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阳春季节,路边的丁香花再次绽放,散发醉人的清香。
雪花可以满地跑了,从牙牙学语到张口叫“妈妈”、“爸爸”,关东和红叶感到很幸福,对未来充满期待。
红叶送饭来了,独自一人。今天是星期天,她把孩子交给了桂花。关东洗手,准备开饭。
头上阳光,满目绿树,红叶有所感触:“今年冬天是暖冬,春天好像来得早啊!”
关东点点头:“嗯,这是温室效应。”
红叶欣赏四周:“兵哥哥,我有个预感,今年咱们肯定又是一个丰收年。”
关东吃完饭,让红叶去市场再买两件新衣服。红叶不同意,认为应该给关东买两件。关东表示自己有迷彩服就行了,别的衣服不喜欢。
“那我走了!”红叶轻盈地飞身上车,渐渐远去。
关东自言自语:“多么可爱的小鸟儿!我应该让她活得轻松愉快才是。”
晚饭后,红叶从被子上拿来一套深蓝色西装,让关东穿上试试。关东一试,挺合身的。不过,他还是觉得军装好看,穿着也宽松舒适。
“对了,你买啥衣服了?”关东问。
红叶抿嘴一笑:“我见大街不少女的穿黄纱裙,我就买一件。你看......”
她顺手从被子上拿过纱裙,展开后开始试穿,手脚麻利,不到一分钟就换好了,然后转了几圈,像跳芭蕾舞的白天鹅,婀娜多姿。
“哇,人饰衣服马饰鞍!我始终纳闷儿,一个山野村姑,含苞欲滴,又像出水芙蓉,韵味十足!”关东想了想,似有所悟,“你来自大兴安岭,没受过污染,自然天生丽质。”
“傻子,我又发现个新大陆。”红叶高兴,双手搭在关东的双肩,注视他的眼睛,“你的审美水平提高了。老实交代,谁教你的?”
关东故作神秘:“佛曰,不可说。”
红叶一点关东的脑门:“说,今晚必须说!”
关东笑了笑:“我见的人多了,审美水平不知不觉就提高了,这不算违规吧!”
“好啊,你果然开始注意别的女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红叶假意吃惊,揪住关东的耳朵开始嬉闹......
小院静静的。屋里传出红叶“咯咯”的欢笑声,清脆悦耳。小两口哪里知道,危机即将到来。
第二天上午,关东在摊位给顾客安装车筐,两名城管员骑自行车来了。关东见两人身穿制服,知道肯定有事。
果不其然,城管员递过一张传单说:“有点小事儿通知你,最近来个新市长,要求治理市区街道‘脏乱差’,把五原市搞成‘卫生城’。你这个摊位属于清理范围,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以后不许摆摊了。详细规定你仔细看看传单就知道了。”
两人交代完毕就走了,挺悠闲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关东却感觉厄运当头:这哪里是小事儿啊?
晚上,大明来串门,见面就发牢骚:“妈的,这个新市长就是在搞什么脸面工程,连家具市场那条街都开始清理,搞得大家直闹心。”
关东说:“新官上任都要整点儿新鲜事儿,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一阵风。”
大明沉摇摇头:“我看不像。听听这个新市长的名字——方大鹏,外号‘方大炮’。据说这家伙在别处当市长就挺那个的,这回恐怕是动真格的。”
红叶苦笑一声:“关东,你说咱们咋这么倒霉,生意刚好起来,到时候肯定有麻烦。这老天爷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
大明开始安慰:“你们先别犯愁。水过......那个啥来着?哦,对,水过地皮干。等过了这个风头,也许真有可能松懈,你们可以回到那个地方继续干嘛!”
关东有些泄气:“听你刚才介绍这个方大鹏的为人,恐怕是没希望了。可惜那个摊位了,简直是风水宝地,唉——”
三人又胡乱分析一阵新任市长,也没得出什么结论。看看时间不早了,大明告辞回家。
关东和红叶躺在炕上久久不能入睡,不住地叹息,这个打击实在不小。
关东说:“市容市貌应该干净整洁,有个秩序,可咱们的摊位不占道,在路边大树底下,根本不影响交通。修理自行车是服务行业,方便群众,属于为人民服务,应该给予扶持才对,咋就属于清理范围?我真搞不懂。”
“有什么法子?谁让咱们是普通老百姓。”红叶认命了。
关东觉得事情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打算明天骑自行车溜达溜达,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等搞清楚了再考虑下一步。他还是认为活人不能叫尿憋死。红叶蒙头不语,心里不住地祈祷:老天爷,你就放过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