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话 凉月家OF THE DEAD第3话 凉月家OF THE DEAD
我认为、作为人类来说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吃早饭。
如果想要过健康的生活的话早餐是不可或缺的。对于作为日本人的我来说理所当然早饭最好是饭、味增汤、烤鲑鱼、荷包蛋。饮料的话牛奶就行了。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地衬啊。
然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是一起吃饭的人。
一个人形影只单坐在饭桌前是食不知味的。大家团在一起吃饭才能吃出美味、而且又快乐。虽然这跟快要破三十大关的光棍剩女的愿望没差、但我觉得这没错。至少我是坚信这条信条一直活到现在的。
尽管这样。
就算是这样的我、依然觉得聚到一起的人有点那个。
「哇啊。莓、今天的点心是煎蛋呢」(WE:注意,这里的煎蛋不是普通的煎蛋,原文是scrambled
egg,字面意思的确是煎蛋,但这是把鹅蛋煎熟后切块,再混合奶油呀牛奶呀豆奶呀及其他小块食物一块炒熟的,是一种西式食品,可以说是杂锦食物)
「是的。大小姐的至爱」
「谢谢。非常美味哦」
「奏大小姐。吃饭前要注意饭前礼仪」
「知道了。我不客气了。······啊咧?欧尼酱不吃吗?」
「我、我不客气了······」
被凉月催促着、穿着布偶装的我出声打招呼。
这里是凉月家的饭桌。
因为存在佣人就是家人这样的规矩、所以我们佣人们跟主人凉月坐到了同一张桌前。如果考虑到我昨天为止所吃的东西(即食饭+萝卜仔)的话这的确是好待遇。
顺便一提今天学校放假。因为到了高中生一年一度的附带假日、建校纪念日了。因为我毫不例外也是个高中生所以能翘掉上课的话也非常happy。
只是、有个问题······。
「怎么啦?好像挺没精神呀、难道······很重吗?」
「不、不是。没有那回事」
就算啊哈哈地拼命挤出笑容、但是这布偶装下冷汗像瀑布一样川流不止。
椅子。
现在我的工作是、当主人凉月奏的椅子。
语言表达的话就是人肉椅子。
「·········」
不、我说的不是四脚撑地然后人坐在上面之类的、SMplay那种。
凉月坐的是我的大腿。
这感觉就像是小小孩子跟爸爸撒娇一般。只是因为凉月是高中生所以违和感超强。说真的、因为我拼死忍耐女性恐惧症的发作所以难得的早餐也食不知味。所以没吃多少。
「呒······」
坐在对面的近卫也一副复杂的表情。
我隔壁的政宗也一样。
两位都不管难得的早餐、就像是观察一般死盯着这边。
「欧尼酱、来、啊嗯」
根本没有读懂这气氛、就转过头来给我送来羊角面包的大小姐。
今天的菜谱是沙拉、煎蛋、包有热腾腾的咸肉的烤羊角面包。真是美妙极了。要是没有凉月在的话打五星都不过分。
「不吃吗?」
「不是、行了。我一个人会吃啦」
「这明明是主人的命令?」
「就算你说这种话呀」
「别担心。又没有下毒」
露出天使般的微笑的娇啾月同学。
看这样子、貌似已经习惯了。
但是、坐在凉月对面的露出一双如同住在地狱的恶魔一般的眼睛盯着我的莓小姐。
那捉着小刀的手咔嗒咔嗒的颤抖着真的好可怕。
要是走错一步这桌菜就要加多分炒鸡肉了。当然材料是我。产地直送的。
「来、欧尼酱」
「呜······」
无视我的心境、凉月的叉子靠近我的嘴边。别呀。就那么想我的寿命缩短吗。
话说、这样一来就是间接kiss了。
果然就算说里头是小孩子、但凉月会来这种事对心脏真的不好。要是日后跟我要钱之类的该怎么办。
「欧尼酱、吃?」
撒娇一般的口调。
······可恶。
这犯规呀。
居然露出副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纯粹的孩子脸。
啊啊、娇啾月同学、真厉害。
