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又怎么样
这天。一直失了踪迹的曼莉突然冒了出来。给正在Y市市长办公室里办公的原亦飞一个措手不及。
曼莉进屋后,将手里鹿皮坤包潇洒地往原亦飞斜对面沙发里一扔,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二郎腿一翘,拿出一副大国夫人的架式。
咦,你是怎样进来的?原亦飞愣愣瞅着曼莉,感到十分惊诧。
不用叫姨,叫我曼莉小姐就行了。曼莉一脸严肃。
喂,这可是国家机关哎,你是怎么钻进来的?是谁放的行?你告诉我!
嘁,别忘了,我是你的干妹哎,你说,谁这么大胆,敢阻挡你的妹妹?!
原亦飞忽然想了起来,不禁一拍脑门,顾自干乐了一下。心想,真是怕啥来啥,没想到这女人真就敢顺杆往上爬,沾边赖,真是太危险了!就越加痛悔当初不该让她钻了那个空子。
嗯,原亦飞说,我不否认你认了老太太做干娘,但这并不能说明你一定就是我的干妹。 我从来就没答应过!原亦飞更正道。
甭跟我扯这个。给我根烟!
原亦飞迟顿了一下,遂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盒软包中华来,扔给曼莉。
曼莉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根,叨在嘴上,剩下的投进自己鹿皮包里。但没有抽。
喂,你不打算给我点着么?
笑话,我从来没有给别人点烟习惯。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别忘喽,你曾经是我的客人。但我现在是你的客人,人可以长两副面孔,尤其是你,甚至可以长四副,这个我管不着。但有一点我得强调一下,善待女士,这是做男人最起码应该具备的绅士风度!不管你是怎样身份、现在屁股坐在哪里。我说得对不,你说?
原亦飞被说到短处,脸腾地红了。说好好,我怕了你还不行么?遂离开转椅,来到曼莉面前,打着火机,哈腰给曼莉点上。说,小姐,你满意了吧?
我渴了,我还要喝水。曼莉娇嘀嘀地说。随之嘴一噘,冲着原亦飞的脸吐出银戒子般大小一个标准的烟圈儿。然后眯上一只眼,从烟圈里往外藐看着原亦飞。
原亦飞脸呱哒就撂了下来,说哎,我说同志,这里是市政府,不是在别墅、也不是在你家。你别搞错喽!
但原亦飞还是乖乖走向屋角,从一台三开门的冰箱里给曼莉拿来一厅百事可乐。然后气咻咻回到自己座位上。忽然感到不对劲,心想,曼莉这会儿是个骗子,他怎么对一个骗子如此客气起来?遂问,咦,你咋没跑?你不是携带不义巨款逃逸了么?
曼莉正在喝饮料,噗哧一声喷出,格儿格儿乐得眼泪都要出了来,说,太可笑了、太可笑了,怪不得你对我会如此耿耿于怀......猛地收住笑容,说,我为啥要跑?那么点钱也称得上是巨款?这么说,我曼莉的身价在你眼里连一台跑车都不值,是么?当然,以前可能不值,但现在值了,因为我是你妹,所以我的身架远远就不止了这个数,所以,我跟本不会跑!再者说,这笔钱是我干爹留下的,他走了,我有权享用,我为什么要逃!
嗯,就算你说得在理,那么,你接下来还想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说吧。
原亦飞顾自点了根烟,火机往桌面上啪地一扔,不温不火地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左手的四根手指在桌面上轻松敲打着,面脸却沉如死水,说你简直太天真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谁敢跟我玩这套冒险游戏哩!
这话应该我说。曼莉骤然间也严肃起来,说,如果三年前你痴迷的不是夏日,而是我,你现在就不会这么说了。好了好了,咱先甭谈这个,我问你,你是不暗地里派人追杀过我?
不是追杀,是追讨。原亦飞更正道。
一样。
不一样!
一样!
嗯,就算是吧。
就因为这俩屁钱?
对,你骗取了我母亲的信任,还有我的感情。我最容不得这个!
你的感情?你对我有感情?
我不想再说这个。你甭钻空子。
你必须说,三年前我就盼这个哩。曼莉坐直,目光变得异常锐利,说,那你为什么选择了夏日,而不是我,我处处都超过于她,为什么,你说!
三年前你还不配!
那么,现在配了?
更不配!
噗哧,曼莉气乐了,说,这话你说早了。或许你们男人一惯口是心非吧。好了好了,不管咋说,掐头去尾,我们毕竟配过了一段,我也算知足了。你还有想铲除我的其它理由没?你说!
有,你是个祸害,不除不足矣平民愤!
好,够坦白。不过,这话又应该我说。但我绝不会向你恁么做,我虽然是女人,却胸怀比你更宽广,格局比你更大哩。
有点意思,继续说。原亦飞一脸的不屑和轻蔑。
我给你提一个人,你想不想听?
