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是怕输给我,不敢来吧!”常子用激将法,目光坚决。
“切,我会输给你才怪。好,这次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我不甘示弱,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很好,那开始吧!”常子很兴奋,呼吸有点急促。
常子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他很顽强。我们打得难分难解,虽然我频繁地被击中却咬牙撑住,却仍然想着进攻。战斗进入白热化,两人都打红了眼。
谁能坚持住就是最后的赢家,我们在等谁的意志先动摇,我们在拼谁的耐力先耗完,我们在看谁先支持不住选择放弃。最后的结果是我们都累到筋疲力尽,打成平手。我们面红耳赤地躺在柔软的积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扭过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一会儿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简单的道别似乎成了既定的落幕,我继续行走在雪地中,想着今天的事情,心里满是那久违的温暖。
(十五) 让我情窦初开的女孩
更新时间2009-6-27 21:23:58 字数:1882
第三年学习生涯的关键词是悸动,因为她的出现,我情窦初开。
让我见到就反胃的班主任做了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让我欣赏的事情,无缘无故好不讲理地就给我调了座位,同桌当然是一个女生啦。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小菁。
小菁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水灵地一眨一眨,顺滑的黑发梳成两个小辫子,走起路来左摇右摆,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抚摸一番。小菁比较瘦小,这让当时脑海里满是英雄梦同样瘦小的男生们顿生怜香惜玉之心,纷纷想要充当护花使者,我也没有例外。
以前我跟小菁不同桌,上课无聊的时候就经常会瞟向她的方向,看着那秀丽的背影,心里一股莫名的兴奋涌出。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我占据地利优势,凭着孩子单纯的直觉,开始采取行动。
小菁是一个好学生,上课总是纹丝不动一丝不苟。可是她有些奇怪,不允许我在课上做小动作开小差。这可真是难到我了,我觉得只要没有打扰到别人自己做什么都应该没有问题。于是我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指示,而且还会很有问题地去打扰她。
我偶尔会神经质地无视老师的存在,在课堂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小菁说话,声音散播出去,引起不少人的骚动。
“小菁,你今天早餐吃得什么啊,我吃的是蒸饺。”我托着下巴欣赏着小菁好看的侧脸,无脑地问道。
“现在上课呢!认真听讲!”小菁瞪了我一眼,目光又回到乱七八糟的黑板。
“小菁,今天数学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你会不会啊。”警告的眼神对我完全没有效果,没有得到答复,我无脑地转移话题。
“喂,你烦不烦啊!”小菁的胳膊撞了我的手臂一下,眼睛依然直视前方。
“那些题目很简单呢,我只要十分钟就可以做完,厉害吧!”夏天都穿短袖,方才那短暂的身体接触令我有点春心荡漾,勇气更加膨胀,无脑地自夸道。
“你这个人烦死了耶!哪来这么多废话!”小菁故作平静,我却分明看到那童真的眼睛中单纯的愤怒,有点不寒而栗。
“啊…啊啊,好疼啊!”我正担心着,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疼痛,我压抑地叫出声来,不过我确定十米内的人只要不是聋子一般都能听见。手臂上赫然一个指甲留下的绯红印记。
“大鹏,你干什么呢,从上课开始就一直说个没完,出来罚站!”讲台上那个貌似矜持的粗壮女人忍不住,终于发飙了。
“我没有一直说,我只是刚才膝盖碰到桌子,疼得叫出声来而已。”我平静地狡辩着,只是习惯地顶上两句,并没有幻想会被那女人放过。
“上课喧哗总是不对的,你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其他同学听课吗?你不知道这样是违反课堂纪律的吗?你不知道……”那女人又开始了那套恶心的说教。