为什么这孩子会成长成那种大小姐呀。要是能保持着这性格养育下去的话该多可爱呀······。
「死没种的、你在淫笑个啥」
传来了冷漠的声音。
看过去、政宗貌似心情不好地操起小刀锯肉块。
「loli控。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种趣味」
「不、不是。这是凉月她······」
「关系真好呀。昨天到底不还是睡一块了吗?」
「关于那个刚才就说明了吧。啥也没发生。话说、你为啥那么焦急呀?」
「没什么。才没有焦急。我仅仅是对你······对朋友居然会有loli控趣味感到讨厌而已。除此之外别无理由」
哼的吐口气的后就把肉块送进一张一合的嘴中的黑心兔。
嘛啊的确我也不想做loli控。
感觉最近那方面袭来的诱惑增多了。比如薛前辈跟娇啾月同学。不得不要加强心理防线的防御力了。
「啊。对了。凉月奏。我给你做了个好东西」
当快要吃完饭时、突然间政宗说道。
「哎?好东西是?」
「连环画剧」
「嘿哎、好厉害、宇佐敏」
「那么、要不要看看?」
「嗯!」
坐在我大腿上元气地回答的凉月。
连环画剧······还真能准备个像模像样的东西啊。但是问什么要现在。给我遵守饭桌的礼仪呀喂。
「好。那就开演了」
嘎吱嘎吱的政宗从椅子下取出一摞绘有画的画纸。然后其中一张上写的标题是——。
「标题是[锤子君与五寸钉酱]」(WE:钉小人专用设备······)
「·········」
那个、政宗同学。
那条貌似对情操教育影响恶劣的标题是咋回事?
「我做个简介吧。这个故事说的是、锤子君与五寸钉酱共同击败他们的宿敌loli控稻草人的励志故事」
「哇咦、真的是稻草人啊。但是、好怪。感觉跟某人有点像。欧尼酱、你知道是哪位吗?」
「啥、啥啊、是谁呢」
对于凉月的质问、我除了干笑就别无他法。
因为、那个loli控稻草人的原型怎么看都是我。虽然是仅仅只绘在纸上而已、那稻草人既戴着眼镜、身体上又写着「没种混蛋」。
「喂、政宗。你弄着货是存心损我吗?」
「不是。瞧啦、小学之类的不是经常有吗?比如[要是有不认识的大人跟你搭话的话千万不要跟随]之类的教育小剧场。这跟那是一样的」
「所以为什么反派是我呀!」
「吃了锤子君跟五寸钉酱的合体必杀技[丑时之钉]后、loli控稻草人就会永远受到地狱的痛苦」
「别起些受诅咒的名字呀!」
感觉现实中胸边真会痛。命名的品味太差了。跟沉默之羊不上上下呀。
「······是吗。既然你讨厌的话我就住手吧」
「哎······?」
出乎意外地政宗迅速收起连环画剧。
啊啊、太好啦。果然自己的造型被人家拿来当模特还改得面目前非感觉真的很坏······。
「那么、第二幕开幕。[锤子君与五寸钉酱·3D]」
「3D!?」
「这是反派的loli控稻草人」
「噢噢、好厉害!真的是3D啊!看上去真的是立体的······って、给我等等呀!从哪个角度看都好不就是个稻草人而已吗!」
想都没想就猛烈吐槽的我。
这是哪门子的3D啊。不就是从椅子下取出真货稻草人而已嘛。
「话说、材料稻草是哪儿入手的」
「这不是肯定的吗。纳豆」
「纳豆杆!?」
「只是使用了屋子里有的东西而已。拜此所赐不得不把纳豆全吃掉了」
「就算不做到那份上!」
「纳豆、明明很讨厌来来着······」
「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弱点呀!」
「因、因为我吃不下啊!或者你想什么!?你想要我全身涂满黏糊糊的纳豆吗!那是哪门子的特殊PLAY呀!」
「特殊的是你的脑子吧!」
为什么会联想到那种play啊。
退万步说既然你不喜欢吃的话别吃不就行了吗。对我而言这讨厌我的级别感觉高过头啦。
「明明很努力了······。认为只要使用了这个恶心的稻草人的话、起码能吓吓loli凉月······。这样一来、那家伙就会安分点······」
「·········」
原来如此。你的目标是娇啾月同学啊。
的确会喜欢这种稻草人的小孩子太稀有了。但是、为什么那么想凉月安分下来啊?