原亦飞冷笑了下。
甭笑,说出来吓死你!曼莉说道。
不见得吧。原亦飞一撇嘴。
好,小老人儿,你认识不?曼莉直接了当。
当然。怎么,你认识他?原亦飞瞬间睁大了眼睛。
不,他爹!曼莉说,不是一般的认识,比你我关系更近。你明白了吧?咋,不信?要不要我给他挂个电话,就在这儿,现在!
我信我信,这方面你是天才。如果有机会能贴近白宫,我相信,美国总统你都能挂上。
你还是没信。那么,我跟你提件事你就信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极力想进省委班子?而且万事俱备,只差东风?曼莉兜出底牌。她不喜欢跟原亦飞藏猫猫。
原亦飞终于惊诧了,不由从转椅上站起,但旋即又坐下了。
这下你信了吧?别以为我只会那个。曼莉一拧身,双腿移到沙发上,左臂往靠背上面一搭,一副得意洋洋样子,说,那你还坐在桌子后面装啥大尾巴狼!过来吧,到我身边来,你不想跟我亲近亲近、套套瓷么?
曼莉说着顾自闭上眼睛,瞬间便陷入了其中,说呀,自打那次在别墅里......哇,简直太爽了,现在想起来我都有点受不了!曼莉的头,很夸张地在沙发靠背上滚动着。样子淫浪得让人看了想吐。
喂喂,姑奶奶耶,你小点声。原亦飞下意识瞟了眼房间的门,压低了声音说,你这前后变化也太快点了吧?你让我一时都无法接受。你容我思想有个准备行不?
原亦飞嘴上说准备,身子却起了来,绕过桌子,来到曼莉身边,态度忽然变得特别的和蔼可亲起来,说,妹子,跟哥说说,你还知道些啥?原亦飞这会儿已完全相信了曼莉的话,因为他竞争副省级的事,除了小老人儿没有人知道。他想小老人儿这小子还真是个办事人,他肯定跟他爹说了这事,而他爹又透露给了曼莉。心说,这女人跟老人家的关系肯定达到了点上,不然,如此绝密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呀,惨了!惨了!原亦飞心里暗自叫苦。他万没想到他的政治前途,竟会落在一个风尘女子手里。唉,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事关重大,原亦飞不能不重视起来,他想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曼莉打掉原亦飞放在自己肩头上的那只手,嘲讽地说,耶,你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来着,你不是否认了我这个干妹妹么?这会儿咋突然变了?这前后变化也太快点了吧?你让我一时都无法接受。你容我思想有个准备行不!曼莉以其矛攻其盾。
净扯。原亦飞说,你是老太太闺女,而我是老太太儿子,你说,你不是我妹是啥?我能否认得了么?
好好,那你现在打算把我怎么办?
嘁,妇人了不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忘了,我不还欠你一台别克呢么?正好两顶。原亦飞说。
这时,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哇一声响起。原亦飞抓过,一脸烦躁地指示秘书,说他现在正会见一位重要客人,所有外事及会议全部推掉,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搅他们!
原亦飞说罢走向房门,咔地,将屋门反锁上了。
碰巧今天是曼莉二十六岁生日。晚上,原亦飞推掉所有应酬,与曼莉一起在本市一家专门接待国际友人的星海饭店里,共进了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后开个包房。两个人便秘密住在了一起。
一阵杏花淫雨自不必说。
原亦飞虽性无能,却是个变态高手。
事毕,曼莉死了一样瘫在床上,浑身所有的骨节似乎都松脱了,感觉就象三伏天赤身裸体冲入瓢泼暴雨中一般,淋漓酣畅的劲儿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她已有好长时间没有经受这种淋漓酣畅的洗礼了。
太透彻了!曼莉说。
不,是太可怕了!原亦飞说。
他象一只烤过的大虾一样勾在床上,已经累得拿不起个来。他真有点恐惧了曼莉,他想,她肯定不是肉做的女人,而是蒲松龄笔下那个嗜血如命的女鬼!
这会儿,曼莉肩披睡衣从浴室里赤条条走出,对着卧室里镜子,边用毛巾揉搓头发,边问原亦飞,下一步准备如何处理夏日?
原亦飞正仰靠在床头上抽烟,没听懂曼莉话里意思,顺口反问道,你说呢,你想让我怎么办?
你能听我的么?曼莉哧哧,给腋下喷香水。
那得看啥事。原亦飞将毛毯往腰间提提。
我特喜欢那幢别墅。曼莉说。
你是想取代夏日?原亦飞皱下眉头。
你觉得怎么样?曼莉回过头问。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原亦飞肯定地说。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我要真话。
如果你真的喜欢别墅,我可以让人出资给你投建一座更好的。只要老人家言语一声,地点由你选。
你是给那个老家伙,还是给我?曼莉不太高兴,嘴噘起老高。
当然是你,你是我妹,他不过是跟着借个光。原亦飞说。
胡诌,你跟本没听明白我的思意,或者你明白,你是故意在跟我装糊涂。
原亦飞手挠头想了想,坐起,说这样吧......说时手遂往窗外远处的一座顶端不断闪着红灯的建筑物指指,说,你顺我手指看,那是这座成市最高也是最豪华的购物广场和娱乐中心,如果你想要,三层以下明天就可以归你。我保证。如果你喜欢权力,那里有一百二十名员工,统统归你领导;如果你只喜欢钱,那么你可以聘请一个好的CEO代你经营和管理,我想用不了捱到下辈儿,整个十八层大厦就全部是你的了。你觉得如何?这下你肯定满意了吧?
