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落座,夏青廷手机信息铃响了,以为是李美的,没想到打开一看,竟是曹波那个手机号,不由一愣,忙避开吕不显。短信只有两句话:少喝酒,晚上等着。他心又一下子跳动起来。慌忙把信息删了,吕不显似乎看出他的异样,瞥他一眼问:“什么好事?”
“没什么,老婆大人有令:不喝酒,多吃菜。”夏青廷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
王局长体谅地点点头,望着吕不显:“吕科长,您就不能退缩了吧。”
觥筹交错间,夏青廷感到坐立不安,他不时拿话激吕不显,只指望吕不显喝个稀里糊涂天昏地暗才好。不过吕不显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时挡酒:“酒色自古是一家,你们这么灌我的酒,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吗?”
王局长装着糊涂,小舅子口对着吕不显耳朵叽咕了几句,吕不显又眉开眼笑:“好,好,洗个脚放松放松,可比糟蹋这八百块一瓶的五粮液强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酒就不劝了,王局长说他有些醉意让小舅子陪好酒:“一个原则,要吃好、喝好,千万不能让两位领导留下遗憾。”
看看时机到了,还没等小舅子说出去洗脚,夏青廷就揉着太阳穴装着不舒服的样子。尔后,他顺利地回了宾馆。
他躺在床上,心情还在激荡。此时他才想起一个严重问题:曹波知道他住的宾馆和房号吗?正盘算曹波是不是恶作剧需不需要发短信去问问,短信就来了:我快到天山市了,哪个宾馆和房号?
他想了一下,怕有诈,就打去电话,果然是曹波的声音,他抑住心情说了宾馆房号。
挂了手机,他站起又坐下,想想又洗了个澡,洗漱了一回,觉得口里酒气淡了才作罢。他隔几分钟就去开了一下房门,见走廊里空空荡荡,又关上门。
曹波没让他焦急多久,打开门的一刹那,他感觉一股温热贴上他的脸,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响,嘴就对准了那张嘴,双手紧箍着那柔软的腰肢,把曹波抵在房门上了。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湿吻,都气喘吁吁,他感到曹波那柔软如蛇的香舌伸进他的口腔,调皮地挑逗,而他的舌头只是笨拙地追随,又被曹波的香舌紧紧地缠绕不休……
这一吻好漫长,许久,曹波才移开嘴唇,轻笑一下,轻轻推开他,一掠云鬓:“我去洗个澡。”她额上渗出了细汗。
夏青廷呆呆地坐在床上,脑子是空空的,等曹波沐浴出来,两人又搂在一起亲吻,他手在她身上揉擦,却不敢去脱她的裤子,似乎那是一个难解的结,他不敢去正视。曹波微阖眼睛,就在他身下娇喘微微地回应他的热吻……
房门忽然呯呯敲响几下。两人顿时受惊地停下来。
“是我,开下门。”吕不显的声音。
夏青廷本不想答应,可吕不显似乎不甘休,敲个不停,曹波点头,躲进衣柜。夏青廷脱掉衣服,只穿了内裤去开了条门缝:“干吗?”吕不显摇头晃脑挤进来,朝里扫了扫,嬉皮笑脸:“一个人啊,要不要叫个小姐?”夏青廷装着生气了,推他出去。他哼着小调这才回房去。
关上房门,夏青廷忽然害怕起来,曹波看出他的紧张,见他进不了状态,叹口气:“哥,抱我。”夏青廷机械地抱着她,居然也没什么反应了。半夜,他感到手臂上沁凉,知道曹波流泪了,也不敢动,装着酣睡。到凌晨时,他实在熬不住,居然迷迷糊糊睡着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微明,一摸身边,却空空如也,曹波已经走了,仿佛就从没来过一样。
9.自讨没趣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只有夏青廷和曹波两人心里明白。夏青廷明白自己真的有心理问题,和美艳的女人胴体紧贴一起,他居然发虚得厉害一蹶不振,他有些惭愧。
此后几天,他神思还有些恍惚。女同学叶子其间打来一个电话,是几个同学想聚一聚约他,他那时正好心情不大好,加之在做保险业务的女同学王琼此前接连找过他三次,大有不搞定他这单业务不罢休之势,他还真不敢去赴那鸿门宴了。就找一个理由推脱了。双休日就窝在家里,专心致志看那本《厚黑学》和《官场规则溯源》。
光鲜的生活不是局外人想象得到的,其实生活很普通。夏青廷看了几页,叹口气,觉得书中的权谋心机实在惊心动魄。比如如何算计人如何逢迎人又如何掣肘领导驾驭下属,一五一十具体到每个细节,着实厉害。李美也不怎么出去,推掉了一些电话,在家陪他,还有一个原因是陪女儿。
夏菁属宅女型,她窝在房间里做些什么,李美居然不甚了了,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可要叩开她那扇紧闭的门,似乎简单粗暴的办法都不行,前些日子,李美和夏青廷商量给她请了个家教,每周六周日上午教两个小时英语数学。夏菁当时勉强答应,可教不了两天,她就不干了,说教育局有规定,不能加重学生负担,严禁补课。李美说:“这家教怎么能和学校补课混为一谈呢?”
