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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静流姐与幽灵犬.2

作者:日-上远野浩平 当前章节:86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1:47

「小夜,犯罪本身以及跟犯罪有所牵扯的事物全都是一种掩饰,这句话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吧?」

那时候,静流姐这么对着我说。

「嗯、对啊——所以,这次的事件里头同样也存在着想要掩饰的问题?」

「没错,而且——就连事件的外表也是。」

「外表?……妳是指警察还留了一手这件事吗?」

「嗯,算是这么一回事吧。都怪警方不肯认真办案,才会害得那只幽灵犬沦落到饿着肚子在外面徘徊游荡的下场。」

她伸出食指与中指,朝下比了一个代表四处走来走去的手势。

「可、可是,有关留了一手这件事——是真的吗?」

亏我以前还满心以为警察一向都是尽忠职守,为了保护民众的生活而努力不懈。

「这个嘛,该怎么说才好呢——或许他们自己本身并没有察觉到也说不定吧。可是就结果而言,确实是留了一手没错。」

静流姐说到这里转头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人类的生活不外乎如此啊。」

「——我不是很懂妳的意思耶。」

对我来说,不只是事件,静流姐偶尔会表露出来的这种淡漠的态度,同样让我十分地挂

念。

「可是,我觉得还是不要一口咬定人类就一定是怎样比较好吧?毕竟一样米养百种人啊。」

静流姐听到我这么回答,随即堆起满脸的笑容说:

「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小夜呀。」

她唐突地说出这句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

「啥?」

我因为不知该做何反应而颇觉困窘。不过,静流姐并没有搭理一脸错愕的我。

「首先,在这起事件中有几处可疑的地方。」

她以这句话为开端,开始做说明。

「基本上,从搜查的初期阶段开始,那名女嫌犯的不在场证明就被认定为完美无缺,这部分就是个相当大的疑点。一般而言是不会做出这种断定的。」

「原来如此,因为警察就是应该要什么都怀疑嘛。」

我点头附和着。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这个嘛——其实只要了解这点,就等于是了解全部了。」

静流姐说着对我耸了耸肩。我脑筋一时打结。

「啊?为什么?这起杀人事件跟警察的放水办案有关系吗?」

不论是怎样的事件,轮到警方出马应该都是事件发生之后了。就算警方后来有采取任何行动,怎么想我都不认为他们有办法左右早就木已成舟的事件。

静流姐以温柔的眼光看着始终想不透的我。

「算了啦。老实说,这种事情还是不懂为妙。就算看穿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干嘛一直要神秘啦,讨厌!」

我开始对静流姐那副像是装模作样似的态度感到有些生气。

「结果,这起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依我看——就犯罪的角度来说,这搞不好并不算是一起杀人事件也说不定。」

静流姐说出了这句奇妙的话来。

「妳的意思是说,就算狗杀人也不至于构成杀人罪,只能算是一场意外吗?」

她以摇头响应我的问题。

「我认为在法庭上,这起事件的问题点一定是被放在伤害致死或者遗弃致死,而不是是否怀有杀意。」

接着搬出了法律的相关名词。

「遗弃致死——什么意思?至于伤害——是让人受伤的意思吗?」

「简单来说,问题点便在于究竟是使人受伤进而负伤身亡,或者是弃受伤的人于不顾而导致对方死亡。」

「……这两个不是一样的意思吗?」

「罪状有些微妙的不同,在刑罚上也不一样。」

静流姐露出一副「真是够了」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此外,还要加上一条企图隐瞒事实的罪状吧。毕竟掩饰的手法实在太过笨拙了。」

「……不好意思,静流姐。」

我忍不住插嘴想确认自己非常在意的问题。

「所以换句话说——犯人就是那名女性饲主吗?」

我一开口询问,静流姐随即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小夜居然能推敲出犯人,妳该不会有超能力吧?」

然后打趣似的开了个玩笑。

「妳很爱闹耶——」

从刚才的对话定向来看,很明显地,她并不认为人是狗杀的不是吗?

