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子去上学前班,我也去上学前班,这是一句凑字数的废话.由于不同班,相处的时间严重缩水,谈话的内容开始悄然变化,这多少让我有些不习惯的感觉。
或许我已经认定了常子刚开始走进自己生活时的模样,平静而安详,如此简单。此后的那些相处,记忆里只有零散的片段。
“大鹏,我在学前班认识了好多小朋友。”常子坐在秋千上摇晃着。
“嗯。”我小手插兜背靠着白杨,天空出现乌云的阴影。
“我的同桌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叫小琴。”常子天真地仰起脸,眼神温柔。
“哦。”我故作深沉地抬起头,眼神苦闷,乌云已经遮住半个太阳。
“班里有一个叫二休的男生,回答问题非常积极。”常子自言自语。
“好难听的名字啊,那个人一定很笨,对不对?”不知道什么,我对于这个名字很反感。
“才不是呢,他可聪明啦,老师经常表扬他呢。”常子神情羡慕地充当起辩护律师
“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大惊小怪。”我很不屑。
“我就觉得他很厉害呀,妈妈说学习不好就不是好孩子,我也要努力表现。”常子一脸认真。
“那个二休,有一休聪明吗?”
“这个啊…我不知道。”
“切,我已经超过一休了。”
“大鹏,我给你说,我们的女老师可凶啦,有人不听话就会打手心。”常子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显然曾遭到那女人的迫害。
“哦…常子,你知道小孩子为什么都要去上学吗?”
“这个啊…我没有想过。”常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那些不经意的片段中,我记得太阳最终还是没能从乌云中逃脱,雷声沉闷地吼叫了两声,就把持不住下起了大雨。有一句俗语反过来好像叫雷声小雨点大来着,我琢磨着这句话,似乎在说巨大的改变很难从细微的地方体现出来,却会让人猝不及防。
每次这个地方下雨的时候,我都会坐在窗子前,看那些晶莹的液体从屋檐垂落,心中的波澜无声无息地掀了起来。也许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东西,难免会产生厌倦,出现改变总是不错的事情。
然而有些改变是暂时的,就像这个地方雨后湿润的空气很快又重回干燥。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却是长久的,也许只是那么一点儿,却难以回头。最初由习惯衍生的熟悉感渐渐褪去,时间长了,就真的物是人非了。
在那个色彩黑白的混沌年代,出于各种各样的混蛋目的,好像所有的家长都热衷于把孩子送去学校。某些人可能看到其他的某些人因为文凭比自己高了一点,生活得却比自己好得不是那么一点儿,送孩子去学校是为了仕途上位鸡犬升天。某些人可能希望让孩子完成自己未完成的梦想,这种遗憾被强加给子女,公平与否不言而喻。更多的某些人是随大流,看人家都把子女送去上学,自己也只好那样做,想好歹有个地方管教麻烦。
七岁年初,老妈过来说两个月后接我走。我在想,可能他们以为我这个麻烦已经到了不再麻烦的年龄,于是准备向我展示一下家庭的温暖。然而最终的情况是我们都失算了,我变本加厉地制造麻烦,而他们却给我展示了家庭的冰冷。
“大鹏,我昨天上课回答问题,老师又表扬我了。”
“哦,你真聪明。”
“大鹏,上周考试了,我在班里排第二。”
“嗯,你真厉害。”
“二休是第一名,老师总表扬他,全班人都很羡慕他。”
“那他一定是走狗屎运了。”
“大鹏,我们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好紧张啊”
“没事,菩萨会保佑你的。”
“大鹏,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我考了第一耶。”
“咦…菩萨真保佑你咯。”
围绕着这些琐碎的谈话,我越发不安倍加疲倦。除了唯唯诺诺的附和,就是不假思索的奚落。我感觉自己开始无法理解现在的常子,或者说是那些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的改变。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我还是经常一个人,只是偶尔心里会空荡荡的。以前的我总是吃饱就睡没心没肺,然而这种让人猝不及防的失落,难道就是孤独的感觉吗?
其时我放过两次风筝,第一次挂到树上掉了下来,第二次挂到树上没掉下来。下了一场雪,堆了两个雪人,失误了三次才搞定,真是有够逊了。
短暂离别的告别仪式,成为记忆中难以忘怀的场面。一个年代久远的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送给不是情人的礼物,尚且年幼的我毫不知情,却在冥冥中预示着自己的早熟。
“常子,我要严肃地向你宣布一个严重的消息。”我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
“恩,你说吧。”常子有点困惑。
“过两天老妈要接我跟他们一起住,我却不想去了。”与其假装高兴,不如将无法压抑的失落彻底地表现出来,情绪这东西就像大便,越憋越容易出问题。
“那一天你不是告诉我你一直等着这一天吗?”其实我既忘了那一天是哪一天,也不是在等着这一天,或许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安然面对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吧。
“我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你会不会想我啊。”这是我在那一天说的最肉麻的一句话,悲剧的地方是可惜对方是个男的。
“没关系的,我等你回来一起玩。”一个眼睛中是不舍,另一个眼睛中是期待。
“常子,我给你一个东西。”
“恩,什么东西?”
