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对你很好奇。”
“我?”
司魁诧异的惊呼出声。
“对,镜像塔中听闻你很多事情,塔外遇见凌逸又得知了不少,我现在不知道,你究竟是人是鬼,留在我们身边是喜是忧。”
闻言。
司魁瞳孔剧烈收缩。
好半天才恢复平常。
眼中带有明显是失落。
樱唇紧咬稍许,仿佛做了天大的决定般。
猛地起身。
在穆枫丝毫未察觉的情况下。
那身衣物竟匆匆掉落。
躯体呈现在眼前。
穆枫急忙测过脑袋,怒声制止道。
“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没说要这样。”
“你好好看看。”
司魁声音颤抖,略带不敢。
却点着脚尖,丝毫没有收手的举动。
对方不像是开玩笑。
穆枫稍稍测过头,让余光刚巧能看到一点点景色。
猛然间,穆枫惊愕的张开嘴巴。
“这,这是”
再不管那么多,将全部春光尽收眼中。
稚白的肌肤上,道道丝线如同阴狠,弥漫着整个身躯,如同将肌肤换了个颜色,只有星星点点完好无损。
“异族的封印。”
“我知道,你在塔中看到了另外一个我,想那样的我,还有很多,但我敢保证,你面前的才是真实的我。”
“当年,二叔带着我找到镜像塔地址,却没见到塔的真身,只找到异族城的入口。”
“为了保我性命,二叔率先带人进了异族城。”
“许久的了无声讯,让我意识到事情不好。”
“原本大伯要下城寻找,但却被我拦住,整件事因我而起又怎能让他们为此付出生命。”
“在我的坚持下,大伯答应了祈求。”
“下城不久,我见到了异族内的一切,他们的文明远超我们的想象,四周琳琅铁器堆积成山,并不是为砍杀而是用来啃食。”
“异族首领名叫巴尔,他的强大几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敌手。”
“之所以留在地下,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没完成,究竟是什么事我并不知,但我知道,一旦完成后整个世界将被异族统治。”
“我误打误撞进入了首领的栖息地。”
“巴尔的身旁有一位奇异的人,他的长相和我们相同,语言也相同,但却相中于异族。”
“当初,我以为遇见了同类,便轻信了他,可谁想最终却被他拉入悬崖。”
“在他发现我的能力之后,便将这一切涂在我的身上,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阵法,但他们称这叫‘命格’,可以镇压,可以控制,可以为非作歹的牵制。”
说到这,司魁的声音有些哽咽。
“整整两千年间,我为异族做了太多愚蠢的事情。”
“两千年后,异族城被人发现,而我便被那人丢进了幻生门中,这一丢便是整整几千年,后面的事你应该都听说了。”
除了震惊,穆枫心头还有一丝丝怜悯。
可怜面前的司魁,如若不是误入歧途,恐怕定是搅动历史的关键人物。
“之所以能与你相遇,并不是偶然。”
“只有一种可能,幻生门碎了,我得到了自由。”
穆枫险些笑出声。
是那种无奈的笑。
发生的这一切,原来都是梵毅的无心之举。
穆枫上前,颇为忧郁的将对方衣物重新披在身上。
“我相信你,不管是鬼路,还是凌家,我都会带你出去的。”
五千年,整整五千年的困境。
常人不知死了多少回。
而司魁,只是年少无知的妙龄少女,竟然承受了这么多。
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没有哪个人不会动容。
司魁猛地抓对方手腕。
任由衣物停在肩上。
“那具身体受伤眼中,怕是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万一与他们相遇,我没办法护你们周全。”
“呵。”
穆枫真的笑了。
笑面前的司魁如此善良。
“傻瓜。”
亲昵的咒骂一声,穆枫露出颇为自信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出事。”
司魁相信,但她依旧担忧。
“我能帮你。”
“你怎么帮我?难道在你那具身体修养好前,我们要像老鼠一样逃命吗?就算我们肯,他们也不一定情愿。”
“不。”
司魁急忙低下头。
俏脸上生气阵阵嫣红,扭捏的小脚丫时不时的踮起又落下。
嘴中把心一横,娇羞的说道。
“我能给你全部,只求你能善待我。”
门外。
美杜涵眉宇冰冷,呆呆的看着石门。
她的心情十分糟糕,像是被人抢走了挚爱的宝贝般,心空落落的。
梵毅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原地走动。
“你们没事吧?”
美杜莎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个。
声音落下。
“崩崩崩。”
阵阵如同拨浪鼓般的敲击声响起。
随后传来男人低沉且有力的叫喊声。
“阳关道,风河桥,与子同衣,弃子无袍。”
“……”
三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吃着棒子的男人,下身的短裤老旧,像是由长裤破烂转变而成。
“阳关道,风河桥,与子同衣,弃子无袍。”
声音再次响起。
梵毅不耐的抽出太刀。
“老家伙,你是来找茬的吧。”
“这人好古怪,咱们要不要通知穆枫一声。”
美杜莎露出犀利的目光。
美杜涵也不怠慢,思索片刻后,决定先搞清楚状况。
“等我会会他。”
话音落下,美杜涵飞身一跃。
眨眼间,两人只有几步的距离。
“你是谁?”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手中的拨浪鼓转了几圈发出“崩崩崩”的声响。
“你是谁?”
美杜莎皱紧眉头。
“我在问你。”
“我在问你。”
“你是傻子?”
“你是傻子?”
无论美杜莎说什么,对方如同复读机一样,逐字逐句重复。
“这荒山野岭竟然能碰见傻子,我们也算走运了。”
美杜莎苦笑,放松警惕的叹了口气。
转回身,本想过告诫梵毅等人一声。
那成想,身后拨浪鼓的声响越发靠近,就见梵毅猛地冲身上前。
“砰。”
剧烈的答对声从身后不足半寸的地方传来。
若不是梵毅手疾眼快,那个拨浪鼓落下的方向,岂不正是美杜莎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