静流姐看到我鼓起了腮帮子,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

「哎唷,我只是认为那个可能性很高而已。以我所知的情报范围还无法镇定犯人是谁啦。再说,有关狗饲主的情报也没有公开发表太多对吧?」

「……是没错啦。只知道她是一名社长,至于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清楚了。」

一般而言,媒体在这种时候通常会像在做身家调查一样,连没必要的情报也一概报导出来。可是这次不知是否因为早已认定凶手是狗的关系,饲主的事情很笼统地就交代过去了。

「所以说,情报太少这个现象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将事态表露出来了。」

「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在隐瞒呀。」

静流姐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隐瞒!谁在隐瞒啊?」

「当然是警察、还有媒体啰。」

难得静流姐愿意为我说明,可是我却听得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这起事件打从一开始,就让人感觉有种类似压力的东西施加在上头。不仅媒体报导的方式很不自然,警方甚至还在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就公开说是狗下的毒手。」

「等、等一下——压力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像背后有什么组织似的——!」

「没啦,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如果真有什么组织在背后施压,事件八成也不会浮上台面了吧。我认为程度顶多就是犯人和某个县议员有关系,然后请对方出面向县警本部暗示了『别老是紧抓着那个人的问题不放』这一类的吧。反正事件感觉起来也挺像是狗下的毒手嘛!然后媒体也很配合地将警方的发表声明照单全收。一定是因为就算再怎么挖,在那部分也挖不出什么有趣的新闻吧。况且比较起来,狗咬死人的话题更能引起社会大众的关注。」

静流姐以平淡的语气口若悬河地说道,好像这番话早已经在她脑海里整理好了一样。

可是,我们是从我刚才拿出数据后才开始就这次的事件进行讨论的。一起推理的我到现在都还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她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啊?

「……真的是这样吗?」

「媒体知情不报的事情可多着呢。首先是欠缺做为新闻的娱乐性,接着又被关系者告知的事情,媒体通常是不会搬上台面来报导的。」

「……好啦,姑且不提这个。可是,那名被害者的脖子不是有类似狗咬的伤口、还喷出血来,甚至检验出唾液之类的东西吗?」

「没错——我在这起事件的安排注意到的焦点,就是那个唾液。」

静流姐点头如捣蒜。

「我想验尸官一定也觉得很困惑吧,毕竟警方的发表内容本身就有些暧昧。问题就出在伤口上检验出唾液这种说法。妳想想看,如果是遭咬伤,那必然会清楚留下齿痕不是吗?与其刻意提出唾液这个字眼,应该可以更简单明确地表示就是狗咬的才对。伤口八成是介于样子含糊、或者没找到凶器就无法确定伤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那种状况不会有错。我猜大概是类似表面有凹凸物的棍棒之类的东西吧?」

静流姐刚刚明明还跟我说什么『还无法镇定』,现在却又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始一一认定了各种事情。

「犯人以那个东西殴打被害者。因为被害者比犯人还要高大,所以没击中头部而是打在脖子上,然后被害者跌倒——接下来的状况,由于没实际看过现场的样子因此我无法保证,不过被害者脖子的另一侧想必是撞上了房间里头的门把之类的突出物吧。所以才会脖子两侧都有伤口。」

听了静流姐的说明,我仿佛在现场目睹了一切似的。

「当然,撞击到的地方应该也有沾到血迹才对。可是警方把那个和其它在房里四溅的血迹混淆了,以致于没有注意到。也因为这样,才没办法合理说明死者的脖子两侧皆有伤口是怎么一回事,最后也只能从感觉很像被夹住这一点,来做出『应该是被咬的吧』这种推测。或许伤口看起来很凑巧的的确有点像是狗的齿痕也说不定。」

「犯人是以什么凶器行凶的呢?」

「凶器是吗——我率先想到的是狼牙棒啦。」

静流姐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很脱轨的东西来。

「——就是在木棒的表面钉了好几根钉子,不良少年在打架时会端出来使用的那种武器?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准备这种东西?」

「准备这个武器的人,想必不是犯人而是被害者吧。」

「……为什么?」

我实在是搞不懂。静流姐叹了口气说道:

「我想大概是为了拿它来殴打幽灵犬吧。至于理由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或许纯粹只是想要泄忿吧。」

我听了吓一大跳。

「咦?这、这么说来——难道是女饲主看到他这个举动而拚命试图要阻止,结果——」

两人因此而扭打成一团,女饲主进而拿起那个不祥的武器,然后在不经意间——

「有可能是妳想的那样,但或许也有可能是她早在动手前,就已经对那男人感到厌烦而起了杀意也说不定,这部分没办法断定。」

静流姐说着耸了耸肩。

「不过,之后的行动很明显地就是蓄意的了。犯人看到男人倒下,因为心生恐惧而逃离了现场。接着她和某个人联络,要求对方帮忙处理善后。」

「某个人?有共犯吗?」

静流姐没有响应我的问题,继续说了下去。

「至于遭到重击,以致脖子受到了重伤的被害者在这个时候仍未断气。可以分析,被害者在逃走的嫌犯抵达公司并捏造不在场证明的那段时间应该还活着。也就是说,他为了避免失血过多,拚命——用双手按压着伤口。因为只要稍微动一下鲜血就会立刻喷出来,让他一直到死也没办法打电话。」