废话,我不是羊肉片,你甭拿我开涮!
如果这个都不行,那我就没办法了。原亦飞将烟蒂拧在床头柜烟缸里,往下一处溜,躺下。
这对我不公平!曼莉愤愤地说。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
曼莉冷不丁扑上床,跪骑在原亦飞身上,说她就想要原亦飞给夏日建造的那座别墅。说着扭腰晃臀,小孩子般地撒起娇来,非要原亦飞答应她不可。
行不行嘛亦飞,不难,就一个字,你说嘛!
原亦飞皱几下眉头,刚才那个恶心劲还没有过呢,心里感到特烦,但又敢惹曼莉,便耐着性子劝解,说妹呀,你既然已是老头子的人,身价远远在夏日之上,没必要跟夏日争风吃醋嘛!
曼莉嘭嘭狠捶原亦飞胸脯,说小兔崽子你故意气我是不?我是在要那个别墅么?我是要你这个人,三年前我没资格与夏日争,现在我终于有了。换句话说,我不但可以帮你当上副省长,而且还可以帮你实现你更高的愿望。你我龙凤相配,你不觉得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么?
不。原亦飞说,我觉得你还是做我妹更为合适,至少表面上应该如此。你是老头子的人,你不能把自己陷入不忠不义之中。
啧啧,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会抽空儿把咱这层亲属关系郑重其事告诉给老头子的,他跟本不会怀疑。再说,一个老棺材瓤子了,要不是忽然间想到了或许对你的仕途有所用处,当初我绝不会跟他扯那套的,他算个吊呀,他比谁高贵么?他的内心世界甚至比你我更肮脏、更卑琐。不就是当年外出讨生计时,一脚踏上了地瓜而不是狗屎,现今晚儿才牛的囗么,有啥耶!
这时,曼莉皮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号码,乐了。指给原亦飞看,说老头子的。然后接听。
——喂,宝贝儿......嗯,我也想死你了呀......嗯、嗯,我尽快赶回去。好、好,拜拜!返回头娇嗔地跟原亦飞说,小兔崽子都因为你!牙都没了,我还得叫他宝贝,你说恶心不?问原亦飞,说亦飞,我卖体求荣,都是在为你,你相信不?曼莉很会演戏,其实她是在给自己造势,天知道她刚才在跟谁讲话。
信,百分之二百信。原亦飞说。
那就好。那么,我再问你一次,你打算如何处理夏日?直说,不准拐弯儿!曼莉用食指按住原亦飞肉呼呼鼻头,不让他动。
那你想让我咋做?原亦飞将曼莉手指攥在自己手心里。
放喽她!曼莉说。
她现在已经在了那个叫亚当的男人那里。你信不?
可我听说这是你的一条毒计,叫借刀杀人,你可真够歹的。我见过那个叫亚当的人,我觉得夏日跟他在一起比跟你更合适。你不是一般的人,胸襟不应该如此狭窄,你应该成全他们。
这与我是什么没有多大关系。我首先是男人,男人有男人的原则,我可以把我喜欢的东西送人,那怕生命,但女人不行,抢就更不行。这涉及到一个男人的尊严,比生命更重要。除非打败我,可那小子跟本没有资格与我对抗。
如果......我帮他呢?
原亦飞愣了一下,随之扑哧乐了,说,好哇,三对一,我很想跟你们玩一玩这个智力游戏哩。原亦飞说着勾起食指,亲昵地刮了下曼莉精巧的鼻尖,说,那么,你打算第一步将如何对你亲哥下手呢?我很想听一听。
让亚当带上夏日逃,不捋你这根胡子。你觉得怎么样?
下策。我料定,那小子绝不会接受的。
那么,就想办法暗算你。你觉得如何?
嘁,我早看透了,你们谁也不具备那个素质。再说,你也不希望我死,你的野心比我还大哩。
你说对了,所以我必须帮助你。
咦,你不是说你帮助他们的么?
曼莉诡谲一笑,趴下来,将整个身子压在原亦飞身上,用手不住拍打他的脸,说宝贝哎,你的智商太令人怀疑了,你说,一边是我多年的朋友、一边是我认定的亲哥哥,你说我应该站在哪一边?
哪一边?原亦飞问。
自己一边呗。曼莉说。
原亦飞遂将曼莉紧紧抱住,一轱辘,咕嗵滚到地毯上,说你这婊子,忒精!我真想把你弄到床底下去,撕碎你的器官,然后醮芥茉吃喽,才够解恨!曼莉不服,说你这杂种,我真想把你脑袋塞进我的裤裆里,一下夹死你才算过瘾!嘎嘎便笑......
这一夜,两个人闹得很欢,直至凌晨两点才双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