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些专业佣兵才能干脆地杀人啊?”
“嗯?不要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啊。那些,也是因人而异的啊。既有如同漫画里面出来的一样干净利落地杀人的家伙,也有那些杀不了人的家伙啊。仅此而已啊。总之,你打算要怎么办吧。”
“那么,还是不要杀死他们的好吧。”
——哎?
刚才的回答——并非是自己的声音。
最为证据,身边的艾伊津古吃惊地睁大眼睛,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代替了卢奇回答了这个问题的是——
他们的最终目标,艾尔马•C•阿巴托斯本人。
“哎呀,如果真的是那么难以作决定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办怎么样啊。”
“……”
到底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还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啊啊,对不起啊,害怕了吗?”
艾尔马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这边,小声地说着话。
“我一直在寻找啊。你,就是‘假面工匠’的领袖吧。”
“——!”
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卢奇说不出话来了。
另一方面,艾伊津古则是非常佩服地笑着,面对着艾尔马问道。
“呼呼,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哎呀,因为……啊,因为那个自称是假面工匠的劫持犯的广播啊,而且,还有那些好像是他们同伴的红黑制服的表情啊……和过去某个城市中流行的药剂的效果一模一样啊。还有,我们都是出身于同一个叫做罗德瓦伦蒂诺的城市,还有一个总觉得和莫妮卡很相像的一张脸。如果把这些条件综合在一起的话,无论是谁都可以想得到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特意来找我们啊?”
“因为我想来告诉你出人头地要温和些,劝你放弃轮船相撞的想法一起来开个晚会来着的,不过——似乎,有很多事情很复杂啊?”
浮现出了那种爽朗的笑容——艾尔马,为了让卢奇安心,说了一句完全和场合不合的话来。
“啊,因为你在表演魔术师让我看到了那么漂亮的笑容,所以,我什么都会告诉给你的啊。”
“总之,我也还是‘假面工匠’中的一员,所以也算是你的部下了啊。”
数小时后 甲板 活动用舞台上
在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的大海上。
“……怎么回事啊,这个。”
醒来的希尔薇,注意到此时的自己正穿着一身婚纱。
而且——上面满是充满着无比低级趣味的红黑色彩。
“啊啊,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啊?”
在希尔薇的眼前,战着的正是之前在客房中遇见的那个自称是布拉伊德的男人,而舞台的周围则围站着几十个穿着红黑制服的家伙。而且,还看到了好几个穿着纯白衣服,带着蒙眼布和刑具的孩子们。
一瞬间就理解了现在的状况,希尔薇叹着气说道。
“真让我吃惊啊……没想到,自己会连续两年充当着某些人的人质啊。”
“哎呀,是么……。真是的,真是的,我真的羡慕那个去年绑架你的那个家伙啊。”
“对了……古雷特的事情,你是听谁说的啊?难道是修伊吗?”
希尔薇对于此刻的状况,没有一丝的害怕,大声地问道。
对于她来说,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经历过了。对于连“吞噬”这件事情都可以接受的希尔薇,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值得知道的事情。
而且,希尔薇已经毫无疑问地把,这个集团当成了和修伊的气息相关的集团,自然而然地认为这就是那封信的圈套——
“……修伊?是谁啊?那个人。”
看着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神情问着自己的布拉伊德,希尔薇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那么,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啊?”
“那个啊,我们的同伴可是无所不在的啊。比如说——在那艘让你曾经经历了悲剧般经历的,那艘叫做埃特维纳•阿维斯号的客轮上”
“……那么我换个问题。你们,是谁?”
“知道了——那么,我就从最开始的故事说起吧。”
边说着,布拉伊德无声地举起了手——同时,那些带着蒙眼布和刑具的孩子们,吟唱出了如同悲鸣一般的歌声,在希尔薇的脑海中回荡。
之后——希尔薇对一件事情深信不疑。
这个集团无论是怎样的一个样——都是自己无法想像的。
数分钟后——关于他们的宗教认认真真地解释完毕的布拉伊德,慢慢地将手伸向了舞台上放着的注射器——打进了自己的太阳穴。
在挤出了一声如同惨叫的声音之后——布拉伊德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变态了。
“那么……身为吾妻的伟大的永生者啊……你知道选你作为我的妻子的理由吗?”
