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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章郭德全崭露头角 郭

作者:终南 当前章节: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36

“今日个倒腾的是啥?一下子挣竟了那么多!”佘大花一边打扫着“战场”一边问道。

“你再猜猜!”心满意足后,郭德玉又一次卖起了关子

“不是骡子就是马。”佘大花蛮有信心地说。

“不对不对!没看好骡子好马卖得了这么多吗?”郭德玉一边穿着裤子,一边嘻嘻地笑说道。

“不是房子就是地。”这次,佘大花已经有些信心不足了。

“还不对还不对!”郭德玉继续地嘻嘻着。

“那——”再也想不出更为值钱的东西,佘大花难免有些着急:“日受活了,竟又跟姑奶奶卖起了关子。快说快说!不说咧今黑跟老母猪睡觉去。”说着佘大花顺手操起笤帚疙瘩就要撵郭德玉走。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躲避不及,郭德玉头上已挨了一笤帚疙瘩。

“说!到底是啥?快说!”用笤帚疙瘩指着郭德玉的鼻子,佘大花竟撒起了泼。

“是啥?是人!没想到吧?”虽然抱着头郭德玉却不无得意地说。

“人?”这回轮到佘大花吃惊了。她放下拿着笤帚疙瘩的胳膊吃惊地问:“什么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卖给谁了?”迫不及待,佘大花连连追问着。

“又不是雇长工!柳春院里还能要男的?”还甭说,郭德玉一句不满的反问,竟同时回答了佘大花像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

“是女的......有多大?长得咋样?你怕是已竟提前尝了她的鲜吧?”佘大花竟吃起醋来,像机关枪似的她又是一连三发。

“哎哟,好我的姑奶奶!你甭给人干头上钉钉子行不行?说好只搭个桥牵个线事成后二十块硬大洋。至于那个女的甭说人,连影子人家也不让我见,我咋知道她有多大长得咋样是光脸还是麻......”还没说完郭德玉又挨了一笤帚疙瘩。这一笤帚疙瘩郭德玉倒是挨得明白而又活该,明知佘大花他爷是个麻子,佘大花也最忌讳人提说麻子,郭德玉一时着急却偏偏又提到了麻子。

其实这两笤帚疙瘩郭德玉也不算白挨,不挨这两笤帚疙瘩他还真没想到应当设法见一见这个让他挣了三十块大洋的女人。

这一把郭德玉挣的不是二十而是三十,他是在将这些钱按一比二的比例分装在两个口袋后才回到家的。好汉怕的是腰一掏!一个大男人又久走江湖,腰里哪能一文不名?何况佘大花这个没底的匣匣活像个牛笼嘴,永远尿不满不说有多没少的都流走了。郭德玉原想只给佘大花个小头而给自己留个大头,却没想到佘大花开口闭口都是郭德全挣了几七几八,又一直抱怨说他没本事,为了赌这口气情急之下,郭德玉才临时改变主意将大头扔给了佘大花。

郭德玉的另一个高明之处,是把郭德全的年收入平均到每一天,来跟自己偶尔的进账放在一起做比较,从而在一时反应不过来的佘大花的面前,使自己获得了精神上的胜利。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后一集郭德玉从一大早直转悠到天黑,口舌也没少费却连一个子也没赚到。多亏前一集自己多了个心眼打了埋伏,要不然这么大的落差佘大花一时接受不了撒起泼来,自己怕真的得搂着谁家的老母猪去睡觉了。

在一阵稀里哗啦的牌九声中,郭德玉不由自主地收住了脚步。死水怕勺舀,不进去吧腰里这几个钱,又能应付佘大花几次?进去吧,如果输了今天晚上就没法向佘大花交代,“你要是输了我就让人家当面日给你看!”佘大花的警告又使郭德全不寒而栗。再没熊相的男人怕都不愿意戴个绿帽子,何况自己好歹还是个体面的经纪人,捏着口袋里的硬洋郭德玉犹豫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也许今日的运气不在集市而在赌场上,想到这,郭德玉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赌场。

没想到赌场跟土地一样也扑生,头一次进赌场的郭德玉下的注虽然不大却连连赢钱,赢了钱郭德玉又后悔自己没胆量下的注太少,于是他胆子越来越正下的注也越来越多。当口袋里的硬洋又由十块增加到三十块时,郭德玉想见好就收弹脚走人,然而人在江湖哪里由得了他?郭德玉被输了钱的赌徒们拦住了:“酉时进场不到子时甭想离开!这是规矩,懂吗?”

