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排在上午第三节,班级里一如既往地死寂,甘愿罚抄的人无视了尊严。.5
然而回答了那个问题,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满足,我庆幸可以为安晴做点什么了,即使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我的心里确实有一种满足,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嫉妒已经开始慢慢吞噬理智了
常子是那种很出众的男生,无论站在哪里,总可以引起女孩子的关注,因为他良好的家庭背景,因为他优秀的学习成绩,因为他惹人喜欢的模样。
不知开心还是失落,我走出了教室的门口,常子习惯性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没有说一些什么,只是顺着楼道的人群盲目地出去了。
一路上,我的话很少,常子却依然有说有笑,看起来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大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那个叫做闫妍的女孩子,今天我终于追到手了呢。”常子不顾周围聒噪群,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大声地说道。
“哦,那恭喜你了。”
其实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是不想让气氛太尴尬,象征性地答了一句,心里却在想,你追到谁甩了谁跟我有关系吗?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我认为他只不过在炫耀,就好像得到了一件别人没有的东西,却拿去在人前显摆。
或许对于安晴问常子QQ号码的事情,我无法做到心平气和,也难以铁了心耿耿于怀。在四个实验班,常子是一个名气很大的男生,因为他的数学成绩在期中考试在年纪名列第一。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妄自菲薄不是我的性格,但是我确实有一种受到屈辱的感觉,而那源头来自于我最好的朋友,尽管他毫不知情,也如此无辜。
过马路的时候,被人群挡住的出租车司机肆无忌惮地打着喇叭,当时我有一种想要冲上去踢爆他的转向灯的冲动。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那样子没有任何意义,茫然地回到寝室。周围的人仿佛都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一个劲地嬉闹。他们的笑声徘徊在空中,让我落寞的心乱了。我不敢去多想,只是去水房洗漱了,躺在床上,打开随身听,放了一盘磁带,也不知道曾经听过了多少遍的歌曲,只有它们依旧陪伴着我。
临睡前,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个偶然,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它就会消失了,情况不会变得更糟了。而生活也可以回到以前的美好光景。
这一次的自欺欺人,确实让我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假装忘掉了那个不经意的偶然。
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我依旧有些胆怯地偷偷关注,享受着心中那平和的舒适感,我依旧跟常子打趣一些无聊的话题,在心底,我一直认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每天重复的功课让我有些疲惫,周末叫常子去上网,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慌张,闪烁其辞地推托了,他八成去陪那个叫做闫妍的女孩了吧,我如实想着,也就没有多问。
周日的中午,太阳很大,走在街上仍然感到炎热,过往的女孩子穿着暴露,我似乎已经习惯了A市这样的风景,刚开始新鲜的刺激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见怪不怪的目光,如果长相身材俱佳呢,那就多看几眼,当然我不屑于回头观摩,那样子我的意图就非常容易地被别人发现了。如果长相身材俱差呢,虽然影响市容,但毕竟人家穿衣打扮的自由神圣不可侵犯,也只好转移目光保护自己幼小的心灵。
树荫稀疏地遮住了火辣的太阳,我的手插在灰色中裤硕大的口袋中,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不想说任何事情,只是希望去网吧玩一会儿,可以使自己稍微放松一下。
刷卡,开机,输入账号,例行的步骤熟练而麻木,打开游戏,玩了不到半个小时,却发现它对我吸引力如此苍白,胸口感觉很闷,于是关掉游戏,打开QQ,看着上面彩色的头像,我的隐身状态表示我没有什么通过网络与之交流的欲望。想起了以前丢失的QQ,输入了账号,想了一会儿密码,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还是登陆不上去,于是打开网页搜了几首歌,听的时候感觉非常烦躁,做什么事情都感觉不愉快,只好下了机出了网吧。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那个灰暗的大房子中一台台冰冷的机器前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实在搞不懂他们为何终日离不开网络的世界,至于上网成瘾是一个让我更加无法理解的事情了。我冷哼了一声,觉得那些人如此无趣。
逛荡在街上,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回学校什么也干不成,让我像那些书呆子一样坐在课桌前老老实实地温习功课,即使给我一百块也做不到,尽管期末考试将至,我也不在乎。回到寝室更加生不如此,连个电扇都没有不被热死才怪。
烦躁的情绪在那个酷暑让我倍感煎熬,我极度想要找一个凉快的地方来打发时间。然而网吧这个地方已经被我放弃了,苦思冥想之后,我认为新华书店倒不失为一个理想的去处,三层的大楼,空调制冷也比较强劲,还可以随意翻几本小说,而且也足够安静,绝对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好地方。