「但是、这跟要是扔掉的话太浪费了。所以、这里就实际演示下如何对稻草人放丑时之钉吧」
「哇咦!突然间黑化就MAX啦!」
「住手呀!那可不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吧!」
「啰嗦死没种的。再吵下去我就使你的人生达到黑化的巅峰」
「别说些可怕的话!可恶、这样一来······!」
「啊、等等!你干啥!」
强行的、我从隔壁的政宗手中夺过稻草人。这货没收。有胆量试试拿着货当教育素材吧。就算怪兽家长不来也有人会跑出来索赔的。(WE:怪兽家长,指代那些蛮横无理、对学校经常提出无理要求的学生家长)
「什么啊······明明人家整晚都为了做这个······」
「明明老实睡觉就好了」
「这跟那······全都是你的错」
撅起口唇闹别扭的政宗。
为什么扯上我错啦啊。我不是loli控。昨天不过是迫于凉月的命令才跟她睡到一块而已。
「但是、那算了。反正我还有存货」
「不是只有一个而已吗!?」
「瞧、有这么多」
说着、政宗从椅子下拉出个装满稻草人的瓦楞箱呜噢噢噢噢噢好厉害!这到底有多少个呀!?箱子里头有一个小队的稻草人吗!你是打夜工的兼职吗!
「如何?吓了一跳吧」
「废话!」
「明明就这样心脏停跳就好了」
「别说些受诅咒的话!」
「啊。新来的。请给我一个」
「莓小姐你干啥!?」
「想拿来消消气而已。但是、无需锤子。我有这货」
「别在饭桌前取出链锯啊!」
完全没机会让我阻止、政宗递给莓小姐一个稻草人。
为什么这些家伙要。看来是对我昨天跟凉月一起睡的事怀恨在心呢。敌意完全溢出来了。
可恶。这样的话我得找个友方才行。
「红羽、你也说说政宗啊」
「哎?我?」
「是的。瞧、你是我妹吧」
「······嗯。知道了」
用力地点头的红羽。
对、无论如何我俩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虽然整天捉我放摔跤技、但是这种时候依然还有会当家人的友方······。
「宇佐敏前辈、请给我一个」
「红羽同学!?」
「哥哥。我可是很担心哥哥哦?而且使用这个的话可能可以把哥哥从loli控之道上拉回来」
「担心的事儿太诡异了吧!」
「那要不要我捉这放放摔跤技?」
「那太可怜啦请别!」
太讨厌了。以自己为原型的稻草人要是要被红羽打得稀巴烂的话会有奇怪的感情移进去的所以超级讨厌。话说、用稻草人什么的才不可能治好loli控吧。要是那种事都做得成的话连诺贝尔奖都唾手可及了。
「欧尼酱、莓她们关系真好呢」
不知是了解情况还是不了解情况、发出离题的发言的大小姐。
给这意见投张同意票吧。
因为、女仆小姐们全员都联合起来敌视我。这跟僵尸电影中唯一存活的主角的心境没差。周围净是敌人。这状况要是加个标题的话、就是凉月家OF THE DEAD。
「可恶······」
眼光投向唯一一位没有变成僵尸的近卫——她的视线刚跟我的接触一刹那、就一副害羞的样子扭头过去。
尴尬的态度。
杯具的是、从今早起就是这种感觉。
看来是因为有昨天那事、所以不想跟我说话。明明kiss那件事都还没过去、就没法子和好吗······。
「多谢款待。那、各位。今天的工作加油哦」
总算是、吃完饭了。
我们佣人也要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来了。顺便一提、我今天的工作依然是扫除。嘛虽说是间大屋子但也没办法啦。
「那、是时候走了。莓」
「收到。昴、准备?」
「啊啊、知道了」
从位子上站起、凉月跟莓小姐跟近卫离开了房间。
说起来、凉月今天也要去医院。
说是这次要到外面的医院看看。凉月记忆障碍的原因不明。看来的确要花点功夫才行了。
「死没种的。你也赶快回到岗位上去」
说着、政宗把餐具带到厨房去。那家伙的工作是洗碗跟做午饭。这对于擅长家务的她的确是人尽其才呢。
「······只能上了」
为了给自己加点油小声说道。
虽然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帮凉月想想治疗方法······总之先解决自己的工作吧。
