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排在上午第三节,班级里一如既往地死寂,甘愿罚抄的人无视了尊严。.3
我伸出手在常子的眼前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样子如果没有人叫醒这小子的话,人家店主打烊了他可能真变成了一尊石雕了。
我重重地踢了常子一脚,他像一个白痴一样地看了看我,才明白自己有点失态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会儿我不等你先走了,付账的事情交给你了,哈哈。”
“嘿嘿,没问题。你最好现在就闪人,我干正事不喜欢别人打扰。”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还就不走了,顺便帮你全程记录一下。”
“随你好了,你一个人独自望穿秋水吧,我去了!”
我与常子低声絮叨了一会儿,他那句文绉绉的话语也许只是得意之后的无心调侃,却让我想起了一个曾经的朋友。同样的夜空,如今身在何方?
闫妍似乎也发现了我们,微笑地看了过来。常子端着还剩下小半碗的米线迫不及待地移动到她的桌子旁边,脸上堆满了笑容。
也许生疏不是很长的时间不在一起,而是那些无法接受的改变。
面对常子的所作所为,我感觉自己离他如此遥远,仿佛隔离在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我一直认为他乖巧而天真,却发现他能够毫不拖泥带水处理与异性之间的关系,就好像他吹了初中的那个女生依然心安理得地去追求另外一个女生。
我这么说可能有非常大的嫉妒嫌疑,因为我即使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却无法克制无处不在的怀念。
触景伤情的我,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木讷,想起英语辅导的趣事,想起那个林荫小路,想起冬天的两颗冰激凌,想起犹豫的表白,想起遗落的钢笔,想起冰凉的雨水,想起悲恸的洋娃娃……
为什么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仍然无法释怀?为什么像一个娘们一样战战兢兢地拿了起来,却不能像一个所谓的男子汉一样干净利索地放下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悲剧中的超级龙套,明明只有一个镜头的过场,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有,却依旧留恋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绚丽舞台,却伸出一双颤抖的手,在回忆的废墟不断地挖掘,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下去,用忧伤的毒将自己活埋。
没有了缭绕的厌恶,孤独却噬咬着我,没有了醉人的酒精,失眠去包围了我。
麻木只会让自己沉沦在痛苦之中,我明白了这一点,只是曾经心里划下了一道伤口,即使愈合了,却留下了一道消失不了的疤痕。
也许怀念就像一条人工河,过去我不知不觉放任自流,结果肆意泛滥发了洪水,它将我淹没,身体中仿佛充满了浑浊的水,让我无暇思考一度麻木。
然而一抹阳光唤醒了我,睁开生涩的眼睛,抛开所有的成见,仰望晴朗的天空,发现根本不存在什么对与错,黑与白的片段已成虚幻。
我后知后觉地拉上回忆的闸门,洪水渐渐退去,偶尔的汛期,溢出的一斗水,打湿了衣袖,在微风中吹干,前方的路、道路平坦也好曲折也罢,凭着自己的意愿,昂首阔步放声歌唱,撞得头破血流又如何,只要有一天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我正发着呆,隔壁火锅店劣质的音箱传来《双节棍》的说唱,一下子把我给吵醒了。
我低下头,碗里还剩下几根冰凉的米线,就像我冷静到冰凉的心。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发现了以前的浮躁与无知。
常子坐在对面的位置,绘声绘色地讲事先准备过的笑话,逗得闫妍掩着嘴一个劲地笑。他看着闫妍与旁边的女孩的米线端了过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时不时用筷子夹起一根米线放进嘴里,表示自己不是故意搭讪。
我感觉自己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结果还是低调地结了帐,一言不发地出了店,将不相干的东西抛在身后。
回到寝室,发现其余人相互打着暖场的寒碜,我稍微熟络了一下,洗洗更健康地睡下了。
有时候一天很短,因为平淡无奇,有时候一天很长,因为明白了很多。
那一晚,我睡得很熟,一觉到天亮,久违的感觉真好。
(六十六) 强悍的操场
更新时间2009-7-21 11:49:22 字数:3732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时间还早,悠闲地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享受着那种静谧的感觉。
心情舒畅地洗漱完毕,悄悄地推开常子寝室的门,见这小子在下铺鼾声大作,猛然地拉开被褥,见他像一个死猪一样趴在床上毫无反应,屁股上的红内裤看起来十分扎眼。
我朝着常子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那小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这么早叫醒人家干嘛,困死了。”
这头死猪无力地扭过头看了一下,接着又决然地倒在了柔软的枕头上,没有一点儿起床的迹象。
“早个屁啊,太阳都已经照到屁股了,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你个大白痴。”
我见一巴掌没有奏效,第二巴掌的力度陡然增加,犀利地拍在红内裤上。
“哎呦……你个虐待狂!我本来打算再睡一会儿就起来,计划全被你给扰乱,真是讨人厌。”
常子经不住肉体的打击,精神上也受到了干扰,迫于无奈只好不情愿地起床,骂骂咧咧地穿着衣服。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就随遇而安吧。不过我要是虐待狂,那你就是被虐待狂,咱两就是黄金搭档,哈哈!”
