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告捷，林小栋的借刀杀人计、连环计叫姜尚武佩服得要死。艾紫竹在佩服的同时却感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隐忧，林小栋的鬼点子太多了，简直叫人防不胜防。杨松柏的心情更复杂，他为林小栋的心机所震惊，他感谢两位兄弟的鼎力相助，特别感到对不起柳楚贞，不过随着日子的流逝，这种愧意也渐渐淡去。
根据特长，杨松柏在大队党支部里分工抓宣传，兼任大队文艺宣传队队长。不久，公社又点名通知他参加了县里的新闻报道培训班，让他担任党报通讯员。杨松柏在学校就是宣传队和广播站的骨干，如今这些工作对他来说是如鱼得水，轻车熟路，很快就有了成果。一篇篇的新闻稿在县广播站接连播出，省、地报社、电台也时有稿件被采用，为杨柳、栗山扬了名，公社大队领导都很高兴，经常在会上表扬鼓励他。
大队文艺宣传队又吸收了几个新下乡的知青，表演水平显著提高。杨松柏还根据支书的意见，加强了创作，不时将大队发生的一些好人好事编成快板、表演唱之类小节目，在各生产队轮回演出，深受社员的喜爱。见艾紫竹也喜欢写写画画，他就给她讲了些创作要领，让她也学着写一写。
所有的这些事都是业余的，白天照样要出工，可把杨松柏累得够呛。冬天太冷，他就坐在床上捂着被，拿一块小木板放被窝上写。夏天蚊子咬，他从生产队开夜班扯秧中得到启发，提一桶水，双脚连裤一起浸进水里。一年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些，他们三人都看在眼里。
林小栋认为，当大队干部多干点事是情理之中的事，古人都说了，要想做人上人，就得吃苦中苦。也就不管他，自己看自己的书，睡自己的觉。
姜尚武觉得不值，人家支书副支书都想借口少出工偷在家里睡懒觉，你就这么老实，白天出工一天不拉，晚上还老开夜班，累死了划不来。
真正心疼的是艾紫竹。她知道，写稿编节目是个费脑筋的活，没有真才实学是搞不出来的，所以她十分钦佩杨松柏的才能。她也懂得一分汗水一分收获的道理，从心底里支持他发挥自己的优势干一番事业。可看他那样累那样苦，心疼之余又暗暗担心，怕他累坏了身体可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夏天她刹来艾叶，给他晚上沤烟驱蚊。天太冷时，就从自家火塘里捡一些柴蔸火炭，装在火桶里给他送去。她有时甚至想，如果他同意，热天我就坐在旁边帮他摇摇扇擦擦汗，冬天给他烧烧水烫烫脚，实在不行就把他的双脚捂在自己怀里。想到这些，她就觉得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忍不住拿过小镜子仔细端详：镜子里的人脸若三月桃花，眉毛弯得象弓，眼睛亮得出水，嘴唇红得渗血，胸前的两座乳峰把衣服都快胀破了......看着看着就觉得脸发烧，心跳得厉害。大队里的几个女同学都已经找到了对象，有两个正在准备嫁妆，年底就要结婚了，可自己......她不是没有意中人，杨松柏早就是他心中的白马王子，只要他应承，不管走到哪里，她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哪怕是讨米叫花，也绝不后悔。她恨自己太矜持，把一次那么好的发展感情的机会丢掉了。虽然她察觉杨松柏对她的感情一直没有越过兄妹的界限，但事情总有一个产生发展的过程，那次他那样紧紧地搂着她，那样迫不及待地要吻她，说明他并不是仅仅把她当妹妹看待，如果不是自己拦住他，或许事情早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看来事情并非没有希望，在他面前再也不能保持矜持了，必须尽快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主动向他表明心迹，为了心爱的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还有什么顾忌犹豫的呢！
正当艾紫竹准备向杨松柏挑明心迹的时候，一桩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春日的一个晚上，艾紫竹拿着刚写好的一个表演唱节目初稿去找杨松柏征求意见。知青小屋亮着灯，杨松柏不在，林小栋伏在桌上画着什么。
一见她进来，林小栋迅速地将那张纸翻转来，收起笔压在上面，问：“来找大哥？”
“嗯，想叫他帮我修改一个小节目。哪去了？”艾紫竹问。
“刚才九队来了个人，说有两个人打架，要他去处理去了。”
“哦。那我回去了。”走到门口，艾紫竹突然好奇的问：“刚才你在画什么呢？给我看看。”
“乱画，画得丑死了，不敢给你看！”
“我就要看！我读书时最喜欢画画了！”从来没看见林小栋画画，想不到他还有这么多的爱好，艾紫竹的好奇心上来了，非要看看不可。
想了一会，林小栋无奈地拿出了那张纸。
艾紫竹一看，上面画了一个姑娘，圆圆的脸，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唇，一对辫子又粗又长。画的功夫还不差，五官比例基本准确，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下子却想不起来。
片刻的慌乱之后，林小栋很快镇定下来。杨松柏不在，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见艾紫竹看得出神，就问：“你想知道这是谁吗？”
“我正在猜呢，好像哪个人。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林小栋边说边看着艾紫竹，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是我？”这下轮到艾紫竹慌乱了，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顷刻一阵热，顷刻又镇定下来，不相信地问：“画我干什么？”
“你知道你象谁吗？”林小栋没直接回答艾紫竹的问题，却反问她。
艾紫竹茫然地摇摇头。
“给你看张照片。”林小栋从笔记本里小心地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女人果然很象自己！艾紫竹心里惊叹，忙问：“她是......”