对、我是这家的佣人。
虽然是个帮不上什么手的打杂、但依然要尽自己的责任。
「哥哥」
这是、就在我想着那些事时妹妹突然间跟我搭话。
「啥事啊。要是玩摔跤技游戏的话待会再」
因为今天是被近卫叫醒的所以没有被红羽捉放摔跤技。这么平和的早上真是久违了。在属于猛兽危险地域的我家连想都不敢。
「不是。其实、我有些话······」
「话?」
「瞧啦、我说过[姐姐大人不是喜欢哥哥吗?]吧。其实······我是好好的有理有据的」
「理由是······不是直觉吗?」
「呜、嗯。那个······这、这个!」
不知为何害羞的红晕染满了脸颊、红羽从口袋中取出封粉色的可爱的信封。
那上面写着「次郎君收」的字样······。
「·········」
冷、冷静。
这货、难不成、是传说中的······。
「呐?这么看、这都是情信吧?」
脸渐渐染满红色的红羽说道。
咿呀、这跟你说的一样从哪个角度看都只能看作是情信。那心形的帖纸跟明显极富少女趣味的信封。
问题是······。
「红羽、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那个、昨天早晨?被拜托说想要我今天早上给哥哥」
「·········」
······好诡异。
那个大小姐居然会写情信?她才不是那种富有少女情怀的类型。这跟胁迫信或者犯罪声明还差不多。又或者说是一旦开封就即刻爆炸的信型炸弹之类的。(WE:我没打错,原文“手紙型爆弾”的确是这么翻译)
但是、指定时间这点很怪。
为什么——非要今天给啊?
「那、那就到这!我要去工作了!那个就请哥哥自个儿开封吧!」
红着脸、红羽超级有气势地冲出房间。有必要那么害羞吗。你不过就是个跑腿的而已吧。
「嗯······」
那么、要怎么办。
恐怕这信是伪情信。因为我接受那家伙女性恐惧症的治疗已经有半年多了。那种程度还是知道的。
「难不成——跟记忆障碍这事有关?」
红羽从凉月那得到这货是昨天早上。
那时、凉月精神上依然是发生记忆障碍前的高中生。虽然是推测、这封伪情信可能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
计划变更。
总之先看看这货吧。工作暂时滚边去。
说不定、这里头的内容可能对凉月的记忆障碍有帮助。要是那家伙能恢复过来的话、就不会再被那家伙黏着、就能从凉月家OF THE DEAD状况下解放了。
「——好」
既然下定决心就赶快看吧。
场所在我房间就行。
那里的话就我一个人、打开信封慢慢研究里头的内容······。
「······次郎」
这样、当我准备走出房间时。
突然间就遇上了本应该出门了的近卫。
啊咧?好怪啊。
这家伙不是去医院了吗。
「别、别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啊。我只是给大小姐她们送行而已、今天整天都留在屋子里头工作」
看来依然感觉不自然、视线投向他方说明着的昴大人。
啊、原来如此。大叔不在、车子貌似是莓小姐来开、所以近卫没必要同行。
「话说回来······次郎。刚才红羽酱非常有气势地跑了、发生什么事了?」
「哎······」
「然后、手上拿着的那可爱的信封是啥?」
管家君的视线全集中在那封伪情信上了。
·········。
不行了。
大概、这隐瞒不过去吧。加上感觉这货跟近卫一起看比较好。这可能能帮助我俩间和好呢。
「······啊啊、其实这是封情信」
「亲(情)信!?」
「为什么说话磕磕巴巴的啊」
「因、因为······!」
难不成、是红羽酱她······这样呆然的管家君。
······糟了。
到底都误解些啥啦这家伙。而且因为来得太突然忘记说这情信是伪的了。
「我看错你啦!次郎跟红羽酱居然是那种关系!」
「冷、冷静啊。这是凉月她——」
「啊啊!这肯定会使大小姐失望的!」
「不对、所以我说你搞错啦」
「我搞错什么啦!我不能承认!兄妹间居然来禁断之爱那啥的!」
「你放心吧。没那回事」
「不是兄妹吗!?难、难不成、次郎跟红羽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吗?」