“怎么不能混为一谈呢?就像你们当官发财一个样。”夏菁居然一本正经反驳。
气得李美够呛,李美却没一点办法,只得由着她性子去。她不明白,女儿怎么对当官有这么种情绪,似乎爸妈当官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她说给夏青廷听,夏青廷苦笑。
周末有人来访,是夫妇俩颇为头痛的事。一些有求于李美的人会选择这个时候来联络一下感情。上次马桶来访,夏菁就很有情绪。
接到夏国旺电话,夏青廷真有些为难,不过女儿宅在房间,只要不招惹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夏国旺是空着双手来的,他把宝马小车停在院里,在院里大声喊“青廷,青廷。”夏青廷只得下楼去接,夏国旺说他方向感特差,对数字很迟钝。夏青廷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如果那么迟钝,能干出这么大成绩就是个笑话。
夏国旺似乎想让别人都知道他和夏青廷的兄弟关系:“青廷啊,客气什么,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啊。”
李美一看夏国旺势头,就知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趁夏青廷进屋拿烟时轻轻对他说:“他说什么,你只含混答应就是了。”
果然夏青廷是有事来的,说公司在组建智库,打算邀请国家发展研究中心和高级别党校一些专家做顾问,希望夏青廷担任秘书长。
对这个邀请,夏青廷有些惊讶:“我一不是专家学者,二不是领导,太不合适啊。”
夏国旺马上转口,说不当秘书长也行不过总得挂个职。
夏青廷更警觉了,就含混说考虑考虑。李美适时地递给夏国旺削好的苹果,撇开话题:“夏总难得来一趟,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啊。”夏国旺说家里免了,请他们去外面吃大餐。李美以为夏国旺会推辞一起吃饭,他这么一说,就只好请他在家吃了,跟他去酒店吃饭更不合适了。她和他公司没什么业务往来,但一旦一起上了酒店就说不清了。
她便去下厨,让夏青廷和夏国旺单独聊。
夏国旺压低声音:“青廷老弟,我这些天眼皮直跳,我想是不是和胡局长有关?”他文化不高,说话也不知道隐讳,虽在城里打磨了这么多年又掌控一家上市公司,还是本色不改。
“胡局长?”夏青廷欲言又止,引蛇出洞。
“多个消息说胡局长正在接受调查,可能问题蛮严重……”夏国旺点燃一支雪茄,吐了一口烟圈,看夏青廷的脸色。夏青廷装没听清似的说什么消息小道消息嘛,把问题又掷回去。
夏国旺有些不甘心:“老弟,听说你和胡局走得很近?”
“哪有?”夏青廷淡淡一笑,撇开话题问他最近公司情况怎样,夏国旺说不怎么样,又愁眉苦脸说起他的董秘,胳膊向外拐,他正在让侦探跟踪调查,“如果证实她弄鬼,我饶不了她……”
“嫂子还好吧?”夏青廷想缓和一下气氛。夏国旺咧嘴笑了一下,说你嫂子还是死心塌地跟我的,又有些惋惜说:“上次红杉资本风投找到我,我也是对资本运作缺乏经验,眼下公司股票停牌,集团下面的奶粉工厂和印务公司都需要资金,不知是谁把这消息透露出去……”
莫非夏国旺担心胡局长也会抛弃他了?夏青廷暗暗揣测。见他沉吟,夏国旺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那不过是暂时的问题啦,东山实业在主板市场上过去表现不错,是公认的绩优股……”
夏青廷怕他误会,便说自己和李美都不炒股。夏国旺哦了一声。作为生意人,对再亲近的人也会油然保持戒备心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夏国旺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人,又说了想投资搞房地产,还说想去海南卖个小岛当岛主。
李美喊吃饭时,夏国旺特别叮嘱了一句:“老弟,上次交你的那东西可千万要替我保管好啊……”
夏青廷连忙答应。
饭菜是五菜一汤,李美特意加了两个菜。餐厅和客厅是分开的,虽不豪华,倒也雅致。夏国旺叽叽哇哇赞赏了一番。
接下来的问题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由于夏国旺和李美一心放在招待夏国旺身上,忽视了闲在房间里的女儿。等到上了餐桌才想起来,李美去敲门喊,夏菁居然没拖延就出来了。
一见夏菁,夏国旺马上站起,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笑呵呵说:“菁菁,好久不见,越长越漂亮了啊。”
夏菁奇怪地望着他,目不转睛:“你认识我吗?你是谁?”