“总之,因为完全脱离痛苦的你,和永远感受着痛苦的我,是互为阴阳,只有合二为一,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啊。虽然我想这么说,虽然这有些像小孩子的想法啊。”
“微妙的感觉似乎更为复杂啊——算了,你还是把你们的终极要义简单化吧。”
听着对方明显蔑视的言语,布拉伊德平静地接受了对方的嘲笑。对于他们而言,或许蔑视早就不算是一种痛苦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你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话,我也会考虑其它的候补新娘的啊——不过只要你作为不死者活着,而我们的教义还存在的话,结果即便是到了后世,你还是会成为我们的候补新娘的啊。……真是令人悲伤啊。”
“明明是自己结婚,说的就像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啊。”
说着话的同时,希尔薇早就放弃了和对方沟通的想法。
去年抓捕自己的那个家伙,还能够说说话彼此还能够沟通意志,不过——这个集团,似乎自身有着一套思维形态的管道。
而且,看着对方那张自己早就放弃的面孔——希尔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全身都冰冻了起来。
“等一下啊……”
——昨天的广播的话……那么不就是预定在今天傍晚吗?
太阳已经就要升到天空最高点了,距离正午还有2小时了啊。
但是,她看到了。
甲板舞台上的景色却是很美,在无垠的广阔水平面上这种美更加地醒目。
而且,正因为如此——
远远地,这艘轮船的正对面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有着一种强烈的格格不入的感觉,使得见者心惊。
“碰撞的时刻越来越近了啊……而且,似乎对方也在加快速度啊。”
“……你们光看着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是啊。……那么,我们就暂且进去吧。如果被甩到大海里面可就糟了啊。”
布拉伊德淡淡地回答道,而以他为首的,周围所有的热的表情,真的都非常的平静——看上去真的很幸福。
而且,因此——希尔薇对于这个集团,抱有强烈的厌恶。
简直就像是那个劣质的艾尔马的复制品啊。
接着——命运的一刻无可避免地来临了。
如果从海鸟的视角来看的话——那简直就如同月食一般。
白色和黑色的有着巨大重量的铁块,彼此慢慢地靠近着。
似乎是为了彼此示意一般,互相都降低着船速——
即便如此,也绝对比可能阻止事态发展的脚步。
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
即便如此,不久之后,那个瞬间就会到来。
两艘轮船,彼此就像是月食般巧妙重叠一般,
——慢慢地
——优雅地
——而且——闪着彼此爱慕的艳丽光芒,向着对方接近着——
最后——终于重合在一起。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低低地,沉重地,撕碎鼓膜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着。
虽然彼此的几乎都要停了下来,但是撞击还是以彻底破坏之势汹涌而来。
轮船并不是正面冲撞在一起,而是在彼此接近船头的左侧位置,撞在了一起。就如同汽车擦上道路护栏一样,并不是彼此的船体粉身碎骨,而是一种撕裂的冲撞。
船舱里面的幸存者们,一齐大声地惨叫着。
每一间客房理所当然地剧烈摇晃着,俯身趴在倾斜的地板上面的乘客们的身体,如同团子虫一般翻滚着。
即便如此,也不得不说,损害已经是最小限度了。
巨大的船体在大海上倾斜着,彼此向后倒着。
虽然距离翻船还有很大的角度。但是,这两艘撞在一起的轮船姐妹,彼此分开了超过20米以上的距离。
30秒的时间。
再次摇摇晃晃地恢复了平衡——再次,两艘轮船的一侧擦撞在一起。
再次,船体又彼此倾斜着,反反复复十多次,慢慢地,擦撞的力道越来越小。
而且——最后一次撞击之后,大约过了5分钟之后,所有的动静终于都停了下来。
据某个人的推测,从此时开始,应该已经开始上演“入口”的爆炸,以及“出口”的“SAMPLE”的如同雪崩般的屠杀惨剧。
实际上,在这5分钟,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结果。
“……好了,各位。轮船已经完全停止了,所以我们带来了我们的目的祭神们。”
虽然忍受着冲撞的冲击,但是“SAMPLE”的成员们的表情依旧是充满着幸福。
究竟是怎样一直不断地摄取药物,才能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呢。希尔薇拼命地忍受着冲击,同时头脑中也不可思议地思考着这件事情。
虽然舰桥的地板上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的碎片,但是无论男女,对于这样的状况,完全没有一丝注意的表情。
布拉伊德就站在希尔薇的旁边,对于船体的倾斜毫不在意,淡淡的语调说着。
“对面的轮船上似乎也有着那些自称‘假面工匠’的家伙,不过同样也要感受痛苦啊,不久——”
但是——他的话,在半路上就停了下来。
而且,取而代之,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来。
“鲨鱼……吧?”