伸出的手心中放着一根竹签,外面包着黄色的糖纸。常子不解地接过去,像一个丈二尼姑摸不着胸部。
有些东西我没有告诉他,因为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六) 我的回归与香港回归
更新时间2009-6-27 21:20:31 字数:1851
阳光明媚的清晨,老早就撅起屁股的我坐在秋千上悠闲地摇晃。
老妈来接我回归的那天是1997年2月27号,正好是我的生日,结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当天晚上老妈找了浩浩荡荡的一帮人给我接风洗尘,整了一个脸盆那么大筷子那么高的蛋糕。我哪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啊,于是只好害羞地埋头使劲吃蛋糕,搞到后来把肚子撑满直接顶到喉咙,说句话都能喷出奶油味,着实难受了好几天。从此以后,我在想如果谁要是敢在我面前提“蛋糕”两个字,我立马就能去糕点店抢一个蛋糕往他嘴里猛塞,直到将此人撑到此人肚胀而亡或者窒息而死。
其实我们家是做饭店生意的,饭店的名字叫做幸福城饭店。我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地域性色彩很浓重的名字,因为没有什么创意可言,让人看起来好像是官办的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地方的饭店都被兼并了呢。
相隔四个月零两天,香港也火速回归,结果是我的处境出乎意料的悲凉。
就是在这个幸福城饭店里,经过两个月零两天的亲身经历,挣扎在那噪杂不堪的环境以及龙蛇混杂的氛围,偏爱安静环境以及单纯事物的我承受了身体上的以及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所以无论是在我私密小生日那天,还是在那举国欢庆的大日子,我始终都与周围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我呆若木鸡地发着呆,脑袋不由自主的想着一些事情。我在想,今年的五月,后院那颗看似疲惫的老梨树还会开出以前那般洁白的花朵吗?那些茂密的叶子是否还能遮住天空中的白云?挂在远处白杨枝头的风筝,什么时候有一场雨能帮它们摆脱束缚?什么时候有一阵风能带它们继续翱翔?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心里有一丝不舍,一种将要远行的感觉。
或许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角度考虑,小镇在经历了一段峥嵘岁月后被收编为兵团。所谓兵团其实并没有什么当兵的人,除了那些看守监狱的武警,几乎没有几个人见过枪是长什么样子,至于其余见过枪的也没有机会见到枪了。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监狱,里面除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劳改犯,被判枪决的犯人也时常光临这块宝地。所以说中国的枪支监管制度一直是舍我其谁傲视群雄世界领先的,所以说我们一定要坚持不懈持之以恒读信不疑地支持我们的三个代表四项基本原则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为早日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去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而奉献自己的一生。
兵团下属设很多个连队,每个连队的头头叫做连长。兵团的主要任务就是种植棉花为早日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扯后腿,连长的任务就是指导大家生产为勤劳致富奔小康添砖加瓦,俨然一个轰轰烈烈的南泥湾的时代。
警卫处倒是有一个,里面有一门威风八面的大炮,可是很少能派上用场。天空中积雨云很多的时候,炮弹终于犀利地上膛了。黑洞洞的炮口愤怒地朝向天空,打散厚厚的云层,以此来发泄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郁闷。其实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下冰雹,因为冰雹会严重影响棉花的产量。棉花的产量一低,广大同志们的收入就低了;广大同志们的收入一低,上缴给兵团的农业税就低了;兵团的农业税一低,那些头头们的油水就少了起来。农民们的收入减少是小事,头头们的油水少了可就是大事了,所以警卫出一直是兵团的重点建设对象。
虽然警卫处贵为兵团重点建设的对象,兵团还是要拿出一视同仁的气概。这时候头头们就到了一展正义的时候了,说农民的滴灌系统坏了咱没有出钱修,那么警卫处的大炮也是万万不能的推陈出新的,所以警卫处的大炮型号看起来真的是可以拿去拍抗日题材的电影了。
不过虽然警卫处每年的炮弹的供应量也就那么几枚,毕竟出现冰雹的几率不会大于小黄狗吃小绿草的几率。可是毕竟是重点建设单位,所以拨款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美名其曰:加强国防建设。然后警卫处的小头头从一副皮包骨到满脸横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团里管理财务的大头头们倒是满脸横肉依旧,只是手里的香烟牌子让学校英语水平最高自负天下第一超越莎士比亚的某教师也开始自叹才疏学浅了。
兵团的中心叫做团部,那里有农贸市场,学校,警察局,政府大楼等。团部的周围是连队,有的离得很近有的离得很远。近的出门就能看见集市上尘土飞扬的农贸市场,远的骑自行车大概要耗费一顿饭所提供的全部卡路里才能到达。
兵团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种植棉花土地资源肯定比较丰富,而这么大的地方人口却很少,总共也就三万的样子,住的时间长了赶集时都会觉得基本上没有什么生面孔了。爷爷的家在学校附近,老妈的饭馆在团部农贸市场。虽然赶集的时候经常会去吃个饭什么的,但总感觉是那么遥远。
我跟爷爷道别,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出了门,扭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如往昔般美丽的火烧云,反向的影子被慢慢拉长心里有一丝落寞。那种无法言表的忧伤情愫围绕着,久久无法释怀。
(七) 大家都是好汉!