李美忙说:“他是夏伯伯,叫伯伯。”夏青廷见夏国旺红包伸在那不像样,就拉夏国旺手,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夏国旺也许没想到面对的是个脾气古怪的女孩,依旧笑呵呵把红包往夏菁面前塞,夏菁退后两步,忽然嘣出一句话来:“你是当官的?还是当老板的?”
“老板吧,老板,”夏国旺说。
李美去拉女儿坐下:“菁菁,吃饭了。”
夏菁却扭开了,又死死盯着夏国旺:“你是找我爸妈办事吧,你红包应该给他们才对。”
夏国旺脸一下子红了,他再放得开,也经不过这个小女生的抢白,不过他看夏菁又不像在嘲弄他,就又把红包放在她面前,笑着说:“这不是给你爸妈的,是给你的。”
“多少钱?”夏菁拿筷子挟起一块鱼片,放在嘴里嚼。
“二千块。”夏国旺居然也饶有兴致地回答。
此时的李美和夏青廷窘迫极了。女儿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实在扫他们的面子,可看这阵势,女儿是认认真真要出他们的丑,劝说制止只会更加激发她的逆反心理。那样结果适得其反,丑更丢大了。李美给脸色发青的夏青廷使个眼色,坐着不动。
夏菁目中无人地咳嗽一声,然后将筷子往桌上一按,露出几分揶揄的笑,而后正色说:“首先,你是戏弄我。”
夏国旺一愣,笑着问:“大小姐,不会吧?”
“因为你送错了对象,我没为你办事,无功不受禄,何况你是故意的。”夏菁说得有板有眼。
“第二,你是侮辱我。”
夏国旺嘴巴张大了,听她说下去:“你想用金钱收买我,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李美和夏青廷也不得不认真听下去。他们没想到,这些话会从年少的女儿口里说出来,还那么义正词严的很像回事。
夏菁把面前的红包拿起来,轻轻放回夏国旺手边,一字一顿说:“更严重的是,你是在鄙视我,想我一个小丫头,一定没见过这么多红包,一定会欢喜得睡不着觉,一定以后管你叫大爷……”
她说得很冷静,条理分明。连李美和夏青廷也不由暗暗点头,心里怨夏国旺惹下的这事。再看夏国旺,已笑不出来了,结结巴巴说:“这……这……”
夏菁已冷若冰霜地站起来,径向回房去了。门“呯”的关上。
气氛一时很尴尬。李美连忙解围:“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夏青廷面涩地拿起红包放进夏国旺衣袋,说:“好心没好报,你不要介意啊。”
夏国旺不愧是久历江湖的老板,嘿嘿笑了两声,已恢复了常态,他拿一支雪茄点燃,叹口气:“刚才菁菁的架势啊简直像个女领导,我可真是被她这架势给唬住了呢。”
“她这是叛逆,这个年纪,都让人操碎心,”李美叹口气。
夏国旺说他还见过更叛逆的,是市公安局朱局长的儿子,也才十六岁,说话却比大人远大人,典型的愤青一个,说“爸别看你别着枪在人前威风,其实也就吓唬老百姓,见了上司像哈巴狗似的,有种的话就拿刀朝上司头上砍去,那才叫威风,”把他雷得不行。
见他这么圆场,李美和夏青廷脸色才好看些,欷歔不已:“如今的孩子啊,唉……”
10.孺子可教
夏青廷遇上一个瓶颈问题:如何在机关里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他是看了黑格尔的著作萌发这一念头的。时下人很少有读黑格尔的了,他从新华书店买回了一套,放在床头,早晚赖在床上看几页。李美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当然有的,挂职事情搁浅,其他出路不明,局势扑朔迷离,有想法的人在此阶段都是迷茫而痛苦的。夏青廷反问李美:“你觉得你当官当得很轻松吗?”