“她是我母亲。”
“啊。”艾紫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更糊涂了。
“我想念母亲。”林小栋看着艾紫竹的脸，深情地说。
艾紫竹一时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安慰他，只是关切地点了点头。
“可母亲离开我已经十年了......十年了，你知道我想她想得多苦吗?”林小栋忧郁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
艾紫竹顿觉一股酸意涌上鼻腔，眼睛骤然发湿，连忙背过脸去。
“太像了，太像了。”林小栋喃喃自语着，在他的泪眼里，艾紫竹已渐渐和母亲的像重合。他冲动地走到艾紫竹面前，扳过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动情地说：“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了母亲。一想起母亲，就想看到你。你知道吗？”
艾紫竹不知怎么回答林小栋，只好拼命地点头，任凭他把她的肩膀抓的生疼，拿着照片的手在微微发抖。
突然，林小栋一把抱住艾紫竹，语无伦次地在她耳边说：“紫竹，我想母亲。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会象爱母亲一样爱你。你答应我。”说着，竟像孩子一样地嘤嘤哭了起来。
艾紫竹如同被电击中了一般，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林小栋刚来时，她就听杨松柏讲过他的不幸身世，心里早就藏了一股强烈的同情感。林小栋也几次在她面前提到过他的母亲，表露了深沉的怀念。可她没想到，自己和林小栋的母亲长得这么像，以致林小栋竟把它当成了他母亲的化身，更没想到他把对母亲的爱转化成了对她的爱恋，而且是那么深沉，那么炽热，那么真挚。在林小栋激情的表白面前，她感到了一种幸福的晕眩，又有一种酸涩的迷茫，更有一种崇高的母爱的牺牲在心头升腾，不由得抽出双手轻轻搂住他，并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抚摸，让悲恸的林小栋慢慢平静下来，像婴儿一样依偎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前。此时的艾紫竹已完全沉浸在母爱的意境中，一行幸福的泪水缓缓流出，淌过腮边，滴落在林小栋的头发上。
林小栋感到了一阵久违的温暖，象靠在母亲丰满柔韧的胸前一般。他双眼微闭，双唇微开，一边脸面随意地在艾紫竹的乳房上蠕动，嘴角露出了婴儿般的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艾紫竹终于清醒过来。看着林小栋夹在自己双乳中的头，她的脸腾地红了，忙一把推开，捂着发烫的脸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连那张稿纸都忘了拿。
这一夜，两人都失眠了。
在艾紫竹温暖柔软的胸前，林小栋不仅找回了萦绕在梦里十几年的母爱，而且品尝到了一个成熟姑娘身上那无法述说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虽然在以前的书里看到过一些描写，但远没有今晚这般真切，这般美妙。他抚摸着自己在艾紫竹胸前靠过的那面脸，竟觉得比过去细腻了许多似的。艾紫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姑娘特有的甜馨气息，仍然久久地滞留在鼻腔里呼之不去。在他的心里，对母亲的爱恋和对艾紫竹的爱恋已浑然一体，怎么也分不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其中对艾紫竹爱恋的成分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差不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程度。