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下车一起走进学校,小憨问我有没有看书这几天,我说有,小憨说真的有吗,我说真的有。
她又笑笑,说:“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我说没有。
她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怕……
我说我懂,你是怕我成为第二个老高。
她点点头。
我说:“不会的,我们一起去上自习。”
小憨笑了,说好,现在就去。
我垂头丧气的回去拿书。
在宿舍我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需要重修的课本,宿舍人都以一种见到鬼的眼神看着我。
刘旭过来说:“完了,你彻底被套牢了,你就和你的魔兽说再见吧。”
CC凑过来:“你的电脑我就暂时帮你用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鸡和小昭对我不怀好意的奸笑。
我问小昭:“你今天怎么在宿舍?你女人呢?”
“她陪她老乡买东西去了,明天她要回家。”
“她回家了你可解放了啊,可以想干吗干吗了,回家几天啊她?”
“三、四天吧,她回去有点事。”小昭嘿嘿地傻笑了几声。
“唉,我以后就没那么自由了。”我收拾了几本书,走出了门。
我现在去上自习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长年不上自习的大学生涯,已经让我对自习极其不适应了,越想我的心情越沉重,感觉像连续上了好几天坟。
好容易熬到下自习回到宿舍,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他们在吵吵嚷嚷,小昭看到我回来,手搭到我肩膀上:“包夜去。”
“你不是吧,明天还有课呢。”
“你不是吧,你还真天天上课去啊。”
“你女人不在你就翻天了哈。”
“那是,她回家爽去了就不容许我也包包夜爽爽啊,去吧。”
“真不去,这个吊自习上的我郁闷。”
“那更要包夜了,难得哥们有这个时间和兴致。”
刘旭凑过来:“别和大叔这么多废话,直接拉去。”说完和小昭把我书包扔到床上,一人一边架上我往外拉,我挣扎着,手拉住床架,死活不从。
“鸡帮忙。”小昭喊道。
鸡冲过来一口咬在我手上,我叫了一声松了手,被他们拉出门,一路推推搡搡拉下楼梯。
“我今天知道什么叫逼良为娼了,看来很多堕落于风尘的女子其实并非自愿,就是有你们这样败类才会迷失自我。”我一路唧唧歪歪。
“别磨叽了,都走到这里了。”小昭说。
“别反抗了,你越反抗我们越兴奋。”鸡说。
“正好我们也好久没包夜了。”刘旭说。
想想我们确实好久没包夜了,今晚我们玩的确实也蛮开心的。
我们先在局域网2V2,然后去HF4V4,HF无聊的人越来越多,我看到还有人C了12人的地图在等着。
打到4点多,有点打不动了,我也有点困了。
“好久不包夜了,包夜水平下降了,有点累了居然。”小昭说。
“换个轻松的玩玩。”刘旭说。
“CS吧。”鸡提议。
我们开始打CS,虽然大家水平都蛮菜的,但是玩得很开心,有人被阴死,有人被炸死,有人被自己人打死,有人被刀捅死,每逢此时,叫骂声和笑声一片,困意全无。
游戏就是这样,哪怕我们全部都很菜,但是兄弟们一起玩,永远都是开心的,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玩,即使玩的再好,有一天也会腻,也会孤单。
我很喜欢一句话:再多各自牛逼的时光,也比不上一起傻逼的岁月。
此时的游戏在我们之间已经得到了升华,不仅仅是单纯的一款游戏,它记录着我们兄弟的友情岁月。
我突然想起有次在KTV我们合唱的一首歌,突然很想听,切出去,百度一下,耳边是熟悉的旋律,让我眼眶湿润的歌词: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曾共度患难日子总有乐趣不相信会绝望不感觉到踌躇在美梦里竞争每日拼命进取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醉所有故事像已发生漂泊岁月里风吹过已静下将心意再还谁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看看身边的兄弟,突然很想拥抱一下他们。
小昭转过头,看到我在看着他。
“干吗?”小昭一脸疑惑。
“请老子喝可乐。”
“喝几瓶?罐装还是瓶装?百事还是可口可乐?”
