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塔内。
随着穆枫向深处走动,身旁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置身于此,仿佛在无尽的深渊中。
恐惧从心底而生,回头,早已没有了去路。
之所以相信徐冉说的话,是因为怀中的镇塔玺。
他坚信,有镇塔玺傍身,这一切都不会是假象。
而徐冉,自然是真身。
至于他的话,是真是假,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穆枫并没有过多相信。
眼下要做的,是尽快找到葬魂花,找到司魁,尽快离开这里,和那些不知分别多久的同伴相聚。
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心底的担忧充斥心头,穆枫步伐坚定了些许。
“嘤……”
一声长鸣呼啸而至。
穆枫止住脚步,抬头找寻声音的来源。
黑,望不到边际。
忌惮,怀疑,猜测。
犹如滔滔江水疯狂在心头拍打。
声音很长,但却不大。
如同深海的鲸鱼。
正如徐冉所说。
光源内有飞鱼,正好相互对应。
想到这,穆枫步伐急忙加快。
想要迅速逃离这个地方。
光源如圆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忽然间,一个巨物飘过,牢牢挡住了视线。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穆枫将镇塔玺取了出来,如同护身符般挡在身前。
“你是谁。”
一声询问,让穆枫惊愕万分。
“是你在说话?”
看不清物体,但穆枫知道,一定是巨大的生物,一定是飞鱼。
“你是谁。”
又一声询问。
这次穆枫听得十分清晰。
声音并不像是某些动物模仿人类发出,更像是就来源于人类。
声音温和仿佛不会大声,说柔情似水有些过分,但绝对不会让人连想道危险。
“我叫穆枫,是被困在塔中的过客。”
“镜像塔从不会主动控制人,你也是贪图秘密的坏人。”
坏人?
我?
穆枫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并不是为了秘密而来,而是帮助朋友接触困惑,偶然路过此处。”
穆枫辩解。
但对方似乎并不理会,自顾自的说着。
“那你为什么会进入大阵?还说不是为了塔内的秘密。”
穆枫浑身一惊。
大阵?
难不成是老太婆说的,司震天所布的阵法。
“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大阵。”
“几千年,不知有多少狡猾的人类这么和我说过,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穆枫不敢想,也不会去想。
急忙摇了摇头。
忽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战战兢兢的回说道。
“难道,是门前的那堆骸骨。”
“没错,我将他们都吃掉了,并且摆在门前就是警告后人,不要进入这里。”
这家伙真的吃人。
徐冉说的倒是不错。
“可我不是为秘密而来,你应该没理由吃我吧?”
如果是因为饥饿,几千年才来这么点人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穆枫笃定,这家伙吃人绝不是本意。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闻言,穆枫为难的挠了挠头。
说还是不说?
他不知道哪句话会招惹对方,哪句话会送命。
索性把心一横,坦白道。
“是为了葬魂花,我有位朋友需要葬魂花续命。”
声音传出,却在没有得到回答。
空气中仿佛隐藏着风浪,猛地朝穆枫扑来。
穆枫硬着头皮,强行保持在原地,才没有被吹动。
“司魁?”
此话一出,穆枫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按照徐冉所说,司魁应该是镜像塔内的,怎么连怪物都知道她的存在。
况且,这里是六层打针,司魁在一层幻生,怎么也不能相遇吧?
还是,对方能掐会算,未卜先知?
“怎么不说话?真的是她?”
声音再次响起。
穆枫只能轻声“恩”了一下。
“既然如此,我便不为难你,你若摘的下葬魂花,请务必帮我转告司魁,我在花海最深处等她。”
穆枫听得云山雾绕,不了解究竟怎么回事。
感受着空气波动,意识到对方要离开。
穆枫急忙开口制止道。
“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生怕对方不理会,穆枫急中生智。
“我与司魁关系匪浅,答应过她要带她出塔,若是有关她的事情,请务必告诉我可以吗?”
波动制止。
穆枫十分确定,这家伙并没走,而是在黑暗中停了下来。
“司魁是很久以前的人。”
闻言,穆枫没有太过惊讶。
司魁在塔中几百年,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穆枫险些震撼晕厥。
“她是司家三代家主,比这座塔还要早两千年。”
轰隆隆!
晴天霹雳在穆枫的心头炸响。
比塔早两千年,那岂不是五千年?
不对啊。
司魁亲口说,是家中长者寻到了镜像塔的踪迹,才让她来此续命。
老太婆也说过,这座塔是司家家主司震天亲自布置。
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我知道你心里的疑惑,我解释给你听。”
温柔的声音传出。
穆枫散去所有杂乱的思绪,认真倾听。
“守塔阵法,是由司家家主司震天所设,这并不假。”
“但司震天是司家第27代家主,你能明白吗?”
穆枫彻底傻了。
急忙开口反问道。
“不可能,你说的不对,既然司震天是27代家主,司魁是第3代,那为何会探索到镜像塔的存在,还有,司魁身为家主为何会不知道此事。”
对方并未急着开口,而是沉默着似乎在思索。
“你可知司家是干嘛的?”
“司魁说是探穴寻宝。”
穆枫想也没想。
“那是当年。”
声音依旧温柔,却明显变得急躁。
“司家自第一代家主,便是与鬼同行的鬼路霸主,他们穿山挖海但凡能感知到的地方,就没有司家不能去的。”
“但局面就是在司魁出现后改变了。”
“二代家主名叫司海,是司魁的亲生父亲。”
“因为司魁自幼体弱多病,阴盛阳衰,司海便改变了家门的行径,从此寻觅阴阳之法,颠倒时空造就乾坤。”
“没人相信他能成功,但他真的成功了。”
“司魁也因此,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