“无所欲,也无所求吧,无欲则刚啊,”李美总是搬出这套消极理论,李美的进阶和夏青廷不同,李美具有先天优势,李准在位时就替她做好了铺垫,大学毕业后就分到司法厅,从副处升正处是顺理成章的事,并不需要刻意的努力。而且李美是个高学历人才,在机关极具竞争力。而夏青廷则不同了,先从企业调到工商联,又从工商联调到工商局,已完成了从企业到团体再到行政机关的嬗变,起点不是很高,想再进一步自然需要付出几倍的努力。这是官场体制所决定的,即便李准在位也不能以权代庖。
夏青廷心里想些什么,李美大致还是知道的。她笑丈夫的那点理想实在微不足道,“人在官场,有些幼稚的想法是可笑的,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官位只有那么多,资源稀缺,谁都想捞顶,怎么办?做好官坏人骂,做坏官好人骂,不做官人人骂,要迎合这股潮流,才不至于出局,背潮流而动,就会成为异类……”嘴上这么说,其实李美还蛮喜欢丈夫这点书生气的。
“我还是想做个与众不同的,脱俗的人……”夏青廷说出他的苦恼。他不想成为什么所谓的红人,而想成为人人称颂的不附庸于人的人。
李美“啪”的亲他一口,然后又偎进他怀里,闭上眼沉浸在幸福之中。
这是周末的早晨,小两口睡了懒床。把女儿的毛病一时也丢开了,李美是很满足这种生活现状的,这种日子其实也真的挺幸福的。丈夫有那么一点理想真不是坏事,起码对自己的操守还是有了要求,不会去做些乱七八糟的婚外情。这一点她有点过于自信,她如果知道夏青廷心里装着另外两个女人,不知作何感想。
因为应承了马桶,前天夏青廷就催李美和王部长夫人多联络联络。李美也当回事去做了,说要请王部长夫妇吃顿饭。王夫人说王部长来不来她做不了主,不过她保证到场。李美就定下了这个周末。
回头夏青廷就把这消息告诉了马桶。马桶连忙说下刀子他也来。
马桶是昨天晚上赶到省城的,他要老婆今日上午赶来,他昨晚把夏青廷叫去宾馆请教明天该备些什么见面礼,他带来了一尊玉佛,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这东西好,不过,暂时不能拿出来,”夏青廷说到时看他眼色行事。
马桶兴致很好,聊了一阵,就话不正径,说起时下某局长日记事件,戏说:“干部,干部下是可以的,收点红包也是可以的,但是别老想着当作家,日记记下来也不能拿出去发表哈……”
就拉夏廷去楼下蒸桑拿。夏青廷见到那些衣着薄如蝉翼的小姐,就知道这里头不干净,他推辞说有些头晕就在外面等他。马桶知道他放不开,哈哈一笑:“叫你出来,就想让你放松放松,你官比我大,胆儿比我可小。”
“轻松不了,更紧张呢。”夏青廷坐到大厅沙发上。
马桶也不勉强,熟娴地摆摆手说:“那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免得李美担心。”
夏青廷有些不好意思,说等等没事。马桶咧咧嘴说:“我是这常客了,陪不陪无所谓。”
看着马桶腆着肚子走向桑拿房了,夏青廷才离开。他对男人这种不检点行为并不是反感,只是自己没开这个头,也不想背弃了自己的原则。
说了一阵马桶,然后夏青廷和李美又讨论当官与不当官的区别。
夏青廷说国人的官本位思想是非常严重的,其实欧美等国人又何尝不把当官作为人生终极理想至高目标?只是更具有疏通的渠道而已。他们可以投票可以抗议示威更热衷于政治。因为他们都有平步青云成为政治领袖的可能。像奥巴马。
“我更喜欢普金,我们女人都这样……”李美哧哧地笑,拿手抚他的胸肌。
天气有点热,薄薄的被单蹬开了。夫妇俩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这些天各忙各的,有几天没亲热了,夏青廷掀开被子,把脸凑在李美丰满的乳房上,用牙齿轻轻咬住那颗花蕾,咬了几下,李美掐他一下,说“痛。”他就松开锋利的牙齿,用嘴唇吸吮起来,又用舌头挑逗拨弄一番。李美已有些受不了,两手把他往上拉,他也很配合地压上去,实行无缝对接覆盖。
夏青廷不能集中精神是前不久才开始的,即便和李美进入实战阶段,脑里还想着曹波的一颦一笑,他发觉这是很危险的事。精神上已背叛了妻子,还谈什么忠诚?
李美已临近高潮,紧紧抱着他呻吟不已。忽然,她感觉到不对劲,不由睁开了星眼。夏青廷有些歉疚地说:“不知怎的,一想到工作,就没了劲。”
李美身体有些难受,过去每次亲热她都能酣畅淋漓地达到高潮,而这一次,在她快要达到高潮时,丈夫却忽然失去了力度,就像绷紧的弦戛然断了,让她退又不甘进又不能卡在那儿。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弥漫到全身各个毛孔细胞,特别憋屈,就像热汗堵在毛孔里无法释放出来。
“你怎么啦?”她不由几分嗔怪。