“嘿嘿,跟你搭档没意思,我不要,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找一个女搭档。”
常子这家伙终于穿好了衣服,拿起东西去水房洗漱。
“我看你小子昨晚应该没睡好,估计就是因为那个女搭档吧,有什么进展老实交代,我给你参谋一下。”
这小子起那么晚,寝室里的人早就不知去向了,我只好跟着他去水房,感觉不是一个搭档,而像一个随从。
“你这个参谋不要也罢,我自己可以摆平,您老人家就不用操心了。”常子刷着牙,口齿含糊地答道。
“你小子还给脖子上脸啊,我作为一个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的过来人,传授你一些经验,让你吸取一下教训,就是想让你少走一点儿弯路,一点儿也不知道体谅大人的苦心,真是不懂事!哎……”
由于在家的时候被人频繁地说教,于是模仿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常子正低下头认真地刷牙,我突然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他没有防备,“扑哧”吐出一大口牙膏沫。
至于一个过来人,我可能失败透顶,而他却更像一个雷厉风行的男子汉,说端就断,说开始就开始。
“嘿,你今天老偷袭我,干嘛呢!不会吃错药了吧!”
常子也不刷夜了,漱了漱口直接洗脸了。
“我没有告诉别人啊,你怎么会知道。我最近吃了兴奋剂,有时候情绪失控就会忍不住对身边的人打上几下子,还请你多多包涵啊!”
“少耍宝了,去吃早饭吧。”
“都快中午了,吃毛早饭。”
“没那么夸张好吧,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可能会比较忙,今天不是说学校安排了很多事情吗?”
“废话!这个谁不知道啊,不过管它什么事情呢,先去吃饭好了,昨天你没请客,今天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没问题,小事一桩。”
出了学校去小摊贩上随便吃了豆浆油条,发现周围一个新生的人影都没有,顿时感觉心里很没谱。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菜鸟,我怎能放过解开疑惑的机会,上前抓住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开门见山地咨询了一下。
“同学,请问学校对于新生有什么安排吗?”
“你们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现在新生操场上分班呢。糟了糟了,来不及了,我先去了。”
那四眼一把睁开,急忙向操场奔去。
“现在怎么办,估计人家都分好班了。”常子看了看我,六神无主地问道。
“你说怎么办啊,要不是你个白痴又赖床又洗漱又要吃早饭,我们会迟到吗?”
落单的感觉终归不好,而且上高中的第一件事情就如此不济,愤懑的我将责任推给了常子,也好、算给自己找一个迟到的理由。
“反正已经这样子了,我们也赶快去吧,说不定咱两还能分到一班呢。”
“你不想跟我搭档,我也不想跟你一班,怕你这个懒鬼拖我后腿。”
“嘿,你等等我啊。”
我追寻着小四眼的足迹跑去,把常子丢在了后头。
N校的操场非常小家子气,可能出于市中心地价较高方面的考虑,操场只有一条跑道,一个非正规的足球场,若干个篮球架,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它东西了。
不过你说舍不得买地也就算了,整了条跑道还不是塑胶的,几个班一起上体育课,一个班在前面跑,滚滚的尘土往后面飘去,另外一个班就在一片白烟中追呀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前面的一群人欠后面的人钱呢,搞得人家冒着患呼吸病的风险也不停地追赶。
最气人的就属那个足球场了,连正规足球的一半面积都不到。你说小就小点了,竟然连草坪也不给弄,一到刮风的天气,场面就一篇混乱。只见一个强悍的同学一路单刀杀向对方的球门,身后烟尘四起,双方的防守球员与进攻球员都义无反顾地冲入其中,结果连自己人还是对手也分不清了,结果足球的比赛成眼睛的比赛,结果眼睛好的同学往往可以左右逢源突出重围,眼睛差的同学一不小心也会对自己的队友来一个恶意犯规。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裁判的要求更加苛刻,比如说烟尘中不知哪位同学一个大脚将皮球踹到了界外,由于裁判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又要问双方的球员又要问拉拉队,如果遇到比分紧咬战况异常激烈的比赛,裁判也不敢轻易把球权交给哪一方了,于是直接自己把球丢到烟尘中,于是大家再次一拥而上,直到某一方眼睛好技术高的球员杀出重围,观众们一阵欢呼喝彩,霎时那位同学浑身充满了力量,起脚一粒世纪波命中死角洞穿球网,守门员奋力扑救,无奈眼睛进了沙子,动作慢了许多,皮球遗憾地逃过了他的五指关。
于是进球的那哥们以为自己打入了一个制胜球,做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准备来一个全场庆贺,却发现没有队友上前扑倒他或者捶打他结实的胸肌。那哥们感觉不太对劲,看着一脸迷茫的守门员,才发现自己在烟尘中迷失了方向,过了无数的球员却杀了一个回马枪,搞了一个乌龙球。
