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草木风干,大火借着风势更加肆虐,火苗子在地上乱钻,火舌在空中飞舞......沙坑里的两人煎熬难耐,仿佛时间凝固了。
大火终于过去了,灼热的温度降下来,只是遍地残火余烟到,像经过一场激烈战斗。劫后余生,两人赶紧爬起来。迷彩服跳出沙坑,拍打身上的沙土。
“哎呦!”红叶左腿疼痛,差点摔倒。
迷彩服伸出右手,拉她出了沙坑,接着去那边撅根木棍。红叶接过木棍,当拐杖拄着。
“你这叫急中生智,办法真不错,我咋就没想出来呢!”她激动地说。
迷彩服回答:“我当过侦察兵,学过一些求生知识,这不算啥。”
红叶偷眼观瞧,见这位解放军威武英俊,越看越舒服,越看越心跳不止。
“兵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她羞涩低头,脸色绯红。
迷彩服也拘谨起来:“别客气!你也救了我,咱俩扯平了。”
“救了你?我啥时候救你了?”红叶不解。
迷彩服微微一笑:“你忘了?要是不跟你躺在一个沙坑,我说不准就......”
“嘻嘻......”红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趣儿。”
“那啥,你已经没事儿了,我该走了!”迷彩服拎着湿衣服迈步离开。
红叶问:“你叫啥名字?”
“我叫解放军!”迷彩服回头一笑,来个大众化答案。
红叶说:“我知道你是解放军。我在问你姓啥叫啥?”
迷彩服只是挥挥手,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毫无疑问,他想当无名英雄。红叶深情注视他的背影......
“关东——”
“红叶——”
忽然,远处传来喊声。红叶扭脸,只见那边出现无数身影,有解放军,还有老百姓......
“关东?他叫关东。”红叶脑子一闪,“名字很好听,像个男子汉。”
“红叶,红叶......”
喊声渐近,迎面跑来三人。红叶认识,是爸爸、哥哥,还有那个讨厌鬼猪悟能。
“爸,哥,我在这儿!”红叶急忙大喊。
其实,三人早就看见她了。张山虎第一个冲到近前,伸开双臂做拥抱状。红叶疾走几步,扔了拐棍,扑在父亲的怀里:“爸!爸——”然后泪如雨下。
女儿死里逃生,张山虎又惊又喜:“闺女,都吓死爸爸了!你没事儿吧!”
红叶回答:“我没事儿。是那个解放军救了我......”
这位救人不留姓名的解放军战士确实叫关东,师长石岩身边的人,保密室的保密员。他入伍六年多,今年二十四岁,家住“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的松花江平原,农村孩子。他参军时在师侦察连当战士,第二年当班长,不但军事过硬,文笔也好。他偏爱文科,没考上军校,错失提干机会。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努力。后来,他被上级调到师首长身边当公务班长;由于表现突出,又被调到师部的要害部门保密室。他的兵龄满五年时转上志愿兵,可谓独辟蹊径,开辟一条适合自己发展的光荣之路。
小伙子身材健美,一米七八,细皮嫩肉的脸庞没有一点瑕疵。他眉清目秀,清澈的眼神透着坚毅,军装在身更加威武,是同志们公认的“军中美男”。以至年轻女孩子见到他就被吸引,红叶便是其一。
“爸,人家救了我,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请功?”红叶说。
张山虎回答:“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猪悟能见红叶捡起木棍,走路一瘸一瘸的,就急忙凑到近前:“来,我扶着你!”
红叶冷脸说道:“别来这个,我自己能走。”
猪悟能讨个没趣,只好跟在后面。望着红叶的身影,他垂涎三尺,心想:红叶啊红叶,啥时候答应给我当媳妇呢?我都馋死了......
“看,关东回来了,啥事儿没有!”小张对师长说。
石岩师长长舒一口气:“妈的,吓我一跳。”
关东跑步上前,敬礼:“报告师长,我安全返回,请指示!”
石岩师长摆摆手:“指示什么?你平平安安就好,快跟我说说,究竟咋回事儿?”
“是这样......”关东开始讲述事情经过。
正说着,张山虎领着红叶和张红枫来了,猪悟能也跟着。爷仨先是表示感谢,然后给救命恩人请功。石岩师长跟他们紧紧握手,答应了。
四人走了。一阵山风吹来,掀起红叶的秀发,也吹走了姑娘的期盼:我紧紧盯着他,他为什么不正眼瞧我?是我不漂亮还是他心高气傲?我们何时还能见面?走了不到百米,红叶竟然三次回头。见此情景,猪悟能别提多难受了。
“关东,你还没交代一件事儿呢!”小张轻声嘀咕。
关东问:“啥事儿?”
小张诡秘一笑:“是不是跟那位漂亮姑娘挤在一个沙坑了?滋味不错吧!”
关东脸红了:“去你的吧!想啥呢?人家躲在两个沙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