「这是哪门子的gal game啊」
理所当然的红羽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成为恋爱对象。或者说我根本没当她她是人类。一直都当她是大型肉食动物来观察的。我家呀都已经是侏罗纪公园了。
「可恶、果然妹妹太狡猾了······难道、我应当要实行指南中[装作义妹]这条才行吗?」
呒呒呒地管家君。
拜托你啦冷静点吧。而且我对你说的完全一头雾水。
「你一开始就搞错啦。这不是红羽给的」
「哎?但是这是从红羽酱那儿得来的吧?」
「那家伙不过是个跑腿而已」
「······那啊、到底是谁?」
「凉月」
噶、的。
我直率的回答道、近卫就露出一副貌似是吃了招cross counter一般大受冲击的样子。就这样「什、什、什······」的碎碎念。糟了、没想到又招来误解了。
「是、是吗······果然、是那样啊······」
「近卫?」
「啊啊、我居然会这么失态······如果能早点察觉到大小姐的感情的话······」
「那个、近卫同学?」
「怎么办······从今往后我该怎么办······」
「·········」
不行了。完全不理会这边了。
没办法。
这样的话就只能取出里头的东西证明下吧。当然这封信不过是伪情信而已。
「啊、次郎!你干啥!」
但是、当我准备打开信面给近卫看看是她却阻止我。
咿呀、就算你问我干啥······。
「我想给你也看看里头的内容」
「不、不不不不不行!这必须要次郎自个儿看!」
「但是······」
「好啦!我没有看的权利!」
「没关系。瞧、打开了」
「啊、怎么能······!」
呜哇、不行不行不行!近卫一边双手掩住自己的眼睛、又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窥信封。看来是口不对心啊。
麻利地打开信封口。
在那里头的、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
「······要打开了?」
「呜、嗯」
捂着脸的管家君紧张地点点头。
慢慢地。
物品打开折叠起来的信。
一打开······就看到女孩子写的可爱的文字——。
♀×♂
「······次郎。真要进去吗?」
「没办法啦。这信上就这么写」
「但是、随随便便进大小姐的房间会不会有点······」
凉月家的走廊。
在其中一扇门前、近卫依然犹豫着。
请打开我桌子的抽屉。
这就是信上写的话。
凉月留下的信息。
当然、在这屋子里头凉月的桌子就位于她房间。正因如此、总之先进去看看吧。
「要上了」
「呜、嗯······」
缓缓地打开门。
因为昨天晚上在这里睡过、所以对这房间已经颇为熟悉了。那个、桌子是······噢、找到了。就是那张位于房间角落木制的貌似古董的桌子。
「就是这吧」
再次确认下信的内容。
确实写着要打开抽屉。
「要打开哪个?」
嗯的考虑着的近卫。
也是啊。
抽屉有三个。上中下。我认为只有一个是正确的······。
「总之先打开最上面那个抽屉吧」
「······知道了。抱歉、大小姐」
看来是抱有罪恶感、跟没在场的主人道歉的管家君。
然后、静静地向抽屉伸出手。
——这里头可能有能帮助凉月恢复原状的方法。
一想到这思考就自然而然紧张起来。
「······要打开了」
听到这声女低音、我也「哦」的点点头。
然后、近卫一口气打开抽屉——。
里头放置有一堆内衣。
而且还把抽屉塞得满满的。
「呜哇啊啊啊啊啊别看!」
「咕噗!?」
瞬间、冲击。
是管家必杀技。
近卫的黄金左脚正中我的侧头部。
「你、你!突然间干啥啊!」
「啰嗦!不许次郎看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
「所以我说别看!」
叭的如同守护着幼鸟的母鸟一样藏住内衣的管家君。
现在一切都迟了。刚才的画面已经被我大脑磁盘给保存起来了。
设计是大人味的。
连装饰也轻飘飘的······无法形容的工口。这幅从头里里头爆华丽的花田的景象······って、现在可不是想那种事的时候。
为什么桌子抽屉会塞进内衣?