“每样一瓶,4瓶。”
“妈的你喝的完吗?”
“喝不完打包不行啊?”
“行。”小昭起身去买,一会把四瓶可乐扔到我面前。
我打开一瓶,一口气喝掉一半。“今天的可乐很好喝,”我想,“今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喝到这么好喝的可乐,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傻逼帮我一次买4瓶可乐。”
包夜到7点多,大家开始自由活动,我往沙发上一靠,马上就睡着了。
一会手机响了,我看了下是小憨的电话,肯定是催我去上课的,我按了静音,叫醒他们回宿舍睡觉。
睡到下午起来,给小憨打电话,小憨明显对我不去上课又不接她电话很不高兴。
我以为她又叫我去自习,但小憨说她要去买衣服,于是我陪小憨在夫子庙转了一大圈,小憨买了件黑色的外套,穿起来还是蛮有气质的。
我们继续逛逛,小憨想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发夹之类,路过一个店的时候,小憨指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一件外套问我好不好看。
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我愣住了。
小憨问了我两遍,我都没有反应,她推了我一把:“干吗呢?看美女呢?”
我回答道:“是的。”
“哪里?”小憨凑过来。
“那里。”我指着那一男一女。
“还可以,你喜欢啊?”小憨眯着眼睛问。
“那个女的我认识。”
“你认识?”
是的,我认识,这不远处的一男一女,男的我不认识,女的是小昭的女友。
她不是回家了吗?
这搞的什么飞机?
我掏出手机,拨通小昭电话:“干吗呢?”
“宿舍呢。”
“没出去玩了?”
“没有了呀。”
“你女人还在家没回来呢?”
“是啊,我刚和她通电话的,她大概周日回来,怎么了?”
“想你了,随便问问。”
“滚,挂了。”
“拜拜。”
我挂上电话和小憨说:“我渴了,你去肯德基帮我买杯可乐,我在这等你。”
小憨看着我,觉得我怪怪的:“一起去嘛。”
“我累了,想歇会,你去帮我买吧,我在这等你。”
小憨看看那一男一女,又看看我:“我是你女朋友,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你知道吗?”
我看着小憨:“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那女的说句话,马上就回来。”我停了停,“信我吗?信我就站在这里等我。”
小憨点点头。
我把手里的袋子交到她的手上。
我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活动手指。
我拦在了他们面前,小昭的女友愣住了,我看着她问道:“听小昭说你不是回家了周日才能回来吗?我希望我认错人了或者这个男的是你的亲戚什么的。”
小昭的女友吞吞吐吐地说:“不是的,我临时有事回来的,这个是我同学,我……”
她旁边那个男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看看我问小昭的女友:“他是谁?你同学?”
我冷笑一声,右手划了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左边眼眶附近,那人应声倒地,然后我听到两声女孩的尖叫,一声是小昭他女友的,一声是小憨的。
小昭的女友尖叫着蹲下来去看那个男的,小憨尖叫着冲过来拉住我,把我的胳膊拽的生疼。
我被小憨拖出好远,我真不知道这丫头的力气这么大。
我远远的看见那个男的坐在地上,小昭他女友蹲在旁边好像在和他说什么,其实如果不是小憨拼命拉开我,恐怕我现在正在夫子庙派出所接受警察叔叔的教育。
我拉着小憨往车站走,小憨一路上紧紧拉着我的手,好像生怕我跑了一样。我告诉她事情的全部,小憨叹了口气:“小昭是个很善良老实的人,唉。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不过你也不应该打架啊。刚才如果正好有警察路过你怎么办?”
我不语。
回到学校,我送她回宿舍,女生楼下,我和她说了“明天见”准备回宿舍。
小憨突然说:“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我笑着点点头。
小憨笑了,转身回宿舍,走到楼梯口还转身向我挥挥手,我笑笑也挥挥手。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我也转身回宿舍。
一脚踹开宿舍的门,宿舍的人都一愣。”怎么回事,谁惹我们大叔了?”阿峰问。
我走到小昭面前,把小昭叫到阳台上,“手机拿来,拨通你马子电话然后给我。”
“怎么回事?”小昭一脸疑惑。
“快点。”我吼道。
小昭看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我拿过来,响到第四声的时候她接了电话:“喂。阿昭。”
“我不是阿昭,那男的怎么样了,死了没?”