“哦,我知道了。”我不耐烦了,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漠然地走到讲台旁站定。
“小菁,你也注意一点!”那个粗壮女人的飚一发不可收拾,不过顾及到小菁是优秀学生,家长又是机关工作人员,只是轻描淡写地提醒一下而已。
“他…先跟…我说话的。”小菁一脸地委屈,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我,替自己伸冤。
“他以后跟你说话不要理睬,知道吗?”粗壮女人的粗壮手指不屑地朝向我,我扭过头,满是鄙视。
“恩,我知道了。”小菁的声音低沉,眼圈有点发红。我非常不解,想这种事情只不过小场面,简直不值一提。
下课了,我看着小菁清纯地面孔,领略到她霸道任性的一面。
“喂!上课时你可真行啊!”小菁的语气怪异,嘴角微微上翘。
“那个啊,我没关系的,谢谢关心呢!”我完全没有领会小菁的意思,傻乎乎地自以为是。
“你这个家伙害我被老师骂,还好意思说!”小菁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呵呵,以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吧!。”我原本想说些安慰的话语,嘴巴却不由自主地挑衅。
“我…我…快被你…气死啦!”小菁修长的食指指着我的鼻尖,距离大概五厘米的样子,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不要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无心火上浇油,只是回味着身体接触的瞬间,心里乐呵呵的,一不小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哼!我让你笑!”小菁一脚蹬向我的板凳腿,巨大的力量将凳子顷刻掀翻。我失去重心,狠狠地跌倒在地。
“喂!你做什么啊!”我顾不上疼痛一骨碌爬了起来,怒目而视地质问。
“我没做什么啊,嘻嘻,以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吧!”小菁学着我的口气,刚才还眉头紧锁,转而又落井下石地笑着。
“你…你…我…我好男不跟女斗。”我装作无所谓,甚至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如果换上一个男生偷袭我还这般嘲笑,我肯定会立刻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无奈是小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下得了黑手。
“哼!看你下次还敢惹我!”小菁撅着小嘴,骄傲地偏过头去。
“切,我才不怕你这个娇气鬼呢!”我抓了一下小菁左边的辫子,做了一个鬼脸,迅速地跑向教室门口。
“别跑!你这个大坏蛋!”小菁来不及追赶,我已经没了踪影。
无聊的生活有了小菁的出现,黑白的内心中仿佛浮现一丝色彩。
(十六) 一个馒头引发的趣事
更新时间2009-6-27 21:24:16 字数:1887
想起跟小菁相处的时光,有一件事情至今仍令我捧腹不已难以自拔。
那天早晨我起床晚点了,慌乱中问老爸要了点钱准备到学校食堂买些东西吃。
当我十万火急赶到学校门口,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我匆忙地买了一个馒头夹了些辣酱,用塑料袋装着疯狂地奔向教室。惊魂未定的我坐在熟悉的位置,铃声响了起来,我嘘了一口气,为没有迟到而感到庆幸。我不愿意迟到并不是怕接受那个狗屁班主任规定放学打扫卫生的无聊惩罚,我只是习惯了在某个时间呆在某个地方,习惯的束缚向我伸出魔爪。
“喂!你差点迟到了呢!”小菁看着气息紊乱的我,随口说道。
“我迟到了你就高兴了吧!”我觉得小菁是幸灾乐祸,无脑地顶上一句。
“我才没有呢!你这个大笨蛋!”小菁很容易沉不住气,为自己辩解道。
“告诉你!我才不叫什么‘喂’呢!你不会叫我名字啊!简直是的!”我拿出书包拾掇着书本,无脑地反击道。
“哼!我懒得理你!”小菁的目光回到早读本,看着那枯燥的东西。
“切,说不过我了吧,我还懒得理你呢!”我毫不示弱,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没一会儿,那个上课极不自然的自然课老师走进了教师,拿出备课开始死读乱讲。而我忙于跟小菁斗嘴,还没来得及吃那诱人的粮食。
不自然老师瞎掰了五分钟,我听不下去了。一方面是因为那厮非要做作地把她粗犷的声音装成很清脆的样子,在如此氛围的笼罩下,我幼小的心灵开始走向崩溃的边缘。另一方面是因为不争气的肚子不断抗议,我败给了自己的欲望。