平常来说不是应该放在衣柜里头吗。
「······呒。这是······」
当我思考时近卫貌似发现了什么。
她的手、从塞满内衣的抽屉中取出个小笔记本。那上面写的是······。
「[残念、你找错了]······像是这样」
「·········」
不愧是Devil凉月。一般手段是无法破解的。
没想到居然会设置这种陷阱。但是我原谅你。虽然非常残念错了但我没找错。对于思春期的高中生来说这跟挖到金矿没差。这会引发意想不到的淘金热的。
「下、下一个!要赶快找到正确答案!」
跟我不同近卫貌似受到了陷阱损伤、她所以赶紧向下一个抽屉伸出手。
······我已经不会吃惊了。
不管是冒鬼还是冒蛇。至少下一层应该不会再有内衣了、不过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要是再受次惊吓的话对心脏可不好。
再一次、近卫打开抽屉。
一打开、从中取出的东西是——。
「这是······DVD吗?」
对——是DVD。
抽屉里头有张装在塑料盒里头的DVD。
旁边放置有本写着「正解」的小笔记本。
照这出戏来看、看来是猜中了。
「但是、为什么会是DVD······」
「这意思不是说叫我们看看吗?而且这房间刚好有播放器跟电视」
就是说、这是封录像信件。
设计真周到啊。
没想到居然会设计两重信件。
「看看吧。说不定、这里头会有帮助凉月恢复正常的办法」
「······说的也是」
看来挺紧张的、又或者说依然受到kiss的后遗症的影响所以近卫仍是一副冷淡的态度。
幸亏这货跟我家那台型号差不多、所以操作神马的一下子就解决了。虽说电视屏幕大小明显比我家的要大许多。然后只需摁下遥控器的播放按钮就行了。
「——呼」
为了使心冷却下来稍微调整下呼吸。
看眼近卫、看来她似乎理解我的意思所以嗯的轻点下头。
——然后。
尽可能把心脏的跳动节奏压下去、摁下遥控器的播放按钮——。
「你好、次郎君。如果你看到了这份录像的话、就证明你的确收到了那份情信呢」
响起来的、是那凛然的声音。
巨大的液晶画面中。
那上面映出来的是——毋庸置疑是凉月奏。
是遭遇记忆障碍前的我们的主人。
「大小姐······!」
看来是听到了整整一天都没听到过的主人的声音、近卫眼中隐约浮现出泪水。
顺便一提我是因为不同于近卫的原因差点哭了。
现实真残酷。
为什么那位无邪气的可爱的娇啾月同学会成长为这家伙啊。要是按那样养育下去的话、肯定会华丽地成长为比暗月同学更加真金白银的大小姐。真是的、为啥——。
「次郎君。你是不是在想些失礼的东西?」
「!?」
被来自画面中的凉月的吐槽惊呆了。
······好可怕、凉月奏。
跟平时一样直觉准得超越人类的常识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过去吐槽现在。
「嘛啊、算了。反正你的失礼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要你管」
「顺便一问、你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吗?」
「才没开。这DVD是放在第二层的」
「如果没开的话真是残念。明明那里头塞进了昴的秘藏照片」
「神马!?」
「那都是以前在这屋子里玩cosplay游戏时拍下的昴的杀必死镜头」
画面中貌似很愉快地微笑着的凉月。
可恶、真正的答案是那层啊。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罕有的隐藏品啊······!