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这就是我的风格。抛却了学校里的烦恼或者开始变质的快乐,我享受着一个人的时光,远离人群,更加贴近自己。或者可以这么说,逃避了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我希望一个人去生活。
乘坐电梯上了二楼,宽敞而明亮的环境,凉快的空气吹拂着,接踵而至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类小说。我静悄悄地来到一个书架前,瞟了几眼没有发现感兴趣的书,于是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道路过了多少个书架,我就像逛菜市场一样走到了书架的尽头,无奈之下,我只好去另一边摆放杂志的地方去看一看了。
通过了一个拐角,我在一个摆放居家杂志的书架前呆了一会儿,低着头看了一会儿,也感觉没意思了,只好继续向前走去,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左边的男生拿着一本杂志随便翻了几页,轻松地说了一句话,由于离得比较远,我没有听清楚,右边的女孩微笑地看着他,那样似曾相识的表情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常子,安晴,在将近半年的生活中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间最长的两个人,我从未想过他们能够产生交集,然而现实却不喜欢听从想象的安排。事实上,他们却站在我的眼前,仿佛亲密无间地谈笑风生,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够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尽管我强作镇定地一言不发,但是这样的掩饰只会让自己在以后的打击面前更加痛苦。
我躲在角落里,他们离得很近,坐在木质的台阶,合看着一本杂志,偶尔聊上一句,间或会心一笑,这样的言行仿佛一根针,刺痛了我的心,让我不愿意看下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出了拐角,边走边聊地出了书店,我好像一个傻瓜,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们并没有在门口简单地说一句再见然后分道扬镳,或许这只是我不切实接的幻想而已。他们在街上肩并肩地走着,安晴看上去十分开心的样子,常子似乎也很会哄女孩子开心,两个人话语投机聊得很火热。
我跟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心情继续走下去,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停,停了走,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偶。
(七十六) 赌博的前奏
更新时间2009-7-31 13:03:17 字数:2526
川流不息的车辆象征着城市的高速运转,忙碌的人们穿梭在大街小巷,形单影只地游离在路上,没有任何方向,只是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接着继续走下去,不敢停下太久,惟恐无尽的忧郁将我吞噬。
那一天,我从繁华的失去走到了荒凉的郊区,正如我当时的心情,离开了一个貌似美丽的地方,却以为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我来到城市的边缘,没有任何想法,转过身走回去,不自觉地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我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个意外,今天的太阳消失之后,一切也就落幕了,何必如此在乎呢?
我还在幻想,不肯彻底死心,却不知一个泡沫破裂了,怎么也无法还原了。
宁静的黄昏,街道上涌动着下班回家的工作族以及放学回家的读书族,我面无表情地走着,与一个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擦肩而过,眼前全是书店的一幕,即使我努力说服自己那一定只是巧合,即使我自欺欺人不必在乎,脑海中依然一片混乱。
遥远的天边,绚丽的火烧云,妖娆而短暂。在我的印象里,这个城市的夜晚没有漫天的繁星,尽管它的天空也如此蔚蓝。
我站在路旁,仰起头,怔怔地望着重逢的景色,却觉得如此疏远。
没过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没有了什么关系。这些须臾的停留,让我留恋的云彩悄然消逝,天空中只剩下暗淡的余晖。
难道美好的东西注定了短暂的宿命吗?
我提起沉重的脚步,继续前进,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不想与任何人说话,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让自己稍微安静一下。
我在想,安晴这般美好的女孩,对于我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我在想,从相识到现在,我就像一个傻瓜,甚至连一个独处的机会都没有去争取。我在想,也许我一直喜欢她,只是被某些残留的记忆碎片给束缚住了,压迫着脆弱的情感神经。
我总是忍不住想要看见她,那时候我还找不到一个喜欢的理由,现在我终于明白,原来喜欢并不需要什么具体的理由。
她干净的眼神,不染纤尘的素雅,都深深地吸引或者说接近蛊惑着我,虽然我也不再到这是为了什么,却依然无法抵挡住心中的向往,就好像飞蛾明知扑火的结果就是死亡,却不顾一切地去完成那场悲恸的尝试。
待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了那个女孩,理性也开始远去。我孑然独行,心中产生了一个极端的想法,如果什么也不做,也许现实不会发生一丝的改变,我依然可以维持那种平淡无奇却不甘的快乐,只不过已经变了味,也就没有了意义。如果大胆地告诉安晴,也许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即使失败了,我却固执地以为自己能够承受。
至少几年前,我似乎有过不堪的过往。我以为自己可以坚强地抵挡那样的伤害,感情的方面难道存在经验吗?
