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糜乱》作者:黑烨【完结】 > 书香门第★《糜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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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烨 当前章节:147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36

“什么意思?怎么会被呛到,你看我给你吐一个圆圈,一点事情都没有。”

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从嘴中冲出,愤怒膨胀,超出承受临界的粉身碎骨,低下头,空余不堪回首的灰烬。

“以前我家开饭店,经常有很多人一起抽烟,结果我就被呛到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哦,那还是不要抽了,我今天也只抽一根,为了那个女人的最后一支烟。”

“那你以前的烟为谁而抽呢,今后的烟又会为谁而抽呢?”

“你不要问这么深奥的问题好不好,抽烟就是抽烟,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你不要学我讲话,我没有故意深奥,只是有感而发。”

“我没有学你讲话,一支香烟到一堆烟灰,这就是抽烟的全部。”

“这么简单?或许复杂到难以言表,简单只不过是一个逃避的理由吧。”

“你不要把一些事情想得这么深好不好,这样子跟你说话很累耶。”

“那就不要说了呗,本人一般不深刻,但是深刻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你就假装跟我一起深刻也成。”

“好吧,我们来流觞曲水。我说上句,你说下句,怎么样?”

“行,哥们从来就没怵过什么。”

“心有灵犀一点通。”

“操,你这个是下句好吧。”

“那你答上句好了。”

“呃…让我想想看…好像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吧。”

“滚你的,应该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好吧,大佬。”

“那此情可待成追忆前面是什么啊。”

“前面没有,后面倒是有一句,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句诗倒是符合你现在的情形,真是贴切啊。”

“不过你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儿。”

“你小子诗词歌赋挺不错啊,看不出来啊。”

“那当然了,这方面哥们有研究。”

“研究这玩意做什么?写情书吧。”

谈话戛然而止,两个人,一个房间,回味忧伤。

(三十六) 第一支烟

更新时间2009-6-27 21:34:16 字数:2855

 “邬晋,这是你第几根烟了。”

“大概是第三根了吧。”

“你不是说只为那个女人抽一支烟吗?”

“恩,我是这么说的。”

“那你为什么多抽了两根?”

“这两支是为了你和我而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第二支烟是为了倒霉的我而抽,第三支烟是为你这个兄弟而抽。”

“哦,这样啊,那你给兄弟来支烟吧。”

“恩,抽烟是需要理由的,你不会也失恋了吧。”

“滚你妈的,老子刚才不是说了我还没初恋吗,你这个白痴。”

“我开玩笑的啦,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难受,给哥们说说吧。”

“你先拿烟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邬晋递给我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花燃烧了烟叶。

“你刚才不是说对这东西有阴影吗,怎么还问我要。”

“我刚才认真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阴影其实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你就不要绕弯子了,直接说吧。”

“阴影是那个糟糕的家庭,索性它最近结束了,这很好。”

我抽了一口,没有吞下去,直接从嘴中吐了出去,并没有什么感觉。

“这么说你父母离婚了吧,这个我可以理解。”

“你拿什么来理解,我现在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都理解不了。”

“我拿跟你相同的经历来理解,这样够吗?”

“难道说你父母也离婚了?我的这件事情发生在今年,你呢?”

我深呼吸了一下,使劲地抽了一口,想要鼓起勇气把那团烟雾吞下去,却终究还是怕被呛到,懦弱地吐了出去。

“很久了吧,那时候我还很小,已经记不得了。”

“这个就叫同病相怜吧。”

“你比我好一些,事情发生得比较晚。”

“我看未必,有时候煎熬还不如结束,这个你不会懂。”

“懂了又能够怎样,我问你,现在你接受了这个事实吗?”

“我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我巴不得他们离婚呢。”

我不安得弹了一下烟身,那细碎的烟灰在空中散开,跌落在地毯上。

“你就别装了,从你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来,你并没有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

邬晋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狠狠地抽了一口手中的烟,随后将其丢到烟灰缸中。

“也许我只不过在自欺欺人吧,过些时间就会好了吧。”

“你明白孤独的感觉吗?”

“孤独?这种感觉,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

真正的孤独并不是一个人的寂寞,而是身处人群中,心里却依然空荡荡。

“我已经习惯了孤独,你呢?”