“小菁,你早饭吃的什么啊,我还没吃呢!”我考虑要不要当场拿出那美味的馒头,用以慰藉那可怜的肚子。
“你吃没吃关我什么事!少来烦我!”小菁作为自然课代表当然要在不自然老师面前好好表现,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不自然的讲义。
“小菁,我肚子好饿啊,你救救我吧!”我作可怜状,无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肚子饿就吃东西嘛,不要来打扰我听讲!”小菁坐得很笔直,双手端正地放在课桌上面,俨然一副以身作则的姿态。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就不客气了!”消除了心中的犹豫,我准备将压抑的本能付诸行动。
此时我看到前排的小四眼不安起来,那厮每次听到我跟小菁说话,不知为何都会这般焦虑。他时不时拿手扶正没有歪斜的眼镜,显然在担心什么。那厮很笨,好多次看着小菁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副色咪咪的表情,非常猥琐。因此我十分讨厌他,而这厮偏偏又好招惹我。我当然就跟这小子干了几次架,打坏他好几副眼镜。
我蹑手蹑脚地取出美味的馒头,低下头咬了一大口,顿觉浑身舒坦。于是一高兴,踹了小四眼一脚。那厮回过头来龇牙咧嘴,被小菁白了一眼。我正幸灾乐祸着,不料刚才那一口的能量被一脚耗光,就低下头再啃一口。
“喂!你这家伙干什么呢!”小菁转过头不解地看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哦…呃…那个…我在吃早餐啊?怎么了?”我正憋足劲咀嚼着,一答话便囫囵地下咽,差点当场噎死。
“你上课吃什么东西啊!大笨蛋!”小菁水灵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凶光,看着正舔着嘴角辣酱一脸无辜的我。
“我吃了又怎么啦!有什么不可以的呀!”我没有被小菁吓到,说出了自以为很男子气概的话语。
“好…好…你…气死我…了…算你行!”小菁作为自然课代表,似乎难以忍受我的行为。
“呵呵…过奖了啊!”我笑得很无脑,看着小菁生气的模样出了神,觉得越发可爱。
“哼!大白痴!”小菁冷笑地骂了一句,而我却发现装在塑料袋里的馒头一同不翼而飞,心里焦急不已。
“喂!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馒头!简直是的!”我作凶狠状质问小菁,她却假装没有听到不予理睬。
结果是我在自己的课桌中找了半天也难以发现那迫不及待再次重逢的粮食,只好多次求助于小菁,却只得到冰冷的侧脸。无奈至极的我心不在焉地坐着,咬牙切齿地注视着小菁,想用自己犀利的目光逼她老实交待,没想到却完全没有效果。
“喂!现在可以吧馒头还我了吧!”我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冲着小菁虚假地笑着。
“你说什么呢?我都没听懂!”小菁耸耸肩。
“你少给我装蒜,赶快交出来!”我自信拥有一双法眼,不自夸明察秋毫,审时度势的实力还是具备的。
“我拿你的破馒头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小菁看着我猴急,装作若无其事。
“喂!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是不是,我发起火来连自己都会害怕!”我大声吼叫着,引得许多同学都朝这边看来。我的眼神里充满怒火,灼灼地落在小菁的脸上。
“呵呵…生什么气嘛。看你这么可怜,还你好了。”小菁从课桌中拿出塑料袋,我一把夺了过来。
“早这样多好,非要我发火!简直是的!”我看着来之不易物归原主的粮食,黑着脸说了一句,接着就是一阵猛啃。
“哼!我懒得理你!”小菁牵着一个她要好的女生往外面走去,抛下这么一句话,差点再次把我当场噎死。
我的嘴巴一凹一凸地嚼嚼着,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心里竟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十七) “义务劳动”中的好人
更新时间2009-6-27 21:24:44 字数:2735
然而没过多久,小菁迁往A市读书,这段懵懂美好的情愫也就无疾而终了。
小菁离去的一段时间,我总会想起她。想起跟她斗嘴时争得面红耳赤,想起她生气时俏皮的模样,想起她偶尔发起火也十分可爱。
我以为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而记忆里只有现实的画面。除此之外,就是无知的冲动。时间证明了一切,我很快就不再惦记她。生活中总会出现别的内容,我并不能做到专一,因为我什么都不明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忘记她脸庞的轮廓。或许她已经改变,即使以前的形象被生硬地放在脑海中,也失去了意义。