艾紫竹长相漂亮，心灵手巧，温柔如水，有了她，就是长期在农村生活，绝对是热茶热饭热水热床的安乐窝。回了城，凭她的身手，也肯定是一把养家好手。从小就缺乏生母慈爱的林小栋，太需要一位既能代替母亲形象又能充当贤妻角色的姑娘进入他的生活，为他熨烫人生的缺陷和寒冷。艾紫竹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正应了那句“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古诗。他以前只是悄悄的暗恋她，今晚如约会般的相遇，使他的感情火山般爆发，多年的恋母情结和两年多来对艾紫竹的好感汇成炽热的岩浆倾泻而出。艾紫竹如母亲般疼惜象妻子般温柔的反应更令他欣喜不已，使他缺乏亲情的心灵和早熟的生理都得到了莫大的慰籍。又犹如给他吃了一记定心丸，使他对建立梦呓般美好二人世界的信心倍增。他看出，艾紫竹的心里早有了杨松柏，可杨松柏却始终只把她当妹妹看待，这一点艾紫竹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不心甘罢了。姜尚武暗暗恋上艾紫竹也不是一天两天，但艾紫竹对姜尚武并没有真正动心，仅仅是把他当哥哥对待。在对待他和姜尚武的感情上，艾紫竹对他特有的同情心已使他在其中占了上风，再加上自己的心计，让艾紫竹把爱情的天平移向自己应是坛子里摸乌龟——十拿九稳的事。
艾紫竹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简直把她弄了个措手不及。这两年来。她一直把林小栋当弟弟看待，帮他洗补衣服，教他割禾插秧，替他打理自留地的蔬菜。林小栋经常流露的忧郁眼神也一直深深牵挂着她的心 ，她知道这眼神来自对亲生母亲的怀念，可在这一方面她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林小栋的过人机敏让她又喜欢又害怕，可她从来没把这些同恋爱结婚联系起来。林小栋比她小几个月，在杨柳这种地方，两口子中男人比女人大几岁甚至十几岁是正常的，而女的比男的哪怕是大一天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肯定是哪里有问题。林小栋平时对她格外关注的眼光，艾紫竹都明显感觉到了，但她总觉得那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关注。林小栋火热的表白在她心里卷起了一阵滔天波浪，这汇杂着母爱、恋爱、兄妹情意的波涛都快把她淹没了。对自己这张酷似林小栋母亲的脸，她感到了一个漂亮女人的自我陶醉，也萌生了一股情不自禁的母爱，她愿意林小栋把她当作母亲的化身，也愿意在今后的生活中为他做出母爱般的牺牲。可要她嫁给林小栋为妻，就算把年龄倒置的问题置之不理，性格上的差异足以令她忐忑不安，就如一片绵绸漂在大海上，找不着落地的地方。最能给他这种如落地般安全感的人是杨松柏，他成熟，稳重，待人真诚，又有真才实干，今后不管在哪都会是她敦厚的靠山，她完全可以放心地做一个让小日子甜甜蜜蜜的贤妻良母，而这正是她最心仪的角色。姜尚武也能给她这种安全感，虽然和他过日子比和杨松柏过日子会平淡单调许多，但她会是一个让丈夫宠着的小女人。她现在犹如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前往杨松柏的路鸟语花香，中间却横着难以逾越的高山；通向姜尚武的路宽敞平坦，途中却少有令她陶醉的景色；连着林小栋的路前景诱人，脚下却暗藏深浅难测的洼坑。思来想去，她还是要尽最大努力朝通向杨松柏的那条路上走，奋力攀越高山，走向理想世界。其他两条路待第一条路实在走不通了再视情选择。对于可能出现的后果，她不担心杨松柏和姜尚武，却实实在在担心着林小栋。他是一个心计高深敢想会做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他会千方百计，什么主意都敢出，什么事情都敢做。对他的这种追求，硬性拒绝是不妥的，只能因势利导，甚至不惜尴尬扮演母亲的角色，用真诚的母爱抚平他的伤痕。