更新时间2009-6-27 21:20:56 字数:3127
在那个年代,做生意还是比较赚钱的。我家的饭店当时也很红火,每天进出的人川流不息,呆在那里面,我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地方的人俗不可耐,从饭桌上的谈话就不难看出来。青年男女们就是疯疯癫癫间或开个黄色笑话猥琐至极,妇女们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唠叨个没完就是讨论谁谁家的汉子偷人被婆娘逮个正着。来喝闷酒的大老爷们也不少,有酒必有烟,所以整个饭店里热闹起来就烟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只是我身处其中被呛得死去活来。大小头头们当然也经常来饭店好吃好喝,有时候别人请——那是求他们办事走后门的兄弟,有时候就赊账——反正可以公费报销不吃白不吃。
来到这样一个环境,我开始焦躁起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只是在说莲花。小孩子总是容易受环境的影响,他们正处于一个被塑造的阶段。刚开始面对这种聒噪的环境,我抵抗着,总是跑到外面,想要逃离这一切。人可能会非常讨厌一些东西,从心里面会抵触。可是有的东西是多么讨厌也无法摆脱的,现实总是爱捉弄无力的人们。既然无法逃避,就要学会面对。尽管开始很讨厌,时间一长,也就麻木了。
在饭店里住其实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说饭菜的味道很好,我觉得还不错。老妈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给我夹菜,我其实想说我自己可以的,却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向老爸要钱,他一般都会给,然后我就屁颠屁颠地拿去买棉花糖。
没过多久,妈妈带我去学校报名。那天看到好多小孩子,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诚惶诚恐。然后我被告知,我要去那个地方学习什么文化知识。第二天妈妈送我去,被安排了座位,算是稳定下来了。学校里每天的事情就是坐在板凳上听课,各种各样的人站在讲台上拿着各种各样的课本一阵胡诌。在小孩子的眼里,老师总是权威的。老师叫上课坐直手背后面就照做,老师叫下课不准玩弹球就不玩,老师叫做无聊的作业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我不明白,这些个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凭什么能够随心所欲地干预我们的生活。小学老师最擅长的伎俩就是体罚学生,只要有哪个学生不听话,轻则罚站到学生抽筋,重则打到老师手软。要知道是人都会有尊严,小孩子也不例外。上课有小动作怎么了?下课玩弹球妨碍到谁了?小孩子都会顽皮,但是被当着其他小孩出丑,真的是没有什么尊严可谈了。再加上所谓老师们的大力渲染,小孩子的脑袋里就会形成好生和差生的概念。
人心其实是可以杀死人的。一个人长时间被周围的人疏远的话,他也会感到自卑。他也希望被人注意,他也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只好继续捣乱,却仍然得不到别人的认可。久而久之,会形成一种病态的心里。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启蒙教育最辉煌的果实吧。我并不是在说自己或者某个人,这只是现在的我对于那个时候那个地方的小学教育的一点看法而已。
其实我觉得当小学老师真是可以培养出一个人的自信心。你想想看,小学那些东西只要初中不是倒数第一就基本能教,再说咱不是还有备案教材嘛。就算教得不好老师某某也可以这么说: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看看某某某同学在班里还不是考了第一。所以说学习这种东西主要还是靠学生自己,老师只是起引导的作用。”这句话真的是太天衣无缝了,要知道无论一个班的学习成绩有多差总是会有第一名,所以老师们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实力不济这样的问题。而且当小学老师是很有成就感的,你让学生罚站就罚站,你让学生抄课文就抄课文,没有人会怪你,这是业内共识。一种认知一旦成为共识,那就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了。对于那些被惩罚的差生,你还可以理直气壮老气横秋地对他们说:”老师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你们好。“过瘾的同时还可以高尚一把,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我有个想法,干脆让社会上那些失业的人都去先当小学老师,渐渐的他们的自信就出来了。走上社会重出江湖,咱又是一条好汉。
说实在,我家那时候也算是走在时代的前沿。彩色电视刚出现,饭店里就多了一台21英寸的“熊猫”,录像机刚出现,电视下就多了一台黑色的玩意;电话刚出现,柜台上就多了一部红色的东西。那台“熊猫”家里现在还用着,变压器不知道换了少个也没有买新的。这样的事情只能让我想起一句话:30年河东,30年河西。