这个时候那哥们的心里拔凉拔凉,因为他发现刚才欢呼的人群原来都是别人的拉拉队,而对方的球员倒是全场激情地庆贺起来。他的队友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的沮丧,毕竟跑的再快的马也有失足的时候,眼睛再好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个就叫做人情味啊。然而回了寝室,那哥们的撕心裂肺的叫声比起杀猪时的惨烈有过之而无不及,鼻青脸肿就是他那计劲射的回报。
由于只有一个足球场,造成了供不应求的现象,于是体育部在球场的东南西北放了四个球门,想人家专业球场也就两个球场,咱有四个谁怕谁啊。这样英明而省钱的决策又带来了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一到周末的时候,一般来说不止有一场比赛,于是就看见甲球队正在向乙球队的大门进攻,而丙球队也正在向丁球队的大门进攻,于是四支球队在球场的中心汇合了,路过打酱油的同学还以为一群人学古惑仔火拼斗殴呢。
因为N校的球赛风格比较随意,所有球员也没有队服,于是四支球队不期而遇,甲丙球队激情而高昂地进攻,乙丁严正以待奋力地防守,结果大家杀得眼红六亲不认,乙队的球员犀利地断掉了甲队的皮球,然后一鼓作气地打破了丙队的球门。丙队的球员火力全开冲散了丁队的防守,打破了场上的僵局。
然而就在丙队忘我地庆贺时,他们的守门员发现自己的球队进了一个球同时也丢了一个球,于是矛盾不已仰天长啸。裁判冷静地判罚了进球与失球抵消,比分仍然是0-0,丙队的球员们这时候终于发现自家的大门也失守了,于是激动不已地去找裁判理论。乙队也进了一个球,不过裁判说进错了球门表示进球无效,于是乙队的球员也上去找裁判理论。总之后来的事情变成了两个裁判四个队面红耳赤的辩论赛,得到的结果是某队与某队接下了梁子大家不欢而散。
学校的篮球场相对来说环境就比较优越了,由于打篮球要求的场地不大,所以十几个篮球架的供应量也基本满足了学校里什么流川枫什么花痴的需求量。不过周末在操场打篮球的男生都是那些很有胆量肌肉发达的人,去观看的女生也都是那些皮糙肉厚躲闪灵活的人。
此话怎讲呢?因为操场很小,所以篮球场其实就在足球场的旁边,中间象征性地隔了一个不到两米高的铁栅栏。N小的足球赛跟它的场地一样不正规,基本上都是两个仇恨四海的班级之间的比赛。球员们平时在教室里上课也比较苦闷,而且学习压力也很大,于是到了足球场上就拼命发泄,每个人都练出了一双大脚,一般来说球员们的技术以及球队的战术可以忽略不计,一个人只要脚上有球就会遇到包夹,这时候那位仁兄走投无路了,于是闭着眼睛低下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大脚直接开出去,好歹也可以让自己爽一下嘛。结果皮球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直接砸在一个正准备三大步上篮的猛男的脸上。然后通常就听到足球上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嘿,哥们,帮忙把球踢回来一下,谢谢啊。然后通常也听到篮球场上传出这么一个狂野的声音:我操你妈×,你小子给老子过来,欠揍就直接说不用这么委婉。
结果当然是那个大脚男不敢去要回皮球啦,猛男无缘无故被人砸了一下心里也相当郁闷,而且在众多花痴的面前出丑也让他感觉自尊心以及虚荣心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于是一个雷霆万钧的大脚直接将皮球踢到操场对面的住宅楼上,惹得旁边的花痴一个劲地赞叹其天生神力脚力非凡。
猛男的表演吸引了不少看客的眼球,于是准备趁热打铁树立自己的硬汉风范,转身一个犀利的眼神瞪在大脚男的身上,吓得那小子怕猛男冲上去将其暴揍一顿,出于生命安全方面的考虑,大脚男找肚子疼之类的事情闪人了。由于惨淡的中国足球,所以对于足球满怀激情的人也非常有限,那小子退出以后没有替补,于是他的球队只好从拉拉队中拉出一个人来顶替,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惨败之后的大脚男们把失败归罪于他的临时退出,一顿私密的群殴在劫难逃。
这个事情告诉我一个道理:开大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能自己爽了却伤害到无辜的人,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行为终究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六十七) 初识
更新时间2009-7-22 10:51:10 字数:2370
说起来我好像又跑题了,我该干什么来着?对了,我迟到了去看分班的情况,结果扯出了那么多关于操场的废话。
当时我站在操场的角落里望去,那叫做一个人山人海万人空巷啊。
篮球场上摆了三个木架子,上面贴了几张类似榜单的白纸。前面的人比较少,有学生也有家长,看来就是分班的公告了。
旁边的足球场上有了好几支队伍,好像在排队领什么衣服。我就纳闷了,这个吝啬的学校怎么一反常态给学生搞什么糖衣炮弹了,着实让我这个丈二道士摸不着屁股。
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去看看自己分到哪个班才是正事。
我走近了篮球场,停在第一个木架前看了看,上面醒目的写着:实验班的分班在最后一个架子上,请平行班的同学不要浪费时间。
当时我看见这句话就产生了一种想要痛扁校领导的冲动,这么直白的表达不明显刺激人嘛,虽然地区的学生们大都以进入N校读书为荣,而且他们也失去了本该具有的血性,所以不太会计较这种东西。