「压着伤口——?」

她说的话让我完全抓不着脉络。静流姐为何能推理出这种事情来呢?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指着放在桌上的其中一份数据给我看。

资料上有那张幽灵犬的照片,我不久前才拿起来看过的。就在我蹙眉思索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的时候——我的视线突然被某个东西吸引住了。

被狗咬着玩的毛巾。

「——咦咦,难、难道说——」

我一发出讶异的叫声,静流姐便默默地点点头。

「如、如此说来——这就是唾液之所以附着在伤口上的原因吗?因为被害者拿那条被狗咬着玩的毛巾一直按着伤口——」

「至少据我所看到的情报来说,会有这样的推论也很正常。」

「但、但是——光是这样,根本没办法解释狗从密室消失、毛巾跑哪里去、还有凶器的下落——啊,所以才需要共犯?不、不过,她要去哪里找愿意这么配合的人——」

我开始感到动摇,静流姐看到后以平稳的声音说道:

「所以呀,『压力』的存在在这里又更加明显了。嫌犯从以前就必须以靠关系来使唤某一类的人士。或许在那些人里头,有人长期为嫌犯个人安排好处,进而发展出更深的关系也说不定——」

「——该不会是……」

静流姐话说到一半,我便察觉到了那件事。这怎么可能?如果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的话,坦白说那就没有不可能的事了,虽然我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如此一来,有一件事也跟着明朗比了。

「那……难道警方没有注意到那件事吗?」

静流姐听到我的问题后,叹了一口气。

「我看,在那方面确实也有留一手吧?」

我不禁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嘟哝着:

「这、这样的话……该怎么办?」

「小夜可能会不太愿意就是了……大概只剩用妳家的名义直接跟县警本部反应这一招可用了吧?」

静流姐说出了我意料中的答案。

5.

一开始被认定为家犬咬死人的事件,最后案情急转直下,顺利破案了。

犯人不出所料,正是跟被害者为情侣关系的那名女性。然而更令社会大众震惊的是,她的共犯居然是接获报案赶往现场的警员。

那名警察在过去负责驻守该区域时便与犯人认识,并且予以各项通融的事情也曝光了。他在同一时间接获邻居的报案与犯人的委托。在赶到现场后,立即将钉有钉子的四角形木棒凶器以及压在早已断气的被害者脖子上的毛巾偷偷藏了起来。就在他忙着藏匿物品的时候,原先躲在某处的狗跑出了屋子,可是他因为顾虑到自己动手脚的时间会被发现,因此便谎报说那只狗原本就不在屋内。这一点也招致了后来的混乱。不只自己人先做了伪证,警方本身也犯下了太过大意以致没有多作怀疑的失策。

凶器和毛巾很快就从该名警察的住处搜查出来,同时也确认了他嫌犯的身分。导致县警本部这场逮捕行动的情报来自于某个管道,不过这个事实只在警察内部被加以处理,此未外泄。

至于,警方不惜派出警犬展开山区搜捕行动追捕的那只韦尔斯柯基犬,最后也未能从河川中发现遗体,结果便这样不了了之。有一段时间,把那只狗抹黑成罪大恶极的坏东西的媒体,不知是否想要转移焦点的缘故,曾经做了一阵子类似『那只狗现在究竟在何方?』之类的特集。不过没有多久——便被遗忘得一干二净了。

*

——夜深了。

那是大多数的生物都进入梦乡,度过安然片刻的漫漫黑暗之时。

冷飕飕的空气彷佛要渗入肌肤似的,然而却不见丝毫可以暖和身子的阳光。唯独冷漠的月亮和沙子般的星星高挂在上头。

不过——对现在的牠来说,冰冷的温度感觉反而更舒适。

(…………)

牠以扎实的脚步在林中前进着。

那个时候,即使落入河川中,牠仍然没有一丝地焦虑。

牠很自然地游起泳来,等判断已经拉开了充分的距离之后,便顺着水流直接游上岸,牠甚至不需要特别以脚划水,短小的四肢也没有构成太大的问题。

之后发生的过程,牠没有特别去记清楚。

只是按照自己的本能,嗅着风向动身寻找可以充当食物的东西,并寻求能安全入睡的场所。

或许,在某处找到能让自己安居下来的日子迟早会到来吧。纵使目前仍在四处流浪,没和同伴在一起也有些不安,不过对牠来说打从待在那个屋子里开始,不安便是一种与牠形影不离的存在。现在只不过是性质一稍微有些变化而已。