“你……”
“我不和你多废话,你自己和小昭说。”说完把电话还给小昭。
小昭更加疑惑了,接过电话。
“喂,怎么了?”小昭问。
我转身进宿舍拿烟,点上,走到阳台上递给小昭一根,我看到小昭接过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昭听着电话,一言不发。
电话那头那个女人在哭哭啼啼。
我看着夜幕中的校园,围墙外泛黄的街灯,寥寥的星空,拍了拍小昭的肩膀。
小昭继续一言不发。
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继续在哭哭啼啼。
小昭依然一言不发。
电话那头那个女人依然在哭哭啼啼。
直到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小昭还是一言不发,突然,小昭将手机从五楼扔了下去。
“啪”的一声,一切都结束了。
我又拍了拍小昭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给他点上。
我们俩站在阳台上,抽着烟,彼此都没有说话。
只是夜色中小昭的肩膀微微有些颤动。
我知道,他只是有点冷,只是有点冷而已。
第二天中午我陪小昭去吃饭,我们去六食堂要了刀削面和肉夹馍,这个食堂很多桌子是正六边形的,我和小昭一人坐了一条边,埋头吃面。
突然我被人拍了一下,我抬头看见是给排水专业的一起踢球的一哥们。”下午踢球去。”他叫道。
“下午不是有课吗?”
“那课老师不点名的,怕毛。”
我看了看小昭:“去不去?”
“去,好久不踢球了,还有谁?”
“你们去的话我现在上去叫人去,一会走的时候我去你们宿舍叫你们。”
“好。”
那人挥挥手,走了。
我和小昭吃完饭回到宿舍开始翻箱倒柜找球鞋和球服,现在想想,自从有电脑后,真的好久不踢球了,球服翻出来已经被压的皱的不成样子,球鞋也在阳台上一堆杂物下面被拖出来,一层灰。
我们正在找东西擦球鞋,那哥们抱着球进来了,看我正忙着,凑过去看刘旭打魔兽,看了几分钟说:“别天天窝宿舍,一起踢球去吧。”
刘旭抬头看看我们,问鸡:“你去不去?”
鸡抬头看看我们:“一起去吧。”我掐着腰看着鸡。
鸡扔下鼠标开始找球服和球鞋,刘旭也开始找。
一边找一边问:“现在有几个人了?”
“加你们4个一共8个人。”
“你丫号召力不行嘛。”
“全在宿舍打游戏呢,难叫的一毛。”
5分钟后,我们全部下了楼。
我们已经至少有一年没有去踢过球或者说没有一起踢过球。
可能因为天气好的缘故,到了操场上,发现踢球的人巨多,和别人踢大场是没戏了,我们8个人决定在球门旁边的空地上用衣服搭了两个门踢小场,我们宿舍4个人一拨。
当球鞋踏上草坪的一刹那,顿时觉得身体轻快起来,好像回到了刚进大学的时候,我们开心的奔跑起来。
但是也只是仅仅觉得身体轻快,也仅仅开心的奔跑了几分钟,开始还跑个不停,无球状态也积极的跑位要球。
当跑了10来分钟,我开始喘气,看看那边,小昭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又过了20来分钟,我们明显步伐减慢,有球状态都跑不利索了,无球状态干脆就杵在原地等球。
我一个不留神,被对方一个假动作,然后突然变相加速直接甩开一大截,怎么都追不上,干脆放弃,鸡看着我弯腰喘气,一脸的嘲笑。
其实这种人少的踢小场一点也不比踢大场节省体力,因为人少,每边就4个人,更加需要不停地跑动,我们几个天天坐宿舍打游戏长时间不锻炼,突然来踢场球,还真的跟不上经常运动的这帮人的节奏,踢了近一个小时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以17的微弱差距落后,对方包办了8个进球,我们进的那一个球是对方的解围送给我们的乌龙球。
我们躺在草坪上闭着眼睛休息,给排水的哥们和他舍友买来8瓶水,扔给我们每人一瓶,走到我身边坐下看我喘气:“水平下降这么多啊,长时间不锻炼就这样,体力速度都下降了,你们多长时间不碰球了?”