投影在从甲板走向舰桥的他的眼中的是——
从被撞的“入口”向着这边,半空中飞来了一只巨大的鲨鱼。
简直就像是从海洋中跳跃出来的鲨鱼一般,一条巨大的鲨鱼就这样滑落到了甲板上。
虽然并没有人发出惨叫,但是无论是在舰桥里面的人,还是站在甲板通道上待命的一百多人的疯狂信徒们,他们的内心都在一瞬间如同被钉上了钉子一般停止了跳动。
而且——在这条鲨鱼之后——在剧烈摇晃着的忽即忽离的船舷边飞上上来了两个黑影。
一个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不死者。
还有一个是,双手拿枪的黑衣服男人。
一句话也不说,就对着甲板上以及出入口附近待命的红黑制服们扣动了扳机。
而站在纷纷倒下来的男人身后的家伙们,终于明确了一点,这个黑衣服男人是“敌人”。
这些身后的男人们,毫不犹豫地就挺身而出,参加战斗。
但是,为了牵制他们——
从“入口”的上部,几发闪光拖着尾巴就飞了过来。
刹那——这个火箭发射台发射的炮弹,每一发都在瞬间炸飞了数十条人命。
守在发射台旁边的男人们,一边装着炮弹,一边聊着天。
“但是……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果然明星的世界,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啊。”
在一个男人的胸口的口袋中,放着的是签有萨洛姓名的记事本。
另外一个男人——此时脸上的面具上则有着萨洛的签名。
数小时前——正当舰桥中的“假面工匠”们处于混乱之际,伊璐奈斯说着:“带来了新的人质啊”,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们马上收拾好手中的机关枪,正要跑出来说怎么还有人质啊,
——可是,当看到伊璐奈斯深厚的少年少女们的时候,现场的气氛马上为之一变。
而且——那个自称是“人质”的好莱坞明星少女,若无其事的说着。
“从伊璐奈斯那里听说了整个事情。对面那艘轮船上——大家的首领情况不妙是吧?所以啊——我们暂时就合作一把吧。”
竟然说出了这样一个无法用常识来思考的提案。
虽然刚开始大家有些迷惑,但是——之后当从萨洛嘴中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以及从人质那边看到了“不死者”的战斗能力之后,“假面工匠”们,决定暂时和他们合作。
“……可,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连那个枪手都加入进来了啊。”
“可能,他打算就这样去枪杀在对面轮船上的老板吧?”
“唉呀……那是不可能的啊。”
“为什么啊?”
听着对方的问题,那个面具上有着萨洛签名的男人一边发动着攻击一边说道。
“那个枪手啊,听说从过去开始就从来不杀害女人和小孩啊。”
伴随着第二波的火箭破攻击——“出口”也发生了突变。
在通信室和机关室里面分别出现了“不死者”——不断有联络飞到舰桥报告那些原本控制了这些地方的“SAMPLE”成员们都纷纷被击退了的消息。
“……冒昧说一句。我现在头脑很冷静啊,你们算是捡了一条命啊。”
看着周围到处打滚半死不活的疯狂信徒们,尼罗将一个晕了过去的女人扔到了地板上。
“……没意思。”
看着原本被这个女人戳破的肚子慢慢地愈合着,尼罗静静地自言自语道。
“……在合作战斗结束之后,真期待和那个大个子女人好好打一架啊。”
同时,在机关室里面——一个眯着眼睛的东洋人也自言自语道。
“唉呀呀,艾尔马待人还是这么地粗暴啊。”
和通信室相比,田九郎一边将这些奇迹般地没有任何伤口就昏了过去的疯狂信徒们帮了起来,一边静静地摇着头。
“哎呀……竟然说什么去救希尔薇什么的,我真的是还不够成熟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驱除了心中的杂念,将最后一个人也绑了起来。
“但是,艾尔马要打算怎么做啊?在这场合作战斗结束之后——难道还要对付真正的‘假面工匠’吗……嘿咻。”
如果只说结果的话,那可是非常的简单啊。
合作。就是,仅此而已。
因为原本可以彼此通过电话联络,所以可以预想到在两船相撞之际,决定由假面工匠来攻击“SAMPLE”的各位。
只不过——布拉伊德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其他的原本敌对的双方竟然会在一起合作。
对于他们来说如此不走运的是——在艾尔马和卢奇他们接触的时候,刚好艾伊津古的手机里面,打来了来自“入口”的电话。
结果,“入口”和“出口”彼此间发生的事情都互相详细地通报了一番,结果——就得出了一个暂且先解决掉红黑集团的结论。
之后——在舰桥中,一个男人堂堂正正地走了过来。
这个有着温和笑容的男人,环视着以布拉伊德为首的二十几个红黑制服团,开口说道。
“那个,我是不是说一句你好,会显得比较有礼貌呢?”