当时电视对于我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每天动画片播出的时间我都会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搬个小凳子正襟危坐在电视前面,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啊。现在的我,对于什么事情还能有那样的执着。那台录像机在我的记忆里只播过两部片子,大概是录像带不太好买的缘故吧。一个片子叫《力王》,不是台湾拍的就是香港拍的。另一个片子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来着,好像是一部鬼片,乱七八糟的。我记得啊,那个力王的力气还真是大,最后的画面是那人一拳干倒了一堵大墙,老拉风了。我因为电话挨过一次打,于是对此物一度产生强烈的排斥感。
在饭店住了没多久,我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性情越发的奔放起来。我以前就很调皮,或许安静只是我的一种向往,顽劣才是我的本性吧。因为经常惹是生非,所以挨打成了家常便饭。我会在无聊的时候起拿装白酒的纸盒子丢向正在奔驰的面包车的玻璃,然后笑嘻嘻地看着车主骂骂咧咧的下来。我迅速跑回饭店,以为那是我的避风港。挨打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却屡教不改。
同时我也保持了多年前的优良传统,凡是被大人带到饭店里的小孩子,无不被我整的哇哇乱叫。小孩子就跑去给他们的大人告状,他们的大人又跑去给我的大人告状。我的大人就感觉下不了台面了,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对他的大人有所交代,就打我一顿,所以最终下不了台面的总是我。
饭店的厨子很年轻很无赖,喜欢逗我玩。慢慢地,我从他那里学到一些脏话。有一次店里来电话,大人们出去了,所以我去接。电话是表哥打来的,他的脑子不太好使,我就很放心的开始在他面前搞起了脏话秀。谁知道后面有一段是老妈接的,本来说是要交代我一点事情的,没想到却听到我忘情地脱口秀半晌也没有吱声。当我得知这样的情况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起来。要知道,平时打我的都是我老妈,每次还都逼我认错。我犟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怎能就范。
后来的事情就是她老人家八百里加急赶回饭店,上来就是一顿痛打。她要我认错,我当然还是死活不认,结果被罚跪搓板三个小时,起来的时候双腿毫无知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认错,我不会管你打完我之后自己会哭之类的矫情东西。我只是知道如果大人不说那些脏话,小孩子又从哪里学来。小孩子难道会懂得那些话的意思是什么吗?他们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好玩而已。我一直没有认错,挨打其实已经让我失去了尊严,但至少我要保住仅有的骨气。
我闯祸最严重的一次甚至让家里破费了一千多块钱。当时的情况是一辆老式小型摩托停在门口,发动机轰轰作响。我很好奇,就走上前去,对着挂档的踏板就是一脚。我这一脚可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只见那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向墙壁,顿时一片焦土。
此车完成这惊人的冲刺之后损失惨重,只见它遍体鳞伤地倒在地面,大灯犀利地撞粉碎掉,转向灯扭作一团,左扶手早已不知去向,发动机依旧地轰鸣着,好像周围的惨象跟它毫无关联似的。最后车主和家里交涉,解决的办法就是赔钱。一顿痛打在所难免,我坦然面对,仍然不认错。
在学校我也安生不下来,虽然没有怎么不合群,但是跟人打架的次数倒是不少。有时候就因为某某不小心踩了一下我的脚而没有说对不起,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有时候就是因为跟某某一起玩闹点小矛盾,结果谁也不愿意让着对方,头脑发热就又打起来了。我打架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管别人比我高还是比我矮,只要我不爽,立马就能冲上去打个你死我活。当然打赢就趾高气扬非常高兴,打输我也不会想别的小孩那样嚎啕大哭着回家告状。我只是流点眼泪,自己赶快擦掉,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就算又被大人问到,也只是说自己摔倒之类的话搪塞。有时候瞒不过去被发现,但是我还是在想,这是我的事情,自己可以摆平,不用他们操心。
(八) 一些差强人意的想法
更新时间2009-6-27 21:21:20 字数:3080
其实老妈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在物质方面是这样的。那时候家里经济条件挺好,她会给我买当时很贵的大白兔奶糖,只要吃完了就再买,对于这点我比较满意。刚开始她会送我去学校接我回家,后来我就自己做这些事情。我的性格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绝不麻烦别人。