“我应该也是吧。”

“想要从那个阴影中走出去,就必须学会习惯孤独,而你却还在孤独中挣扎。”

“你扯淡,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不敢将烟雾吞下去,这说明你还活在过去。”

“好吧,你看着。”

我狠狠地抽了一口,猛然将其吞下去,呛出了眼泪,却逞强装作平静。

“你在赌气,跟很早以前的我一样。”

“少在我面前说教了,我已经摆平了一切。”

“你还是在自欺欺人,而且还是那种最拙劣的谎言。”

“好了,我不跟你争辩了,你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都已经那么多年了,不情愿也已经习惯了,三个人各有各的生活,就这么简单。”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了,真的。”

“呵呵,我也有点理解你了,真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放肆地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挥霍着美好的时间。

那支烟我抽了第四口,慢慢地吞下去,吐出一片孤独。

我的第一支烟,将自己拖出阴影,将不甘埋葬。

“邬晋啊,你还有几支烟?”

“不知道,你不会抽上瘾了吧。”

“不会啊,谢谢你,这支烟教会了很多东西。”

我看着燃尽的烟叶,把那支烟安静地放在烟灰缸中,看着它慢慢熄灭。

“呵呵,你说咱两说了半天是不是有点太深沉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一点了,咱还那么年轻,刚才那些话是有点老气横秋了。”

“哎呦…你看我的脚,还好家里有酒精纱布什么的,你在这等我一下。”

“恩,你看你的脚啊,再不快点包扎一下就快要废掉了哦。”

我看着邬晋一瘸一拐地走到卧室去拿医药箱,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体会着那支烟,回味着那若隐若现的孤独从嘴中吐出的感觉。

“嘿,快来帮帮我,先用酒精消下毒,然后包扎一下。”邬晋趴在地毯上掰着自己的红薯脚,叫我过去帮忙。

“哈哈,叫声大哥我就去帮你。”我坏坏地瞅了邬晋一眼,调侃道。

“那我先问你,我89年的,你呢。”

“我90年的,月底过生日。”

“那你还比我小呢,凭什么让我叫你大哥啊,我才不要呢。”邬晋偏过头仰得老高。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就不帮你了,你就等着那条腿的细菌蔓延全身吧,到时候可是要截肢的哦。”我故意把声音装得很低沉,想吓唬一下邬晋。

“你骗人,我才不上你的当呢。”邬晋腰板挺直忒直,义正言辞道。

“我又没有逼着你相信我的话,反正我已经给你提过醒了,到时候真的残废了,可不要说我见死不救哦。”我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无所谓地看着邬晋。

“那我…我也不…叫你大哥…”邬晋明显有点动摇了,看样子已经被我给唬住了。

“不就一声大哥吗,没什么呀,你叫一声就好了,我又不告诉别人的咯。”我见吓唬政策已经颇具成效,开始实行怂恿方针。

“这可是你说的哦,你先发誓。”

“好啦,我发誓。黄天在上,日月为证,天地为媒,我大鹏今日在此立誓,若将此事告知他人,必将五雷轰顶断子绝孙,就算生了孩子也没屁眼。嘿,这样子好了吧。”我学着武侠剧上的角色,有板有眼地模仿道。

“不行,这誓言还不够狠,应该在加上一条,如若告知他人,吃饭被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抽烟被烟熏死,上厕所直接猝死。这样子就差不多了,我主要怕你小子做不到守口如瓶,你要体谅大哥啊。”邬晋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看来对我还是很不放心。

“我操,老子让你叫我大哥,你搞飞机啊你。还有啊,你搞那么恶毒的誓言是不是想咒死我啊,老子不吃这一套。”我受不了了,直接火了。

“你别生气啊,我不就开一玩笑嘛,来吧,帮帮哥们。”邬晋见我生气了,赶紧装作陪着笑脸。

“我已经决定不帮你了,你就在那边自生自灭吧,不要打扰我。”我把转过身,背对着邬晋,装冷酷。

“大哥啊,你不要这么铁石心肠嘛,哥们好歹也是给你第一支烟的人啊。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投你以桃,你需报之以李。这些都是古训啊,你就过来帮帮我撒。”邬晋猴急得把古训都搬出来了,那语气实在让人心疼。。

“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古诗方面的研究,我最讨厌别人说古训了。还有,你现在叫大哥已经晚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帮你的。”我冷冷地说道。