“快一年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刚才。”
“我猜也差不多,没事多出来运动运动,别老窝宿舍,想踢球可以来找我们,过几天我们找人踢大场怎么样?”
“可以,你去约,约好了叫我们。”
他点点头,仰头喝下一大口水,站起来拍拍我:“继续啊。”
“等会啊,再歇会。”
“这才踢多久啊,起来起来。”
我懒洋洋的爬起来,刘旭他们3个也慢腾腾的爬起来,开始继续踢。
又踢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以212落后。
快结束时小昭一个全场我们这边为数不多的精准传球传到鸡脚下,鸡带球突入“对方禁区”,对方立刻上来封堵,鸡突然齐祖附体,开始玩起了盘带,用了几个假动作对方都不上当不轻易的移动重心,鸡无奈开始强行突破,两人开始纠缠在一起,鸡无法通过,开始往后拉,对方紧逼上来,鸡无奈,继续后拉,我们大喊要其传球,鸡根本不听,只顾自己带球,只见鸡时而横向带球时而后拉,不知不觉已经从“对方禁区”把球带到了“我方禁区”,鸡突然连续左右两个假动作闪过,其敏捷的转向将对方弄得一时不知所措,鸡立刻一个急停,突然加速狂奔,对方反应过来在后面紧追,鸡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看到面前一球门,拔脚怒射,最后比分定格在213。
鸡被我们3个追着打,从操场追到女生宿舍楼下,抓住了他,在女生楼下扒掉了他的上衣然后作鸟兽散。
没想到鸡面无惧色的光着膀子从女生宿舍楼下走回我们宿舍。
回到宿舍从床上拿下手机,看到小憨发短信问我下午怎么没去上课。
我皱了下眉头,心想天天问我上不上课,上个吊的课。
然后把手机扔上床,没有回。
又把手机扔回床上,看看手表还没到洗澡的时间,坐下来,打开电脑,宿舍人都披了件外套打开电脑全部在等浴室开门去洗澡。
最后进来的是鸡,光着膀子,吹着口哨,十分淡定。
就是有点流鼻涕。
而且鼻涕快流到嘴边了。
大家吵吵嚷嚷一番基本到了浴室开门的时间,我们4个人提着袋子,套了件外套,穿着短裤光脚穿着塑料拖鞋下去,浴室还差几分钟开门,门口已经排了一串人,我们也排好队,一阵风吹过,穿着短裤还有点冷。
终于等到浴室开门,队伍骚动起来。我们拿了号码牌,大叫着冲进去,把衣服迅速脱下来扔进小柜子里推推搡搡的进浴室洗澡,四个人并排占了4个淋浴,一边洗一边唱歌或聊天。
洗完澡我收拾好东西去自习,小憨已经帮我占了位子,我坐下来,居然发现阿峰和他女友也在,突然觉得好几天没见到阿峰了,这几天我们歇灯的时候阿峰都还没回来。
我看了会书,站起来。
“怎么了?”小憨问。
我指了指阿峰,又指了指门口。
小憨点点头,继续看书。
我走过去拍了拍阿峰,做了个抽烟的动作,走了出去。
阿峰关上门出来,我们走到教学楼外面,阿峰递给我根烟,帮我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
“怎么好几天没见你了,早出晚归的,干吗呢?”
“被女友拉着一起考研啊,天天自习,早上6点多就起床,晚上12点多才回去,都快疯了。”
“真的假的,考研?”
“真的,你看我像说着玩的吗?”
“不像。”
“那就好了。”
“小昭他女人跟别人跑了你知道不?”