“艾尔马!”
语气轻松的说着话的“不死者”,此时注意到了那个被用手铐铐在椅子上的希尔薇,
“啊啊,没事吧,希尔薇?如果你发现自己有了新的趣味的话,请不要停啊。不过,我只是希望你能笑一下啊。”
说着这样轻松的玩笑——因为希尔薇的表情已经便成了满是怒火的微笑,所以艾尔马决定暂时不要看她比较好。
另一方面,很明显陷入了不利境地的布拉伊德——依旧是满脸幸福的笑容,冷静地对着艾尔马说道。
“很荣幸能够和你见面啊。曾经的祭神少年啊。”
听到这句话——艾尔马无声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即便如此,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改变——
“啊啊……我似乎已经不再是了吧。”
“这样的话,想必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目的吧?”
“虽然能够理解,但是不允许啊。希尔薇可是我重要的朋友啊——”
体会着对方意图,艾尔马慢慢地看向房间的一角,看着那里无声站立着的带着蒙眼布的孩子们无声地笑了。
“而且,我想看到这个孩子的笑容啊。所以,能不能不要再干下去了啊?”
“……如此奇怪的事情。”
“那么,虽然你们是因为药剂的关系——但是,已经不在幸福了啊。如果这样的话,你们还能再追求什么啊?”
听着有着某种信心的质疑——布拉伊德淡淡地回答道。
“……安心。”
“……”
“我们追求安心。教义中就这么写着。”
“……”
“保证我们幸福的东西,坚信我们幸福的指针,还有,真实感受我们幸福的感觉,‘安心’都是必需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种幸福就不能称之为幸福,只不过是一种沉醉,一种逃避。”
听着对面男人蛮不讲理的话语,艾尔马轻声地叹着气,微微有些困惑地笑了。
“300年前,我的故乡的人们——也是说着‘需要安心’,把孩子们都给杀死了啊。”
“……”
“人类啊,过了300年还是没有任何的悔改啊。”
回忆着以前令人怀念的过去,艾尔马再度微笑着。
“啊啊,或许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我才变成了不死者吧。”
这种笑容总觉得有着那么一种悲伤——简直就像是针对布拉伊德他们的另外一种打招呼方式。
“就算是那又怎样?你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哎呀,我,今天什么都不做啊。虽然你们在祈祷幸福,不过你们已经是幸福的了啊。”
“?”
“你们似乎看上去都很幸福啊。即便就这么死区,因为药剂的关系,在最后还是会很幸福的吧。所以——我觉得,你们今后就算死去,死亡本身也是非常幸福的啊,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啊。不对……”
艾尔马思考了一会,订正了最后那句话。
“我是……什么都不能说啊。”
咚——
舰桥的玻璃碎了,从上面飞进来一个巨大的身影。
“咕嘎嘎嘎……麻烦的事情都结束了吗?”
