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人物的通报下这早已是证实事项。然而由于这件事被压了下来,所以正在进行发表的发言人对此并不知情。
「还、还有预测的死亡日期时间——您说的是真的吗?」
「分析会受到状况的影响,所以或多或少会有些许误差产生吧。」
众人的吵杂声渐渐扩大。
「您的意思是说——他早在在我们面前表演从箱子里消失的前一天就已经死亡了吗!?」
没错,如果公开的日期是正确的,那么就只能导出这么一个结论了。
「分析的结果正是如此。死因为病死,嫌犯似乎从以前就饱受严重的并发症所苦,目前正在促请负责的医师加紧核对的速度。」
发言人这回把先前所说的正式病名给简化了。大概是觉得要重复说那种尽是一些艰涩的单字组成,且字数还多达两百字以上的病名很麻烦吧。
「毕竟医师是外国人,因为时差的缘故目前尚无法做出正确的发表。」
「那、那个魔术师真的是病死的吗?可是——」
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媒体紧接着又提出了问题。
「以上就是目前我们所了解的状况。」
但警方却冷漠地拒绝再继续多作表示。
魔术师事前就将等自己死后预备公开发表的资料交给律师保管。
上头除了正式的内容证明外,还明确记载着自己的死无关任何人的责任、确实是基于本人的觉悟,以及自己所做的事没有任何人知情等说明。
另外也表示在这件事里若有任何人遭受伤害,可以从他的财产中获得补偿。至于剩余的遗产将全数捐赠给为了拯救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们的研究机关来运用。
这在法律上并不构成问题——应当说这样的例子实在太过罕见,以致不知该从何追究问题。
而且数据上也完全没有提及关于那个魔术戏法的只字词组,究竟他完成了什么样的奇术?抑或是真有奇迹发生?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永远的谜。
5.
「——所以说,小夜是为了那个怀孕的太太,才漂亮地露了一手,帮忙解决这起事件的啰?」
被静流姐这么一说,我顿时有种很糗的感觉。
「哪是啊——又不算是我解决的。」
「如果小夜没说,警方八成永远都不会注意到尸体早在自己手上的啦。」
静流姐一脸俏皮地向我眨了眨眼。我愈来愈难堪,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静流姐自己不也——不对,正因为是静流姐泄漏给我知道,我才能找出新闻报导的。」
「我想我应该没有特别说什么吧。」
「哎唷,妳干嘛这样装傻啦。」
再说,原先断定『已经死了』的人分明就是静流姐呀。她轻声笑了出来。
「但是,我并没有明确指出什么喔。看穿的人是小夜,这都该归功于妳聪明的脑袋呢。」
我忍不住想要抱怨下去,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反倒提出了问题:
「不过,静流姐妳之前为何能马上就断定那名魔术师已经死了呢?该不会——」
静流姐其实早就破解那个留给世人无限遐想的魔术之谜了吗?
「不,关于那个我没办法说什么。不过我一直都很肯定的,就是那个『血』是魔术师本人的的确没错。」
「『血』?从那个箱子的破洞洒下来的那堆?那果然是真的?」
有关于那个血最后虽然不了了之,可是果然是很不可思议的问题。
「是真的没错,而且是足以致死的出血量。」
她如此一口咬定。
「但是,警察说是病死的——」
我一提到这个,她便摇了摇头。
「我只有提到足以致死,可没说那就是死因喔。」
她接着平静地说道。我惊叫了起来:
「那、那么——血是死掉以后才?」
这是表示,血是等到人死了之后才从身体放出来的吗?