但我确实看不惯这样的做事方式,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我们都说人人平等,可是现实又怎么样呢?政治课中讲过一个金字塔,当然这个塔是立体的,平行的那个叫做广场。
社会地位的高低,政治权利的大小,个人财富的的多少,它们将这个金字塔分出了一层又一层,有权的看不起没权的,有势的看不起没势的,有钱的看不起没钱的,甚至连地区差异也成了衡量人们的标准。
当然,我不是在抱怨什么,只是当越来越多的人站在物质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形成了一种浮躁的共识,平等就成了某些人手中的狗皮膏药。至于反面的例子,我不想多说,大家只要去搜索一下城管的新闻,大概就可以窥豹一斑了。
当法律上的人人平等成为一纸空文,我们是否应该做出深刻的检讨呢?那些嚣张跋扈的人们,那些狂妄无知的人,我们是否已经对他们见惯不惯了呢?
然而连学校这种本应单纯的地方也开始分出三六九等,差生好生,平行班实验班,说是为了因材施教,其实背后还不一样是冷眼的歧视。
我没有什么心情多想了,径直走到最后一个架子前边,从十班的表格一直往下看过去,终于在十二班的表格上找到了常子以及闫妍的名字,终于在十三班的表格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N校的实验班有四个,本来说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实验班会施行小班教学,每个班顶多也就35人,可是我一看名单,发现每个班至少有60人以上。当时我唯一的困惑是作为一所名声在外的重点高中,N校为何出尔反尔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后来我才知道,分数不够没关系,交点学校建设费,所谓实验班的大门依然为有钱儿敞开。不过如果父母在地区当什么大官的话,连建设费也省了,毕竟学校领导的试图今后也要靠那些学生的家长照顾呢。
由此可见,平等一词说来轻松,不过做起来却比将海市蜃楼抓在手中还要难上不少。
名单的下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请同学们在各班的指定位置集合,然后领取服装准备军训,下午三点开始行动。
我看了一眼火辣辣的太阳,想差不多也该两点了,于是十万火急地奔向足球场上的集合地点,路上琢磨着那句开始行动会不会有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发生。
我气喘吁吁地抵达13班的集合地,发现同学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穿上了自己的军装,更有甚者当场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套上了那双绿色的胶鞋试着尺码。索性这种人比较少,空气没有遭到严重的污染。
我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摆了几套军装,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低着头在一本小册子上涂写,看样子她应该就是临时负责人了。
“你好,我是新同学的大鹏,请问这里可以领军服吗?”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如此礼貌,可能眼前这个文静的女生让我也愿意回归一种美好吧。
“你好,我的名字叫安晴,这里可以领军服,你的尺码是多少,我给你找一下吧。”
她抬起头,眼眸清亮而纯净,肤色偏白却不失健康的气息,长相说不上出色,神情自然而平静,仿佛幽静的山谷中一潭澄澈的湖水,让人赏心悦目。
我说了自己的尺码,看着这个女孩子,心里没有小鹿乱撞的的激动,却是一种微妙的轻松。
她的声音柔软而质朴,不掺杂一丝的浮华与喧嚣,仿佛空明的月光,皎洁而安详,让人流连忘返。
安晴找了一套军服,笑了笑,伸手递给我。她纯净的笑容,在那个艳阳高照的晌午,如此清凉而美丽。
我怔了一下,迟钝地接过用塑料袋包着的军装,笑了笑,道了谢。一年半,苦涩的笑,自嘲的笑,麻木的笑,冷漠的笑,狂妄的笑,让我无所适从。
然而那一天,面对这个叫做安晴的女孩,一个发自肺腑的微笑,不知不觉间,开始融化我尘封的心灵。
环顾周围绿意盎然的人群,发现几乎每个人都在比划甚至显摆着自己穿上军服的飒爽英姿,看来同学们对于军装的热情丝毫不亚于新婚夫妇对于婚礼服的热情,而那些极个别无动于衷的同学,他们衣着光鲜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那鄙视的目光仿佛把那军服变成了丧礼服,看样子城市里的大户人家确实与众不同。
当时我也非常激动,准备套上手中的军服,和谐地融入操场上的一片碧波之中。我先把帽子反向戴在头上,感觉还不错,看了看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安晴,调皮地笑了笑。
安晴没有说什么,只是她迷人的笑靥,在刺眼的阳光下,似乎定格为一种难以忘却的美好。
我正琢磨着把上衣也穿上,这样差不多也弄齐了一半的行头,顺便也可以看一下尺码是否合适。
“同学们,那个过来集合一下,我有事情宣布。”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站在队伍的前面慢条斯理地说道。他带了一个眼镜,看起来沉稳而和蔼。
“安晴,他是谁啊?”