郭德玉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再赌。先赢后倒包,又赢了两把正兴高采烈心花怒放的郭德玉却开始输钱了。结果是越输越急越急越输,哪里还能坚持到子时?不到戍时郭德玉已输得精光,最后连衣裳都被赌徒们扒掉了,浑身赤条条的只剩下一条大裤衩子。

在趁天黑往回溜的时候,慌乱中郭德玉险些将柳春院的老鸨柳叶撞翻在地。柳叶也吃了一惊,她还以为是那个嫖客嫖了她的姑娘后没给钱想溜走,于是不由分说地将郭德玉扯进了她的柳春院。

冤家路窄,灯光下柳叶才认出被她揪回的,竟是菊儿的儿子郭德玉。面对郭德玉这一吊子白肉,那些妖里妖气的妓女们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她们像耍猴一样将他扯过来又搡过去。郭德玉身上惟一的那条大裤衩也被她们抹了下来,这些“栖息”在“城门楼”上“雀儿们”,被大炮都震过了哪里还怕郭德玉这枝鸟枪?她们咯咯咯地嬉笑着发疯似的耍闹起他来。

出于对菊儿的尊敬与佩服,已经上了年龄的柳叶竟一时动了恻隐:“人常说啥蔓蔓结个啥蛋蛋,菊儿那么要强的女人,咋就生下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柳叶一边唠叨着,一边给郭德玉寻着衣裳。翻了半天她才突然想起自己这儿没男人,自然是不可能有男人的衣裳,于是只好把自己的一件旧衣裳扔给了郭德玉。

见是女人的衣裳,有心不穿郭德玉又难堪得不行,穿上后他那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二一子”的样子,更是笑得妓女们直流眼泪又岔气。柳叶又叹着气给了保镖一块大洋,这才把郭德玉的衣服从赌场里赎了回来。

这场风波反而勾起了郭德玉对妓女的兴趣,他早有心认识一下让自己挣了三十块大洋的女人,但慌乱与窘迫中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感觉中柳叶对自己还不错,于是除了在集市上继续空手套白狼外,郭德玉又给柳春院拉起了皮条,有空时他竟还主动帮着柳叶干些跑腿打杂的琐事。这倒不是说郭德玉突然间变得勤快了,他只是借此机会来寻找自己想要认识的人,同时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目的还没达到,郭德玉却先学会了跟妓女们打情骂俏说上几句酸话,甚至敢壮着胆伺机摸一下她们的奶子,或者是有意装着无意地碰一下她们的屁股。对这些见过大世面的妓女们来说,郭德玉的小动作只不过是些司空见惯的屁事,因此她们并不在乎甚至巴不得让他捏捏揣揣。

妓院里把嫖客明里叫做“爷”,暗里却叫做“猪”,这是妓院里的行话或者说是专业术语。那些财大气粗的嫖客被叫做“肥猪”,而那些油水不大的则被称为“瘦猪”;妓女也被按“成色”分为三六九等。肥猪自然是由上等货来陪,而瘦猪却只能是陪下等货了。不过在玩得兴起时,哼哼声却都是一样的,肥猪咋样哼哼瘦猪也是咋样的哼哼。

在拉到瘦猪时柳叶便赏给郭德玉几个铜子,运气好拉到肥猪时柳叶便赏给郭德玉一半块银元。毕竟年轻,那些中下等的货色们不断地向郭德玉抛着媚眼,而郭德玉却至多是摸一下他们那些已并不鲜为人知的地方。至于那些细皮嫩肉的上等货色,郭德玉别说是吃肉,就是连汤也喝不上。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便越想得到。欲望在迅速地膨胀升级,为了能嫖上一次上等货,郭德玉竟想到了祖坟里的那几棵已有上百年树龄的大柏树。

巧就巧在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一棵价值四十块大洋的大柏树,竟被郭德玉二十块钱卖给了一个准备给他爸做寿材的外地人。

以往的柳春院,时不时传出的不是嫖客们轻狂的打情声,便是妓女们那嗲声嗲气的骂俏声。当郭德玉又一次兴冲冲地走进这两扇猩红色的大门时,一阵摔碟子拌碗的哭闹声,不禁使他大吃了一惊。两个保镖破例地没有问他今天领来的是“肥猪”还是“瘦猪”,一个凶神似的抱臂站在左面,背后是拿着双锏的秦琼秦叔宝;另一个恶煞似的抱臂站在右面,背后是手持双鞭的敬德尉迟恭。没有看到柳叶,那些中下等的妓女们也破例地没有跟郭德玉打情骂俏,而是三个一团五个一堆地聚在一起窃窃的私语着,兴致顿失的郭德玉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啧啧啧!长得跟朵花似的。”

“看来最多不过是十五六岁。”

“不像是穷人家的闺女呀,却咋也落到这个地方?”