放学回到家,她会盯着我做功课,不厌其烦地做监督我听写之类的事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我的学习,可能是因为她看到周围某些人文化水平比她高了那么一点儿生活却比她好得不止那么一点儿,然后就感到后悔,希望我以后不会像她那样感到遗憾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样的做法对我并不公平。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不管你是他多么重要的人,即便是亲如父母,也不应该过多的干涉。一个人不喜欢一件事情,在他懵懂的时候你也许可以逼迫着他去做,但是总有一天他会觉醒,他会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开始挣扎,他在痛苦地犹豫自己是否该遵从内心的想法还是不该忤逆一份情义。有时候大人们总会有各种借口来为自己的错误辩护,小孩子作为弱势群体,又不能独立,迫于压力只好做出让步。这只是暂时的妥协,我相信有一天,他可以回到真正的自己。笼中的鸟儿,最终的归宿在广阔的天空。
老妈总是要求我叫那些跟她一般年龄的人阿姨,叫跟老爸一般年龄的人叔叔。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于这些陌生人叫得那么亲切,况且我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品行到底怎么样。我不明白小孩子为什么不能站在同一个平面跟大人交流。大人们可能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多活了几年,就比小孩子了不起。
其实真正的事实是没有什么人能真正明白生活的真谛以及这世界的真相。即使有人觉得自己能够明白这些东西,那也只是他自作聪明。因为这种东西没有绝对的答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所以永远也无法达成共识,自然也就没有一个可以衡量是非的标准。
然而,一件事情如果没有一个标准,那么总会有一部分人会对此感到不安。就像老师们如果没有考试答案,他们不知道如何批改评分,从而也就不知道哪个是好学生哪个是坏学生了,他们就会恐慌。
这社会最初的统治者也是如此,为了消除那些的恐慌,他们制定了各种繁文缛节。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得到一部分追求荣华富贵的所谓知识分子的迎合,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也趋之若鹜。由于统治者拥有暴力的使用权,百姓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些所谓的规矩。
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秦始皇为什么要焚书坑儒了。首先因为当时很多知识分子可能都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且不愿向权贵屈服,同时最重要的地方还在于他们热衷于将自己的思想散播民间。这可不得了了,等到人民都有了思想,安稳的统治局面就不那么容易维持了。那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这些有志之士威胁自己的富贵吧,于是就只好把这些人用坑埋了。记载他们思想的书籍当然也不能放过,就只好用火烧掉。没有了这些人这些书,百姓就只能做愚民了。愚民就很好管理了,统治者双管齐下软硬兼施,于是那些条令法规就慢慢被广大群众接受了。
当一种认知成为共识,这就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所以即使后人中出现有思想的人,在舆论的压力以及社会顶层的迫害下,也大多是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中国最初的长幼尊卑之类的社会规则也是这样形成了,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承,我成了一个卑微的受害者。
我不是说自己排斥这些讲礼貌的事情,我只是想说在对一个人讲礼貌的之前,起码我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值得尊敬。人可能真的会经常讨厌一些无法逃避的东西,当时我在老妈的逼迫下尝试着那样去做,从此不难看出,无论什么事情让步的总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不过时间一长,也就麻木了。尽管其中一些人的行为让我极度鄙视,我称呼他们的时候面无表情,只是想象自己在诅咒他们。
后来我知道,这些人中的一些人到现在都混得一塌糊涂,有一个人甚至因为抢劫如今正蹲着社会主义社会的和谐监狱。幸灾乐祸的同时,我在怀疑一些人的交友原则。
一年级的时候流行甲状腺肿大,我们那里叫做大脖子病。一个小孩若是得上此病,其症状为脖子超粗,貌似相当强壮。同时其他小孩也不敢靠近病者,一个人走过去其他人通通让道,我就觉得多拉风啊。打架也不会怕别人了,只要看谁不爽,直接一比脖子,立马就见输赢了。所以当时我就一直想要患上此病,只是最终也没有得逞。
究其原因乃是未患此病的小孩都被要求带小杯子到学校,老师会定时定量给每人发放板蓝根冲剂。我非常讨厌那种苦苦的味道,每次喝不完就偷偷倒掉。至于那些少数幸运的患病强壮者则被勒令在家养病,所以我也无法向那他们讨教变强壮的诀窍。结果是我没有变强壮,也不能到处拉风,此事一度成为我一年级的最大遗憾。
在学校里偶尔也会遇到常子,他仍然不跟我一个班。碰到也只是相视一笑或者打个招呼,不疼不痒。有时候我看到他在教室门口跟别的小孩玩得很开心,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突然莫名的担心。