第四年学习生涯的关键词是残酷。生长在这个地方,比鲜花插在牛粪上更加不幸。棉花是人们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学生们被要求从四年级就开始拾棉花,冬天里的二十多天大家会休课做这样的事情。官方给出的台词是:义务劳动,勤工俭学。这完全就是放屁,学生们有什么义务去拾棉花,这样只是被他们冠冕堂皇地当做童工使唤。每天拾棉花都会规定任务,完不成还要倒贴钱,多拾的棉花会按照市场价的三分之一发给钱,这就是所谓的勤工俭学。
这样轰轰烈烈的大活动有一套完整的机制:班主任充当监工,负责通知童工们劳动场所的方位等注意事项。然后童工们无知地骑着自行车赶到那里,开始一天辛苦的劳作。当然这是义务劳动,所以中午的伙食需要自己解决。监工们就不用担心了,雇主们会给他们准备可口的饭菜。吃人嘴软并不适合这样的情况,监工们吃完饭嘴巴越发的又臭又硬,变本加厉地严加看管童工们。
他们趾高气扬地站着,发现童工们相互交流,便大声呵斥,想要剥夺对方的言论自由权。童工们在学校被监工们的权威光环所威慑,只能懦弱地言听计从。监工们的蛮横在于他们会对不听话的童工们动手动脚,我就深有体会。我曾经因为反抗那个可恶丑陋的老女人被掐了耳垂,一气之下三天没有上工,未完成的任务由家里买单,我不用担心。
不过邪恶的主子也懂得恩威并施,学校设立拾花能手这样无聊的奖项,于是就有一批脑子进水的童工们不亦乐乎地去卖命劳作,只是为了丁点的金钱和虚假恶心的荣誉。
这样的义务劳动一直会持续到初中二年级,整个地区中兵团的孩子都会这样度过他们美好的孩提时光以及少年时光。
天生的环境真的是有所区别,分为幸运和不幸。我不知道这种貌似正常实际黑暗的事情为什么能经久不衰,人们的麻木只不过是无声的纵容。或许真的是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或许真的是层层的利益关系从中作梗。
一些人无法拒绝不劳而获的利益诱惑,而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处于这张硕大的利益网的什么位置,只是一味地追逐着别人的剩余价值,然后据为己有。
这样的事情让我想起工业革命时期的资本主义国家,监工,资本家进行了巧妙的伪装,他们因此可以恬不知耻地招摇撞骗。利益的魔咒侵蚀了他们的良心,孱弱的肩膀愚昧地扛起露骨的压迫。
这个地方的孩子们重复着相同的悲剧,仅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很可怜,我也是如此。年幼的心灵被无知的激情蒙蔽了清澈的双眼,麻木的人们习惯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浑然不觉地混沌度日。
第五年学习生涯的关键词是惊喜,因为我认识了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朋友。
一天光荣的义务劳动结束了,大家兴高采烈地骑车回家。班里有几个学生经常借此机会一起飙车,我首当其冲一马当先。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咬着牙不停地使劲飙车,想要超越前面的一个小子。怎知前方突兀地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于是我准备表演一个将前轮抬起飞过去的动作,也好趁机夺回我的领先地位。我加足马力,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脚下疾速蹬动的脚踏板滑了一下,车子开始不听使唤。我就这样看着那群家伙从我身边尖叫着过去,下去一看,原来是链条掉了。我又气又急,已经不再关心什么斗气了,还有两公里的路程,我在担心自己该如何回家。
我尝试着去修好链条,在路边找了一块很大的石头,费了很多功夫敲掉了链条外面的护盘。实现这个重大的突破,我记不清自己踹了多少脚那辆破车。我顿时以为自己看到了曙光,气冲冲地将那破烂不堪的护盘地扔到一旁,顾不上满是油污的链条,赤手上去将其安上。我再次激情澎湃地驾驶它,可没走到十米又滑链了。之后我又尝试了几次,结果都是如此。
我一把将那辆破车放倒,然后弯腰把它掀起来在摔下去,恶狠狠地跺上几脚,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其间有很多人从旁边过去,他们或说风凉话地叫嚣或装作视而不见。
“嘿嘿,车子坏了吧!”前桌的小四眼带着犯贱的表情骑到我身边刹住车。
“跟你有什么关系,滚远点!”我没好气地看着这厮,发自肺腑地骂道。
“当然有关系了,这边风景还蛮不错,我想停下来欣赏一下。”
“我再说一遍,滚远点!”