我近乎偏执地重复这样的想法,一遍又一遍地坚定自己的信念,直到我确切地告诉自己,明天我要去表白,这样的决断让我轻松了一点儿。
我将手插在口袋中,高傲地仰起头,若无其事地唱着熟悉的旋律,那些流淌了无数次的歌曲。周围接踵而至的人群,异样的眼光,我不理不睬。
来到学校的门口,马路上的人群依然拥挤,那些抱着书本忙碌的学生,在我落寞的眼神中,好像在一个舞台上,被人摆布的角色。
我默然地走进那家米线店,随便要了一点东西,隔壁火锅店的劣质音箱播放着恶俗的流行歌曲,充斥着情与爱的字眼,却如此苍白。
简单地吃了几口,却再也咽不下去了,付了钱出门,晚自修的铃声尖锐而刺耳地响起。
我感觉有些累,缓慢地走进宿舍,楼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仿佛随时会失去出路,我麻木地回到寝室,空荡荡的房间,我收拾了东西,穿上拖鞋出了门。
目光呆滞地走进澡堂,结果被收钱的人叫住,说我没掏钱,于是丢下两张钞票,心情似乎掀不起一丝涟漪。
打开喷头,水哗啦啦地流淌,天色渐黑,霓虹灯应该亮起来了吧,却没有光线从墙上的小天窗穿过,照亮整个狭窄而黑暗的地方。
也许,喧嚣无法覆盖的地方,除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也只有此刻的我可以忍受了。
任凭水沾湿我的头发,留过我的鼻尖,滑过过不屈的下巴,我不争气地想起安晴,一直以来的执着,欲说还休的犹豫,消失得无影无踪,极度的不甘取而代之,也许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她身上寄托了怎样的希望,或者说看着她的时候,我确实着了魔。
对于一个曾经受过伤的人,喜欢一个人,其实并不是拿起与放下这么简单。由于曾经遭到拒绝,所以重新尝试也需要莫大的勇气,由于曾经跌倒过,所以再次出发也必须背上沉重的包袱。
我蹲在地上,水滴悬挂在睫毛上,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态度思考,明天的表白,不啻于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博,赢了固然好,但是输了,我也应该能够承受未知的打击吧。
我期待一个结果,如意也好,失意也罢,比起在内心在挣扎中的骚动,让现实来得更加直接吧。
我擦拭干净湿漉漉的头发,穿上衣服走出去,华灯初上的城市,寂寞地踽踽独行。
空无一人的寝室,我爬上床,拉开了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带上耳机,让音乐催眠自己,努力不去想那些白天的场景。
但是我无法抵抗,安晴的身影装满了脑袋,我知道自己喜欢她,而且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已经由不得我否定了。
在恍惚的睡梦中胡思乱想,神经的活跃让我非常痛苦,我只想安静地睡一觉,然后第二天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皎洁的月光照进房间,随身听已经停止了转动,死寂的深夜如此安详,而我却平静不下来,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明天我要去表白,如果赌赢了,那么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这样的极端甚至让我也感觉不可思议,然而也证明了我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傻瓜,现实已经很明显了,却还试图去憧憬,或者说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如果可以,我愿意为做一切能够让她开心的事情,即使需要作出巨大的转变,即使最终会迷失自己,只要离她的距离可以近一点儿,那么也值得了。
我烦躁地侧过身,眼睛却怎么也何不拢。一方面,想象中的过程让我热血沸腾,我期待着去告诉她那一句话,幻想一个完美的答复,另一方面,笃定的计划也让我产生了恐惧,我不知道记忆的废墟是否可以接受再一次的陷落,却不停地安慰自己,以为脆弱的坚强承受那样的打击。
这是一场极端的赌博,结局不外乎两种——最好的与最坏的,也许我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看不见出路,也没有退路,只好蒙着头向前进。
在感情的世界,身处其中的人被蛊惑着,连思考也剑走极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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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没有开始,却已结束
更新时间2009-8-2 10:06:14 字数:2428
第二天,我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课前去办公室撒了个谎,说自己昨晚生病了没上晚自习,那老头很好说话,只是随便叮嘱了几句。
每节课上,我都在想该在什么时候告诉安晴,该如何告诉她才显得不尴尬,讲义之类的东西完全置之度外。
