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姐，你不要这么说，也不能这么喝！”林小栋感到不安，就去夺艾紫竹手里的酒瓶。
艾紫竹甩开他的手：“我就要喝！”又倒了一杯：“来，干第三杯，祝你二哥无官一身轻！”一口喝干后，哈哈大笑。
林小栋见势不妙，大声道：“紫竹姐 ，你不要这样，你还不如打我骂我呢！”
“你是我兄弟，我舍得打你骂你吗！”艾紫竹有点摇晃着回身倒上第四杯，“来，干第四杯，祝你松柏大哥平安下台。”
林小栋奋力夺下艾紫竹的酒瓶，又抢走她手中的杯子：“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就直说嘛。”
“小栋呀小栋，你这么......聪明的人，还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可今天我......就不说。我......我就想......喝......喝酒。”艾紫竹身子摇晃着，从不高声的她竟变成了粗门大嗓，说话也结巴起来了，“拿......拿酒来！”
林小栋把酒藏在身后，软声说：“你不能再喝了！”却不防，艾紫竹一步上前，把他没喝的那杯酒又倒进了嘴里。
从不喝酒的艾紫竹这样喝下去，非出人命不可！林小栋急了，就把酒锁进了柜子里。返身一看，艾紫竹正摇摇晃晃地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杯子还是嚷着要酒喝。林小栋顾不了许多，一把抱住艾紫竹：“求你了，别喝了好吗。”边说边把她掺到沙发上。
艾紫竹嘴里呼着粗气，双眼大大地盯着林小栋，半天没说一句话。
林小栋被看得心里发秫，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许久，艾紫竹坐直了身子，缓缓说：“小栋，姐求你—......件事，你得答
......应我！”
“我答应，你说。”
“你要......帮姜尚武......一把。”
“我会的，昨天我就答应大哥了，你放心吧。”
“不骗......我？”
林小栋摇摇头。
艾紫竹站起来，只觉得血往上冲，天旋地转。林小栋赶忙过去扶住她。
“紫竹姐，你醉了。”
“我没......醉，你送我......回去。”艾紫竹欲望门外走，刚一提脚就打了个趔蹶，双手按在沙发上才没倒下去。
“到房里休息一下再走吧，啊？”林小栋说罢就架着艾紫竹往房里去。艾紫竹的潜意识下本不想去，无奈头重脚轻，酸软无力，已身不由己了。
林小栋扶艾紫竹躺在床上。醉酒后的艾紫竹面若桃花，樱桃小嘴更是红得滴血，随着粗重的呼吸，高耸的胸部象波涛起伏。
林小栋蓦地想起小时候的一天，母亲被评上厂里的先进工作者后，也喝醉了躺在床上，脸也是这样红，胸脯也是这样剧烈起伏......
正在林小栋看得走神的时候，艾紫竹突然微睁星眼：“小栋，你看我——还像你的——母亲吗？”
“象，太像了！”林小栋脱口而出。
“可我比你......母亲老......多了，也丑......多了。”
“不，你和我母亲一样年轻，一样漂亮。”
“真的......吗？”
林小栋指指自己的心口：“心口如一。”
艾紫竹咬咬嘴角，象笑又像下决心似的，缓缓招手要林小栋坐到床沿，极轻又极分明地说：“小栋，你还想......要我吗？”
林小栋怀疑自己听错了，半天不知如何应答。其实，在林小栋的心里，恋母情结至今没有褪尽，母亲和艾紫竹的身影不知多少次或分别或交织地出现在他的梦里。几十年了，他把对母亲的思念全部寄托在艾紫竹身上，他想念艾紫竹圆似满月皎如白银的脸，想念她浑圆厚实的乳房和平滑柔软的腰腹，觉得只有这样的胸房才能给他真正的温暖和安全。他多少次地想象靠在她的胸前，数着她的心跳，听着她轻盈遥远的歌声，任她柔润细腻的双手在他的发中、脸上、胸前、背后轻轻地拂摩......和陈妍荷结婚后，虽然陈妍荷的身材倾倒过不少男人，可她的脸太妖媚，乳房太硬挺，胸腹太细瘦，和回忆中的母亲大相庭径，加上爱出风头的性格和翻江倒海的房事嗜好，不仅不能给他温暖和安全，还时时让他感到压抑和担心。眼前艾紫竹的一句显然不是骗她的假话，让他蓦地想起了栗山冲知青点的那个夏夜......一股久违的冲动在胸腔萌发，他紧紧抓住艾紫竹的手，语无伦次地：“我......你......”
艾紫竹闭上眼睛，别过头去，说：“给姐......倒杯......水来。”
林小栋心神恍惚地倒了杯水进来，眼前的情景令他久久出不过气来：艾紫竹已近乎全裸地躺在床上。只见她微闭双眼，紧抿嘴角，两滴清泪从眼角溢出。因为酒精和羞涩的双重刺激，脸色比刚才更红，而如血的嘴唇却有点发白。颈脖、胸部一直到脚跟的皮肤，仍然是那样洁白细腻，还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显得更加粉嫩。薄如蝉翼的内衣下，一双硕大的乳房竟还像少女时代那样丰盈饱满，两粒乳尖仍然闪着若隐若现的鲜红色光泽。小腹依然是那样平坦，提花内裤里一团乌云似的，仍有许多阴毛从从裤边挤出，比陈妍荷的更青更茂盛......四十多岁的艾紫竹竟还有这样青春的体态，这完全出乎林小栋的意料。目瞪口呆的林小栋呼吸越来越粗重，久受压抑的欲火在心里猛然升腾，双腿发着抖，如木雕一般立在床前。
“你不是......想要我吗？现在我......全给你。”艾紫竹的话发着颤，如从遥远的云际传来。
林小栋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多少年梦寐以求的美妙胴体第一次全无遮掩地摆在身前，多少次温馨交织的心灵幻觉只需跨前一步就可圆满实现，可他还是却步了。理智提醒他，眼前的她已不是当年那个真心关爱他的人，她向他献出胴体也不是出于真心的感情，而是为了帮助丈夫用于交换的无奈之举。她是他母亲的化身，是他心灵中的女神，她不同于有夫妻义务的陈妍荷，更迥异于萍水相逢的马春姣，他对她不能有半点的强迫，更不能借她有求于他之时一偿床第之欢，这不光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亵渎！看到心中的女神为救丈夫而如此不顾一切，他那冷酷的心被深深地戳动了，他差点就要上前轻轻地搂住她，向她认错，并向她保证一定为她丈夫挽回损失。但另一个强大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不能去！你还要名声吗？还要前途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千万不能走回头路！”他被震住了，心头的欲火如浇了一瓢凉水忽的冷却，就缓缓走上前去，将掀在一边的毛巾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柔声说：“姐，你喝醉了。”
艾紫竹噙着泪，默默无语地在毛巾被里穿好衣服，半天没说话，最后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小栋搓了块热毛巾给他擦去泪水，轻声说：“姐，我确实是真心地喜欢你，至今都是，但我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
艾紫竹哽咽着说：“姐是喝醉了，可姐喝的是苦酒啊？”
林小栋说：“我知道，二哥的事，我一定会尽力的。”
艾紫竹深深叹了一口气：“尽力不尽力全凭你良心了，只是你不要忘记，姐可是把什么都掏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