也有好几次,牠偶然撞见了人类。那些人类一开始总显得有些惊讶,接着便会说出「不会是那只狗吧?」之类的话,还拿食物给牠、打算引诱牠。但是牠每次部只是感激地咬起食物,然后二话不说地逃离了现场。牠并非视人类为敌,只不过是现在已经不再将人类当成同伴罢了,就这么简单。或许有一天,白己终能邂逅可以称之为同伴的事物,不过对牠来说那一点也不重要了。

今天牠仍旧在黑夜中漫步。白天时牠多半蛰伏不动,夜晚才是属于牠的时间。牠习于天色变暗后再动身寻找食物以及隔天的栖身之处。

慢慢地,昼伏夜出的牠离开森林来到了比较宽阔的地方。牠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那里有一栋巨大的纯白色四方形建筑。壁面沐浴在月光下,发出了朦胧的光芒。

四下万籁俱寂。可是,牠在那里感受到了一股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奇妙感觉。

(…………?)

牠抬起了头。

建筑物一角的其中一扇窗户是开着的,里头有一个身影正在俯视着牠。

那双眼眸反射月光所产生的两个光点朝向这里,牠藉此得知对方正在注视着自己。牠的视力不太会辨别颜色,唯独对光的强弱一向很敏感。

(…………)

牠也回望着那个人影。不过,那个人并不像其它人类那样,一看到牠就惊叫出声或是露出同情的表情。

只是静静地用着一双善发着柔和光芒的双眸注视着她。

(…………)

牠也回望了那个人影一下子,但不多久便掉头往森林折返。尽管牠被可能放在垃圾箱里的食物的味道所吸引,不过在其它地方应该也找得到,不需要特别执着于这里吧。

就在牠打算离开,往森林里去的时候……

「呼——」

好像忽然从某处传来了一声这样的叹息。

不过当牠回过头时,那扇窗户已经关上,就连人影原先究竟是站在哪个位置,牠也已经搞不清楚了。

高挂在天际的弦月茫茫地闪烁着光辉。

“TheGhostDog”closed.

刺猬奇库达的冒险 其之3

……她和白色房间的少女告别,独自一人踏上了夜晚的归途、

「呼……」

一路上,她都是一脸茫然的模样。

虽然前来的路上不是东想西想、就是烦恼这个烦恼那个,要不然就是兴奋得沉不住气,不过一旦到了回家的时刻,感觉就像懒得再用大脑思考一样,整个人完全呈现放空的状态。即使还有学校的课题得面对,她也不是忘了这档事,可是脑袋就是空空的。

「唉……」

她在月光照耀的道路上走着定着,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好熟悉。

(是什么呢……总觉得之前好像曾经说过或是听过这个……)

一个无精打采、默默在昏暗道路上行走的小小背影跃入了她的脑海——

(啊啊,我想起来了——是奇库达啦。)

她回想起在聊天中被自己和少女送上了旅途,肚子上装有停止运作的时钟的那一只刺猬的事。

(没错,奇库达应该也是像这样摇摇摆摆地徘徊着吧——)

坦白说,她并不是真的担心以前所拥有的那只玩偶假定的命运会如何。只不过,身为自己最重视朋友的那个少女对这话题似乎很有兴趣,她因为觉得很高兴才配合着一起想象而已。一旦少女不在自己的身旁,她其实很少想到奇库达的事情。

接着,这样的念头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我以前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奇库达呢——)

她只能确定那是父亲送自己的礼物。可是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是在生日、还是圣诞节时收到的了。

(为了请人修好肚子上的时钟而展开了旅行吗……)

少女是不是有这么说过?虽然感觉上可能性是很高没错,但是少女为何会这么想呢?自己小时候是否也曾在内心里为奇库达的时钟停止运作一事感到悲哀呢?

(我——以前有觉得奇库达很可怜吗?)

想到这里,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好可怜、好悲哀——总觉得这样的字眼让人非常的厌恶。免不了会有种自己变成了傲慢之人的感觉。

就像奇库达的肚子里有个不会动的时钟一样,把这样的心情放在胸口,让她着实很难静下心来。事情才不是这样子呢——虽然很想大声说出来,可是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她衷心希望奇库达能遇见传说中的时钟师傅。即使这只是一则虚构的故事也无无妨,如果奇库达的时钟能准确表示时间的话就好了,她这么想。

(对了,下次若是还有机会聊到奇库达的话,不如来想象一下他打算去海边的情节好了?)

她忽然有了这个念头。看样子,奇库达接下来会因为她的灵光一闪而往海边出发了。

究竟奇库达会在那里碰上什么样的未来呢——当然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任何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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