他脾气很好,从来不跟人闹矛盾,似乎总是微笑着对待周围的一切。而我却截然相反,我是一个十足的捣蛋鬼,总是对别的小孩不依不饶,我和他在一条路上朝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或许我们还有共同之处,他在努力做他的好孩子,我依然努力想要长大,都只是在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活着。
我一直觉得小孩子在刚踏入学校的第一堂课是很重要的,学校有责任说告诉学生他们来到学校是为了什么。因为是义务教育,所以每个孩子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必须接受。但是我们一直都忽视了一个问题,一个人在履行义务的同时也应该相应地得到权利。孩子们也履行了义务,却没有得到相对的权利。
首先,他们应该知道自己在学校可能面对哪些东西,他们应该知道将要接触的东西只不过是前人的发现或者总结的经验而已,带着一个从不怀疑的死脑筋盲目地去接收某些事物,这种行为是迷信,不想真正地学习。他们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都是正确的,因为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说自己是完全正确的,相对与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社会不同的人群没有什么绝对的真理而言。
小孩子们需要有怀疑的态度,而不是盲目地接受。学校应该告诉他们是为了梦想而来到这里,就像我只是为了寻找长大的方法,常子只是想通过学习来展现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好孩子一样。然而现实的情况却并非如此:小孩只是浑浑愕愕地去了学校,然后被糊里糊涂地灌输那些所谓的文化知识。
我想,如果一个人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数学家,那么他需要费尽心机苦心钻研加减乘车之类繁琐的东西;如果一个人的梦想是成为运动员,那么他需要多吃牛肉少吃菜好好锻炼天天变壮;如果一个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翻译,那么他需要在ABCD的无穷组合中走得更远。除非一个人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学者,那么他需要学好所有的功课。
当然,刚开始还是需要对其他东西也稍微了解一点,趁我们的时间还可以拿来挥霍。可是,你不能保证没有人希望做一名厨师或者是鞋匠,所谓人各有志这是勉强不来的事情。但是我们的学校只是像一台程序死板的机器,所有的学生被当做一个模子被培养,然后武断地分出好生和差生。考虑到中国庞大的人口,其实我们也不需要过多抱怨。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教育方式从一开始就不恰当。一座大厦的基础没打好,纵使高处的楼层多么奢华,最终也只能成为海市蜃楼。我并不是在批判什么,我只是想说出自己的一些看法,有些东西压在心里太久不是什么好事情。
批判家其实是很无聊的一群人,有些东西只是说一遍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可以了,可是有些人却总是不厌其烦地拿出来大做文章,搞得自己多有才又生怕全天下的人不知道似的。我觉得这种以批判而过活的人真是心理有问题,他们在那耍嘴皮子的功夫倒不如去做些实在的事情。
其实有些东西其实大家都明白,只是不说出来而已。因为那不是只靠说说或者一两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改变的现状。有些事情既然不能改变,就应该学会适应。
(九) 规矩与牢笼and权力与权利
更新时间2009-6-27 21:21:39 字数:2586
在学校里我开始接触到各种各样无聊的规矩,不能迟到早退这种还稍微能理解一点。我就是一直不明白上课铃声一响为什么就一定要进教室,我在想,假如一个小孩在铃声响的时候突然肚子疼要去方便怎么办。到底是孩子的身体重要还是所谓的规矩重要呢?小孩子是不会懂得这些东西的,我相信许多小孩子在学校里都是很怕老师的。想一想,那时候你有没有宁愿忤逆父母也要遵从那些个老师的指令,并且执拗而傻乎乎地照做。所以,小孩子为了不受批评就只好难受地坐到教室里,然后心不在焉地听着讲台上的人扯淡。
这样做的结果有两个,要么这个孩子意志坚定不负众望地撑到下课再飞奔到厕所酣畅淋漓,要么这个孩子实在忍不住在课堂上当场交待搞得臭气熏天。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毕竟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时有发生。
有一句话好像是这么说的:无规矩不成方圆。此话真是精辟,我是这样理解的:规矩这东西围成一个不方不圆不伦不类的形状。一个人身处这个社会,难免会掉进这个形状里面。他看到这形状里面的其他人都是按照这些规矩做事情,此时大多数人是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于是就心安理得地加入到那个行列中。
人的本性是盲从的。或许极少数人会怀疑,刚开始他们可能尝试朝着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前进。但是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下,能坚持下来的人寥寥无几。一个人长期接受了这些规矩,就会认为如何如何是理所应当,于是就笃信不疑。