然而一节课又一节课过去了,我依旧没有想出满意的计划,脑袋里一片混乱,只是急切地想要告诉她,时不时地看安晴几眼,她似乎没有一点儿的改变,只是我的感觉,掺杂了一种烦躁的危机。
也许我坚定了一个信念,勇气却不足以去自然地实施它,于是我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甚至笑言这不过是一锤子的买卖,即使失败了,也算是一种经历吧。
直到下午放学,安晴在课桌上做题,教室里已经没有别的同学了,我在一旁假装背书,却犹豫不决。
“安晴,我想告诉一件事情。”我站在安晴的面前,有些强作镇定的意味,我甚至可以听见心跳加速的声音。
在长时间的挣扎后,尽管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我终于拿出来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勇气,决定豁出去了。因为我明白,如果不说出心中的想法,那么我会不得安宁。
“恩,你说吧。”安晴放下来书本,抬起头微笑地看着我,却让我有一种压力。
“我喜欢你。”
毫无拖泥带水的痕迹,也没有做作的语气,这四个字从嘴中顺畅地吐出,也让我感觉轻松了许多,至于未知的结果,却让我如坐针毡。
安晴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表情让我无法猜测她的想法。
“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安晴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着公式,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没有晴天霹雳的感觉,只是有一种怨念席卷了整个身体,让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吧。”这也许是我说过最勉强的一句话了。
转过身,一滴眼泪沁了出来,尽管我很想回避自己的脆弱,只是那时候,我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
它顺过我的脸颊滑落,挂在嘴角,咸涩而纯粹。然而我固执的坚强没有让泪水泛滥,只是那一滴,却代表了所有。
我拖着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身体,景物在我的眼前摇晃。那一晚,我再次缺席了晚自修,去商店买了一包烟,拎了一瓶啤酒,躲在寝室里面。
傍晚,房间里昏暗的光线,颓废的气息疯狂地发酵。我不停地吸烟,十分凶狠,烟灰弹在一个纸盒中,然后从六楼的窗户上撒出去,跟随风飘远。
当我抽到第十三根烟的时候,我坐在地上,靠着桌脚,抱着自己的膝盖,泪水在眼眶中不自觉地打转。我甚至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自己,跳起来对着墙壁又踢又打,可是身体的痛楚却也无法唤醒沉重的伤害。
我无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似乎在憎恨,我只想得到一个对她好的机会,一个愿意付出一切的机会,今天却知道了,这样的小请求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灰白的屋顶,看不见未来。
走在一个死胡同里,出路与退路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有别的选择吗?
一个飞蛾的赌博,明知会粉身碎骨,却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拿出了所有的勇气去扑火,直到感受到绝望的痛苦,才会明白深刻的惨败吗?
我有一口每一口地喝完了那瓶酒,却没有一丝麻醉的迹象,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访着那几句话,让我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痛苦中。
我把瓶子丢掉,用一种混乱地思维想着,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忙碌吧,而我却躲在角落里,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解救自己。
无力地爬上床铺,连衣服也没有脱去,左耳抵在枕头上,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沉闷而缓慢。
我无法入眠,输掉一场自以为是的赌博,我被那样的打击深深地刺痛了,甚至失去了一切的办法,只好将自己逐渐沉沦在伤痛的漩涡。
心脏的跳动告诉我还活着,只是我的灵魂已经陷入了假死的困境,至于何时能够清醒,也许我需要一个起搏器吧。
那一晚,我终究失眠了,美好的画面,刺耳的话语,交织成一首狂躁的曲子,随身听的电池已经耗光,即使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为我疗伤,辗转发侧的我还是倔强地咬着牙,不让心中的苦楚宣泄成泪水,却开始憎恨,也许那矛头指向了自己,嘲讽可笑的失败,羞辱隐藏的胆怯,奚落荒唐的结局。
