言,赵部长三个月后调回省城去了。新部长是从上级机关调来的,年纪不大,脑瓜子活,结交很广,红黑两通,不喜唱歌跳舞,却好打牌赌博,麻将字牌扑克象棋无不精通。他打牌也有他的五条底线:上班时间不打,本单位的不打,社会混混不打,身上没有一万元不打,输了赊账的不打。林小栋反复琢磨,试图像对赵部长那样投其所好,以搞好关系谋图新的进步。可他失望了,新部长的几条底线已将他排除在他的小圈子外,就是想办法钻进他的那个小圈子,凭他两口子每月那千把元工资打汤都不咸,也是无法维系的,看来对新部长的业余爱好是无法帮得上忙了。过往的经验又提醒他,不和领导的爱好保持一致,你就是把工作干出了花也无济于事。况且,据马路消息,新部长对调到这来是有成见的,他也没打算在温岭干多久,并没有在此大展宏图的决心。按照组织程序,他这种副科级组长要想提升,必须过两关,首先要部长提议,然后要经县委常委会通过。可部长这儿“美人计”用不上,“苦肉计”没作用,“金钱计”又缺本钱,这样一来,林小栋也就一筹莫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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