“哼!这可是你说的哦,你…你可…不要后悔哦。”邬晋见软的不行,立马用上了威胁这把杀手锏。

“切,老子是软硬不吃,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老老实实叫我三声大哥,大哥我就大发慈悲帮帮你好了。”我其实也有点担心,邬晋这边那么好的生存环境还等我经常光顾呢,而且我一般做事还是会留有余地,于是给了他和我一个台阶。

“大哥…大哥…大哥…”邬晋低着头,极不情愿地叫着。

“咦,这声音怎么越来越小呀,大哥我听不见啊。”我故意气气邬晋,心里却偷偷地乐着。

“喂!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邬晋经受不住百般戏弄,终于压抑不住了。

“得了得了,我这就来帮你,看你那可怜相,大哥我没其他缺点,就是心太软了。”

“我看你心不软,而且还很黑。”

“你竟敢诋毁大哥,小心这纱布我不帮你包了哦。”

“哎呦…好痛啊…你搞酒精的时候小心点啊…真是的…”

“还是真实难伺候的主,好好,我小心点。”

……

那只红薯脚花了我大概半个小时才搞定,看着邬晋躺在那像一个老爷一般躺在地毯上装死尸,我还对着那臭脚又是消毒又是包扎,就差没冲上去一把掐死那家伙了。

(三十七) 音乐——意外——晚饭

更新时间2009-6-27 21:34:40 字数:2810

 “邬晋啊,你家有录音机不?”

“有啊,你要做什么?”

“放歌听啊,咱把灯也打开吧,这个氛围有点太黑暗了。”

“好吧,录音机倒是有,不过我还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喜欢听歌。”

“操,你都能听出来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我从小就喜欢听歌,而且也喜欢唱。”

“行,哥们就满足你一次,给你放歌。”

“我去开灯,你去放歌。”

明亮的灯光照耀着屋子,录音机中的磁带转动着,歌声在耳际流转。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喂,怎么是心太软啊,这歌曲很老了啊,我六岁的时候就会唱了。”

“没办法啊,我找了半天也只有这盘磁带,你就凑合着听吧。”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你会不会唱这歌,不如我们一起唱吧。”

“你也太看不起大哥我了吧,我怎么不会啊。”

夜深了你还不想睡/你还在想着他吗/你这样痴情到底累不累/明知他不会回来安慰/只不过想好好爱一个人/可惜他无法给你满分/多余的牺牲他不懂心疼/你应该不会只想做个好人。

我和邬晋相互看着,摇头晃脑地唱着。

喔,算了吧/就这样忘了吧该放就放/再想也没有用/傻傻等待他也不会回来/你总该为自己想想未来。

我的烟圈微红,邬晋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嘿,换一首吧,这个太煽情了。”

“好吧,我换一首,《依靠》怎么样。”

“我操,这个更煽情,不要放,今天咱们本来就很受伤了,你就不能放点欢快的歌曲吗?”

“那我放《很受伤》吧。”

“操,老子看你今天还不够受伤啊,你听这歌的时候我把你另外一只脚也给敲瘸好了,这样你就最受伤了。”

“不听就不听嘛,你威胁人家做什么啊。”

“我愿意,你去拿瓶雪碧过来,老子渴了。”

“我不拿,这是我家好吧,哪有像你这样的客人。”

“主人就应该招待客人好吧,对了,我问一下啊,你家为什么如此豪华啊。”

“得得,我这病人就给你拿一次好了。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判给老爸,他在外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我在这套房子里住,一直有雇保姆。”

“哦,这样子啊,那你保姆现在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可能死掉了吧,管他呢,给你的雪碧。”

我接过邬晋拿来的雪碧,粗犷地喝了一口。

“不说这个了,你他妈放歌啊你,怎么回事啊。”

“你说了那么多首你都不同意,我怎么敢放啊,简直是的。”

“好吧,欢快的歌曲?《春天花会开》吧,你那盘磁带里有不?”

