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农说:“不用介绍了,大家都认识柳连长和吴指导员。今天,我媳妇那美英过生日,谢谢大家前来捧场!那啥,我看正式开始吧!柳连长、吴指导员,你们谁来整几句?”
柳树根摆摆手:“我们岂能喧宾夺主?我看还是请胡校长讲几句吧!”
南炕沿坐着一位戴近视眼镜的男子,五十来岁,长得干瘦,衣服整洁,修边幅,文质彬彬,他就是胡校长。柳树根虽然跟他不熟,但也认识,听说此人在村里很有名望,便主动让贤。
胡校长微微一笑:“不不不,我看还是请刘书记讲话吧!”
说完,他转脸把目光投在旁边一位细高男子的身上。柳树根也认识刘书记,人不错。刘书记跟胡校长年纪相仿,布衣布鞋,农民打扮,没什么特殊的。
刘书记谦虚地点点头:“这又不是开支部大会,干嘛那么严肃?我看还是民主点儿好。胡校长,你是金马驹村最有文化的人,又是喜农老弟的表哥。你们算是家里人,别客气,你就说说吧!”
胡校长盛情难却,挪挪眼镜,转身穿鞋下地,清清嗓子,开始发言:“今儿个啊,天不错,阳光明媚。天为啥这么好呢?因为我的表弟媳妇那美英过四十岁生日啊!哈哈,天降祥云哪!这个这个......首先,我代表各位父老乡亲祝兄弟媳妇生日快乐、万事如意!来,大家干一杯!”
“好,干杯!”众人亮起嗓门,喝了杯中酒。
胡校长整整衣服,拿出讲评书的语气:“说起咱们这个金马驹村,那真是人杰地灵,民风淳朴,敬老爱幼。乡亲们在改革的东风鼓舞下,用勤劳的双手描绘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蓝图。话说金喜农夫妻,始终不渝地支持国家政策,与左邻右舍和睦相处,勤俭持家,相敬如宾,堪称楷模!为此,我提议,咱们再干一杯,向这对榜样夫妻致敬!”
“噼里啪啦......”众人先是鼓掌,然后干杯。
北炕,一位乡亲对身旁一人说:“三哥你看,胡校长不愧是文化人,讲话就是有水平!”
那位点点头,竖起拇指:“高,实在是高!”
接下来,乡亲们推杯换盏,尽情畅饮。这样的聚会除了赶上村里红白喜事,平时很少见到,因此,乡亲们心情很好,沟通了感情,加深了友谊,皆大欢喜。柳树根也有收获,除了品尝了这顿酒席,更加体味到金马驹村朴实浓厚的乡情。
为了过好这个特殊日子,金家杀了一口肥猪,还找个厨子上灶。见大家脸上露出满意,作为主人,金喜农和那美英非常高兴,与乡亲们同喜同乐。众人一直喝到下午四点,酒足饭饱、沟满壕平,这才逐渐散去。
柳树根因为有事,就等到最后。金喜农夫妻将柳树根和吴指导员送出院外,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又陪着两位军官向村里站点走去。
听说胡校长是金喜农的实在亲戚,真是天随人愿,柳树根就把雪花的情况介绍一下,然后求助。金喜农和那美英异常兴奋,脸上挂着喜悦。
“小事儿一桩,只要不嫌弃我们农村就行!胡校长那边儿我去跟他说。请把心放在肚子里,保证没问题!”金喜农平时有点慢性子,此时却来了急性,立即表态。
柳树根心里这块石头可算落地了,笑道:“咱们都是农村人,嫌弃什么?雪花的父母也很朴实,跟你们一样儿。”
金喜农说:“正好我们没有孩子,平时挺那啥的。孩子来到我家,我和你大嫂双手欢迎,绝不会亏待她。”
柳树根摸到了实底,特别兴奋,与金喜农紧紧握手:“大哥,凭你和大嫂的为人,我绝对相信你们。只是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美英说:“大兄弟,你就别客气了,快点儿让孩子来吧!我想看看这孩子。”
金喜农笑了:“怎么样?有比我着急的。”
那美英说:“我能不着急吗?听树根说完这孩子,不知怎的,我马上就觉得跟她有缘。喜农,我这个生日没白操办,真把好事儿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