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太阳温和。
三位伙伴来到东岗子,文俊和关东在树林附近的青纱帐潜伏。刘彩霞在附近转悠,慢条斯理摞猪菜。恶魔是在这里强暴朱小兰的,伙伴们就把此处当做第一预设战场。
东岗子归属盛丰大队,是三个村子的交界处,离东北方向的红丰大队较近,离东南方向的吴家窝棚稍远,完全有理由把怀疑对象锁定在这两个村子的人。当然,红丰大队是重中之重。想起刘彩霞父亲是被红丰大队的人所害,文俊就咬牙切齿,甚至憎恨起全村人了。鉴于暂时无法确定恶魔究竟是哪个村的,他只好把仇恨埋在心里。
东岗子,顾名思义就是村子东面的一块岗子地。这里是平原地区,地势大都平坦,凸出的部分则显得水落石出。东岗子没种庄稼,栽植了树木,成为一片树林。树林南北走向,宽一百米,长二三百米,面积不小。
迁坟期间,大队领导考虑已经在田野栽植了防护林,曾计划把东岗子这片树林砍掉,然后种上庄稼,后来还是由于乡亲们极力极力反对而取消了那个念头。树林大多是杨树,成材了可以解决盖房子的用料。林子里夹杂不少低矮的柳树条子,一簇一簇的,可以割下来编柳筐。这里还有少量松树、杏树和果树,弥足珍贵。特别是春暖花开季节,一片翠绿,白花和黄花点缀其中,惬意迷人,好像世外桃源。因此,东岗子又得名“花果山”, 成为难得一见的风景区。在附近干农活的乡亲如果累了或者热了,就到这里乘凉休息。因此,这片树林就被保留下来。
树林西边的庄稼是夹茬种的:十二垄玉米、六垄谷子,如此循环。
文俊和关东隐藏在谷地里,不动声色。时间真慢,一直等到中午,附近还是没有异常情况。他们忍受蚊虫的叮咬和太阳爆发出的热情,够艰苦的。花果山虽然近在咫尺,伙伴们却不能过去享受一下阴凉的清风,很遗憾。
“妈的,我都要喘不过气儿了,干点事业咋就这么难?”文俊轻声嘀咕。
关东一笑:“志愿军潜伏二十四小时都坚持住了,咱们才潜伏三四个小时,差远了。勿急,勿急!”
文俊说:“闲着没事儿分析一下,那个恶魔是干什么的?”
关东想了想:“他可能是看青者也。你想,社员们平时都在生产队参加集体劳动,谁有时间到野外溜达?除了看青的还是看青的。”
文俊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他应该出现了。”
关东摇摇头:“这可不好说。他既然是看青的,总不能呆在一个地方,肯定到处巡查。咱们何时跟他碰头就得靠运气了。”
文俊掏出手帕,擦擦脸上的热汗:“要等到啥年月啊?这个王八蛋,害得老子在此遭罪。等抓到他,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关东笑了:“哈哈!嫉恶如仇,正义者的化身。”
眼看日头西移,刘彩霞也累了,便悄悄过来会和。三人研究一会儿,决定撤离阵地。为了不被人发现在一起,伙伴们直接横穿青纱帐,这下可遭罪了,密密麻麻的玉米叶子划在脸上隐隐作痛。他们走了几百米才钻出来,沿土路回家了。
就这样,伙伴们在预设战场等候到第四天,竟然没结果,除了偶尔发现生产队放马的老头路过东岗子,几乎没有人迹。白日西斜,时间差不多了,三人只好撤退,垂头丧气的。
文俊说:“莫非咱们暴露目标了?”
关东回答:“不好说。不过咱们好像没有退路了,只能坚持到底。刘彩霞,你有没有意见?”
刘彩霞果断回答:“我没意见,坚持到底!”
第五日,天气阴着,看样子要下雨。
三位伙伴在村外会合,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东岗子。他们在老地方等到中午,天空乌云密布,果然下起雨来,不过是小雨,零零星星的。三人早已准备了雨布,蹲在一起,没有挨浇。
刘彩霞说:“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这样的鬼天气,那个恶魔能来吗?”
关东抬脸看看天,思索片刻,说道:“理论上讲,恶魔不会来的。不过我总担心前功尽弃,还是等一会儿吧!如果雨停了,咱们继续坚持。”
文俊附和:“对,坚持就是胜利。”
这场小阵雨下了十几分钟就告一段落,接着云层见薄,白日时隐时现,绿野又吹来阵阵清风,不一会儿就把地皮吹干了。天气较为凉快,三人来了精神。刘彩霞继续在附近摞猪菜,时而故意来到地边现身一下......
皇天不负有心人,伙伴们没有白白坚持,因为那个恶魔已经来了,就在附近树林候着。他前天就发现刘彩霞了,只是担心附近还有摞猪菜的,或者是公安部门故意设下的陷阱,就没敢轻易下手。今天,他见天气不好,估摸来野外的人一定很少,或者公安部门根本不会设伏,真是天赐良机。他先是沿着树林溜达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现象;再回头看看那位身材丰腴的大姑娘,真他妈的馋人。
他心里暗喜,得意地淫笑几声:“嘿嘿嘿嘿!真水嫩,老子今天可要好好享受享受了。”
尽管浑身痒痒,为了防备万一,恶魔还是耐心等待一上午,直到确认周围环境安全了,才悄悄钻进青纱帐。他掏出头套戴上,饿狼捕食一样接近刘彩霞......
恶魔确实做到了三思而后行,可惜还是少了“一思”: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尝到几次甜头,觉得祸害女子并非难事,只要当场不被抓住就没啥大事,于是胆子越来越大。也许是老天故意令其疯狂。此刻,他欲火焚身,脑子里全是刘彩霞的倩影,别的根本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