我悄悄地指了指那老头,趴在桌子上,小声地问道。
“他是我们班的化学老师,也是班主任,叫做赵××。你刚才来晚了,所以还不知道吧。”
安晴并没有不耐烦,只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给我说明了情况,去队伍中集合了。
我跟在安晴的后面,找了一个她旁边的位置,把两个男生推开站了进去,紧接着就被一前一后瞪了两眼,不过被免疫力超强的我给无视掉了。
因为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我不在乎的人无论如何看待我,那么我都可以做到置之不理甚至一笑而过。然而我在乎的人,或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撇嘴,却可以让我胡乱猜测甚至怀疑自己。
(六十八) 大伙去军训咯!
更新时间2009-7-23 11:23:11 字数:2780
“那个,同学们不要吵了,听我把话说完再吵吧。”老赵的话差点让我捧腹,他那种豁达的幽默让我非常佩服。
不过周围人声鼎沸,貌似他们也没有功夫听清楚这句话,都在一个劲地比拼谁穿上军服的模样,男生在女生面前争论自己如何帅气,女生在男生面前展现自己如何可爱,着实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安晴,假装的不经意,却掩饰不了内心的火星。她淡然地站在人群中,没有喧闹,没有激动,只有完美无邪的侧脸,还有遗世独立的宁静。
“同学们,3点车子会来接我们去兵团×××武警基地军训,大家赶紧准备一下,把各自的洗漱用品还有被褥准备好,现在开始行动,解散。”老赵不温不火地说道,没有半点的不满,眼神中的宽容让我觉得这个小老头挺难得,不说教书的水平如何,但凭他自然而大度的变现,也可以算一个模范教师了。
人声鼎沸的场面几乎盖过了老赵的声音,不过还好前排的学生依稀听到了一些,看了看手表,丫的已经两点半了,于是拔腿就往寝室飞奔而去。
后面的同学一看情况不对头,困惑地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发现操场上的大半学生都往寝室的方向涌动,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憋足劲往寝室挤去,场面非常壮观。
这说明,人的本性除了吃喝拉撒睡,盲从也不容忽略。
我愣在原地,想他妈的这学校搞什么飞机啊,昨天才从一楼整到六楼搬完宿舍,今天告诉我们军训这个苦差事也就罢了,而且还要自带被褥,这不是存心没事找事吗?好了,这点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追究了。然而其他学校的军训都在校园里举办,但是你却装模作样把学生拉到什么武警基地,好像不这样就展现不出名校的特立独行似的。不过我换位思考也不难理解,学校操场屁大点的地方,13个班的学生站在上面就耗去了一半的面积,估计走个正步都走不起来,于是我立马就释然了。
我从胡思乱想中醒过来,才发现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所有的人群都冲向操场唯一的出口。
我拔起腿在火热的太阳下狂奔,好像一个追赶人群的落单者,却仿佛永远也追不上。我之所以如此卖力并是不无所谓地盲从,也不是想要体现积极进取不甘落后的精神,而是担心按照现在的情形,从操场过五关斩六将跑到寝室门口,从六楼气喘吁吁地搬下被褥,这些烂事在半小时完成的难度不亚于挑战吉尼斯纪录的难度。
我很快冲进了人群,却发现周围的屁股撞得我东倒西歪,前面狭窄的过道一眼望不尽的人头,黑压压的一片。遇到这种情况,如果周围都是秀色可餐的美女那还好说,毕竟大热天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也不会吃什么亏。但是我愁眉不展地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几个魁梧的壮汉之外,只有一个硕果仅存的女生,不过让我愁眉紧锁的是,虽然我的身材在男生的范围内只能算作中等水准,但是这个女生却比我结实了不止一点儿。
无奈之下,自叹实力不济的我只好东躲西闪,却依旧被那个强悍的女生以及那些生猛的男生撞得东倒西歪。
通过这件事情,我切实感受到了中国的人口压力,也明白了N校的领导有多么混球。
我累死累活地瘫在床板上,白色才衬衫几乎湿透了,心里咒骂了不知名的校领导无数遍,才终于平衡了一些,气冲冲地收拾了自己的被褥,然后去常子那溜了一圈。