夏青廷叹口气,搂着她躺下。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说他分心,似乎站不住脚。如果他不是对她失去新鲜感和兴趣,他会举而不坚?那么是他生理功能出现状况?人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他这么就不行了,这说明他的身体素质太差了,李美也会看不起他的。他思忖着,该如何解释。
好在李美并没有过多让他难堪,就让他下了台,她说:“你想进步的事别太想多了,那是很伤神的。”同时在他身下摸一把,说:“如果把我这宝贝弄坏了,我可饶不了你哦。”
夏青廷笑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内心却有点点悲凉,他不敢保证自己生理上没出现问题,只是不知那是器质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问题。
“青廷,你心里有什么结,可以向我爸请教啊。”李美把身子又向他偎了偎。
下午二时许,马桶带赶来的老婆先到夏青廷家里拜访,马桶出手也够大方,也送了李美一尊玉佛。李美推辞不脱只得收下,马桶还给夏菁买了两袋营养品。马桶老婆果然长得清秀,嘴也很甜,左一声“美姐”右一声“美姐”的,弄得真跟李美成了姐妹似的。
饭局设在王运仁副部长家附近的华天酒店。李美的理由也自然,说是青廷的表妹来了一起吃顿饭,王夫人倒没迟疑,不过赶来时只有她一个人,她抱歉说运仁临时有事来不了。夏青廷和李美装着并不在意,语气上却又要装得有所谓:“部长日理成机,哪敢麻烦他老人家呢。”接着向马桶夫妇介绍:“这位是王姐,知识渊博的师大教授。”又介绍马桶夫妇:“我表妹和表妹夫。”
马桶夫妇忙向王夫人问好。李美在座位安排上留了心眼,特意把马桶夫妇安排在王夫人左右。他们早有了王部长不会赴宴的心理准备。
王夫人虽是教授,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近年竟开始吃斋向佛。她点了几个素菜,又过意不去点了两个荤菜,剁椒鱼头和红烧蛇肉。
夏青廷末了又点了猴脑和几盅一百元一盅的鲍鱼汤。他不能把这顿饭吃得太随意。即便自己出钱,也不能寒碜,更何况马桶早就非得把两千元钱塞在他口袋里了。
“我看王姐肤色滋润,肯定爱喝降火的柠檬菊花茶……”马桶老婆有的放矢。
王夫人这一下注意她了,侧脸端详她,见她脸如满月,伶俐可爱,不由喜欢几分。当下问起她年龄职业,她也应答如流,加之马桶在旁衬托,场面上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王夫人勾起了心事,幽幽地叹口气:“如果当年……我女儿也有你这么大了……”
马桶夫妇听李美说过王夫人当年那个女儿夭折的事,也不多问,只说王姐当年也这么年轻样的。李美见说到这个话题,不由顺势说出口:“王姐如果不嫌弃,就让我表妹认您干妈得了。”
“那我可就高攀了呢。”马桶老婆也乖巧地说。
王夫人哈哈一笑,说:“好啊好啊,真好啊。”却没再往下说,挥筷叫众人吃菜吃菜。
夏青廷和李美对视一眼,便说些天气类的话题。马桶夫妇也忙给王夫人夹菜。一切随意得似乎毫无目的性。王夫人心情不错,连喝了两大杯果汁,还和李美、马桶老婆说起了美容心得。
看看吃得差不多了,马桶老婆就从手提袋里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王夫人,王夫人认真看了一轮,说她是个医生真不错,身体有何不适就打她电话。
“求之不得呢,王姨,”马桶和老婆不敢说得太亲近太过。
饭毕,马桶开车送王夫人和夏青廷夫妇回去,送到省政府机关宿舍大门外,李美将那个玉佛塞在王夫人手里,说是表妹的一点心意。王夫人倒不推辞,想了一下,爽快地收下了,伸出手朝马桶老婆一握:“好,改天我打你电话。”
过了两天,夏青廷才缓过神来。
他偷偷到医院做了检查,他没敢去省、市人民医院,那里多多少少有些熟人,那个护士长同学就在市人民医院。他找了家在省城很有名气的男科医院。还好,他去时是趁快下班的时候,病人已寥寥无几了,接诊的医生也是素不相识的女医生,女医生先一一问他的病情状况,然后将他带进照片室。
“脱光裤子。”女医生在仪器那头命令。
夏青廷只得脱去裤子连同内裤,将身下那物纤毫毕露地展露在长长的巨大的仪器面前。
感到一丝温热,炽白的光波扫过身下那物,又恢复了常态,夏青廷心想应该照光结束了,可医生不让他穿上裤子,他也只有乖乖地坐在那儿。他此时感到官职在医生面前也失去了威严。
“可以了。”女医生在仪器镜头前看了看,终于发话。
他走出照光室,站在门外等候。又过了一阵,女医生出来了,手里拿着几张胶片。
女医生走进诊断室,示意他也坐下,然后指着胶片说:“器质性病变没有发现,各方面指标基本正常。不过,有一些病因因子,可以用药物治疗一下。”
夏青廷松口气,他来时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马上问医生:“心理上的问题该如何治疗?”