“啊!”阿峰叫了一声,“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
“说来话长了,一时半会哪说得清楚,我也就知道个大概,没有人问他。”
“我晚上早点回去问他。”阿峰又犯2了。
“你刚出教室的时候脑袋被教室门夹到了?”
“没有啊。”阿峰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你怎么会说出这么2的话?”
“操,”阿峰才回过神来,“你现在也上自习了啊,有女人了就是不一样,你也考研算了,小憨成绩那么好,我听说她也要读研的,应该会保送的吧。”
“考研?”我扔掉烟头,“我还有那么多课没过还考什么研,再说也没那个心情,我也不是那块料,走了。”我们坐回教室看书。
坐在教室里我老是心神不定,想到很多:考研、重修、保送、开除、出国、降级、毕业、工作……
我突然觉得很烦。
好几天没在宿舍看到阿峰我也没感觉到。
好久没有和老高通电话了我也没感觉了。
刘旭鸡好久没有和我一起魔兽了我也没有感觉到。
小昭女人跟别人跑了我们也没想到怎么去关心一下依然各自忙各自的。
我自己还有一堆的重修,一堆的考试。
还有新的考试,或许还有新的重修。
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我回过神,小憨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头有点疼。”
“是不是踢完球没有及时去洗澡着凉了?”
“有可能。”
“那我们回去吧。”
“作业你还没写完呢。”
“回宿舍一样可以写的呀。走吧。”小憨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站起来往外走,我路过阿峰旁边时掐了一下他的腰,阿峰顿时跳了起来,还叫了一声。
我微笑着看着他往门口走,阿峰嘴张了一下,做了个“走啦”的口型,我点点头,走出了教室。
送小憨回宿舍后,我去小卖部买了一些鸡块、里脊什么的提回宿舍,宿舍3个人加上CC正在2V2,我把吃的放到桌上,他们立刻暂停了过来抢东西吃。
刘旭边吃边问:“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鸡我你妹,你他妈的给老子留一串里脊。”
我说:“我遇到阿峰了,你不觉得好几天不见他了吗?”
“好像是哦,他死哪去了?和他马子正式同居了?”
“没有,他考研而已,早出晚归的。”
“考研?”刘旭很吃惊。
“他可以考的,阿峰现在重修的课很少了,而且天天上自习。”小昭说。
“课全过掉和考研还是有差距的。”刘旭边舔手指边说。
“大叔你最近也天天自习,你也考研算了,小憨成绩那么好,还可以帮你辅导辅导。”CC插嘴道。
“考个P,我那么多课还没过,现在上自习能把课全过掉,不挂新课,就谢天谢地了。”
“是的,得慢慢来,一步步来,一下子吃的太多也成不了胖子。”
“蛋吃多了也不能多长一个蛋。”鸡边吃茶叶蛋边说。
上自习的日子很平淡。
因为每天拿个书跑去教室,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看来看去都是那些无聊的课本。
所有课本上说的东西我一概不知道,一概不理解,现在重头去看,很多还是大一的课程,要在大四一年学完大学四年大部分的课程,不仅平淡,而且烦躁。
和小憨上自习一上就是好多天,树叶越落越多了,圣诞节快要到了。
24号平安夜,25号圣诞节,28号我生日,30号考试。
这不是明摆着不让老子好好过圣诞也不好好过生日吗?
