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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章陈致远英雄救美 马

作者:终南 当前章节:25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36

对军事家而言,既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奶的,便是娘!

当陈致远把刘镇华已经成功地说服吴佩孚与张作霖合作的消息,再次告诉给岳维峻时,他却还是置若罔闻。岳维峻充其量只是个冲锋陷阵的赳赳武夫,而远非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帅之材。他既无政治头脑不知团结共产党也不知修好国民党,还排挤黄埔生和一些有识之士,他又无统兵的才能,整天忙于招兵买马盲目地大肆扩编,却置部队的素质于不顾。他既失去了民心又败坏了国民二军的名声,还白养活了一批酒囊饭袋从而使部队的战斗力锐减。他刚愎自用不听杜斌丞兵出武汉以迎接北伐的建议,反因四处用兵八方树敌而自取其祸。

直到张治功部师出南阳,王振部兵临函谷,靳云鄂部逼近开封,刘镇华又占领潼关断其归路使国民二军四面受敌时,岳维峻才如梦方醒相信了陈致远的话。但正月十五卖门神已经晚了半个月,这时吴佩孚已在汉口东山再起并自任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刘镇华亦死灰复燃被任命为讨贼联军陕甘总司令;张治功也不再袖手旁观出而任了讨贼联军第一路司令。国民二军已被吴佩孚联合刘镇华张作霖阎锡山,像铁桶般的围在了核心困在了中原。

胡景翼惨淡经营的国民二军,苦心孤诣营造的大好局面,竟被刚愎自用的岳维峻毁于一旦。大敌压境,国民军节节败退。

形势险恶,驻京联络处已失去了继续存在的意义。陈致远准备让弟弟陈静远陪妻子马月盈以学生的身份经太原回西安,却被马月盈一口给回绝了。马月盈义正言辞地说:“静远正在念书耽搁不得。我既为军人之妻,岂有临阵脱逃之理?恶战在即我学的又是医护专业,眼下的国民二军需要我。”

陈致远闻言深受感动,他借故低价盘出了书店,在跟马月盈去北大给给陈静远打过招呼后又去向张季鸾先生辞行。见小夫妻态度坚定,张季鸾虽为他们的安全担心,却知已无商量之余地。陈致远已事先已给自己准备了个高级参议的证件,张季鸾在给干女儿马月盈办了个记者证后,又与小两口合影留念并就手将照相机送给了马月盈。

与联络处的工作人员一行八人一起,陈致远夫妇登上了西行的列车。

虽说是兵败如山倒,但岳维峻的失败之快,却还是出乎了陈致远的意料,沿途所看到的,都是正频频调动着的镇嵩军。在到达三门峡时,这才偶然看到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国民军伤兵,他们褴褛的衣衫已经血迹斑斑,有的伤口还正在滴血,包扎伤口的白纱布也被染成红色。他们互相搀扶着垂头丧气地蹒跚而行,可怜这些平时天不怕地也不怕的关中汉子,这时还得提防躲闪顽童们随时可能抛向他们的砖头瓦块......

一九二六年的春光明媚依旧,但陈致远和马月盈的心里却是一片阴霾。耳不忍闻目不忍睹又心如刀绞,一行人都闭上了眼睛。

快到潼关时,国民二军的伤兵突然多了起来。镇嵩军对他们逐一地进行盘查,稍有不顺眼者立即被拉到山崖边就地枪决。崖下尸体压着尸体,一泓流水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清澈。

潼关车站上,一个头戴礼帽身披风衣的中央大员,被七八个西装革履的随从众星捧月似的前呼后拥着。大员的身边还有一位雍容华贵,既年轻而又标致的女郎。所有人都不得不对他们敬而远之,要不是挂在胸前的那部照相机,人们肯定会误以为女郎是中央大员的太太,或者说是那部照相机,使人们误将中央大员的太太,当成了陪同而来的新闻记者。

中央大员戴一副茶色眼镜,他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文明棍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崖边,蹙眉注视着崖下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不由又用雪白的手绢掩住了鼻孔。“野蛮!太野蛮了!”女郎一边惊叹着一边不断地转换着角度,并咔嚓咔嚓地按动着相机的快门。随从们敞开的西服内,都别着一支小巧玲珑、乌黑而又泛着蓝光的手枪,他们目中无人地形成一个半圆将大员和女郎围在核心。

在犹豫了一阵后,镇嵩军的士兵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的心理,于是都偷偷地围拢了过来。也许是出于职业的敏感,那些执行任务的镇嵩军士兵,对这些小巧玲珑乌黑而泛着蓝光的手枪,似乎更感兴趣。

“不是德国造,就是美国造。”一个士兵感叹地说。

“咱们的刘总司令也未必见过。”另一个士兵附和着。

“奶奶的!瞧咱手里这条烧火棍......”有的竟扔掉提在手里的步枪,嘟囔着骂了起来。

“这位大爷是......”一个挂着营长军衔镇嵩军的军官,大着胆却又陪着小心,点头哈腰的问道。

“中央政府的特派员!”一个随从头也不回地说。

“禽兽!简直是禽兽!”特派员突然摘掉眼镜回过头来,目光像是两把利剑。营长啪地脚跟一碰就是个立正,还没看清特派员究竟是光脸还是麻子,他却又赶紧埋下了头。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叫他给我滚过来!”特派员吼道。

“报告特派员!旅长他——他不在。”营长回答到。他仍然没有抬头,脸上却已是汗津津的。

“撤岗放行!回头我再找他刘震华算账。”特派员说着又背过身去,口气总算是缓和了些。营长微微抬了抬头,但依然在犹豫着没有挪脚。女记者立即将镜头对准他说道:“要不要在报纸上露个脸看看你的尊容,还有你的兽行?”营长这才掂出了轻重,于是连忙用手挡住照相机又气急败坏地说:“不不不!千万别......”接着他回过头命令说:“撤!还不快撤!”

“早都该撤了。俺舅家就在陕西,是咸丰五年黄河改道时逃难过去的,人家陕西人可没亏待他。”一个士兵放下了手里的烧火棍说。

“对着呢!俺姨婆也在陕西,听我姥姥说好像也是那个时候过去的,俺姨夫爷是个陕西人,听说现在已儿孙满堂有一大家子人呢。”又有一个士兵附和着也放下了手里的烧火棍。

“特派员,我们住还是回?请您给句话我也好早些安排。”一个随从毕恭毕敬地请示道。

“北京方面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就不住了。”特派员吩咐说。

“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后他转身而去。

当晚刘镇华才知上了大当,于是立即严令潼关以东沿途各站拦截车辆。镇嵩军一直忙活到天亮,却既没找到特派员也没找见女记者,因为特派员陈致远跟女记者马月盈与他们的随员们,已经到了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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