我睁开双眼,看见了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却发现了它是如此灰暗,在朦胧的天色中几乎要被吞没。
我爬起来,头有一些晕,用凉水洗了把脸,其实我已经足够清醒了,连自我安慰的技巧也丢掉了。
路过常子的寝室,想起他昨晚来找我,停下来脚步。当时我装作睡着了,没有去理睬他,也许我无法原谅什么,也许我无需原谅什么,只是有一道坎,我还过不去,所以我还是低下头走下了楼梯。
我来到宿舍楼门前的小摊贩,时间很早,人比较少,我吃了往常会要的东西,希望一切也可以回去,或许我可以逃避一切,但是从那一刻,我想在某段时间都无法逃避孤身一人的境地了。
空荡荡的教师,我趴在桌子上,偏过头看了一眼,拿起一支烟,抽了一口又捻灭了,其实我只想试一试,希望这样的顶风作案可以给一种刺激感,然而我麻木的神经,却没有触动。
后来那个老头也没有追究我再次缺席晚自习的事情,我也懒得去向他澄清什么了。
上课的时候,我极力地控制自己不往她的方向看去,只是那种倔强的煎熬却起不了丝毫的作用,如果说赌气也不对,因为筹码很大,已经成了一种存心的怄气了。
正如安晴所说,从那天起,我们开始像“好朋友”一样,每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即使路上遇到,也只是随便打一下招呼,这样的冷漠掩饰了我的脆弱,也加深了我的痛苦。
也许她从未把我当成怎样的朋友吧,而我却天真地想要得到一个机会,所谓偏激的幻想,开始让我万劫不复。
常子什么也不知道,一如既往地找我,我却没有了那种心情,每次都一言不发。他感到很奇怪,问了好多次我也没有说,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其实每次看着他拉着那个叫做闫妍的女孩,我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如此成功,而我却如此失败。
在一周的时间里,我丢掉了欢笑,只有落寞的沉寂,整天也不怎么说话,也许这样的强迫不过想要逃避什么吧,然而有一天,当我最终发现必须面对的时候,却在镜子中明白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我感觉这一切如此荒唐,就像一个不符合逻辑,结构混乱的美好戏剧,我在演到一半的时候被重重地绊了一跤,于是支撑不下去了,将自己出局了。
一个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情愫,还能带给我什么呢?我不知道,也许一个埋在心里的毒药,发作的时间越长,那么伤痛也越深刻吧。
(七十八) 真正的折磨
更新时间2009-8-2 14:18:54 字数:4256
生活习惯了低调的节奏,我彻底沦为了边缘人,看着周围的喧嚣,高傲地仰起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大约还有一个月学期结束,班主任通知我们分班的消息。
这是一件大事情,其实选哪一个我都无所谓,毕竟没有一个可以令我感兴趣,不过我更加讨厌数字以及公式,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十分死板,然而文科的语言游戏,即使无趣却不会由于耽误太久而影响成绩。简单地说,文科便于偷懒,因为我还是偏向于这边。
我跟父母商量,他们的潜意识就是理科由于文科,于是一口认定让我选理科。我想了又想,口头上答应了下来,但是心里面却很挣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道二选一的题目。
临近选科的那一天,安晴给我传来一个纸条,问我准备选文科还是理科。
我感到很惊奇,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是回了一个纸条,说为了所谓的前途,我应该会选理科。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那个事情给我带来了太大的冲击,而我也因此产生了太大的变化。我的沉默,我的道路以目,我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开始在那个秋天涌动。
其实我有一些不甘心,抱着迷信的观点,持着玩闹的态度,我拿来一枚硬币,在某个没人的地方,高高地抛弃——正面理科,反面文科。
那枚硬币在地上翻滚打转,我平静地看着它慢慢停止,反面的结果,我不动声色,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解决了一个事情,仅此而已。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选科的那一天,我填报了文科。
高一上半学期就分科,这样史无前例的事情发生在N校,所谓的实验班,也许就是拿来做新方针政策的实验的东西。
分了班,13班是文科班,然而那一天,我看到了安晴也坐在了教室里面,至于那一幕,让我想到了什么,心里非常难受。
安晴是一个好学生,期中考试排在年纪前十名,在新的13班呆了没几天,她换到了10班,常子也在那个班。据说是她自己去跟班主任提出换班的,所谓借口也不用多说了,反正达到目的就好。
她的如愿以偿,让我感到被戏耍了,那样的屈辱,在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那个叫做闫妍的女孩分在了文科班,所以常子几乎每天都会在13班的门口等她,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感觉那就像一种无声的炫耀与讽刺。