这个有着肉身盔甲的女人,张着大嘴露着牙齿,大声爽朗地笑着。
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屋子里面的人毫不犹豫地端起机关枪开始了扫射——
只是将机关枪作为一种牵制作用的她,挥舞着大刀冲进了舰桥深处。
“出口”甲板上
就在枪手攻进船舱内部的时候——菲洛也一个人收拾掉了那个留在甲板上的,敌人的余孽。
在电话中听说是如同“僵尸一样的家伙”,确实很难对付。
虽然自己没有任何武器赤手空拳,但是确实也给对方造成了伤害。
但是,看着眼前这些没有任何疼痛感觉得红黑集团,打倒又在站立起来,菲洛决定一个接一个地让他们晕过去好了。
对着他们的下颚以及太阳穴发动着直接攻击,瞬间就让他们晕倒在地。
这样的话,就可以无视他们有没有痛苦——而且也可以排除掉对方作为僵尸所拥有的瞬间恐怖爆发力和力量,之后,之后他们就和那些普通人没有两样。
正因为如此,菲洛虽然面对众多对手也很善战,但是——
面对着船舱里面剩下来的那一百多号人,菲洛无声地摇了摇头。
“可恶……一个人对付一百个果然不行啊?至少如果有一把匕首的话……”
就在菲洛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甲板上的红黑集团开始了包围进攻。
在里面,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拿着机关枪和火箭炮的家伙。
虽说是不死者但是也有一命呜呼的时候——菲洛浑身冒着冷汗,微笑着举起了手。
之后,以此为暗号——
从那条落在甲板上的鲨鱼型アニマロイド里面,喷出了大量的粉末烟雾。
接下来的瞬间——
那些吸入了烟雾的红黑制服们,就如同港口的虾子一样,弯下了腰。
虽然表情并没有那么痛苦,但是咳嗽和呼吸困难,则是身体无法抗拒的反应。
捂着嘴坐在了下风口,菲洛皱着眉头看着烟雾的威力。
——这些“假面工匠”的家伙们,竟然把这么危险的气体也带到了船上来了。
虽说现在是合作战斗,但是自己心中暗暗已经把他们当成了不能轻敌的对象——菲洛,重新看向了那些余党们。
——这些家伙的目的是……不死者。
——难道马伊扎的朋友被攻击的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在菲洛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当然这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过去塞拉德吞噬的炼金术士以及塞拉德本人的记忆。
——感觉很奇怪啊。
菲洛,为了某个自己很了解的陌生人,充当着诱饵的角色。
——“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啊?因为不会死,单单如此不能成立啊。倒不如说正因为不能死,所以才不想要体会死亡的痛苦。”
就在刚才安杰罗这么告诉自己,但是——菲洛只是满脸困惑的笑容回答道。
——“哎呀,如果有什么得利和损失的话——啊啊,只有自我满足了啊。”
——“应该是梦想吧。”
——“在家人面前,想表现好一些。就是这样细小的梦想啊。”
想到这些事情——菲洛满脸通红地摇着头。
但是,只为这些事情,就可以和整个世界为敌。
这个——或许只想证明给艾妮丝看。
为了证明,自己是她优秀的丈夫。
而就在菲洛为了现在的家人而费神的时候——
为了早已不存在的祖先而拼命努力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唔……?”
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舰桥逃脱的布拉伊德,看着眼前的这个金发少年开口说道。
“你是……卢奇诺,吧?”
“哎。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初次见面啊。”
“是吗,那么,再见啊。”
布拉伊德小声说着,打算就这样从卢奇诺的身边跑过去。
“……能不能等一下啊。”
“……什么事?你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吧。”
淡淡的一句话。
没有任何的不愉快。只是一句话而已。
即便如此,男人虽然现在陷入这样的境地——依旧是一幅幸福的微笑。
卢奇诺对着这个对手呼了一口气,从嗓子里面挤出声音问道。
“有件事想要问你……我对于你们一无所知。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斗胆问一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部下?”
“非常简单。”
布拉伊德优雅地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语气回答道。
“你们,是被我们的欲望给杀死的。仅此而已。”
“……欲望吗……这一点,和我们有着共通之处。”
“欲望正是生物的本能啊。那些修炼者丢弃欲望也只不过是因为欲望……”
说着这件事情,依旧想要从这个同船的少年身边跑过去,突然遭到了袭击——
卢奇诺依瞬间,不容迟疑地,将自己一直藏着的锥剑,横着插进了布拉伊德的腹部。
眼前的这个男人,夺走了同伴的性命,将“假面工匠”的名声践踏到了最低。
不能原谅。
但是——
“不好意思啊,你挡住我了啊。”
男人对于这把从肋下一直贯穿到后背的利剑毫不在意,将少年的身体扇到一边。
令人害怕的臂力,使得卢奇诺一下子就摔倒在了甲板上。
“……比这还要痛苦啊?”