“放下包袱就行了。”女医生头也不抬地开单。似乎对他这种病人见得多了。
夏青廷拿了药单,匆匆告辞,他没去药房拿药。他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究竟是不是生理器质上的问题。他匆匆走出医院,将病历和药单塞进了垃圾筒。
他忽然想哭,怪自己太没胆量了。看来自己是不适合玩婚外情的。他决定收敛心思,一心放在工作上。
机关风平浪静,却只是表象。胡局长被调查的消息已不是新闻。夏青廷感到自己的瓶颈问题还没解开,他决定向丈人李准请教。
李准当过省高院常务副院长,阅人无数,官场历练深,他一看女婿神态,就指出他的要害:“沉不住气,自乱阵脚。”
夏青廷默认。他从小心思敏感,荣誉心理很强。
李美去厨房帮妈做菜去了。夏菁在客厅看电视
李准长期为官已养成了习惯,谈事都会去自己的书房,客厅只是大众化的场所,在书房才谈私人问题。李准这一次详细说了当今省里面的形势,当然是说人事变动上的。说管党群的伍副书记是本省根基很深的,他不会本省人事也不会有太大波动。又分析了省委马书记和王省长的近来动作,认为基本停留在经济变革层面上,全省人事方面处于相对稳定阶段。一切按章法按程序走得有条不紊。
说完大形势后,李准话锋一转,说到夏青廷身上来:“你的优势是年轻有基层工作经验,不足也是年轻有基层工作经验。这不矛盾吧。你的资历还不够,起码没有在省委组织部后备干部名单上挂号,这是你眼下要做的,王部长那里可以多走动走动,下县挂职是个契机,只要你局里报上去,你就进入了省里领导的视野,进一步拓展就有了空间……不过,凡事要一步一步来,什么时候打伏笔,什么时候出头,都要有学问的,到时少不得借媒体力量炒作一番,也要把握好度……”
夏青廷连连点头。他又请教了几个技术性问题:“如何给王部长送礼又不至于拒绝?”李准传授的技巧是:“送本人肯定不行,这样吧,我让李美给王部长儿媳送点什么好?他就这个儿子儿媳,常住在一起……”对于夏青廷第二个技术性问题“该和胡局长保持怎样的距离”,李准沉吟一下说:“自然为美,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却殊为不易。不过,可以相机而行,应该主动出击……”
夏青廷有些不明白。李准笑着点拨他:“不是说他在中央党校学习吗?不妨打听打听……”
作为前辈,李准也希望自己的女婿抓住挂职这次机会,有时机会也是稍纵即逝的。
于是,次日下午,夏青廷偷偷乘飞机去了北京。他给候大师打了电话,但候大师没有接听,转入了秘书台。胡公子自然也不便去找的,他只有去海滨区大发庄100号的中央党校,在门卫室询问这一期学习班何时结束。门卫要看他的身份证件,他装模作样摸了几下,说忘了带了,又说了胡局长的姓名,说有事要见他,门卫说需要对方约见,便不再答理他了。
夏青廷站在党校门外打胡局长那个电话,却是关机。来京之前,他就给胡局长发过短信,没回,打过电话,也是关机。
不过他也是有备而来的,他就耐心坐在党校对面的超市里望着党校大门,进出一个人都不放过。
然而他还是大失所望。到傍晚时分,不少仪态威严的学员出来了,被候在门口的小车接走了,就一直没见胡局长的身影。
其实如果想办法找留京的同学,他还是能进党校里去看看的,可又怕太招摇。
只得写了邮电会议中心房间住下来。
他当然还有最后一招,迫不得已才用上。上次他见过胡公子一面,他思忖如果晚上候大师和胡局长没给他回复消息,他就只好去打扰胡公子了。
他不能总蒙在鼓里。
躺在床上,他隔半个小时就拨打一次电话,却是泥牛入海无消息。他孤独地躺在床上,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晚上十时许,李美打来电话询问情况进展,安慰他就当旅游,并建议他明天上午找一找中央党校的王教授。她也是通过司法厅一位同事打听到王教授的。
夏青廷连忙记下王教授电话,真诚地说:“老婆,谢谢你啊。”
“自家人,客气什么呢。”李美在电话里娇嗔。
夏青廷蒙头大睡。一夜无话,次日起床先看手机,还是没什么消息,马上下楼吃了早点,赶去党校。
王教授听说是下面司法厅的表妹介绍的,就出来接见了他,他也遵从李美的话,只说自己是某企业想找胡局长的,王教授就从教务处拿了学员花名册来,翻了一阵,怎么也没找见胡壁的名字。王教授告诉他:这期学习班参加人员都是副省副部级领导,应该可以排除胡局长参加的可能性。
夏青廷装作遗憾的样子告辞,他暗暗心惊,也不再去惊扰胡公子了,马上赶去首都机场,飞回省城,就像梦游了一场。
11.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全省工商系统人事教育工作会议如期在张家界风景区举行。人事教育处全体出动,小王也去免费旅游一番。
彭运作为主持会议的领导,要求办公室主任吴宓和计财处李处长必须参加。郭末人没有在会议现场露面。那个党组秘书李靖也不见踪影。
参会人员下榻天峰宾馆,一般是两人一间房。顾新这回比较慷慨,给省局领导和会议组织工作人员每人安排一个单间。“再苦不能苦自己嘛,大家忙上忙下,这点好处还是应该给的……”
