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儿。”婆婆在东屋喊了一声。
“哎!马上。”西屋的刘彩霞拿着手里的针线活推门进来。
“丈夫”是木匠,干活费衣服,裤子坏了需要缝补,作为“媳妇”,刘彩霞就得尽到家庭妇女的职责。这些琐碎小事不算什么,刘彩霞在娘家时早把母亲的针线活学到手,拿得起放得下。
“彩霞,还没怀上?”婆婆仍是那句开头语,脸色更加凝重,坐在炕上心不在焉地纳鞋底儿。
刘彩霞轻声回答:“嗯哪,好像还没有!”
婆婆眉头一皱,然后慢慢把脸扭向窗外,儿子跟儿媳没有同房之事她已经知道两个月了,心里一直堵得慌。
儿子结婚时,当母亲的整天顾着高兴了,根本不知道小两口没有睡在一个被窝。某天早晨,她到西屋,终于发现小两口的被子没挨在一起,分别在炕头和炕梢,她以为小两口拌嘴了,一时怄气呢,想想自己,当初结婚不久也有过这种情况,因此没在意。时间一长,她多次发现这种情况,就感到有些不正常,可面上看,小两口又不像吵架的样子。
她莫名其妙,背后问儿子怎么回事。三锁子经不住母亲追问,无奈,只好道出实情。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瞪眼盯着儿子,开始责怪,“你说你,一个堂堂的男子汉,竟然跟媳妇干不成那事儿,真是废物!”
三锁子被母亲羞辱一番,很不舒服,渐渐有些不耐烦:“妈,我们两口子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什么,我操心?妈的,说你没用,你还真是没用。”她更来气了,接着又是狠狠教训一番。过一会儿,见儿子不说话,她也消点气,改换语气,鼓励儿子大胆往上冲,一点不犯法。
三锁子受到鼓舞,立即来了一点勇气,有几次趁着刘彩霞熟睡,钻进她的被窝开始脱衣服。刘彩霞对此早有防备,衣扣和裤带事先系得很牢固,等三锁子动手动脚的时候她也醒了,接下来自然是一阵反抗。夜深人静,三锁子担心整出大动静传出去被人耻笑,不敢下狠手,撕撕扯扯,渐渐体力不支,加上身上某些部位被刘彩霞连踢带踹的,疼痛难忍,每次都是狼狈地败下阵来。
天气暖和了,刘彩霞总穿衣服睡觉也不舒服,就趁黑脱了外衣,只剩下小衣服和裤衩。半夜时,三锁子起夜开灯,见到了刘彩霞身体裸露的部位,那丰满细腻的嫩肉实在勾魂,从没尝过女人味儿的他顿时来了欲望,疯一般地扑上去。即使这样,他也不过是匆匆忙忙摸几下媳妇的身子,依旧被惊醒后的刘彩霞反击回去。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多次,三锁子一次没有得逞。
三锁子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过分。刘彩霞却不这样想,她认为做那件事儿应该自己心甘情愿,否则会有一种被强奸的感觉。
当年在野外配合文俊和关东擒拿色魔,刘彩霞被逼迫脱衣服,那个情景太恐怖了,虽然事先有所准备,但也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从此,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男的强迫女的,实在令人恶心。刘彩霞知道自己是秦家的媳妇,但不是作为玩物卖给了秦家,想玩就玩的。
此事真是难为三锁子,天天跟秀色可餐的大姑娘睡在一个炕上,能不动心吗?可惜他征服女人的手段太一般。当然,如果他耐心忍一忍,用甜言蜜语哄一哄新娘子,久而久之,说不定哪天刘彩霞心一软,或者脑袋一迷糊就依顺了。那种事情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顺理成章,如果媳妇怀上孩子,也就基本认命了,问题是这小子根本没有这些浪漫细胞,导致眼前的肥肉硬是吃不到嘴。
说来奇怪,每当三锁子惦记那件事儿,刘彩霞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小冤家”,当初自己送上门他都不动心,以事业为重,绝对是男子汉。凡事就怕比较,两者一对比,三锁子根本没有形象,因此,刘彩霞觉得把处女之身随随便便给这小子,实在窝囊,于是越发坚持操守,坚持一天是一天。
有天晚上,三锁子又跟往常一样挨顿踹,实在忍无可忍,就质问刘彩霞是不是嫌弃他,然后拿出《婚姻法》说事儿,让刘彩霞尽到媳妇的义务。
刘彩霞说:“谁告诉你结婚就必须干那事儿?《婚姻法》里有这个规定吗?”
三锁子立即傻眼了,想了一会儿,觉得《婚姻法》好像没写着这个条文。不过他又找个理由——居家过日子,应该有个孩子。
刘彩霞有些不耐烦地回答:“我就纳闷儿了,你绕来绕去的,为啥总惦记着那件事?”
三锁子只好抬出母亲:“是我妈想要孙子,我实在没办法。”
刘彩霞似乎抓住理了:“你妈不是有孙子吗?你大哥家的孩子都七八岁了,不是挺好吗?”
三锁子作茧自缚,一时没词了,琢磨一会儿,又小声嘟囔:“难道你这辈子都不想要孩子?”
刘彩霞回答:“以后再说吧!”
三锁子问:“以后到什么时候?”
刘彩霞回答:“不是还有一辈子嘛,你急啥?真是的!”
“我......”三锁子体力不行,嘴上的功夫也不行,彻底败下阵来。他气得猛捶前胸,然后背过脸,不再言语。
见儿子如此不争气,母亲气得直跺脚,开始转移目标抱怨刘彩霞。事到如今,她不能再无动于衷,就把刘彩霞叫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聊了一会儿,见刘彩霞不卑不亢的,好像一点不亏心,她很恼火,干脆质问儿媳是不是有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