写到这里,我想起鲁迅先生所说的牢笼。少数人在里面怒吼着想要带领别人冲出去,这基本是徒劳的。这规矩好像也围成一个不圆不方不伦不类的牢笼,一个人身处其中假使有所觉悟,不要想着去拯救别人,因为他需要先拯救自己。
有的地方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抵达,这世界没有什么救世主,你不是我也不是。我们都需要与自己的心魔做无畏的斗争,我们需要先把自己从盲从的洪流中艰难地解救出来。这个过程可能是痛苦的,能够坚持下来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一个人能做到这件事情,那么他所拥有的勇气与毅力就应该得到我们足够的尊重。然而他们在那个痛苦的过程中所遭受的孤立和冷眼,可以令他们的心如钢铁般坚韧。
在学校那种地方,校长会制定校规,然后老师据此制定班规,越往上权力越大的人制定的规则束缚性就越大。国家的法律体系其实也不过如此,地方法规根据宪法制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永远也无法真正参与规则的制定,现在我终于能稍微理解一点了,那就是从古到今为什么无数的人热衷于仕途。
他们只不过是不想被别人的规则所掌控,但是纵使他们到了多么高的地位,仍然会被一些规则所束缚,这是一个可悲的事情。即便一个人站在社会权力的顶峰,他也被自然法则所束缚着,那是他的权力所不能触及的地方。
说起权力,这东西好像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如果手里握着这东西,有时候想想,不好好利用一下还真是可惜了。就比方说那个什么狗屁班长吧,小小年纪就整天对着班里的学生瞎嚷嚷,指挥这指挥那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似的。
权利权利,有权就有利。所谓利令智昏,其实说的是权利可以让一个人的智商变低。因为当一个人拿着公共权力去谋取个人权利时,他们已经开始忘记自己的原点,这是一个相当可悲的事情。
第一年学习生涯的关键词是传奇,初出茅庐的我实在是意气风发一枝独秀。
首先,我犀利地打破了校史一年级生的罚站最高纪录。我当时的壮举是平均一天被罚站两次,一般上午一次下午一次。不过偶尔也会出现情况,比如说老师们心情好的时候,我罚站的几率就小很多。我甚至有过连续两天没有被罚站的良好表现。但是风格是必须要保持的,我亦曾经一天被罚站六次,用以补上之前的缺勤。
罚站的缘由其实也就是一些屁大点的事情。比如说我下课输给前桌一颗弹球,然后上课时还念念不忘地叫嚣着等下课一定要赢回来。老师当然就看不下去了,就把我叫到讲台旁边罚站。我没有事情干,就趁他不注意,做各种鬼脸或者小动作来娱人娱己。同学们一笑,我就又被老师逮到,于是说等明天上课继续罚站。
其实我第一次站在那里还是蛮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就只好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胡思乱想。老师就以为我认错了,把我放回到座位上。再一次坐在板凳上,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让我很受用。我觉得总是坐在板凳上是非常的累,被要求手背在身后腰板挺直更是非常的累。我每次累得不行就会趴在桌子上休息,老师就又看不下去了,想别人都照我说的做你这小子竟敢玩另类挑战老子的权威,就又叫我罚站。我就在想,正好我坐得累了,老师还真是体贴学生,于是高高兴兴地遵命。
也许是因为我独领风骚的辉煌纪录,所以小学的老师好像都认识我。我每次在各个老师的办公室,就能看到其他老师人猥琐地用手指着我,对旁边的一个人窃窃私语:“看,这不是二班的那个学生嘛。”然后旁边那个更加猥琐的人鄙夷道:“就是就是,像这种学生要是在我班里我一定掐死他,要不然我都要被他烦死了。”
有名总不是什么坏事情,既然名气已经传播出去了,我想说不定还会有一部分学生被我锲而不舍罚站到底横眉冷对千师所指的顽强精神所打动。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也算是一个有粉丝的人了,所以风格是一定要保持住的。
对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办公室里承受千师所指了吧。没有任何悬念,鉴于我在课堂上的各种突出表现,老妈经常被请到办公室喝茶。作为当事人的我怎能错过这样的好戏,于是跟老妈出双入对共同进退。不过我觉得那个地方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就几张破桌子,几个人一天到晚在里面也不知道干什么,除了批改作业就是相互虚假寒碜,要么就是大眼瞪小眼,瞪到后来人人都是一双死鱼眼,真是无聊至极。
老师把老妈叫到学校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被打一顿当众出丑,好让我知道违背他的指令的凄凉下场。这个借刀杀人的阴谋还是蛮不错的。无奈她没料到我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罚站之后意志坚定无比视这种场面如过家家的怪异儿童,更无奈的是她没料到老妈是一个注意保持个人形象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慈爱的女人。于是后来的结果是我听着她那些空洞的说教开始打起哈欠,老妈也只是象征性凶狠地训我几句。老师的目的没有达成,貌似深沉地摇着头叹气,其实心里在想:这小子怎么没有挨揍啊,难道我多年总结出来的阴谋还不够完美?不行,我一定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简直是在挑战老子的权威嘛。