“有的有的,现在就放。”

“这还差不多,你饿不饿啊。”

“有点饿,零食好像也没有多少了。”

“那搞什么啊,你那保姆看来是携款而逃了,你赶紧去看看钱有没有少,咱两的晚饭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要去看看,你等我一下。”

“不用,你行动不便,我扶你一起去,。“

其实我很好奇,于是提出这么一个借口,想去看看邬晋的老底。我扶着邬晋一瘸一拐地走到卧室,他翻出一把钥匙打开一个抽屉。

“操,妈的钱真得少啊,老子就郁闷了。”

“哈,被我说中了吧,这年头人心叵测啊。”

“你这个乌鸦嘴,老子丢了500块钱啊。”

“不就500块嘛,你那不是还有不少嘛。”

“老子一个月也就2000多块,四分之一没有了,心疼啊。”

“操,2000还少,你就知足吧。”

“唉,丢了就丢了,过两天在问老爸要好了,顺便从新请个保姆。”

“你倒蛮看得开的呀,佩服佩服。”

“反正又不花我的钱,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也是,不过咱的晚饭咋办啊,我背你那么长的路,现在都快饿死了,”

“家里还有方便面,我看咱就吃那个吧,还有一些零食和面包,差不多够咱消耗的了。”

“好吧,我去煮面,你就占点便宜等着吃现成的吧。”

“去你的,东西都是我出的,少在我面前装。”

我走到厨房煮面,邬晋悠闲地看电视。不一会儿,我端着香喷喷热烘烘的面放到茶几上,两个人争先恐后地盛了一碗又一碗,面包吃了一块又一块。大快朵颐之后,摸着胀鼓鼓的肚子,那叫一个满足啊。

“邬晋,你吃饱了吧。”我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恩,吃饱了。”邬晋吃得满嘴流油,兴致冲冲。

“那你去把桌子上这一摊子给收拾了,然后去把碗洗掉。”我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局面,一副大将风范地指挥道。

“凭什么啊,我是一个病人好不好。”邬晋又盯着自己的纱布脚,拿起这茬做挡箭牌。

“你少给我来这套,晚饭是我做的,断后工作当然交给你啦。”我怎么可能那样轻而易举地就给邬晋诓住,义正言辞道。

“我不干,你看我这脚,我还能走的动吗?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啊,我说。”

“爱心倒是没有,黑心倒是很有,不知道你想不想领教一下。”我装作恶狠狠地走到邬晋旁边,用武力威胁着。

“行,收拾就收拾,老子什么事情没有干过,你小子欺负我腿脚不便,这事情以后再跟你算账。”邬晋没好气地把面包袋拿起来,一个个地丢进垃圾桶。

“好啊,我等着你早日康复,你这样一瘸一拐的我看着都累,不知道你自己累不累。”我看着邬晋拖着伤残之身用抹布擦着茶几的吃力相,乐呵呵地打趣道。

“哥们小宇宙燃烧起来了,不知道累为何物,你不要在旁边乱叫,;老子这正干得热火朝天呢。”从邬晋逞强的言行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好吧,你就在专心地燃烧小宇宙吧,今天忙得全身都是汗,我去浴室洗个澡。”我没有动身,依然幸灾乐祸地看着邬晋热火朝天。

“操,你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啊,我就无语了。”邬晋头也不抬,憋屈地收拾着碗筷。

“咱两什么关系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相互客气那就太见外了,你说对吧。”

“对毛啊,你要去就去,不去就来帮我洗碗,少废话,我这正忙呢,没看到吗你。”邬晋端着两个碗蹒跚地挪向厨房,看样子小伙有点不高兴了。

“行,哥就当个好人,先帮你把碗搞定再去洗澡。”我走上前从吃力的邬晋手上接过碗筷,感觉很无奈。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可没有强迫你。”邬晋闻言立马来了精神,神采奕奕地看着我。

“知道了,你至于这么兴奋吗,真是的,我看你这精神头,不仅是一个病人啊,简直而且还是一个精神病人。”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这个叫青春的活力,你小屁孩不会懂的。”

“我不懂?那你有活力干嘛回来的时候要让我背啊,简直是的。”

“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让你背是为了考验友谊的力量,你小屁孩还是不会懂的。”

“我操,你不装蒜你会死是不是。”

“成,咱洗碗,咱洗碗。”

“你洗头回,我来清,不要给我讨价还价。”

“行,现在我瘸了,你老大,你老大。”

“这还差不多。”

四只手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残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躺在地毯上听着录音机中任贤齐的歌曲,惬意而安详。

“嘿,你不是要去洗澡吗?”