这样的遭遇让我闻到了一丝悲凉的气息,带着嗤之以鼻的哂笑,我孤单地继续生活,在聒噪的人群中做着不情愿的事情,却没有想过现实为何如此。
我告诉老妈选了文科的事情,她大发雷霆,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我一言不发,也不想替自己狡辩,因为那已经没有了意义,一旦做出的决定,怎么能够收回。当然,她希望我去换班,可是像我这样普通的学生,有谁会在意。
她没有如愿以偿,而我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校园中茫然地穿行。
期末考试,我的成绩仍然保持在中游,其实对于这种结果我比较满意。因为我没有心情去出风头,也不希望在低处让人说闲话,只要不引人注意,我在想,这样麻木地活着,也许没有特别不好的地方吧。
寒冷的冬天,这个城市的干燥,那一天,小雪悠静地飘着,我必须回到开始的地方。
买了票,我踏上了返程的汽车,一个人的旅程,我没有告诉别人,那一种孤独,其实并不好受。
回到家,我带回了剩下的七支烟,在心情低落的谷底,我吸光了它们。
这意味着,我的孤独无处发泄了,因为我没有零花钱,也不想开口要。
老妈还好跟以前一样絮叨,我已经懒得跟她还嘴了,因为那没有任何作用。凡是能够做出让步的地方,我都低着头认了,心中告诉自己——也许这就是命吧。
由于我成绩不好,老妈说下学期要去N校陪我,我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笑了笑,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而是无奈的嘲笑,讽刺着自己的失败。
寒假,我一直呆在房子里,很少会出去。常子来找过我几次,我敷衍了过去。或许他不明白我为何变成了这样子,只是我明白,他没有错,只是我过不了那道名叫嫉妒的坎。
如果跟他站在一起,我会越发的失落。
三十多天,我在房间里看电视,不去理会老妈的喋喋不休,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作息时间按看上去十分正常,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一副好不改变的面孔下内心的剧变。
正是那个假期,终日对着荧屏的我近视了。
下半学期,老妈果然跟我去了A市,租了一套房子。
那个地方算不上远,也绝对不近。其实说上去也就出了N校门口过了一个十字路口,然后一直走到底左转的一个小巷子,接着走到头拐进一个破旧的小区,最里面那栋单元楼的第四层,大概这么个情况。
房子差不多60平米,有冰箱之类的电器,不过有些陈旧,每一天放学回家,我什么也不说,进入自己的房间写功课,要不然又会听到老妈犯人的唠叨声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吃饭,到了睡觉的时间就睡觉,也很少说话,今天就好像昨天的重复。
新班主任的名字叫做邹苟,三十多岁的男人了,一个恶心的三七分发型。用他的话说,单名一个苟字代表着一丝不苟的做事态度。这个人我不好发表意见,只是有一个感觉,刚开始看上去以为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相处一段时间发现吹毛求疵锱铢必较,交往多了才知道此人神经衰弱与处于更年期的怨妇无异。
邹苟教历史,一堂课下来一大半的人打瞌睡,其余的人基本开小差了,硕果仅存的几个也听得云里雾里。然而此人还喜好自我标榜,经常曝光自己的光辉业绩,炫耀那些所谓的官方头衔,只是那个教学方式以及质量,实在配不上他一个月两千多块的工资。
不说误人子弟了吧,至少也不会对子弟有什么好处。
此人最大的特长就是把持班里的一切管理大权,不分巨细事必躬亲。为了标榜自己的呕心沥血,他说为了让这个实验文科班蒸蒸日上,他经常会有神经衰弱的表现,比如说失眠。
我也不想去考证什么,只是他不要惹到我,那么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了。
然而偏偏此人喜欢追求细节的极致,所以每天的早读课铃声响起之前的一分钟,他铁定会站在教室门前的栏杆前,将迟到的人留下来教导一番。
刚开始大家不了解此人的癖好,于是迟到的人比较多,当然我也身处其中,由于人多力量大,他也不好严肃处理,只是说一些事不过三之类的废话。
过了一阵子,迟到的队伍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还剩下我一个人。
其实我也不愿意迟到,有时候也就几十秒钟的程度而已,每次听到邹苟俗套的说教,我都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改掉。无奈住的地方离N校好歹也有一段路程,我又没有代步工具,有时候起晚了也无可厚非,而且我也不习惯忙碌的步伐,去上学的路上总是慢慢悠悠,低着头向前走。
由于林林总总的原因,我偶尔还是会迟到,也会被风雨无阻的邹苟逮个正着。
他要求我写检查,我就在班会课上做了好几次报告,反正对于我,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一切的无聊,让我重复吧,直到厌倦的那一天,我能够明白什么呢?
