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东一路猜测着,回到部队才知道,原来是搭档小赵因病住院了。
小赵是从机械化团调来的,表现一直不错,年底可以转志愿兵。保密室平时就他们两个人,本来较忙,走一个人就更忙了。前天,小赵忽然发高烧,昨天病情严重被送进医院。这时,部队马上组织一次大阅兵,保密室是要害部门,不能没人,首长只好让关东立刻返回。
当兵七年多,关东还是第一次赶上全师大阅兵,而且首长特别重视。从此,部队上下一片繁忙。五天后,小赵出院,关东本应该轻松一点,结果更忙了。除了自己这一摊工作,他要帮首长忙活,比如写个材料什么的;有时还跟首长下部队,跑前跑后直冒汗。
按理说机关有秘书、助理或参谋、干事,随时可以调用,但首长有时就喜欢使用关东,因为得心应手。对于这些份外工作,积极要求进步的关东自然愿意做,这明摆着是首长的信任;有人倒是想做,首长还不一定用。
部队繁忙只是表面现象,关东在机密文件已经看出端倪,估计要有什么大事发生。经过紧张筹备,大阅兵的日子到了,全师官兵换上新式军装,佩戴军衔,个个精神焕发,走路铿锵有力的。
这时,祖国南方中越边境之战接近尾声,镇守北疆的沈阳军区部队却展开了练兵热潮。原来,总参谋部拟定了上前线轮战部队的分配方案,其中沈阳军区占一部分。种种迹象表明,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轮战,对于“东北虎”来说可谓一份迟到的爱,虽然迟到了,但毕竟来了,军区领导非常重视:部队好久没打仗了,战斗力究竟如何?有必要拉上去练一练。由于参战名额有限,军区各所属部队早已暗中较劲了。
扎住在五原市的特种兵部队是一支不服输的英雄部队,该部口号是“有红旗就扛,有排头就站,有第一就争”,口号够响亮的,这可是军队的魂魄!
戎马生涯三十多年的部队长石岩少将即将离休。为了给这个光荣部队争得去前线轮战的机会,他不但整天跟集团军首长和军区首长唠叨,还跟总参谋部身居要职的“老班长”软磨硬泡。
老班长叫赵振国,跟石岩将军交情莫逆。他比石岩大两岁,目前在总参谋部某部任副部长,少将军衔,内部消息自然灵得很。多年来,石岩总是找他的“麻烦”。老班长被纠缠多年也就习惯了,如果石岩隔段时间不来电话,他心里还憋得慌。在他眼里,石岩既是一位推心置腹的知己,又是个死缠烂打的家伙。
师机关办公大楼门口,哨兵持枪站立,表情严肃。楼前大院干净整洁,几辆212吉普车停在墙边,随时待发。大院四周绿树成荫,整齐规划,对面操场,通信营和警卫调整连的战士们正在训练,热火朝天。
1号办公室,石岩将军端坐椅子上,身穿笔挺的新式军装,精神十足,肩上的将星格外醒目。这位少将五十出头,中上等个头,身材健壮,脸色秋红,头发乌黑,眉毛棱角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深沉,透着霸气,不怒自威。他是从关内部队调来的,先是当团长,然后师参谋长、副师长、师长。他家在北京,说话仍然带着京腔。
“老班长,我可要找您的麻烦了,否则我的兵算是白练了。”他正跟老班长通电话,像天真的孩子不时地说笑。
“哈哈哈哈......”话筒里也传来爽朗的笑声,“你这个老家伙,干嘛那么急性子?还以为自己是小伙子?——好吧,如果有准信儿,我一定通知你!”看来,老班长也是心直口快之人。
“那就先谢谢了。不过您说话可要算数,我这可是最后一次求您。”石岩将军又是“嘿嘿”笑了几声。
老班长似乎开始抱怨:“你总是最后一次,算是吃定我了,好像我这辈子欠你似的。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可告诉你了,等明年咱俩离休了,你天天陪我下棋。”
石岩将军早已摸透老班长脾气秉性,软硬兼施,立即答应:“好好好,到时我天天陪您下棋。可您老是斤斤计较,就不能有点班长的样子?”
“我还没班长样子?总跟我耍无赖,我可受够你了,没时间和你磨牙了,再见!”老班长也许真被石岩将军的“蘑菇战术”搞得有些不耐烦,立即把电话挂了。
石岩将军放下电话,得意地点点头,毋庸置疑,两人斗嘴是家常便饭。带着兴奋,将军喝口水解解渴,顺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当当当!”门外有人敲门,同时喊“报告”。
石岩将军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