「次郎、为什么你能跟电视画面会话······」
跟凉月会话时近卫稍稍拉我一下。
连我也感到吃惊啊。看来应该是这段时间经常吐凉月槽的成果啊。真是没用的特技。
「——那么、」
当我考虑着那种事时、凉月轻轻吐口气。
「那么废话到此为止。虽然有点快——现在进入本题」
凉月她、从画面中看向这边。
坚定的眼色。
她的视线、使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一边。
充满四周的紧张。
像是为了打破这份静寂、凉月漂亮的口唇动了起来——。
「此时此刻、如果那边的我是正常的请在十秒以内停止播放。请以后忘掉这张DVD的一切。但是——如果依然有就算那么一丁点的异常的话、请继续播放下去」
「·········」
那是、如同已经看透了这边的状况如何的口信。
······果然啊。
凉月奏。
你啊、果然对这状况——会变成娇啾月同学的事你已经预测到了。
画面中凉月所说的异常、指的应该就是自己发生记忆障碍这件事吧。
就是说、这家伙是知道的。
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子。
「······次郎」
近卫貌似为了请求认同一般叫声我的名字。
我知道。
我们选择的答案是······。
「过十秒了」
一口冷静的音调、凉月说道。
「既然没有停止播放的话、果然那边——就拍摄了这录像的我看来未来的我、依然很怪呢。大概、人格是不是小孩子的?」
啊啊。是啊。
记忆障碍。
现在的凉月记忆倒退到八岁那时了。
貌似是脑子坐时光机飞回去一般。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好吧。我全给你说明下」
淡白地、凉月开口说道。
「恐怕是、那边的我记忆倒退到小孩子那时吧。虽然你们应该送过我去医院、诊断是不是原因不明的记忆障碍?大概、连医生也一头雾水吧。因为——」
——是我、自己选择变回八岁的。
清楚地。
凉月肯定说道。
「自、自己选的······」
听了主人的话近卫震惊不已。我的心境也差不多啊。真是一头雾水。想要理解这状况的话、就只能洗净耳朵仔细倾听了。
「一切的开端是——宇佐美同学哦。你有没有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作为我的天敌的那孩子、我还会找她来自家当女仆」
当然有那么觉得啦。
宇佐美政宗。
能看穿凉月的伪装的她、名副其实是那个大小姐的天敌。
而为何、要找她来当女仆呢——。
「答案是——实验」
「······实验?」
情不自禁地、我向画面中的凉月问道。
「那个实验研究的是、为什么宇佐美同学能看穿我的伪装?就是这个。就是说、是为了寻找对付宇佐美同学的对策而做的尝试。为了能做这个实验、所以我把宇佐美同学叫到这屋子来做佣人、特地留在自己身边」
「·········」
原来如此。
深入想想的话、把那个大小姐的天敌——任由自己不擅长对付的对手四处乱撞的确不可能。这么说、放置在自个儿身边来考虑对策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那个对策就是——为了自己的伪装不被看穿。
但是、这是咋回事?
那个凉月的记忆障碍有哪门子的关系啊。
「其实这个实验以前就策划好了。仅仅是要寻找实行的时机跟场所而已。然后、就决定利用我家当实验场」
「·········」
「我可是考虑了不少东西哦?想着到底要如何才能不被那孩子看穿我的伪装。然后思考的结果、终于找到那个答案了。······呐、次郎君、你认为是什么?」
「······鬼才知道」
虽然知道这句话根本传不到她耳中、我还是回答道。
画面中的凉月、就如同听到我的回答一般继续说明道。
「我认为、你的回答肯定是[不知道]吧。好吧。我告诉你。我所发现的答案是——」
连自己、都要欺骗。
那是、非常冷的口调说的。
······连自己都要欺骗?
那是啥啊。
完全不懂啥子意思啊。
「深入想想的话就知道这很简单而已。你认为宇佐美同学为什么能看穿我的伪装?那是因为、她能感觉到我说谎。我一旦说谎、就会为了使这个谎言不暴露而采取些措施。但是——宇佐美同学是对这些措施很敏感的类型」
「·········」
「所以她、能看穿人的伪装。能感觉到普通人会漏掉的、细微的违和感。那就是我想到的。所以为了消除那违和感——只要做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谎的话、就行了」
「什······」
转速缓慢的大脑拼命去追凉月的话。
就是说······是这回事吗?