“我还就不滚了,你又能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呵呵…你说呢?”我冷笑着。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地上的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那厮飞起就是一脚,然后凶狠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趴在倒地的自行车上。
这小子慢慢地爬起来,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紧接着就破口大骂。我知道这厮每次都只会逞嘴上功夫,所以没跟他怎么废话,直接冲上去将其按倒在地,对着脸部一顿痛打。
这厮嘴巴很牢,无力地抵抗者我犀利的进攻,却还不忘用言语挑衅,殊不知这样只会令我更加疯狂。我一直打到那厮哭出眼泪,他才不再说那使我怒火中烧的垃圾话。此时我也平静下来,不去理睬那家伙,想着自己该怎么回家。
经受了打击后的伤痛,那厮推着自行车步履蹒跚地向前走。我却没想到他在距离我十来米的地方又回头骂骂咧咧,一副自己才是胜利者的姿态。还没冷静下来的我又被刺激到,拔起腿飞速追向他。
那厮见我失控地飞奔,立马上车准备逃跑。无奈他启动速度太慢,骑了二三十米,就被不顾一切的我追上。我干净利落的一脚把那厮连人带车一同踹倒,把他从地上抓起来,没说一句话,紧接着一脚踢到肚子上。听着他难受的干咳声,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不去理会这无知的小丑。
我回到自己倒在地上的破车旁边,索性坐在前轮上面,愁眉苦脸地看着远方。我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原本想丢掉那破车不管走回家去,但是顾及到可能会被老妈训斥,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大鹏,你怎么坐在这里啊?”红仔从骑车经过,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车子坏了而已,修不好了。”我跟红仔不是太熟,只是觉得他的名字也蛮怪的。
“不如我来帮你吧!”红仔一脸的率真,态度诚恳。
“好…好啊,谢谢你啊。”我愣了一下,兴奋地看着红仔,好像看到救世主一般。
我们轮流推我的破车骑他的好车,彼此扶持加油。太阳落山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笼罩下来,我看到了近在咫尺又遥远的家门。
“红仔,今天真是多亏你啦!”我擦着满头的汗水,打心底的感动。
“这个啊,不用客气!”红仔拍拍胸脯,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很晚了呢,你也早点回家吧。”我看着黯淡的天空,似乎很快就会有什么东西要消失,心里莫名地感伤。
“恩,再见了。”红仔骑上车,挥了挥手。
“再见。”
不远处模糊的影子,逐渐埋没在大地深处。
(十八) 迟来的真实梦魇
更新时间2009-6-27 21:25:23 字数:2728
直到小学毕业,红仔始终跟我混在一起。我们一起嘲笑那个不懂矜持的女学习委员的穿着是多么老土,我们一起戏弄那个可恶至极嘴巴很牢的小四眼,我们一起在午休时间开溜用弹弓偷偷打破那个狗屁班主任办公室的玻璃……
长时间的亲密相处,发生矛盾在所难免。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意见不合,就能够头脑发热地用自认为最恶毒的话语去诋毁对方,然后好几天都赌气相互不理睬。不过每次都会有一个人主动去找另一个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有一次在教室里,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反正我和红仔都气得歇斯底里,恶狠狠地看着对方,感觉面前这个人就是千刀万剐的敌人。我们红着眼咒骂,间或地推搡着。火药味浓到呼吸都会急促的时候,极端是行为成为最好的选择。
我不记得是谁先是失去了理智,表露出欲杀之而后快的面目。总之是有一个人一把抓起自己的钢笔,朝着对方干脆地甩了一下,另一个人的身上顿时墨点斑驳。另一个人当然也不甘示弱,就做了相同的事情。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失控:只见两个人像疯子一样挥舞着自己的钢笔,大声地吼叫着,将墨水奋力地甩向对方,直到力尽墨绝。然后两个人茫然地看着对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墨点。这场闹剧被许多同学全程关注,形象受损洋相出尽的我们意识到了什么,捂着脸冲到教室后面的水桶里洗个不停。
每次回忆起这件事情,我都会忍不着笑出声来。而那些逝去的童真,那些单纯的愤怒,那些找不回来的美好心态,却让我沉默在无奈的现实生活中。
后来升初中,我和红仔也不同班,就基本没什么联系了。但是我直到现在心里仍铭记着:那个人在我艰难的时刻毫无目的地帮助过我,那个人曾经成为我对朋友的定义。偶尔的交集平淡地分开,遗留在心里的是完美而遥远的记忆。
不知不觉,我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买棉花糖了。看着那个多年没有变化的简陋小车,听着那个小贩低声下气地吆喝,我似乎厌倦了。我不屑着,却不明白自己在不屑什么。
我只知道心底有一个空灵的声音时不时对我说:你就是你,不要被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所蒙蔽,不要为任何庸俗不堪的事物所低头。我思考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存在,我思考这声音想要表达什么,不知所措起来。然而它却在无形中影响着我,我明明很喜欢吃棉花糖,却在刻意少去买了。