平时顾新说的都是原则性很强的话,总像脸上戴了个假面具,这次少了领导口气。夏青廷和吕不显都欢欣鼓舞,夏青廷悄悄瞥了曹波一眼,看见她把那股兴奋藏在眸子里一闪而过。
会议日程虽有四天,可真正开会只有一天,其余三天是游览天子山,金鞭溪、黄龙洞等各景点。工作会议在这景区举行,会议就不那么枯燥了,彭运在主席台上作了长篇工作报告,再是顾新就人事教育工作作了下阶段部署,吴宓和计财处李处长也作了讲话。
让吕不显愤愤不平的是,“编外人员”陈大风这一次居然飞上高枝,也上台就MBA办班和《工商潮》发行作了十五分钟的发言。“足足十五分钟,尽是些废话,真是的……”吕不显对坐在旁边的夏青廷轻声嘀咕。
曹波和小王远远坐在一边,作为会议工作人员,她俩除了发放文件资料,还有发放矿泉水的任务。好在天气不是太热,参会人员喝瓶矿泉水就够了,主席台上也不要添加开水。两人乐得逍遥。
刚来的头天晚上,因为忙于第二天的会议布置,加之坐了大半天车累了,夏青廷没能和曹波私下沟通。他想这么个好机会总得发生点什么才好。
在武陵源区委大礼堂开完会后,便是大快朵颐时间了。酒店里摆了二十多桌,觥筹交错。夏青廷破例喝了点白酒。顾新交代吕不显:“青廷的酒要劝,劝了他才喝,他是这么个人……”
吕不显就好像没和他有过芥蒂似地殷勤相劝,什么“感情深呐一口闷”“感情铁呐喝出血,”还划起拳猜酒。夏青廷找机会跑到卫生间拿手指抠喉咙,将自己呕吐出来。酒醉饭饱,不少人散去了,顾新也不叫其他人,就叫上夏青廷和吕不显:“我只管自己几个人,别人随他去。”他征询两人意见去搞下什么娱乐活动,是唱歌还是洗脚。
吕不显说他是鸭嗓子唱不好干脆去洗个脚搞个按摩。顾新问夏青廷怎么样。夏青廷不好反对,只说自己就不去了。顾新下命令:“不行,今晚得统一行动,没有老婆管着,自由一回吧。”
也许真的温饱思淫欲,一进那家洗脚按摩城,那些衣着暴露活色生香的女孩在跟前一站,夏青廷就觉得血液加快体内荷尔蒙暴增。顾新先要了间包房洗脚。洗到一半,他对身边哼哼唧唧的吕不显说:“别装了,想去就去呗。”
吕不显得令,拿了给他洗脚女孩的手,就先去贵宾房了。
见夏青廷睡着似的没动静,顾新对给夏青廷洗脚的女孩说:“使出你的本事,这位老板也是怜香惜玉的。”夏青廷睁开眼忙摇头说他不行。
给顾新洗脚的女孩说哪有男人不行的,就拽顾新起来,顾新就指着夏青廷说:“他去了,我就去,”于是两个女孩一边拖手一边搬头硬让夏青廷起来了。
顾新进了左边贵宾房,夏青廷被拖进右边贵宾房,还没关门,顾新就进来了,说好好放松一下又出去了。
粉红的灯光下,贵宾房里分外暧昧,那女孩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不由夏青廷不动心。女孩纤手在他身上要害部位轻轻按摩,他感到自己的坚硬,在要扑上女孩的刹那,他又缩了回去。他想自己怎么了,怎么可以干这种勾当?放开是个处级干部不说,起码太掉档次。
他坐起来,揉着头说痛,边说边往外走,猛然看见房间沙发上放着一个黑公文包,就是顾新的那个。他拉开门,正想要女孩保管一下公文包,竟觑见顾新就站在走廊窗户边抽烟。一听见动静,就转过头来,见是夏青廷出来了,有些异样:“怎么?这么快?”
“我头有点痛,”夏青廷装着痛苦样子揉太阳穴,“你包忘在这房里了。”
顾新一拍脑袋似乎记起,忙进去拿了公文包出来,对女孩说对不起下次再来。
边下楼夏青廷边问:“顾处长,你怎么也出来了?”
顾新笑笑说没那个兴趣想透透气。
两人坐在大堂沙发上等吕不显。半个时辰后,吕不显几分倦怠地下来了。顾新去付账,三人开始回宾馆。一路上顾新不再说话。吕不显说小姐不错,见他俩不回应,也不说了。
欲火却在夏青廷体内潜伏。回到自己房间,他就打曹波手机。
“没出去玩吗?”听到电话里曹波的声音,他激动起来。曹波说她孤家寡人一个去哪玩,问他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没干坏事,想你了,”夏青廷想曹波先主动说。曹波也不先说去她房间还是来他房间。
黑夜壮了他的胆。他问了她房间号说“我过来,现在。”曹波没直接说好,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看时间,晚上十时许。他像做贼一样轻轻把房门拉开,再轻轻带上,他没去坐电梯,怕碰上参会熟人,而是走楼梯直接上楼。曹波的房间号他早记下了的。她和李处长几个女同志住在楼上。
那房门竟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掩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向席梦思,曹波侧身睡了,露出漂亮的裸背。窗外那淡淡的灯光映进来,树影摇拽,他深深吸口气,坐在床上,拿手去抚她的裸背:“就睡下了吗?好想你呢,”曹波没动,他以为她装睡,就拿手搔她的腋窝,脸凑过去的时候,他一下子愣了:那不是曹波的脸,竟是小王的脸,正受惊地睁开眼睛!