我他的安排考试时间的傻逼。
而且这门课还挺难。
我他的安排课本内容的傻逼。
并且这门课的老师还很严格。
我他的安排任课老师的傻逼。
为了保证这门课不挂,小憨天天拉我在教室,每天我除了睡觉基本都和小憨在一起,不是上课就是自习要么就是吃饭,其实我很希望反过来,只要睡觉和小憨在一起就可以了。
24号下午的时候,小憨对我说:“晚上我们去教堂玩,今天平安夜。”
我看着她,然后说好。
我想起去年的今天,阿峰和小昭各自去陪女友,我、刘旭、鸡单身,老高带上迷彩服MM和我们三个光棍一起喝的酒,那天喝的不少,酒桌上我们说今天是平安夜,要老高带迷彩服MM去教堂,今天就把婚给订了,老高也喝了不少,摇摇晃晃的拉上迷彩服MM就往外走,谁都拦不住,走到门口老高没忍住,吐了,吐到正好经过我们包间门口的人身上,差点打起来,老高当时冲到饭店厨房拿了把刀杀气腾腾的出来,那人的朋友一看气势不对连忙打圆场,我和刘旭上去抱住老高,鸡夺下老高手里的刀,才算作罢。
老高终究没有去成教堂,到离开南京的那天也没去成。
而今天我马上和女友去教堂,阿峰在自习,剩下的他们三个人去喝酒,我估计他们应该要喝多了,小昭会想起他的女友,刘旭和鸡会想起我和老高。
我会想他们所有人。
依然是一样的平安夜。
但是,物是人非。
我把书送回宿舍,看到宿舍3个人正在起劲的玩着魔兽,凑过去一看,不是对战,他们3人每人操控一个英雄,每人好像守一条路,不停的刷出来各种野怪,3个人不停的打着。
我看了几分钟,问刘旭这个是什么。
“魔兽RPG,守护雅典娜。”
“好玩吗?”
“还行,我们玩了好几次了都没有玩穿。”
我又看了一会:“今天平安夜唉,你们不出去玩?”
“出去玩什么啊?我们三个大男人去逛街啊?”
鸡吸了口烟:“一会我们去喝酒,你来不?”
我想了想:“我答应小憨去看看教堂去。”
“那算了,我们自己去。”小昭说。
我突然想起来小憨还在后门等我,连忙说了声我先走了,就冲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瞥了他们一眼,他们各自叼着烟,对着电脑,我其实很想和他们一起玩RPG,然后一起去喝酒,喝到大醉,然后说他妈的狗屁平安夜。
从外面回来已经10点多了,去教堂的人好多,所以今天没有开门。
我在教堂院子围墙外看着教堂顶上的十字架,愣了好半天,说真的以前我还真没见过教堂,第一看。
小憨在我旁边也愣愣的看,看样子和我一样也是个土包子,第一次见。
看了一会我们俩各自双手紧握,面对着教堂闭着眼睛许了个愿望。
也都没有告诉对方。
我回到宿舍,发现空无一人,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们肯定喝多了。
我开始打他们电话,先打刘旭的,电话在他床上响了起来。
“这B又不带手机。”我接着打小昭的,没人接。
再打鸡的,响到第五声的时候鸡接了。
“喂!”声音很大,一听就处于极度亢奋或极度不正常的状态。
这种状态一般是鸡喝了酒,要么就是在看A片。
或者是早上醒来鸡大叫:“操,又晨勃了。”
我们一直觉得晨勃对鸡来说是件百年不遇的事,所以他才会那么兴奋和惊讶。
至于鸡说的“又晨勃了”中的“又”字,完全是一种自我安慰。
大学三年多我只听过鸡叫过两次。
一次是“操,晨勃了”。
一次是“操,又晨勃了”。
“喂!”鸡又喂了一声,比上一声更大,“谁啊?”
“老子的声音听不出来吗?你们在哪?”
“我啊,我在……我他妈在哪,这他妈是哪?”
完了,不知道在哪,代表喝的还真不少。
“小昭和刘旭呢?在你旁边吗?让他们听电话。”
“刘旭在吐,那个腿货,才喝了那么一点点就开始吐,我他妈喝了……”鸡开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那小昭呢?”
“小昭?你等等。”电话里传来鸡撕心裂肺的大叫,“小昭,电话!”
“他妈的谁啊?”小昭的声音听起来舌头都已经直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吊人。”这是鸡的声音,这傻逼还不知道我是谁。
“喂!”小昭接了电话。
“我大叔,你们在哪呢?”
“操场,妈逼我们说好了一起喝酒你死哪去了?”