有一天,我迈着缓慢的脚步,踏着铃声往教室的门口走去,邹苟扭过头满脸的厌恶。对于此人,我向来不去理睬,也不去看他一眼。
不出意外,我被他叫住了,一番说教之后,他告诉要找我家长。
在他的办公室中带来一个上午,他去上课我就坐在沙发上,反正那些功课也不值得我关心,所以也无所谓了。
放学前他回来了,厉声厉色地说教,甚至时常带有辱骂的字眼,开始我想得过且过就行了,后来实在忍不住他三番五次的羞辱,跳起来与之对垒,以一种极其挑衅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将那些肮脏的词汇悉数奉还。
当时场面十分紧张,门口有围观的学生,办公室里的其余老师也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模样。
接下去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了,老妈当天下午被找到邹苟的办公室进行所谓的沟通,老妈的软弱,邹苟的强硬,他们的言谈让我愤然,我直接指着邹苟的鼻尖说要听课就停课,少来这么花样。
我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冲出了办公室,把老妈含泪的哀求以及邹苟的咬牙切齿抛在身后,发了疯一般地跑回了家。
在路上,我的心情十分难受,因为我听到了老妈的哽咽声,让我也想要落泪。我一直以来的桀骜不驯掩盖不了一个血浓于水的事实,在我心底,两个至亲的人,占据了我的生命,我却努力地欺骗自己,用一些弥补了的错误,去惩罚他们,也在惩罚自己。
老妈好像丢了魂一样地进了家,我也没有去说些什么,因为我固执地以为自己没有错。
一周后,我回到了N校,只不过所有人的眼光,需要我孤独地承受。
我坐在座位上,听着从讲台上传来的声音,感觉如此厌倦而无趣。在我眼里,邹苟就像一个无知的跳梁小丑,拿着自己卑微的权利之杖为非作歹,就像我在他眼里一样丑恶。
在校园里偶尔碰到安晴,除了简单的招呼,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是我回到了那一天的想法,我只是需要一个付出的机会,却听见了无情地拒绝,这样的结果,让我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生活中疲惫了,从那一天,即使没有遥远的距离,我的想念还是如此强烈,那种不可遏止的狂热,让我心有不甘。
然而走到今天,我仍然没有淡忘的趋势,只是我一直提醒自己一个问题——人为什么而活着。
这样沉重的问题,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将我脑袋占据了。我一遍又一遍地寻找答案,不是为了不情愿的学业,尽管被逼无奈只好呆在一个人身鼎沸的地方,不是为了早已逝去的情愫,尽管摆脱不了在它的漩涡中沉沦的境地,不是为了……
也许人,为了自己而活。
我笃信不疑这个想法,却发现自己连一个目标也没有,于是只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不过在学校,我在各种课上打瞌睡,后来被邹苟掉到倒数第二排。由于我眼睛近视了,所以看不清黑板,于是从此更加不听课了,除了开小差想那些让我忘不了的事情,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刚开始还有老师向邹苟反应,后来见怪不怪了,所以我在学校的名声很不好。虽然我不理会,却也做不到坦然处之。
渐渐的,我形成了自闭的倾向,从早到晚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在迷惘中重复机械的行为,没有未来,也没有希望。
老妈在身边监督,让我有一种失去自由的感觉,后来我对她说,下学期你不要来陪读了,我自己可以。她不相信,说除非这次期末考试进入班级前十。
由于我拖下了很多课程,于是在考前的一个月,我拼了命一样地自学,文科这种东西在我看来,其实没有太大的难度可言。
每一个临睡前,我听着随身听,不变的歌曲,也许我无法从过去中走出来。
直到有一天,我向老妈要求说给我买一个mp3,因为我厌倦了笨重的walkman。结果当然被拒绝了,从此我再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这是一个攀比的要求,因为我看见很多人都有,而自己却没有。
尽管攀比是这世界最不可取的事情,因为一个普通人,你高不过姚明,帅不过贝克汉姆,钱也多不过比尔盖兹,权也不过美国总统。
然而攀比有一种低俗的魔力,让人浑然不觉。
只是我发现,原来我讨厌拒绝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地讨厌。
我无法阻止别人的厌倦,只好不向别人要求,以此来保护自己。
自闭,也许并非自愿,而是情势所迫。
