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变坏了!”刘彩霞撅嘴说道。
文俊问:“我哪里变坏了?”
刘彩霞回答:“那还用问?你当上干部就不愿意搭理我了。咱俩小时候多好啊!可长大了,你就是另外一个人!”
文俊总算明白了,仔细琢磨,觉得自己确实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可现在长大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有点变化也正常嘛!为了安慰这个儿时伙伴,他坐在另一捆柳条上开始解释,主要强调想干一番事业什么的,难免工作忙,这样,表面上看好像对每位老同学疏远点,其实心里并没有疏远之意。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
听着听着,刘彩霞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也不哭了,此刻觉得“那句话”应该一吐为快了,否则憋着难受。想到这里,她低下头,轻声说:“小时候咱俩就是‘两口子’,那时候都不懂事儿,是李二屁瞎咧咧,不算数的。可咱们都长大了,早晚还得谈婚论嫁不是?你想没想过跟我真的处对象?”
“我?”文俊的脸顿时像红纸糊的一般,心率也开始加快,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但不说话也不是那么回事,犹豫片刻,他只好委婉回答:“那个啥......刘彩霞,你这个人挺好的,我早就清楚。可是......我从来就没想过那些。我才十八岁,多小啊!”
刘彩霞立即提醒:“喂!你十九岁了,咋懵了呢?姐姐我二十一岁,你记清楚点儿!”
文俊回答:“关东来信说了,以后都应该报周岁,不报虚岁,所以,我还是十八岁。”
刘彩霞眼睛一瞪:“真是死心眼子,别人为了早点结婚都虚报好几岁,你倒是实在。”
文俊点点头:“算你说的有道理吧!可我认为早恋不好,砢碜。你看看武大水跟郑秋雁,村里人都议论呢!他们的衣服没穿破,却被人指点破了。”
刘彩霞一愣,心想这小子莫非真的不开窍?那可麻烦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姑娘没办法,只好开导他:“真是的,砢碜什么?亏了你看过大书,难道不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噌”地一声,一只野兔在十几米远的草地上飞快跑过,紧接着另一只旋风般地追了上去,瞬间双双没了踪影。
姑娘今天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喋喋不休,文俊竟然难以还嘴,只顾低头,汗如雨下。刘彩霞见他始终不表态,就下了最后通牒:“你今天给我个痛快话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文俊支支吾吾说:“你......你干什么?别逼我,我......我心里直扑棱。我看过几年再回答你吧!”
“什么,过几年?不行,你现在必须说!”刘彩霞有点咄咄逼人。
文俊回答:“我好像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你干嘛着急处对象?”
刘彩霞真是哭笑不得:“笨家伙,以前我看你是个挺果断的人,没想到在这方面竟然是个窝囊废。你说我为什么着急?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你真就看不出来?”
文俊知道,刘彩霞说的“喜欢”绝对不是小时候那种“喜欢”,而是难以启齿的“爱”字。他心里翻江倒海,脸色已经发紫,声音颤抖地说:“可......可我还是不想早恋。我......我还想干大事业呢!”
绕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刘彩霞品味文俊的话,忽地容颜大变:“我他妈的今天才明白,你肯定以为我被那个恶魔强暴了,所以你就嫌弃我,担心名声不好,对不对?”
文俊赶紧好言安慰:“不......不是那样的!你都扯哪儿去了?那些谣言,我从来就没信过!”
小伙子这么一表态,其实挺诚心诚意的,可刘彩霞听着就别扭,觉得是故意安抚和同情,甚至怜悯,她更来气了。
“我干脆跟你说实话吧,三锁子家早就来提亲了,可我一直没答应,因为我心里装的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姐姐,你却怀疑我的清白。”也许急于表白自己,姑娘有些昏了头,“我今天就豁出去了,脱裤子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黄花大姑娘!”
这个傻丫头,鬼使神差,竟然不顾羞耻,起身就解开裤带,然后往下脱裤子,红色的内裤和细嫩的大腿顷刻暴露在外,紧接着把内裤往下拽,下身也随即暴露,春光乍泄......
这个速度够快的,也就是几秒钟时间。我的妈呀!我看见什么了?文俊根本没防备,吓得差点喊出声来,“春光美景”自然摄人魂魄,可惜来的不是时候。这时,刘彩霞还在忙活,光着白净丰满的屁股,弯腰把缠在小腿上的裤子裤衩连同鞋子往下脱。情况要失控,文俊忽然缓过神来,急忙上前抓住刘彩霞的双手:“你这是干什么?快穿上,让人看见算是怎么回事?”
刘彩霞来了犟劲:“不行,我已经脱了,你他妈的不该看见的地方也看见了,我非得让你看个明白,否则我一生都没个清白。”
“可我......”文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接下来就是一个继续阻拦、一个还要往下脱,两人这么一撕扯,站立不稳,忽然一起倒在地上,文俊正好压在刘彩霞的身上。这对青涩男女立刻脸对脸,变成了零距离接触。
地上长着一层低矮厚密的青草,软乎乎的,很舒服,真是野外交欢的好地方。此情此景异常美妙,姑娘肉呼呼的身体无不令富有青春活力的文俊心潮激荡,他浑身膨胀,立刻有了生理反应,懵里懵懂地看着刘彩霞。
身边,一朵带着野性的兰花含苞待放......
刘彩霞眼含秋水,羞红的俏脸忽然变得温情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