这你妹,什么时候说好一起喝酒了。
“我现在过来,等着。”我挂了电话就冲出宿舍,刚要下楼梯突然想到刘旭估计不行了,我得扶着他回来,那么如果鸡或者小昭随便谁倒下我都没办法,所以我叫了CC一起下去。
“干吗去?”CC这个宅男被我叫出去很不乐意。
“我有个女老乡打电话给我,说喝多了,让我去扶她回宿舍,我一个人去扶不好,容易引起误会,所以叫你一起。”
“有这种事?和你有一腿吗?”
“当然没有,就是关系比较好,老乡嘛,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放屁,那是你不饿,老子饿了什么都吃。你现在滋润啊,天天枕个胡萝卜睡觉,当然不吃草了。”
“你他娘的才是胡萝卜。”
我和CC一路聊,到了操场,“美女呢?”CC急不可待。
“我他妈不是在找吗?”今天风很大,操场上基本没有人,我看到足球场球门那里好像有几个人影,就跑了过去。
CC也跟着我跑过去。
“操,这就是你他妈说的美女?大叔我你妹。”CC大叫。
我看到刘旭躺在球门里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鸡的外套,鸡穿着毛衣在做仰卧起坐,小昭盘腿坐在旁边叼根烟在数数:“26、27、28、24、25、26、27、28、24……”
我没理CC,问小昭:“你们这唱的哪出?”
“我们就剩一根烟了,我和鸡打赌他要能一口气做100个仰卧起坐烟就给他抽。”
“现在多少个了?”
“25个吧好像。”
“就剩最后一根烟?”CC问,“那你嘴里的是啥?”
“烟啊。”
“操,可怜的鸡。”
我过去拍拍鸡,“别碰我,我就要做到100个了,烟就归我了。”
我掏出烟,递给鸡,“别做了,我这有。”
“不行,我要做到100个,抽那根烟。”
“加油啊,鸡,做到100个烟就归你了。”小昭叼着烟在唧唧歪歪。
“闭嘴。傻逼。”我骂道,“别做啦,这烟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我就要抽那根烟。”鸡继续做。
我劝了半天,鸡依然继续做仰卧起坐,小昭继续数数,数了半天还是20多个,CC在旁边看热闹傻笑,刘旭翻了个身,裹着鸡的外套睡得正香。
我火了,一脚揣在鸡的肩膀上,把他按在草地上,“还做不做了?”我扭他的胳膊。
“我,疼。”鸡大叫。
“还做不做了,还抽我的烟不?”我继续扭。
小昭停止了数数,在旁边起哄:“大叔,脱他的裤子。”
妈的,我的姿势很像要强暴鸡吗?
“暴他菊,大叔。”CC大喊。
“闭嘴你们两个。”我喊道。
“你的是什么烟?”鸡问。
妈的,他现在还有心思问我是什么烟。
“你想抽什么烟?”
“我要抽中华。”
“我的就是。”
“那好,我就抽你的。”
我放开他,掏出中南海给他一根。
鸡接过,我给他点燃,鸡吸了一口:“中华就是好抽。”
我也点燃一根,再扔给旁边的小昭和CC每人一根。
抽了几口烟,大家都安静下来。
“喝了多少?”我问小昭。
“没喝多少。”小昭仰面躺下,眼睛看着夜空。
“看什么呢?”我也躺下。
“看星星。”
“去你妈的,哪里有星星。”
“我心里有。”
“心里有?还心里有猩猩,我他妈心里还有大象呢。”
我感觉小昭酒醒了不少了,“有什么话和我聊聊吗?”
“你想听什么?你觉得我会和你说什么?”看来不给小昭个筐,他是不会下蛋的。
“我想听听你失恋的事。”我把筐递给小昭。
“再给我根烟我就说。”小昭开始准备下蛋了。
我掏出烟,抽出一根,把其他的扔给他。
小昭开始说他和那女人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搞到一起的,什么时候去开房的,开房时遇到的有意思的事,一些难忘的片段……
然后就说到了大四,小昭重新点上烟,继续说,说现在想想,好像他女友所谓的“家里有事要回家”频率开始高了起来。
“然后,就是你知道的事了。”
我点点头。
“你打那个B了?”小昭问。
“打了啊。”
“说来听听,细节。”
“就一拳,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打的,打的哪里,重不重?”