“恩,我休息一会儿就去。”

“我也想去洗,把一身的晦气给冲走,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你看你脚都那样了能洗澡吗?我看你把一身晦气冲走了,你脚就该发炎了,到时候又是一身的晦气。”

“也是,那你使劲洗,把我的那份也给补上。”

“这个要求本大人答应你,小生你在这候着,我去去就来。”

我迫不及待地走向浴室,心情澎湃不已。

“去你的吧,架子上什么都有,你尽管用吧。”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家就是我家,我不会客气的。”

我打开浴室门,一溜烟钻了进去,舒畅地哼着小调。

(三十八) 散

更新时间2009-6-27 21:34:55 字数:3195

 透明的水哗哗地冲过身体,一天的疲惫一点儿一点儿消散。客厅中的音乐声经过玻璃门模糊地传来,轻松自在。

我享受音乐带来的乐趣,那些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那些流金岁月的印证,从来没有刻意去铭记,却好像被一种力量吸引了一样,不由自主地记住了歌词,情不自禁地唱出声来。

小学时有开音乐课,那是我唯一认真对待的课程。音乐老师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她教儿歌童谣,我一丝不苟地学着,浑身充满了干劲。她有一把手风琴,每次上课都风雨无阻地携带着它。她好像一个神奇的魔术师,拉中着笨重的手风情,手指规律地敲击着黑白相间的键盘,变幻成优美的旋律,让我在为之着迷。

其实我一直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随身听,却一直没有达成这个心愿,就好像天边明亮的启明星,只是那么遥远地璀璨着,却可望而不可即。

我穿上裤子,把那件被汗浸个半湿的短袖搓了两把,穿起裤子拿着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径自走到阳台,晾在了铁丝上。

“嘿,洗了澡爽吧,要是我脚没事的话就好了,那样子我可以跟你洗个鸳鸯浴了。”邬晋那个白痴看着电视也不专心,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去你妈的,老子才不跟你鸳鸯浴呢,你又不是女的。”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话有道理,虽然我不是女的,但是你是女的啊,一起洗鸳鸯浴没问题的,别不好意思害羞嘛。”邬晋的脚上的病魔看来已经转移到神经中枢了,嬉皮笑脸地看着我。

“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人格分裂了来着,刚才说谁女人来着,我没听清楚啊。”我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镇定地威胁道。

“哦…那个我忘掉了,不好意思啊。”邬晋意识到自己腿脚不便,此时开玩笑打闹肯定会吃大亏,于是采取了韬光养晦的政策。

“算你小子识相,你这个地方呢,我很喜欢,看你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以后会经常来你这里玩,你没什么意见吧。”我大摇大摆地躺在沙发上,中肯地说道。

“呃…这个没关系,我一个人其实真得蛮无聊的。”邬晋满面桃花,一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样子,看来如果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谁也不会甘愿孤独。

“好吧,我说以后你也别请保姆了,要不我来了也不方便,以后就出去吃饭,咱们谁钱多谁请客好了,这样公平吧。”我有口无心地说道。

“这样不公平,你这不明摆着要我出钱你享受嘛,这种事情我不干。”邬晋有点小孩子气。

“别那么小气嘛,钱这东西只是身外之物,兄弟的情感才是最重要的,今后谁花谁的还不多一样。”我真情实感地开导道。

“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反正我一般也花不完,大家一起玩,只要开心就好。”邬晋这句话说得我的心里暖暖的。

我迅速地从冰箱中取了两瓶香槟,两口咬掉瓶盖,递给邬晋一拼,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地说道。

“来,为了咱两的厮混妙计,干一杯。”

“我感觉不对啊,怎么能叫厮混妙计呢,搞得见不得人似的啊。”邬晋拿起瓶子怔了一下。

“管他的呢,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客房两厮混,就当是咱两的拜把子酒好了。”我兴奋地满脸通红。

“好吧,咱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邬晋终于收起了他那个考究的性子。

“砰”,玻璃瓶清脆地触碰发出声响,说得好听点,两个志同道合的有志青年从此迈上了齐头并进的道路,说得难听点,两个臭味相投的市井小民从此穿上了一条倔强的开裆裤。

“邬晋,你家有游戏机吧,咱什么也不想了,打游戏吧。”

“成,咱一门心思打游戏,什么都不管了。”