自从那个声音开始出现,棉花糖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可是我用力地吃着,却再也感觉不到原来的那种温暖。我想这到底是怎么了,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呆在饭店里,我的目光跟内心一样冰冷。我漠然地看着各色各样的人出入其中,我看着五花八门的丑闻在饭桌上传开,我看着一出又一出无聊的闹剧被搬上现实的舞台,我看着他们带着不安的欲望招摇过市,我看着他们慌乱的灵魂聒噪不已,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变成行尸走肉……
我已经忘了自己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我努力地搜寻往日的记忆,希望能够找回自己的梦想。我一直做着这样的事情,每次都耗尽所有的力气去尝试,却总是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许多时间里,我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白天就处在那无所不在的虚伪光明中发呆,想着以前的美好,感觉丢失了什么东西,却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在幻想着,假装自己还能够回去。晚上我望着窗外被黑暗包围的弱小灯光,突然有一种沉重的无助感,灵魂痛苦地呻吟起来,便不敢看了。
我满怀憧憬地来到一个地方,得到的却是凄凉的失望。
生活变得忙碌起来,我需要扮演各种角色,需要在不同的场合戴上不同的面具。我在抵抗,看着街头匆忙而庸俗的人们,不想也变成那样子。我却不知道,生活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你越想远离,吸力就越大。
这个地方的天空好像总是晴朗的,我已经很少会去看那些悠闲的白云。我厌倦了一成不变的天空,我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晴朗。
偶尔的雨天可以让我兴奋得颤抖,看着从天而降的水珠,享受着短暂的湿润。我暗自琢磨着以后生活独立了一定要带着自己喜欢的女生远走高飞,去一个雨水充足的南方小镇。
假期也呆在饭店的时间越来越多,跟常子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疏远并不是不在一起,而是那些无法接受的改变。
我看着常子,突然有一种陌生感。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但相处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到底是什么发生了改变,我却说不清楚。或许不是常子变了,而是自己内心的颜色开始复杂到难以接受一些东西。常子一如既往地对着我笑,那笑容洋溢着满足。
那种笑容我曾经也拥有过,只是现在,我做不到违背自己灵魂的方向。我平静地听着常子,说他哪一次考试又取得了多高的分数,说他又得到了怎样的表扬,说他要一直当第一名,说我是他的好朋友,说……
当然,我们还是一起玩耍。常子不再跟我去爬树,我依然陪他打雪仗。常子和我玩弹球,我赢他很多,后来会假装输掉。我在秋千上弄了一块板子,这样我们就能够都坐在上面玩了。我不会在常子面前提起一些事情,即使说了,他也不会理解。我只是用心呵护着这份友谊,珍惜这一段注定的羁绊。
最后一年学习生涯的关键词是梦魇,只是那梦魇成为了现实。
那天是夏天的一个周末,我记得很清楚。天气很热,中午没有什么生意,爸妈关了店门出去打麻将。我无所事事,就跑出去瞎逛。我沿着灰尘飞舞的街道毫无目的地行走,路过保险公司门前,我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三层的楼房,在当时的我看来已经是非常高了。我仰起头看着,没有护栏的顶层,只不过用不到半米高的水泥挡住。我出神地看着,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只是感觉那个地方有一种力量,它吸引着我,召唤着我。我想要上去一探究竟,却因为毫无缘由的恐惧而放弃了。
我继续走着,遇到很多熟识的人。恶心的班长梳着恶心的中分头故作老练地打招呼,我不理不睬;犯贱的小四眼戴着犯贱的眼镜谩骂挑衅,身后站着几个男孩子。我最近心情很不好,没有数他们有一个人,冲上去就是一拳打烂那厮的眼镜。我狰狞地吼叫着,凶相毕露。别的小孩见状,也不敢帮忙。我抓着小四眼一阵痛打,不去理会他从未间断的脏话,不去理会周围异样的眼光。我最后朝那厮的鼻梁狠狠地打了一拳,鲜血淌了出来。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进行未知的路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是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片翠绿的林子。那翠绿十分诡异,似乎散发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
我恍惚地走了进去,林子里都是一种相同的树,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树。它们很美丽,我环视着周围,陷入了一种渴望之中。我在想,前方肯定还会有更加漂亮的树,我要得到它,我要拥有它。我就这样走着,以为自己能够找到它。
我走了很久,却发现不管怎么走,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树。我感觉自己被困在原点,不甘心地吼叫着,对于眼前与心中所想之间的差异而愤怒。
我发了疯似地奔跑,没有任何方向。一路上,我气喘吁吁地坚持着,脚步逐渐疲惫,一下子坐在地上,低着头失声抽泣.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贫瘠荒凉的土地。想起方才虚幻的景色,难道那就是生活的真相吗?