无视一切的眼神,微笑着。
布拉伊德无声地踏出了一步,嘴中说着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
“原本——我和你之间,就根本没有任何的共同点。思想也好,行动也好。我没有你那样的觉悟,你也没有我这样的信仰。觉悟和信仰的不同,看起来只是一纸之隔,但是却是方向上的不同啊。因此,我只能和你擦肩而过了啊。”
而且——正因为从来没想见到卢奇诺,所以——
他没有见过,他作为魔术师的道具。
“啊啊……我也是啊……刚开始我并没有打算和你说话的啊。”
“……?”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共同点。不可能说在一起的。啊啊,这种事情啊!我在瞬间就明白了我的重要的社员被杀的事情啊!……我啊……所以,我啊,只不过是一个魔术师——”
微微地笑了一下,卢奇诺静静地呻吟着笑着。
“我只不过是——算计着时机啊。”
就在布拉伊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扭头看去的瞬间——
突然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力拖拽着,毫无反应地被拖倒在地板上。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卢奇诺的三角锥剑,并非是要给他致命一击。
但是——在刺下去的瞬间,卢奇诺,将在魔术中将自己吊在空中的结实的“纤维”,缠绕在了布拉伊德的身上。
纤维的一段——则悬挂在了如同振摆一样接近然后远离的“入口”的船舷上。
“呜……咕……”
布拉伊德就这么倒着,毫无反抗地被拖拉着。
但是,少年无视这一切,将这一切抛在了身后。
“如果你能感受到被刺时候的疼痛的话……或许还能得救啊。”
之后,布拉伊德的身体迅速地在甲板上滑行——轻易地就翻越了船舷被拉到了外侧。
不过幸运的是,这个时候两艘船只刚好又要摇晃着再度接近——他的身体,就这样在重力作用下,径直地调进了两艘轮船之间的大海里了。
“咕……”
虽然勉强抓住了船体的栅栏,但是因为手心都是汗的缘故,也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
就这样,掉下去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突——双手,被某人的手给抓住了。
抓住了正在滑向大海的双手——
“鲁考特?”
那是最初嫁给自己的妻子。
她——西丽丝,已经脱掉了红黑制服——上半身探出来,紧紧地抓着布拉伊德的双手。
“没想到你这么轻啊……。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告诉你啊。不是对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宗教领袖,而是作为娶我为妻的奇怪的丈夫的啊。”
女人穿过栅栏拉着对方,用非常清晰而正常的眼神说道。
“听好啊?人啊……正是因为有痛苦的打击,所以才会变强大的啊。现在的我,在这种状况下能够好好地活下来,全都是拜你们所赐啊。”
“……”
就在这一通明明白白的讽刺之后——西丽丝静静地微笑着。
“接着,是对那个奇怪宗教的领袖说的话啊。”
西丽丝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就这样毫无痛苦地,懦弱地死去吧,混蛋。”
之后——因为好几次的激烈冲撞反作用而远离的“入口”的船体再次回来了。
同样高度漂浮着的轮船,以揉碎船体外面一切的力道狠狠地冲了过来——
西丽丝在,再次碰撞来临之前一直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结果,虽然她没有听到布拉伊德最后的惨叫,但是——
对于西丽丝来说,伴随着撞击声四处飞溅的鲜血和,被吹上轮船甲板上面的男人的双手,已经足够了。
这样的光景,瞬间就在红黑制服中间蔓延着——
突然之间,疯狂信徒们开始了撤退。
连“去哪里”都来不及想,迅速,明白的撤退。
这些“SAMPLE”的信徒们,就如同一个生命体一般,以退潮之势,消失着。
在除了尸体再也没有人气的甲板和舰桥上——菲洛和枪手,都在怀疑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残留在舰桥上的凄惨的尸体和甲板上依旧在喷洒着烟雾的鲨鱼模型,证明着这样无意义的杀戮是一个事实。
无法逃避的。令人厌恶的事实。
“……安静了啊。”
伊璐奈斯小声说着,拿着手枪,放心地呼了一口气。
在“入口”舰桥站立的她的身后,有着在外警戒的奇斯,库劳迪娅和萨洛,还有不知什么原因穿着演出服的波比和他的同伴,在阴暗处躲藏的卡璐奈尔等等,成为这个事件中心的孩子们。
船长们正在检测着设备,他们为了修复这艘被撞得轮船,维持航行忙得焦头烂额。
“结,结束了吗……已经安全了吗?”