几声春雷惊醒了刚刚入睡的艾紫竹，紧接而至的一场春雨又提醒她：明早好采雷公菌。雷公菌是一种生长于石头上的蘑菇，个小如指，簇生，墨绿色，由于只在雷雨后生长，因此特别滑嫩，伴泡辣椒炒或是做汤，味道都十分的可口。她知道杨松柏和林小栋都爱吃，就起了个早，提着只竹篮上了后山。
春雨后的栗山空气清新逼人，薄薄的春雾象轻纱一般在山间飘渺，早醒的小鸟忽远忽近的啾啾叫着，不时还传来一两声姑娘的呼唤。艾紫竹见近处已有人，就径直往后山那边的石窝插过去。
因为是今年的第一阵春雷，熬过了一整个冬天的菌种象憋足了劲似地往外冒，石头上这里一簇那里一堆，蓝幽幽的实在爱人。采了一阵，眼尖的她发现前面陡坡的一块大石上有一片竹笠宽的菌子，个儿还特别的大，就欣喜不已地快步走了过去。谁知雨后的山坡特别的滑，加上昨晚没睡好，一个趔蹶就摔倒在地，还哧溜溜的滑下去好几米，手上划了几道血痕，裤腿也裂开了一条小口，脚猛地蹬在一块石头上，脚踝立马就肿了起来，别说走，站起来都钻心的痛。望着被撒得满坡都是的雷公菌，她止不住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晨雾渐渐散去，一轮红日渐升东山，漫山的树青翠欲滴。多美的山乡晨景，要在平时，她会忍不住哼上几句山歌，可今天却叫她哭笑不得。叫吧，惹人笑话。不叫吧，又怎么回去？正在懊恼的当儿，她突发奇想，今天索性来个守株待兔，他们三兄弟肯定会来找她，谁先来我就嫁给他！不行不行，要是林小栋先来呢，我会嫁给他吗？如果姜尚武先来倒还可以考虑。最好是杨松柏先来，要是他来了该多好啊，我一定不再矜持，我让他背我下山，我要紧紧地贴着他的背，双手牢牢地抱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上，脸依偎在他的耳边，什么话也不说，静静地听他的呼吸，听他的心跳，轻轻地为他抹去脸上的汗珠。我还要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吹得他酥酥的，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挠，挠得他痒痒的，让他 忍不住地笑。谁叫他对我要理不理的，老摆出一副大哥的正经样！想到这，她觉得脚也不疼了，一缕笑意溢出嘴角。
这样想着约莫半个小时，后山果然传来了姜尚武和林小栋一粗一细的喊声。她没有马上答应，她在等另一个人的喊声，奇怪的是那个盼望的喊声却一直没有出现。她的心情一下沮丧到了极点，脚也疼得很厉害。她赌气地站起来，想自己霸蛮走回家去，可刚一动步就疼得她呲牙咧嘴，只好无奈地靠在石头上。
尖细的喊声越来越远，粗大的喊声却越来越近，看来两人已在分头找她。艾紫竹想，杨松柏一定是往另一个方向找她去了，她为自己刚才做的“春梦”羞得脸上发红。不过还好，来的是姜尚武，让他背我下山也不是一件难受的事。听喊声已不远，她就张开喉咙大应了几声。
姜尚武如一阵风似地来到艾紫竹面前。一看这情形，姜尚武眼睁得铜铃大，连叫“你这是怎么了”，边说边在她身前俯下腰：“快来，我背你回去！”
艾紫竹却想让他抱，就撒娇说“屁股摔疼了，怎么背呀”。
姜尚武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看她，咧嘴一笑，试探着问：“那，那我抱你下山？”
“怎么，没力气？”艾紫竹嗔怪地盯了姜尚武一眼。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生气。”姜尚武连忙解释，心里却说，我还巴不能得呢！说罢，抱起艾紫竹就要走。
“去把那个捡来。”艾紫竹手指不远处的竹篮说。
姜尚武放下艾紫竹去捡竹篮，顺便将一些干净的雷公菌也捧进篮子里。
见大大咧咧的姜尚武还想得如此周到，艾紫竹心内暗喜，接过篮子时就夸了他一句：“算你聪明。”
“我哪时傻过？”听艾紫竹夸他，姜尚武有点沾沾自喜：“要是不聪明，今天我能......”