不过最终的结果是:我放学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回到家,老妈旧事重提,表情严肃非常。一番冗长无用的说教后,看着我毫无认错态度倔强的眼神,只好打一顿来出气,典型的棍棒教育就这样诞生了。这时候说起来,老师的目的好像最终还是达成了。
(十) 小地方也有大球赛
更新时间2009-6-27 21:21:59 字数:3703
我突然发现怎么一下子说了那么利于行的忠言逆耳,同时也给那时候的自己客观地抹了那么多黑,这不符合我现在的性格啊。其实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很随和的人,跟周围的人都能相处得很好。大家每天在一起,只要是不违背原则的玩笑都能拿出来开涮,尽量使自己过得开心一点终归比一天到晚愁眉苦脸来得轻松。
一个人经历了一些事情,许多棱角都都被生活渐渐磨平。现在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发牢骚似地抱怨一些什么社会不公之类的问题,因为我已经明白有些社会现象在我短暂的生命中也不会有所改变,所以我只能学会适应。
然而我回忆起以前的日子,却总能发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我不想针对任何个人或者任何群体,只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有些话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舒服多了。
我给那时认识我的人们的印象非常直接:一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吧。印象这东西如果在短期内没有发生决定性的转变,那么最初那个印象就会根深蒂固。就比方说他们压根不了解现在的我,兀自地以为我一直会是一个只见年龄增长的捣蛋鬼,并且会这种终老一生。
此时我想要澄清的是:事实证明,大家的想法是正确的,那时候我跟别人捣蛋,现在我跟自己的内心捣蛋。
我当然可以把我的缺点隐藏那在自己的心里,我当然能够将我的优点放大甚至是夸大,这样我好像还可以弥补一些遗憾,何乐而不为呢?从过去到现在,我坚信着: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诚实是跟善良一样可贵的品质。所以我不屑于撒谎,我想书写的是一个真正的自己,我需要从中去反省一些东西。
我一直在思考:成长到底是什么?我真正成长了吗?有时候我认为自己成长了,因为我觉得我可以更加冷静地看待周围的人与事,我能够用自己的思想来判断周围的人与事。
但是我确切地知道,很多时候一个人可能以为自己做到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可是随着岁月的推移,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曾经那样认为是多么的幼稚。就像年幼的我以为那个小镇就是全世界,等到我走出去,视野的逐渐开阔让我明白这个世界大得难以想象。
一个人自鸣得意其实不是在别人面前证明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多么伟大,这样做只是以一种夸张的方式裸露自己的无知。多少年后他回忆起来,他的内心是否会揶揄呢?
成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现在能够思想独立,却无法做到物质独立,这是最让我尴尬的地方。同时我仍然不知道如何处理一些事情才最合理,我的心里有很多答案,却无法做出选择。
话题好像有点扯远了,我貌似总是有这个习惯。
说起来,我一年级的辉煌成就不仅在于不知不觉间打破了校史最高罚站记录,更加令人吃惊的是我打破了校史最高期末成绩。得益于在期末考试中的正常发挥,我豪取语文数学双百分,此事一度成为学校最热门的新闻。
在那些个老师看来,像我这样罚站次数前无古人光顾办公室次数后无来者的学生,长大以后是一定要做各种坏事铁定是危害社会的不良公民。但是不争的事实是我确实做到了在他们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我又成了建校以来隐藏最深发力最猛的黑马,我的光荣事迹不仅成为那些个老师的研究对象,更加成为了许多学生家长饭后的热门话题。我不介意自己的事情成为饭后的谈资,我并不介意被关注,这让我更加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这一件事情让我的名气迅速膨胀了,我想我可能会有更多的粉丝了。那么,风格是必须一定要保持的。其实我也在想自己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情,想来想去得到的结果是:一方面老妈总是监督我做那些无聊的功课,另一方面是那些东西太简单。不过最重要的方面可能是我太聪明了,这是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而得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