波比疲倦地正要瘫坐在地上,感受到来自卡璐奈尔的目光,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那个……谢谢你啊波比。”
“哎呀……我啊……什么都没……”
“确实啊。你只不过是把那些放置在轮船唤起口的‘毒气’给回收了而已啊”
“而且,几乎都是我们在回收啊……”“肚子饿了啊。”
听到同伴这么说着,波比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而卡璐奈尔则在一旁安慰着。
看着眼前这么幸福的场景,伊璐奈斯静静地想着。
那些过去曾经来帮助自己的少年们。
——如果,被那些孩子帮助的话……或许就会变成这样的孩子了吧。
就在自己微微叹口气的时候——库劳迪娅满脸笑容的抱住了伊璐奈斯。
“谢谢你!伊璐奈斯!我们能够平安无事,都是因为你啊!”
“哪,哪有……不是的,不是的啊。一直都是库劳迪娅你啊……”
伊璐奈斯被这么直接地表扬着,满脸通红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但是——这个回答,被奇斯紧张的声音给盖住了。
“哎呀?那边有什么——什么啊!?好像是有人……”
刹那——破碎的声音。
原本很结实的舰桥玻璃变得粉碎,从船舱外面跳进来一个巨大的身影。
——艾伊津古!?……不对!
是比伊璐奈斯认识的艾伊津古还要更大只的身影。
“……偶尔……在这边的舰桥见到你,太好了啊。”
这个长着一张大猩猩脸的巨汉,对着奇斯说道。
“哎呀哎呀……在教主不在的现在,至少要准备一个新的‘祭神’啊。”
同时,环视着舰桥的环境——突然,一眼就看到了伊璐奈斯。
“唔?你……哎呀,你是……伊璐奈斯?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哎……”
“这就是曙光啊。没想到我们可以拥有两个神明啊……”
站在莫名其妙的伊璐奈斯的面前,猩猩男人操起手中的手枪。
“其他的不要。”
而,就在枪口对准了伊璐奈斯身边的库劳迪娅的瞬间——
动起来的身影,是两个。
伊璐奈斯飞身来到了库劳迪娅的身前,在枪口面前保护着她。
同时,奇斯站在了伊璐奈斯的前面——
发射的子弹,准确地穿过了奇斯的肩膀——冲击减弱的子弹,就这样,射进了伊璐奈斯的肋下。
“咕……啊……”
伊璐奈斯的发出了不成音的惨叫。
刹那——“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大叫着,那个穿着野兽演出服的少年跑了过来。
此时的波比脑海中没有任何的计算和赞赏。有的只是,库劳迪娅说的那句“穿上这件衣服,就要变成英雄”和——自己是谁的英雄的问题。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不过是一时感情的冲动,但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对手在一瞬间有些走神,但是仅仅这一瞬间,就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在不由地将枪口对准波比的手腕上,被从旁边冲过来的萨洛的指甲狠狠地穿了过去。
“咕唔!”
猩猩男的手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一副都是外行没有关系的表情,赤手空拳地就冲了过来,但是——眼睛,却被红红的东西迷住了眼睛。
冲进怀里的伊璐奈斯,将自己肋下的鲜血糊住了对方的眼睛。
接下来的瞬间——伊璐奈斯用满是鲜血的手抠动了扳机——
她所发出的子弹,在一瞬间就撕裂了男人的上半身。
数秒后——躺在库劳迪娅怀中的伊璐奈斯,安静地笑着。
自己——应该也可以向过去的少年们一样,拼命的啊。
“喂……库劳迪娅,我,不奇怪吧……?我——没有病吧?”
“哎,你不奇怪啊。就算所有的人都否认,我也承认啊。”
“啊哈哈……为什么……?我,明明是一个恐怖分子啊……为什么库劳迪娅你要对我……这么温柔啊……?”
看着伊璐奈斯无力地笑着,库劳迪娅一边止着血,一边鼓励的微笑着——很肯定地说着。
“我啊……觉得并不是世界接受了我。而是我接受了这个世界。”
“……?”