凉月在说谎时采取的措施······就是「演技」。
比如说、在学校就是一副优等生大小姐的样子。那是「演技」。这是为了不被周围察觉到自己「在说谎」的「演技」。到目前为止那「演技」依然完美地没被任何人察觉到。
但是、政宗不同。
那只黑心兔能敏感地察觉到凉月的「演技」、结果就是不管要隐藏些什么——只要对她说谎就会被她看穿。
但是——假设。
如果凉月连「自己在说谎」这码子事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演技」就能变得自然起来了——。
「明白了吗?宇佐美同学能看穿我的演技。那么只要不做戏就行了。为了能使感觉变得自然起来、只要忘掉自己在说谎就行了。只要相信自己说的谎言是真的就行。要做到这点、就必须要欺骗自己」
「——」
那就是、连自己都要欺骗的意思啊。
但是······真的做得到吗?
居然说要欺骗自己、要那种究极的把戏。
「我直言吧、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所以、就要做实验」
「······」
「实验的结果、要是你们看录像看到这一时点的话我就想象得到了。大概、宇佐美同学没有看穿我的谎言吧」
「·········」
是啊。
第一次看到发生记忆障碍的凉月时、政宗咋说的?
——不行。因为······现在的凉月奏没说谎。
对、那时政宗说凉月没说谎。
既然凉月给自己灌输谎言是真的的想法而没有加入「演技」的话、政宗就看不穿她的伪装。
就是说、凉月骗自己的内容是——。
「没想到——大小姐居然会给自己灌输、自己是八岁小孩子的想法并且相信它」
虽然一直一副愕然的样子、旁边的近卫总算是找到了答案。
恐怕那就是——真相。
凉月之所以会变成小孩子的理由。
这不是什么记忆障碍。因为、这是那家伙自己的选择。
「已经明白了吧?我相信了我自己是八岁的女孩子。实行的时机、要是乱选的话肯定会招来麻烦的。虽然我本来的计划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你知道我最后是怎样做的吗?」
头前倾过来的凉月。
残念的是那招无效了。莓小姐曰、凉月发生记忆障碍是因为贫血倒下而送医院后来在医院里醒来后。
大概在医院醒过来一瞬间、凉月是这样想的吧。
——good timing。
这样一来就没必要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因为贫血而倒下。
这已经够了。
这已经足够使我们、认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导致了记忆障碍了。
「欺骗自我的方法、说起来就是一种自我暗示的催眠术。总之、从结果来看我成功欺骗到自己自身了。然后、终于能击穿宇佐美同学的防线了」
这就是实验的内容跟成果、凉月如是说道。
······OK。
基本上明白了。
但是、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哦?
明明已经击穿了政宗的防线、为什么依然是小孩子啊。
「但是、既然那边的我依然是小孩子的话、就是说实验失败。我计划中、本来应该是在你从红羽酱手中得到那封信那时、就自我暗示解除状态恢复原状的」
「·········」
「我啊、是那样暗示自己的。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时就恢复原状。到此就解除自我欺骗状态。但是——」
「——结局来看、实验失败了。
静静地说道。
凉月轻轻地吐口气后——。
「那么——这里起、就是重点」
如同要赶走严肃的气氛一般、她开朗地说道。
······是啊。
现在开始是重点。
我们想要的是、能使凉月恢复原状的办法。
「——这是命令、次郎君」
果然应该没有能预想到近卫会在场吧。
大小姐她、只给我下命令。
「请帮我恢复原状。那就是、你这个佣人的工作。在这样下去、最坏我可能一直保持八岁的状态的。所以、我想你帮我恢复原状。没关系、方法还是有的」
「方法?」
「能使我恢复原状的方法。那就是——能使我满足就行。大概、如果那边的我没有恢复原状的话、我认为是因为还没有感到满足。如果能把想做的全做完的话、肯定会恢复的」
「·········」
「所以啦、请跟八岁的我尽情的玩吧。只要让她做完全部想做的事的话、我想应该就能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