“小子,我在13班,有空不要忘了掏保护费啊,以后哥罩着你!嘻嘻!”常子正收拾好了牙刷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懒得理你,我跟闫妍在一个班,以后你可要被冷落了呢!”常子俏皮地打趣道,脸上春光灿烂。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哥理解你支持你,只要你别忘了兄弟的好处就行了。”我见常子如此高兴,也不好干扫兴这样的事情,玩笑更加趋向无厘头了。
“去你的,你要什么好处啊,要不要我追到手了送给你做压寨夫人啊。”常子这家伙也是小不正经,玩笑完全无厘头了。
“好啊,这样子最好啦,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个美女,何乐而不为呢?”我装作一本正经,一把扳过常子的头,四目相接,严肃而认真。
“滚,哥给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少来这一套。”常子吹了我的眼睛一下,我猝不及防,眨了眨睫毛。
“哈哈!骗到你了吧!朋友妻不可欺,我也跟你开玩笑的呢,好玩吧!”出于莫名的原因,我一个人在旁边笑得不知所谓,或许遇到了一个人,让我重新燃起了一种希望吧。
“别笑了,大白痴,还有十分钟就要集合了,出发了。”常子见我抽风一般地傻笑,冷汗欲滴地看了一眼手表,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了,小白痴,你等下我,我去拿东西。”
我嬉皮笑脸地回去拿行装,顺便穿上了军服,想天气这么热,别人肯定不会如此折磨自己穿透气性那么差的衣服,自己如此超群的做法一定可以吸引众人的眼球。
背着厚实的被褥,从六楼下到一楼,我感觉如此窝囊。不过那军服还蛮合身,回想起安晴递给我的瞬间,她宁静的眼睛,给我一种无缘无故的欣喜。
同学们兴致勃勃地进入操场等于方才争先恐后地出操场的重演,不过大家仿佛都习惯了感受那样庞大的人口压力,一个个你推我搡地顺利集合了。
后来我发现自己的确一枝独秀穿了军装满操场逛荡,却大汗淋漓痛苦不堪,周围的人见我如此无脑,有当面奚落的,有背地偷笑的,我毫不在乎。
只是在我非常尴尬的时候,安晴波澜不惊地看着我,说了一句你这人蛮好玩的,让我莫名地激动了老半天。
操场上多了十几辆车子,敞篷的军用运输车负责搞定一千多人的行头,贴着奔驰标志的破烂客车负责搞定一千多的人头。
大家把自己的被褥一骨碌丢进运输车,然后一骨碌地进入了客车,才发现原来他妈的座位不够。于是男生们纷纷发扬尊老爱幼的精神,在没有老也没有幼的情况下主动站在车道中,把宝贵的位置让给女生。我当然也作了个样子,想不可以被别人给比下去。这样变态的心态可能大多数男生都有,以至于客车里的竟然空了不少,过道里的男生相互张望,谁也不愿意先一步妥协,于是就这么死耗着。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一屁股坐在了一个空座位上。一方面我开始只是装一下而已,并没有誓死坚持的决心,一方面安晴身边的座位竟然没人,这对我来说诱惑不小。
众目睽睽之下,我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过道男生,却在一眨眼的功夫之后,发现吃螃蟹的后继者抢占了所有的空座位,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这样的盲从,其实离我们一直很近。
我在想,既然N校如此兴师动众地将新生搞到一个貌似强悍的基地军训,那么肯定会有一些跟其余学校与众不同的地方吧。比如说打打枪应该不成问题吧,至少拿个假枪打个假靶也行呀,最好来一个野外生存极限考验那就相当不错啦。
估计许多男生也跟我有同样的想法,于是大家的情绪一路高涨,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反正行进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已经找不到一丝城市的痕迹了。车轮碾过沙石路,尘土飞扬过后,我看清周围全是白杨树,仿佛没有任何的人烟。
不过这样子也衬托出了那个×××基地的神秘,于是男生们更加激动,热烈地讨论着会不会有怎么残酷刺激的训练,已经做好了充当护花使者的心理准备,一个个跃跃欲试。
我坐在安晴的旁边,时不时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比如埋怨热得要死的鬼天气或者说了一个从常子那里听来的冷笑话。安晴似乎也没有什么表态,只是静静地听着,莞尔一笑的模样,让我几乎迷失在那美好的画面中。
(六十九) 这就是军训啊!