“打的太阳穴附近,蛮重的吧我觉得,反正一拳下去他就倒了。”
“做个示范呢。”小昭很感兴趣。
“这他妈怎么做示范啊?你二B啊?”
小昭站了起来,四下看了看:“这个球门柱。”
“去你妈的,那是铁的。”
“那拿鸡。”
“拿鸡?你怎么不说拿你自己啊?”
“可以啊,拿我也可以,来吧。”小昭很兴奋。
“滚。”我不理他。
“来啊,你怕什么,我让你打的。”小昭过来拉我。
“你脑残了啊?”我推他。
小昭把我拉起来:“来嘛。”
“扯淡,把刘旭叫起来回去了。”
小昭一拳打在我脸上,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大家都愣了。
小昭说:“这下你再打我就公平了,过来。”
我揉了揉脸:“你他妈真喝多了,回去了我们。”
小昭一脚把我踹倒,看着我,把外套脱掉。
我眼红了,爬起来把外套扔在地上,一拳打在小昭脸上,我们互相毫不躲闪的对打。鸡和CC反应过来,冲过来拉我们,小昭指着他们吼了句:“都别过来。”
鸡和CC都愣住了。
“去你妈的。”我两拳打在小昭脸上,小昭退后了几步,鼻子开始流血,他胡乱抹了一把又扑上来。
我们打了不知道有几分钟,直到我一拳把他打倒,小昭躺在地上喘气,我也弯下腰喘着气。
鸡和CC在旁边看傻了眼。
我走到小昭旁边,拉起小昭。
鼻血被他擦的满脸都是,我手上也有血,CC扔过来一包餐巾纸。
“烟。”我对小昭说。
“外套口袋里。”
鸡把小昭的外套捡起来,掏出烟,递给我们一人一根,我们点上。
小昭深吸了一口,又躺到草地上:“真爽。”
“你妈的,你小子居然先动手,下手还不轻。”
小昭闭上眼,回骂道:“你妈的,好像你下手轻似的。”
他顿了顿:“不过很爽。”
“确实爽。”不知道为什么,打完我也觉得很爽,虽然我脸上还很疼,估计青了什么的是难免的。
但是真的很爽。
我过去踢醒刘旭,刘旭揉着眼睛看着我们:“我做梦到处找地方洗澡,但浴室都关门的,好像说我一年没洗澡了,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怎么醒来还是感觉有什么味道?”
“因为你身上盖着鸡的外套。”CC说。
走到宿舍楼下阿姨已经关门了,我们乒乓一顿砸门,阿姨大喊:“来了来了,敲什么敲,这么晚回来。”
阿姨披着衣服拿着钥匙出来了,边给我们开门边问我们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鸡说我们见义勇为去了,和歹徒勇猛搏斗什么的,然后指着我和小昭脸上的伤。
阿姨用极度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们,我们没让她再发问的机会,门一开就全部呼的冲上楼去。
到了宿舍开了门,没电,黑乎乎一片,我去水房的镜子照了照脸,还真青一块紫一块的,正照着,小昭也进来,他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我们都笑了。
“今天能睡个踏实觉了,这感觉比去嫖个妓还爽。”小昭伸着懒腰心满意足的说。
对于小昭的话,我只能用我们之间最常用的语言之一来回应,虽然字数不多,但是每个字都充分表达了我此时的心情和我对小昭最直接最强烈的情感。
“小昭,我你妈。”
小昭边往宿舍走边说:“还你妹的重点大学的本科生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我冲到宿舍门口对着里面大喊:“小昭,我你妈,记住,我你妈。”
喊完以后我觉得好爽,用小昭的话来说就是比去嫖个妓还爽。
虽然我们都没嫖过妓。
但是我觉得应该会很爽。
虽然是我们无数次提议要去嫖妓。
但是一次也没实现过。
就像虽然我无数次说过要去鸡或小昭或刘旭的妈或妹或本人,但是一次也没有实现过。
我喊完听到小昭淡定的声音:“洗洗睡吧。”
后面一句更淡定:“我妈早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