(十九) 黑色棉花糖
更新时间2009-6-27 21:25:40 字数:1592
天空开始黯淡下来,我才意识到该回去了。我无力地走着,却发现忘记了路线,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留心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我不愿意去思考什么,只是凭着直觉,跌跌撞撞地孑然独行。
太阳随时都会落山的样子,没有人知道它会在哪一秒消失在视野中。我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长,延伸到相反的方向,释然地笑了一下。
天边的火烧云若隐若现,不知是天空在戏弄着无辜的人还是我产生了幻觉。我坐在路边,抬起头欣赏。混合着红色与黄色,嚣张地浮在灰色的天空,衬托出她们的美丽。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们,绚烂的存在流逝着,最终被黑暗无情地吞没。
我在想,也许云彩也会有生命吧,他们毫无保留地绽放自己的美丽,不管外界的环境多么残忍。它们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刻,自己会被不可抵挡的夜幕所遮掩,却依旧义无反顾。
我继续行走,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斑驳陆离的画面不断回放,我的大脑就像一台失控了的放映机。一阵风吹过,远处婆娑的树影晃动。我突然觉得血液开始冻结,心脏的跳动异常沉重。我难以承受这样的压抑,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脚步机械地迈动,想要逃避什么。陷入困境的我,一个人疲惫地抵抗。
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理解自己,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安慰自己,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让自己依靠。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挺住。但我不知道,有些情感的阻隔却无法克制住。我只能在沉默中接受伤害,面对一个人的战场。
我空荡荡地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看到了零星的灯光。没有任何欣喜,只是觉得自己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走在熟悉的街道,看到了那个让我见证了世俗以及在无奈岁月中歇脚的地方。
饭店门口站了很多人,四周散乱地摆放着水桶。房梁塌了一半儿,烟尘无精打采地飞舞。一些东西早已灰飞烟灭,我却惦记着那个装满竹签早已不知去向的玻璃瓶。一些东西却完好地幸存了下来,那个曾经令我痛心疾首的电话却逃过此劫。
饭店牌匾掉在地上,上边的字支离破碎。爸妈垂头丧气地站在一隅。嘴巴僵硬地张着,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看着发生的一切,心里产生了同情,却没有多少伤心。
我走到他们身边,说了些安慰的话语,想要使他们好受一点。没想到老妈却在我身上哭得像个孩子,让我不知所措。那晚把我送到爷爷家,他们就离开了。
一天早晨,心里很乱。我一个人出去,到处瞎逛。经过拥挤的街道,不明白一些人在忙碌的意义。停在那座三层的楼前,突然冲了楼梯,一口气跑到顶层。
我趴在顶楼的边缘,俯视着下面的人群。看着他们摇动着无知的脑袋麻木地缓缓行动,听不清他们嘴里说了什么,也许他们在酝酿一场笼罩这个地方的合理阴谋吧。我这样想着,出了神。
在一个瞬间,眼前黑了一下,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疾速地转动,我看到自己从楼顶跌了下去。我恐惧地叫出声来,才发现自己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流淌过鼻尖,心里一阵后怕。
回到家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没有力气。我顾不上吃饭,直接倒在了床上。
……
我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光圈中,身后是一片黑暗。我的面前是一个平静的湖泊,一座桥连接到对岸。懵懂地上去,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很快过了桥,抵达了梦寐以求的地方。我很兴奋,以为自己得救了。我蹦跳地穿过一片美丽的原野,手里拿着一根棉花糖,来到一个路口。
我看见很多人不假思索地选择了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手中空无一物。我选择了另一条狭窄的道路,毫无畏惧地前进,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已经遍体鳞伤。干咳的唇皲裂在炎炎烈日下,颤抖的手被荆棘划出永久的划痕。
滑到在接踵而至的泥潭中,跌倒在无处不在的陷阱里。一路上,我手中的棉花糖被肮脏的泥水浸湿,被污浊的空气侵蚀。
一路上,我总是以为自己拿不动了,手心却不收控制地紧紧攥着,从来没有松懈。因为我的灵魂告诉我,如果我在哪里丢掉了它,那么我就会在在哪里迷失自我。
我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一束金色的阳光从云缝中射出,停留在地平线的尽头。我孤独地追寻那道光,却发现手中的棉花糖变成了悲凉的黑色……
(二十) 终于到来的自我挣扎
更新时间2009-6-27 21:28:51 字数:2976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病,我连续三天高烧不退。吃药收效甚微,打吊液像输白开水,根本不想吃饭,连喝水都非常困难。
我感觉自己从未睁开过双眼,头脑一直都晕晕沉沉,昏迷无时无刻不纠缠着我。
我看见自己依然走在那条人烟稀少的道路,然而就是那些稀少的人烟也在半途中打了退堂鼓。我希望自己亲近的人能够帮助我,但是他们都行走在另外一条道路。他们只能对我说几句遥不可及的安慰的语,却没有丝毫的意义。