更新时间2009-7-24 7:44:02 字数:3141
颠簸的车子抵达了一个不大的地方,正对门有一座五层的楼房,看上去毫不起眼,只是楼顶挂了几个大铁牌,上面赫然几个字——兵团×××武警基地。
当时已经下午了,具体的安排是分配各班的宿舍。于是学生们吃力地从一大推行头中找到自己被褥,然后怨声载道地背到自己的宿舍。当然,大多数男生趁这个机会给心仪的女生免费当了一次搬运工,而我其实也没有例外,只是看到一个书生气十足的小子帮安晴驮起不重的被褥时,我没有说些什么,在心里闷骚地骂了他一顿,稍微平衡了一点儿,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做了一个现代版的孔乙己,其实我可以狡辩说那叫做乐观开朗,但是谁也不知道,其实我在为自己无处发泄的愤怒找了一个欲盖弥彰的借口。
只是当时,对于安晴,我并没有那种特别强烈的激动,然而看着她,我的心里就感觉非常舒服,没有任何的困扰与纠缠,仿佛可以忘掉一切的烦恼,什么都不用去想。
我回去安顿了自己的床铺,发现男女有别这句话原来一点儿不假,因为那栋楼比较小巧,于是在13个班的女生全部顺利入住之后,没有了一间房的空缺。
不过担心就犯不着了,一个硕大的武警基地,主楼满了还有车库嘛,车库满了还有仓库吗,仓库满了还有什么呢?
对了,还有一些小平房,而且为数还不少,所以13班的男生入住了其中的一间,不过由于只有主楼的房间存在床架的存在,所以男生们艰苦地打起了地铺,开始了军训的生涯。
12班的男生比较痛苦,在车库几十个人的大环境下毅然地生根了,比起我们八个人的小环境,爷们儿味十足啊。
我整理妥当了,去观摩常子的大环境,那小子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收拾着,看样子他成功地给闫妍当了免费搬运工,小样儿的心里估计正盘算着追求计划进行到了第几阶段了呢。
随便聊了一会儿,我并没有什么失落,也没有什么嫉妒,只是看着常子,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疏远。
我回到自己的地方,与同学们寒碜了几句,去小卖部买了几节电池,装到随身听里,放上磁带,抛开一切繁杂的事情,任凭音乐流淌在耳畔,如此悠扬。
窗外的夕阳缓慢地坠落,好像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散发出返老还童的余晖,短暂地照亮这世界,却无能为力地改变什么。
晚餐的时间到了,每个班都有专人去领取饭菜,都是用大铁棚盛着,男生女生要分开,然后各自拿着小饭碗去打菜打饭,不限定食量,因人而异自己把握。
不过一般来说女生的饭菜有一大半都吃不完,于是有比较大肚的男生就经常会去淘一些东西吃。由于男生们不考虑减肥,而且饭菜也不用当场给钱,当然这些费用早已被精明的领导们包括在学费中了。但是管那么多干嘛,于是大多数男生都敞开肚皮吃一碗赚一碗,长一斤算一斤,所以每次都造成男生的饭菜很快被一扫而光却仍然有人没有吃过瘾的情况,于是男生们只好跑到女生那里去物尽其用,把女生们的饭菜也一扫而光顿觉过瘾无比。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军训结束,于是每天的用餐时间不仅是同学们最轻松的时候,也是男生们耍宝打闹吸引女生眼光的时候,场面非常热闹。
第二天开幕仪式,几个顶着头衔的领导在台上发言,基本上全是假大空的废话,却耗掉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一个人90分钟,一千多人那是多少时间啊,人们平时都喜欢说时间多么宝贵时间就是金钱,那么这要算起来那几个领导要欠我们多少钱啊,他们却还一副理直气壮舍我其谁的气概,还好我顾全大局没有当场呕吐,不过心里着实窝火。
我没有办法不去面对台上的小丑,只好选择逃避那些无聊的话语。
我偏过头打量着不远处的安晴,她认真地听着从台上传来的废话,一缕发丝被风吹过,轻盈地飘过眉间,而她的眼睛,仿佛没有掺杂任何的东西,没有忧郁,没有彷徨,没有深邃,只有那种无暇的纯净,以及明亮的生机。
我可能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因为它让我回到一个久远的年代,当时我也曾拥有一双那样美丽的眼睛,只是很快我见识了什么叫做复杂以及黑暗,于是那双眼睛中有了倔强,有了怀疑,有了徘徊,有了不甘,有了悲伤,最后只剩下了麻木……