“你?”小王惊叫着缩到床角,紧紧抓过被子捂住胸前春光。
惊愕不已的夏青廷跌落在地。
灯打开了,小王披头散发坐在床上,看着夏青廷有点不可思议:“夏处长,你,你怎么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夏青廷百口莫辩,他想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曹波说错了。
“你快走吧快走吧,我求求你了……”小王急得快哭了。此时已惊动了人,隔壁有人开门了,推门进来,是曹波和局计财处李处长。小王说:“夏处长喝醉了,走错门了。”“是吗,夏处长?”李处长眼神闪烁问。曹波一言不发。
夏青廷嘟哝说“醉了,醉了……”狼狈跑出去。再顾不得看房间号,仓皇下楼回房,重重地往床上一躺。
圈套!这是个圈套!曹波为什么要给他设这个圈套?他百思不解,美丽的伊甸园一下子面目狰狞。
他开始回想琢磨,想整个过程,猛然想起在洗脚按摩城顾新的言行颇为可疑,他想起来了,顾新当时忘在他贵宾房里的那个包里说不定就有录音笔或摄像头。好险!
夜入小王房间欲行不轨的事说不定眼下就通过手机短信在一些人中传开了。夏青廷狠狠地捶自己的头,怪自己色迷心窍,居然被请君入瓮。
怎么办?怎么办?
昏头昏脑睡到半夜,他才平静下来,他又很阿Q地想:我不是醉了吗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他想小王和曹波、李处长她们应该会相信他不是去偷香窃玉的宵小之徒。
即便这样又能挽回什么呢?他痛苦地叹息。
一夜彻底失眠。
次日他特意迟起了一个小时,快9时才出房间。没想到隔壁房间都房门大开,围满了人,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东窗事发了。却听得吕不显声音叫得最响:“涨停了!不得了了!涨得太邪门了,太邪门了……”
听了一阵他才明白,原来昨日下午东山实业股票就大涨,今天一开盘又往上涨。参会人员都盯着电脑网上曲线图看,也不去天子山游玩了。顾新打电话给家里妻子,叫她把手里这股票抛售。吕不显没好声气地说:“我试过了,抛不出去了……”
见一个个房间乱成一锅粥似的,也无人理会他,夏青廷长长地松口气,他不炒股票,也少了这份忧心。他在电梯口正要下楼,电梯门一开,曹波却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了足足一分钟。还是曹波低下眼睑:“去你房间,我有话问你。”
夏青廷冷冷地说:“就在这说吧。”
曹波说他昨晚是真醉还是假醉。夏青廷苦笑一下,反问:“你说呢。”
看不出曹波有什么异样,她说她住小王隔壁,人家小王晚上都和陈大风暗渡陈仓,给陈大风留的门,没想到让夏青廷钻了进去。幸好还没上床入港,不然事就闹大了。
“小王不会说出去,就怕李处长……”曹波叹口气,说我们也许真的没缘呢阴错阳差的。
夏青廷心一热,问她怎么不急股票被套牢了。她淡淡地说她不指望大涨也就不会被套了。
曹波说了转身进电梯下楼,说她们几个女同事去金鞭溪玩,她怕他有什么事就下来看看。“没事就好了,男人都是厚脸皮……”
电梯门一关,只有心神不宁的夏青廷站在外面,孤零零地彷徨无主。
12.一片戚戚之色
似乎一切原本就没有发生过,除了股市带来的伤痛,机关里一切照旧。虽然也许潜伏的力量在暗暗凝聚,可表面上是风平浪静。
不知谁将夏青廷夜入小王房间的事传到了李美耳里,事实上妻子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可见已无秘密可言。
李美给夏青廷打来电话:“你好卑劣!我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何解释?难道真的说自己心无杂念一尘不染?夏青廷知道自己没那么高尚,他只说了一句:“有人陷害我……”他这话是当着顾新和吕不显的面在办公室说的。
李美自然不甘休,她说:“鬼才信,心里没鬼鬼都不信……”
愤愤不平地挂了手机,夏青廷欲哭无泪。他思前想后,觉得这节骨眼上出这事对他真是个很大的打击,挂职的事更别说了。他冷冷地斜视办公室那两人一眼,居然也是阴晦着脸的。
下班回到家,破天荒地没看见女儿和李美。
手机响了,是丈人李准打来的:“我琢磨你该到家了,李美和菁菁在我这吃饭,你过来吧……”李准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