“能什么？老实说！”艾紫竹虽已猜到了下半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能抱得美人归吗？”说罢，姜尚武俏皮地冲艾紫竹一笑。
“哎哟，好酸哦。”艾紫竹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不饶人，还伸出小手想去刮他的脸，可是一移步，就疼得她直嘘冷气。
姜尚武见状，一把端起她就走。这感觉可真好啊，两手搂着艾紫竹，虽然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那丰满的身子依然是那么柔韧光滑，随着在山路上的摇晃，她那鼓胀的乳房就不时的撞在他的胸口上，暖乎乎的，绵柔柔的，哪是在走山路，简直就象是漫步天庭，双脚轻飘飘的，浑身酥痒痒的，实在是妙不可言。
但渐渐地，这种美妙的感觉越来越弱，沉重的感觉却越来越强。虽说他个大力大，端着丰满的艾紫竹还是觉得不轻松，又是在坎坷不平的山路上，不一会就气喘吁吁，热汗直冒。艾紫竹有心考验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实在是端不起了，姜尚武也管不了许多，把艾紫竹往胸前一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搂着她的臀部继续往山下走。换了这种姿势，姜尚武顿觉轻松了许多，那种美妙的感觉又回来了，特别是艾紫竹圆浑的双乳紧紧的贴在他的前胸，随着身体的晃动，像是两团温柔的面筋在胸前揉搓，那种感觉太刺激了，以致他下面的小家伙不管不顾地硬了起来，把裤裆撑得紧梆梆的。
艾紫竹也感觉到了难以言说的美妙。靠在姜尚武肌肉饱满的胸前，坐在他硕大厚实的双掌上，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安全，双乳的摩擦又把快感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到全身，脚疼的感觉已不知不觉地烟消云散，她犹如在风里飘云里荡，一股温暖的湿流不知不觉地从下面溢出，令她全身酥软地倚伏在姜尚武宽阔的肩膀上，任他在山道上晃荡跳跃。
突然，姜尚武停住了脚步。迷蒙中清醒过来的艾紫竹抬眼一看，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站着的林小栋。只见他阴着一双细眼，牙齿紧咬着下唇，象钉在山道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俩。
艾紫竹慌忙将紧贴的双乳从姜尚武胸前离开，扯了一下胸前已经上卷的衣服，羞红着脸对姜尚武说：“把我放下来，歇一下。”
姜尚武就将艾紫竹放下来，喘着粗气招呼道：“小栋，你来了正好。紫竹在山上摔伤了脚，我都抱不动了，你来帮忙背一阵！”
艾紫竹在姜尚武背上掐了一把，低声道：“谁叫你让他背？”
姜尚武不明就里，一时转不过弯来，回身问：“那还是我来背？”
艾紫竹又重重地掐了姜尚武一下：“你呀，傻瓜一个！”
听姜尚武这一说，林小栋脸色由阴转晴，一边问“摔得重不重”，一边跑拢来就要背艾紫竹。
艾紫竹实在不想让林小栋背她，就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根豆芽菜背得动我这大山婆？”一边示意姜尚武来背。
姜尚武连忙说：“小栋老弟，还是我来吧，压坏了你这瘦军师，松柏大哥能饶得了我！”
林小栋直起身来生气地说：“你们两个是看不起我吧！”
见林小栋生了气，艾紫竹只好示意姜尚武退开，说：“就让三哥背一下吧，背不动了你再来。都怪我不小心，让你们兄弟费力了。”
“紫竹姐，我知道你是看我和大哥喜欢吃雷公菌才来采的，该怪的是我和大哥。”林小栋满怀歉意地说。
“那，大哥呢？”艾紫竹似乎随意地问。
“他清早就被八队的人叫去了。”林小栋说着把腰伏在艾紫竹身前。
艾紫竹半是感激半是无奈地靠在了林小栋瘦弱的背上，不过她的胸部和林小栋的背总保持着那么一点距离，双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搭在他的肩上。
林小栋是多么地希望艾紫竹温暖的胸脯靠在他的背上，可姜尚武在旁边这只能是幻想。况且走不了几十步，他已觉得手酸腿软，气喘如牛，冷汗直冒。艾紫竹就连声叫他放下来。林小栋也无力霸蛮，只好放下她。这时已快到院子后面了，艾紫竹就坚持不让他们背，而由他二人架着走回了家。
这以后的几天里，艾紫竹出不了工在家休息。姜尚武向他父亲讨来了治跌打损伤的土方，从公社卫生院买来红参，打来热米酒，磨成汁后，倒入手板心然后在艾紫竹的脚踝上慢慢揉搓，一天三次，每次要揉半来个小时。姜尚武一点也不觉得累，为心爱的人揉脚天经地义，况且是一只如此柔嫩的脚，要是在冬天，他还会心甘情愿地把这只可爱的脚捂在怀里呢。
经过那天的搂抱和这几天的揉搓，艾紫竹对姜尚武的好感与日俱增。有时还会在姜尚武为她揉搓时，撒娇似的把另一只脚架在他的腿上。虽如此，她还是下不了和姜尚武挑明的决心。她对杨松柏仍然情有独钟，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开他。
林小栋来得很勤，每次都要摘几枝花草放在他送给艾紫竹的一个从供销社选买来的宽肚子酒瓶里，而且待的时间最长，一双眼睛深情地注视着艾紫竹，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虽然因为是在她家里不便说话，但她读得懂他眼睛里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一些激动，有时林小栋抑制不住地抓着她的手，她也不忍心马上就抽出来。
杨松柏也来看过艾紫竹几次，还托人给买来了一斤蜂蜜，但每次都来去匆匆。艾紫竹几次故意将脚伸到他手边，想让他捏一捏揉一揉，他不是装作没看见，就是象征性地轻摸一下。这般冷静的态度让艾紫竹那些藏了许多日子的话也没好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