“是被人拐卖来的!听说是镇上一个经纪人搭的桥。哼!这个经纪人也真够损的。”

“镇上的......经纪人......是谁这么缺德也不怕生娃没屁眼,将来断子绝孙?”

“诶!你不是整天在集上溜达么,没听说是哪个没心肝的搭的桥牵的线?”一个下等妓女突然问起了郭德玉。

“不......不不不——不知道,也没听谁说过。”正在挨骂一直没人瞅睬的郭德玉,好不容易有人瞅睬时却又慌了神。

“人家嘴一张就是五百硬大洋,听说柳妈她一开始也嫌贵,等见了人,她却二话不说就交了定钱。”

“五百块不多!就看这个脚柳妈她缠得下缠不下?”

“放心,到了这地方就是生铁疙瘩迟早也得化成水,更何况柳妈那张嘴把辘轳把都能说成直的当擀杖来使......”

听说让自己挣了三十块硬大洋的,竟是个只有十五六岁的花骨朵,稳住神后,郭德玉对那些垂涎已久的上等货,顿时也没有了兴趣。

哭着闹着花骨朵死活不肯接客,柳叶又使出她那看家的本领现身设法地开导她说:“娃呀,你听妈妈给你说,妈妈也是过来人能体谅你,妈妈头一次也害怕过,也跟你眼下一样又是哭又是闹的死活不肯。自打有了第一次妈妈才知道弄这事女人比男人还要快活,男人在上面给咱们女人使劲,咱们女人在下面也由不得向他们男人使劲,恨不得把他们那一蛋子货连毛带肉地全吞进去。听说男人跟女人的上半身原本是连在一起的,伏羲爷爷跟女娲娘娘商量着准备把他们锯开,在快要锯开时两个人都突然停下了,他们同时想到了同一个问题,一直锯下去两个人一模一样有啥意思?又怎么传种接代?于是他们便扔掉锯子用力一掰,结果多了一那点的便成了男人,而少了那一点的就成了女人。可见咱们女人少的那点正是男人给留下的,男人留这做啥?还不是供他们来弄的?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是靠那一点吃饭?但一般女人,光靠下面那一点还养活不住她们上面的那张嘴,她们还得下苦干活,而咱们这一行不但不必下苦干活,而且穿绸子挂缎子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和受不尽的富贵。咱们天天换男人换口味换花样尝新鲜,而一般女人只有一个男人只能品一种味道天天是老一套,时间长了也就没啥意思了甚至还觉得烦。你是没见过啥还不知道,一个男人跟一个男人的味道和弄法都不一样......好了,不说了,娃你再歇一天明儿个高高兴兴地伺候客人,高兴了客人不会亏待你,妈妈更不会亏待你!”

柳叶用她这一席足以使女人心旌摇荡的撩拨话,不知使多少烈性女子神魂颠倒理智丧失乖乖就范,但对这个花骨朵来说,却像是对牛弹琴用鸡毛撞钟。也不知是由于年龄太小对这些事还似懂非懂,还是过于刚烈根本不她吃这一套,像听天书一样惊讶地听完柳叶的故事后,她依然还是不依不从,接着又哭又闹继续地寻死觅活。

这几天郭德玉似乎更勤快了,地扫得勤了垃圾也倒得及时了水也送得更加频繁了。那些有“生意”的房间,郭德玉自然是绝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他那提着大茶壶的身影,只能出没在那些没生意的房间,当然也不排除新来的花骨朵。

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娃娃还未满十六,绝对是个未开苞的牝雏儿,特别是那个点缀在粉腮上的樱桃小口,和小口上下那微启着的双唇,使郭德玉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的下身。那里应当是一个如脂如玉的三角洲,在那个三角洲的腹地,肯定还有一对白省省的同样微启着的双唇,而且是一个还不曾开大过的极品。

柳春院里那些下等货中等货就不说咧,就是那些上好的货色也无法跟她媲美。她们的脸蛋看起来虽然白是白红是红而且闻起来也香喷喷的,但下面那个东西却像个城门洞子,是人不是人的都能进进出出,连那些牛马驴骡也畅行无阻,甚至吆一挂牛车进去都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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