不知道那样踽踽独行了多久,狭窄的道路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大坑。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那些人一样折回头在滚滚的人烟中庸俗地湮没自己,另外一个就是义无反顾地跳进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一探究竟。
我已经犹豫到不知为何而犹豫的地步,看着面前这个死寂的大坑,冲动地跳了下去。我的身体以均匀的速度下落着,仿佛永远都不会有着陆的一刻。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概念,我像一粒疲惫不堪的尘埃在这个空无一物的大坑中逐渐迷失了自己。眼前的事物模糊起来,恍惚间,我似乎进入一个奇怪的空间。
那个空间被一种僵硬的灰白所包围,我惶恐地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飘渺的人形物体。
“那个…请问…你是谁啊。”未知引发的胆怯让我不由自主地拘谨,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是你的灵魂。”我感觉一道露骨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仿佛看透了我的一切。
“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看不到道路,脚步就不敢迈出。一种不知所措让我抛开压抑的包袱,气冲冲地吼叫。
“这里是你的内心,你明白吗?”他开始移动,步履艰难而蹒跚。
我没有回答他,却清晰地察觉到方向的存在。只见他费力地向南面走去,踉跄地跌了一跤,仿佛有谁在拉扯着他一样。
“过来…快…来帮…帮我。”他正在挣扎地爬起来,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
“啊…啊啊…快…救救…我”。这时候,我看见他的影子在蠢蠢欲动。那影子面目狰狞地朝北方游离,撕扯着灵魂。他痛苦地叫着,无力地抵抗着注定的分离。
此时我已经无暇估计到其他东西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剧烈地灼烧着,好像每个细胞都在一丝一缕的裂开。我趴在地上,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大叫,用拳头疯狂地敲击着脚底单薄柔软却异常坚韧的地面,眼睛里是血色的赤红。
“嘻嘻,终于有自己的灵魂了,这感觉不错呢!”那影子诡异地站了起来,旁若无人地洋洋自得。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我怎么会知道,说起来,你应该去问他呢!”那个语气怪异的家伙指了指我。
“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个白痴啊!”方才撕心裂肺的痛楚缓缓散去,我振作起来,为自己的无辜辩护。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了。”
“真是有道理,不过我想要得到完整的灵魂呢,你介意成全我吗?”
“走开!离我远点!你已经夺走了一半,不要得寸进尺!”
“这话说得可就不中听了呢,怎么能说是抢啊,明明是他给的,难道你不服气吗?”
“我是不甘心,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人都是这样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庸俗的人,这么说你能够明白吗?”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啊!”我无法忍受那莫名其妙的谈话,粗暴地打断了他们。
“即使告诉你,现在的你也不会明白。”
“别小看我!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懂啊!”我的气息开始紊乱,被忽略的感受令我非常愤怒。
“哦?你看,他已经沉不住气了呢!”
“少废话!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觉得很冷,不禁地颤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我想要让你成为真正的自己,仅此而已。”
“我只是为了你能够更好地生活,你怎么会懂呢?”
“那我应该怎么做啊!告诉我!告诉我啊!”
“你只要记住自己心里的初衷,并且去追求,不要理会别人怎么去做,不要在意别人如何去想。”
“你一定要学会去适应周围的环境,跟随大多数人的脚印,没有傻子会愿意受伤呢!”
“你们究竟要我怎么样!我到底做什么才是正确的!啊啊…啊…呃呀!”
我听着截然相反的观点,矛盾的锋芒刺痛了我,只能用歇斯底里地吼叫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安静,安静到死寂。我看见他们各向南北背道而驰,仿佛在进行一场没有起点终点没有胜利失败的赛跑。
混乱,混乱到无助。我没有得到答复,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们针锋相对的言语,不知道自己该支持谁。
迷失,迷失到自嘲。我回想着记忆中深刻的画面,突然发现自己坚持的主见不合时宜,又感觉自己的独特理所应当。
哂然一笑的背后,潜伏的剧变崭露头角。
我费力地睁开双眼时,脑袋还是有些沉重,不过精神倒是好了很多,肚子也咕咕叫了,食欲大振的我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奶奶炕的饼子一阵猛吃。
“你小子一下子昏迷了两天,嘴里还时不时说些奇怪的话,把我们都吓坏了。”爷爷慈祥地看着我,关切地说道。
“您就别大惊小怪了,我现在不是又活蹦乱跳的吗?”我丝毫没有想到这两天爷爷对我的细心照顾,依旧没心没肺。
“这两天有一个叫常子的小孩来找过你几次。”
“他来找过我?有说什么事情吗?”感动之余,我顾不上多想,继续狼吞虎咽着。
“他本来说找你出去玩的,见你生病了,就只是每天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