那天晚上我们打了魂斗罗,打了坦克大战,打了超级玛丽,打了热血系列。我们吃完了柜子中所有的零食,喝光了冰箱里所有的饮料,最后实在瞌睡得扛不住,大大咧咧地躺在地毯上,两个鼾声你来我往,安然地流淌在平静的深夜。

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帘的间隙照射在我脸上,我费力而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邬晋那家伙非但没有被太阳公公搞醒,而且还把那只纱布脚压在我的大腿上,另外一只脚竟然翘到了茶几上,保持着这么一个高难度睡姿躺在地毯上肆无忌惮的打着鼾。

那家伙无耻地舔了舔嘴唇,嗯嗯唧唧的不停,看样子还在做一个黄粱美梦。我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一个大力金刚脚把残废纱布脚踹开。

我以为他这个脑筋迟缓的家伙应该会悻悻地坐起来骂我两句而已,却没想到邬晋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左手按住腰间,右手一副拔剑自顾心茫然的样子。

“操,谁他妈的偷袭我,赶快给老子站出来速速受死。“邬晋一身正气凛然,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把我给怔住了,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抽住了吧,想什么呢。”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邬晋的秀逗,转而笑得人仰马翻。

“干,原来是你把我搞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他妈的坏了我的好事啊。”邬晋尴尬地看着我一阵狂笑,想了片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严肃地质问道。

“我好心把你叫醒还不领情,再睡下去太阳都快下山了,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啊。”我装作无奈地摇着头,将形势化被动为主动。

“去你妈的,你叫醒我干嘛要踹我受伤的脚啊,一看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少狡辩了。”邬晋刚起来没想到脑筋还蛮快热的,实在让我高看了一眼。

“咱不狡辩,咱说的是事实。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好事来着,给哥们讲讲。”我见形势又被动了,赶忙转移了话题。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我不要。”邬晋气冲冲地往沙发上一躺,看样子气头还没有过去。

“我看你就是不敢说…恩…一定是这样的。”我偏过头作不屑状,激将戏演的叫一个惟妙惟肖啊。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是穿越在银河的火箭队。”邬晋本来想借用太菜来着,没想到一陶醉给说过头了。

“嘿,你这都哪跟哪啊,宠物小精灵看多了吧你。”我冷哼着,不屑地看着在一旁发神经的邬晋。

“说叉了说叉了,不好意思啊。其实我刚才正在做一个英雄救美的梦,结果被你这**给搞醒了,你说不怪你怪谁啊。”邬晋先是讪讪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埋怨道。

“哥们错了还不行嘛,我踢你那脚的时候你梦到哪里了,快给我说说。”我嘴巴上道着歉,却积极地坐到邬晋的旁边,想要了解美梦的具体情况。

“操,说了被你打扰了还能怎么样啊。我本来准备从一个王八蛋手里救一个大美女的,结果你个白痴给我一脚踹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邬晋脸上那个悔恨啊,要不是现在身残志坚,早就按捺不住冲上来跟我掐开了。

“哈哈…活该…该…哈哈哈。”我指着邬晋的一脸衰相,捂着肚子笑得控制不住。

“切,我懒得理你。”邬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面包咬了一口,把心中的不快发泄在无辜的食物身上。

“诶,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我该回家了,明天大哥再来找你玩,在家里好好候着哦。”我一把抢过邬晋手中的面包,霸道地咬了一大口。

“我为什么要在家候着啊,反正以后也不请保姆了,我要出去吃饭啊。”邬晋顶了我一句,小脾气一时半会儿也消停不下来。。

“你看你这个样子能随便乱动吗,还是再加好好养伤吧,我出去帮你买点吃的喝的,我看开学前这几天你最好还是不要随便走动了。”我看着邬晋那个纱布脚,真有点替他担心。

“你这主意不错,我看就这么办了吧。你现在帮我出去买东西,一会儿就滚蛋吧。”邬晋也不跟我客气,颐指气使的语气让我很不爽。

“操,拿钱去,老子可没钱给买东西。”我恶狠狠地踹了邬晋的好腿一脚,愤愤道。

“嗷呜…我就操了,我又没说要你拿钱给我买,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啊。”邬晋瞪了我一眼,一瘸一拐地往卧室走去。

“你小子就知足吧,我要不管你,你就等着饿死吧。”我夸大事实来凸显自己的伟大。

邬晋一会儿拿着钱出来了,递给我两张大团结。

“操,你这头猪还真能吃啊。你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买回来。”