期末考试结束了,我进入了前十,不去理会别人的眼光夹杂着什么东西,那不是我的关心所在,我只要心中所渴望的自由。
老妈遵守了承诺,退掉了租的房子。
这个暑假是上个寒假的重复,究竟什么时候,这种折磨人的无聊心情才可以结束。
(七十九) 偶然
更新时间2009-8-3 8:56:54 字数:2431
秋天,我一个人离开了那个地方,在颠簸的车上,看着窗后挥着手的父母,心中莫名地伤感起来。
然而这个地方的落后,甚至让我不习惯了。
回到了A市,我发现自己习惯了这里的城市,尽管我与N校的人格格不入。
后来我告诉老妈,说宿舍的环境很吵,于是想要出去住,班里有几个同学也有这个意思,大家商量一起租房子。
老妈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只要为了学习尽量满足。那一刻,我的谎言让自己无地自容,其实我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想要获得我想象中的自由。
后来班里三个男同学,加上我一起去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我有一个自己的房间。
在我看来,自由就是没有任何人来管,没有束缚地生活。
直到有一天抑郁缠上了我,原来一直以为那些束缚不是来源于别人,而是自己对于往事的无法释怀。
其实想要忘掉那些不堪的过去以及痛苦的感受,那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有的东西,时间也摆不平。
当时我的生活状况是这样的:每一天,我带上一支笔一瓶水来到教室,想在什么课上睡觉就什么课上睡觉,要么就是盯着什么地方发呆,脑袋中回放着那些不愿想起的画面,沉沦在自我折磨中。
本来开始我买了几包烟抽,但是我发现生活费不足以维持这样的开销,于是只好去网吧消耗时间。
每天中午放学,我会去网吧玩一会儿,然后到了下午放学,继续去玩个把小时,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吃了饭,剩下的时间就交给音乐了。
当时我总感觉时间过得如此慢,不找一个事情去打发就浑身难受,抽烟让我感到舒服一些,但是迫于现实放弃了。网吧的开销相对抽烟的成本要小一点儿,于是没事的时候就往那里跑。
晚上的时间,我买了几本盗版小说,一边听歌一边看。我开始听摇滚,确是两个极端——叛逆的怒吼以及平和地抒发。
谢霆锋以及许巍,当时我一直在听。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状态大概就是这样子,不去想什么学习之类的东西,老妈打电话问起也是敷衍过去,只是心里非常难受。
周末的时候,一般来说我会在网吧呆上六七个小时,从不聊天,只是玩游戏,只有那样才不会让我感觉到时间的停留。
后来我明白,那种让人抓狂的无聊叫做空虚。这世界最可怕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其实抽烟喝酒上网,都是由空虚所导致,人们为了逃避一些事情,而看不见了真正的自己,在一片混乱的状态中,从自我惩罚的折磨到自欺欺人的无所谓,除了心中依然无法释怀的往事,还有无尽的空虚。
在学校,我甚至不跟别人说话,别人以为我自卑了,别人以为我抑郁了。
或许情况也确实如此,抑郁之后的空虚,自卑之后的自负,这就是那半年的处境。
后来在校园里没有遇到安晴,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去问十班的一个学生,得到原来她转学了。只是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在那个空荡荡的小房间,耳边飘荡着狂躁或者安详的音乐,想起的却只有她。
有一天我去网吧,突然想到了以前的QQ号,无聊之下在密码栏中输入自己的生日,却意外地登陆了上去。
这说明了,当时的我亦如此自私。
邬晋的QQ头像亮着,叫做喝酒喝到醉,而我的那个号叫做抽烟抽到累。
我上线了,没有主动说话,却在十秒内收到了那厮的叫嚣。
嘿,你他妈的这两年死了还是怎么了,给你QQ留言都不回。
滚,我忘记密码了。
晕,我大人有大量,先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怎么样?
不行啊,混着呢。
我也是,你在哪里混?
我在学校混啊,白痴!
老子早就没上学了,白痴!
哦,这样啊,那你在干什么啊,贩毒?
滚,还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吧。
废话。
后来我投靠老爸去了,他在北方一个大城市开了工厂,也就去年,突然出事了,被搞到监狱里面了,好歹要关几年,好像因为贿赂政府官员,不过他也真倒霉,害得我现在也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