我拯救了自己,而那双眼睛中却留下了太多的痕迹,有些地方再也回不去了。如今我看到了安晴,她让我惊喜而不安。至于为什么,我却不明了。
冗长的废话终于结束了,军训正式开始了。
每天早晨鸡还没叫我们就在刺耳的铃声中醒来了,迷迷糊糊地去洗漱,由于条件有限,水龙头比较稀缺,所以水房里总是异常嘈杂,没有人会自觉排队,不想刷不了牙洗不上脸,那么插队才是王道。
这样子,我们开始了混乱的一天。当然,很多人都有清晨方便的习惯,由于条件又有限了,厕所只有两个——个男厕所,一个女厕所,所以无论小解还是大解,插队什么的招式也不管用了,再说你不可能灭绝人性地一脚把人家踹到茅坑里然后自己心安理得地酣畅淋漓吧,于是×××基地的负责人建立了几个小窝棚样式的临时厕所,无奈仍然无法解决供不应求的局面,只好开了一个小门通往基地外面的林子,号召广大同学灌溉大自然。这个锦囊妙计得到了大多数男生的贯彻实施,女生们还是宁愿等待坑位也没有灌溉自然,让一些居心叵测的男生以及教官有些抓狂了。
一般来说方便完之后就要吃早餐了,男生们不管洗没洗手,抓起馒头就是一口,然后端起碗仰头喝一口粥,将豪迈之情演绎得无可挑剔。
顶着该死的大太阳,整上个把小时的军姿,教练们非常懂得拿捏时间,同学们差不多热得快要口吐白沫之前,来上十几个来回的正步,同学们差不多走得快要腿脚抽筋之前,搞上几遍擒敌拳,分解动作连贯动作捣腾来捣腾去,两个小时又没了。
时间总算过去了,该干什么了呢?好吧,该吃午餐了,男生们像参加一个食量大赛一样大汗淋漓地吃着“不花钱”的食物,女生们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自己的形象,一个个的吃相跟弱不禁风的林黛玉看齐。
下午重复上午,饭餐复制午餐,一天的训练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教练们晚上也不让我们清闲下来,于是把各班组成几个小方队学习军歌,等到调不会跑到毛里求斯的程度,俺基本就可以登上大雅之堂了。几个方队觉得自己的唱功以及团结程度都已经到了睥睨天下的水准,于是开始了风风火火的拉歌活动,然后几个方队的人就像傻子一样你唱一首《军中绿花》我唱一首《团结就是力量》,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又耗过去了。
军训的每一天基本都如果度过,其实并没有什么令人特别讨厌的事情,毕竟讨厌的事情有一千多人陪着自己做,同学们心里一平衡,也就不觉得如讽刺讨厌了。
不过不足之处还是很多,比如说从头武装到脚的军装透气性实在不好,导致每天的汗都可以把那衣服洗个几遍了,而且没有洗澡的地方也让人无法接受。还有就是经常可以听说某班的男生地铺发生了耸人听闻的事件,譬如某男一觉起来拿起牙刷缸去刷牙,却发现从中跳出来一个懒蛤蟆吓得那人神经恍惚,我当时听说此事就在想,会不会有哪个睡觉打呼噜异常出色的猛男的口中也会有懒蛤蟆光临呢。这些不过是小问题,最大的缺憾在于十天的军训下来,广大的男生同胞们连枪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更加没有什么野外极限生存考验可以让他们去充当护花使者了,这是一个让人非常泄气的事情。
结束的那天,一千多个学生像一千多个群众演员一样完成了一场盛大的谢幕,包括正步以及擒敌拳操练,之后台上的领导竟然评出了所谓的奖项,这让我感觉恶心。
那些所谓的领导继续说一些废话,什么要发扬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精神咯,什么要秉持顽强拼搏积极进取的态度去学习啦,反正都是些不知所云的言辞。
我感觉除了人晒黑了之外,军训没有带给我们任何改变,回到学校没有几个人会记得什么精神态度,而且我还发现,个别吃不起苦的千金或者公子都早早退出了,这让我的心里着实平衡不了。
通过这么一件组织失败或者说没有组织的事情,我发现这个学校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也找不到一个离开的理由,因为我不知道离开以后可以做些什么。至于N校今后的出事原则,基本也处于这么一个混乱不堪的模式,并没有什么值得赞扬的地方。
只是我遇到了一个人,她的眼睛,她的宁静,让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