我轻松地下楼梯,去超吃买了几大包吃的,又带了十几罐饮料。然后费力地上楼梯,邬晋过来开门,我一把将吃的喝的往地上一甩,就跑到沙发上躺着休息去了。

“买了这么多啊,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啊。”邬晋以逸待劳,心情大好收拾着他几天的食物。

“去你妈的,累死老子了都,我闪人了。”

我抓起左手抓着一包话梅,右手抢过一瓶雪碧,夺门而去。

“操,你他妈的临走还是一个强盗,赶快滚吧,明天不来老子看不起你。”邬晋对着门外大喊大叫,声音在空旷的楼道中回荡。

“明天我继续来做强盗,今天这个是给你买东西的跑路费,哈哈!”

我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不亦乐乎地下了楼,往爷爷家走去。

(三十九) 怔

更新时间2009-6-27 21:35:16 字数:2816

 “爷爷,我回来了。”我一把推开门,人未到声先到了。

“哦,以后不要出去那么久了,昨天你住在哪里的?”爷爷平和地问道。

“恩,我住在朋友家的,您不用担心。”我凑到爷爷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以后出去前给我们打个招呼,不要给隔壁打电话麻烦人家了,听到没?”爷爷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慈祥的微笑道。

“恩,知道了,我出去玩去了啊。”我喝了一口水,蹦跳着出了门。

我漫步目的行进在路上,仰起头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漠然的低下头,想起了常子。

我在想,为什么我和他上了初中还是分不到一个班,或许是造化弄人,或许是冥冥中预示着什么。

我突然怀念以往跟常子嬉闹的日子,乖巧而略微害羞的他是不是有了别的伙伴。常子会跟他们一起玩秋千,一起放风筝,一起堆雪人,一起打雪仗吧。

好胜的常子还会讨厌批评喜欢夸奖吗?他应该还是坚持着梦想,全力以赴的去做一个好孩子。而我失去了那么多,获得了一个新的起点,要努力学会长大。

一个人的感觉——孤独,我开始渴望一支简单的香烟。悲剧的烟叶燃烧成灰烬,吞下一缕青烟,呼出一种寂寞的情怀。抬头仰望遥远的天空,心灵回去某个时刻,逐渐学会释怀。

我消耗着无聊的时光,能够挥霍的也只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闲逛的乐趣索然无味,我在等待黄昏,期盼绚烂的火烧云染红天空。那一刻,连太阳也无力阻止不顾一切的短暂美丽。我会看见那妖艳的色彩,仿佛疯狂的抽象画,宣告着无谓的勇气,就像飞蛾扑火那般壮烈。

夕阳倔强的挂在天边,不知哪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云彩猝不及防的浮现,笼罩着灰蓝色的晕圈。收敛起以往不可一世的锋芒,让我在无形中感到惆怅。

我转过身,将早已改变的光景撂在后头,悻悻离开。

开学前几天,我每天都会去邬晋的大房子玩。吃他的零食,喝他的饮料,数落他的纱布脚,那他不堪回首的失恋开涮。

两个人有事没事就斗起嘴来,一不小心搞得脸红脖子粗,导致剑拔弩张拳头蠢蠢欲动的情形。不过由于他腿脚不便,所以总是邬晋识趣的让步,可见他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的精髓所在。

偶尔问他拿一支烟,两个人安静的房间中默默的吸着,享受午后的凉快。没有任何的拘束,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有单亲的无奈话题,有回忆的美好童真,空气中弥漫着少年微小的遭到。

电视的画面不断掠过,录音机的歌声一直不停。我们跟着节奏不由自主的唱起来,邬晋五音严重不全,调都跑到了十万八千里。而我的五音已经全了四音,所以一般跑不了调,即使一不留神跑了几米远,也马山给拽了回来。

初中的第一个清晨,在学校门口遇见拄了一个拐杖的邬晋。

“嗨,邬晋,你怎么该行当铁拐李了,这造型有够新潮,有空也指导指导我啊。”

我瞧见邬晋一瘸一拐的在人群中费力的移动着,快步上前打了个招呼,开了一个玩笑。

“去你的,老子去医院检查过了,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甩了这破拐杖揍你个小子了。”邬晋逞强道。