“所以啊……我绝对不会背叛我接受的这个世界。因为只能接受一次。即便被背叛多少次,即便如此我——也会一直喜欢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
伊璐奈斯静静地看了一会一直在说着自己不明白的话的库劳迪娅——对于她对着自己微笑感到很高兴,只不过,自己也一边微笑着,一边陷入了沉睡。
“谢……谢。”
抱着沉睡的伊璐奈斯,库劳迪娅喊着“把她送到医务室”,和萨洛一起,这两个明星姐弟两个朝着医务室跑了过去。
目送着他们的离开,奇斯对于伊璐奈斯并没有受什么致命伤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这个大猩猩……似乎说着什么把我当成目标之类的话啊……”
当奇斯扭头看向那个男人的尸体时候,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在大猩猩原本站立的地方——早就没有什么尸体了。
——还活着……!?那么是……逃跑了……?
心中暗暗嘀咕的奇斯,最后应该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吧。
那些原本被伊璐奈斯射击时飞溅的血沫,也完全也都消失了。
30分钟后
这艘轮船——安静了。
似乎那些普通乘客们还没有从撞船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都还没有从房间楼里面出来。
只有一个日本人,大喊着“弘子”,从“出口”跳进了“入口”——但是,并没有人刻意地去阻止他。
而现在——靠在“入口”的“假面工匠”迎接船只中,笑眯眯地,卢奇对着拉伊布说着话。
“……辛苦了啊‘生’。虽然没能带回伊璐奈斯很遗憾……不过,你能够回来真的太好了啊。”
“……我们这边也不是说没有损伤啊。原本,轮船碰撞后的作战,只有我没有听到,所以我要报告我们的联络传达方法有问题啊。”
看着摇着头哎呀呀地回答着的拉伊布,卢奇静静地笑着,慢慢地向着拉伊布的身后走去。
“对了,那么,为了让你精神起来,给你表演一个魔术吧。”
“什么,怎么突然。好啦啊,等我们回去以后吧。”
“不……马上就可以看到了啊。”
嗵——接下来的瞬间——
哗啦
“……哎?”
原本手中什么都没有的卢奇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幅手铐——在让拉伊布坐在了椅子上之后,转眼之间,就把他的双手给铐上了。
“等一下……开什么玩笑啊?”
“哎呀,有个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少年这么说着——从船舱的外面,进来了一个人影。
“!”
全身黑色的枪手。
看着原本是自己集团绝对敌人的出现,拉伊布环视着周围——卢奇和艾伊津古,以及其他活下来的“假面工匠”的同伴。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于枪手的出现表现出了疑问,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等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拉伊布焦急地晃动着双手双脚。枪手——安杰罗向着拉伊布走近了一步——毫不犹豫地拿下了他的防风镜。
瞬间的沉默。之后——
“不要说什么无情的话啊。我们又不是不认识。”
悲伤的表情浮现在墨镜的下面,枪手静静地说道。
“喂,解剖手。”
更加地,沉默。
让人如坐针毡的沉默在船舱里面蔓延着——接下来的瞬间,似乎是为了打破这种沉默,从拉伊布的口中发出了阵阵下流的笑声。
“嘻嘻哈哈……嘻哈哈哈哈哈哈!可恶!那个小鬼吗……是那个叫做萨洛的小鬼吗?”
回答这个问题的,并不是枪手,而是面具上有着萨洛签名的假面工匠。
“……啊啊。那个是,你嘻嘻哈哈哈地说句什么‘安杰罗那家伙’之类听听啊。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这个枪手怎么用枪来对付你我们都不管啊。”
“可恶……如果把炸弹什么的用完就销毁的话就好了啊!啊啊,就是的啊!我把假面工匠的武器和,他的混在了一起了啊!可恶,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轻易就可以拿走了啊!嘻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个完全没有了拉伊布样子的“解剖手”——枪手无声地低着头问道。
虽然想问的事情堆积如山,但是——暂且,先问一件事情好了。
“之前的老板……后面的偷袭……是不是你?”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
看着满不在乎满口胡言乱语的解剖手,安杰罗咯吱,咬着自己的牙齿——
但是,只有仍旧是让人吃惊的冷静表情——朝着“入口”的联络口走去。
“这个家伙的处分……就交给你们了。只要让他吐出他的目的所在,接下来的事情随你们的便。”
“可以吗?”
“因为刚才我的老板哭着求我说‘不要再杀人了!’——”
有着某种如释重负的表情说着话——枪手静静地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