“你就歇一歇吧,还是哥帮你吧,照你这个速度,不迟到才怪。”我扶住邬晋,将我健步如飞的速度与他磨磨蹭蹭的速度中和了一下,不紧不慢的往教室的方向移动。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看来哥没白疼你一场,好吃好喝给你供着。”

邬晋这家伙嘴巴真是闲不住,也就一只脚出了毛病,我看即使他身体所有的部位都给报销了,只要还剩那张嘴,仍然是一个叽叽喳喳的主。

“滚远点,你他妈不吹牛皮要死啊。”我白了邬晋一眼,朝着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哎呦…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竟然厚颜无耻偷袭我,等过几天我的脚好了,一定要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邬晋偏过头呲牙咧嘴的盯着我,看样子那是相当的不服气。

“老子就是一个小人,多谢君子大人您高看了。“我一把将邬晋推开,看着他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坏坏的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哼!我懒得跟你争辩!“邬晋气得面红耳赤,却无奈有伤在身,跟我掐架绝对讨不了好,只好忍气吞声,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大道理的精髓所在。

“哈哈,走吧,哥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我看你小子精神劲挺足,难不成是盖中盖整多了?“我走到邬晋旁边,搀扶起这个累赘继续赶路。

“去你妈的,今天不是第一天上课嘛,我要给同学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好吧,特别是给女同学们留下一个更为深刻的印象。”邬晋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一股孤芳自赏自命不凡的模样。

“你这个形象给人留一个深刻的印象一点问题没有,一会儿低调点,别把哥的风头也给抢了。”我看着邬晋那个突兀的拐杖以及霸道的纱布脚,表面上忍住了,心里却一个劲的偷笑。

“行,没问题。谁叫你是我兄弟呢,我只要达到目标就成,剩下来的风头都由你出好了。”邬晋貌似慷慨仗义,兴致冲冲地豪言道,

“不过我说你小子才失恋没多久,却怎么还活力十足激情四射啊,不会吃兴奋剂了吧你。”我对于邬晋的乐观惊讶无比外带佩服万分,轻松调侃道。

“切,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初中又是一个新的起点,我的目标在这个心的起点找一个新的女朋友,要求不高,温柔体贴美丽善良也就差不多了,相信不久的将来就可以从初恋的失败阴影中走出来了。”邬晋扯起淡来声情并茂,怎一个强字了得。

“看不出来啊,小伙子有前途,我看好你,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笑盈盈打趣道。

“没问题,只要有我一块饼就不会少你一个馒头。俗话说的好,不经历彩虹怎能见**风雨,失败乃成功他妈啊。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们必须要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加上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决心,再加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不能在挫折的打击面前轻易气馁,绝对不能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怀疑自己。我们冲着惨淡的现实宣战,我们朝着美好的未来吹响号角。”

邬晋在一旁说得眉飞色舞神采奕奕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我在另一旁听得头昏脑胀耳鸣眼花如沧浪之水清兮浊兮混乱不堪。

“干,明明是不见风雨怎能见**彩虹好吧。还有啊,以后不要把你风骚的词学研究和深邃的人生感悟拿出来乱秀,哥觉得聒噪得慌。”

我冷不丁给邬晋泼了些冷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教室门口,半拉半拖的拽着他往里面走去。

进了教室才发现,所有的同学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一个个盯着我和邬晋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挪了进去。这印象真他妈深刻。

邬晋坐在我前排,他的旁边是一个扎着漂亮的马尾辫穿着粉红色短袖的小女生,乖巧可爱。

我坐在邬晋后排,我的旁边是一个梳着汉奸头穿着天蓝色衬衫的男生,老土而猥琐。

“喂,说说你新学期的目标撒,反正也没事干。”邬晋扭过头,挑起一个不合时宜的话题。

“我不要。”

我没闲心理睬邬晋,只是一个劲瞅着那个女生。我虽然重色轻友了一下,但是我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因为这是每个男人在某个时刻都会展现的一种特质。

“小气鬼,不敢说吧。”邬晋使出拙劣的激将法,有窥探癖的嫌疑。

“好吧,我告诉你。”我受不了邬晋我纠缠,自愿中了招。

“呵呵,快说快说。”

我完全没有注意邬晋的神色,却察觉到那个女生不经意的转身。她纯真而秀丽的侧脸,让我胸膛中最致命的部位仿佛失控一般的跳动着。

“我想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不会被罚站也不会被叫到办公室,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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