「这样的思考很合理。就算从尸体放血,体组织也不会浮现任何的变化,只会让重量减轻而已——就连病死的痕迹也会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就算拿来当作合适的表演道具使用也不成问题。这点并没有错——」
静流姐朝我点头示意。
「小夜,妳先前也曾猜过血会不会是装进塑料包装袋里,不是吗?事实大概就如妳所猜测的吧。可能箱子里设置了会随时间经过破掉,类似超薄气球的袋子。然后破掉的袋子连同流落的血液一起排出了外头,所以并没有留在箱子里。」
这么说来,静流姐好像有跟我确认过『有无发现肉片』这个问题——毕竟血水又湿又稠,就算里头混杂着破裂得不成原形的气球碎片,也会混淆在一起而看不出来。更何况那片血马上就遭人又是东踏西踩、又是擦擦抹抹的。警方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去进行采证,也是导致未能将这方面的状况厘清的结果吧。
「可、可是——是谁做出这种事的?先是从尸体放血,然后又放在箱子里——」
我又开始头昏脑胀了。
「应该是某个助手吧。虽然说是碍于魔术师本人的命令,但他仍触犯了轻微的破坏尸体罪。」
「……唉,感觉上不太忍心去跟他追究刑责就是了……」
「以魔术的角度而言,不管是刻意使用血的理由、还是使用血的风险,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疑点。不知该说手段太过激烈了,或是意思不明确——不过,若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这点,道理就很简单吧?」
「换、换句话说——是先有了可以利用本人的血的状况发生,所以才拿来利用的吗……?」
「就道理而言,那是很自然的吧。」
「那么——妳是凭这一点判断人早已死亡的啰?」
我又叹了一口气。不管任何时候,静流姐的逻辑之明确感觉上都是无懈可击的。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了不起呢——这就叫魔术师的志气吗?即使丧命也坚持要完成魔术。」
我就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魔术是吗——」
静流姐低声嘟哝着。声音听起来有种非常漠不关心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魔术师的工作就是表演奇迹——他会是想在将死之际一举颠覆这个常理吗——或许他并不是想以魔术师的身分表演技术,而是渴望利用奇迹来抹除自己也说不定——他会不会是认为唯有成就谜与不合理,才能在这世上证明永垂不朽呢……」
她仿佛喃喃自语般,低语着对我而言有些艰涩的事情。
「或许他认为如果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以矛盾和不合理构成的话,那么就可以接受吧……可是这样的结局不过是一种掩饰罢了——」
「静流姐……?」
尽管我呼唤着,她也没有响应,不知何故视线朝着上空。
「小夜是为了那位快要临盆的太太才解决事件的对吧?」
然后又重复了先前说过的话。
「没有啦,就说不是那么了不起的原因了。」
「妳是从警察那边听到这个消息的吗?」
「咦?——不是,跟警察无关啦。」
「不然妳是听谁说的?」
「呃、那个——」
我跑去现场的事情因为感觉挺丢脸的,所以一直都保密没说。静流姐直娘愣地注视着焦躁不已的我。我吐了一口气。
「好嘛——就是我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啦,我像个爱凑热闹的人一样跑去现场,然后被抓去访问了,真是有够丢脸的。」
我忸忸怩怩地玩起手指来。忍不住对向静流姐做出无聊的隐瞒举动的自己感到非常惭愧。
这时,静流姐突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小夜,妳真伟大。」
「咦?」
被握住手这样形容,我对现在是什么状况感到一头雾水。
「什、什么意思?」
「有能力去执行白己认为正确的事,像妳这样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静流姐脸卜挂着一抹莫名其妙的微笑,只是一直盯着我看。
她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地正经,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
(——感觉结果似乎不如预期哪。)
事件告一段落之后,事前和魔术师进行洽谈的男子显得有点失望。
(本来还以为风波可以炒得更大一点的……)
就在他碎碎念个不停的时候,坐他隔壁的男子很唐突地问了个问题:
「吶,你怎么看?」
这里是会议室,在会议开始前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其它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有进来。
「咦?你问哪桩呢,导播?」
「还哪桩咧,就是那封电子邮件啊。」
「什么电子邮件?」
「拜托,你好歹也是电视台的一份子吧。我常叮咛你要多多留心身旁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从昨天开始,有一封电子邮件便在电视台里四处发送,造成一股骚动呢。」
身为电视节目导播的男子,将笔记计算机的画面秀给手下的男助导看。
屏幕上有一篇奇妙的文章。
『换了又换
就在被团团环绕住的同时
负责围住的人员多出了一个人也不要紧
反正围成那样没人看得见
知道这件事的丑角
应当保证过不会泄漏任何一个字
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将会有莫大的灾难降临
勿再接近才是明智之举
切莫再有任何行动、任何行动』
「…………」
男子读了这篇文章后,脸上逐渐失去血色。
不过,秀出文章的人并未察觉到他的变化……
「看吧?很奇怪的文章对不对?听说只有在我们电视台的各个部门四处发送呢。说是恶作剧嘛,内容又太莫名其妙了,而且也没有夹带病毒的样子。到底是干嘛的啊——」
……只是一边如此说道,一边搔着自己的头。
可是对这名男助导而言,那篇文章却暗示着恐怖的内容。
(这、这个家伙——对内幕了如指掌……?)
这并不是一篇意义不明的文章,文字的内容将那个倒吊男的谜悉数指子出来。
没错,那个表演其实只有运用到魔术中最基本的戏法。
只不过鲜血流出来这个画面的冲击性强烈到掩盖了一切,才会让人忽略了那么简单的道理。其它魔术师也曾发下豪语表示『同样的魔术自己也能办到』,实际上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这一连串的经过,简言之就是由其中一名助手——那个人是已死魔术师的头号弟子——假扮成魔术师、并且装出进入箱子里的模样,接着躲在死角迅速换装之后,即刻混在负责用锁链捆绑箱子的工作人员里头离开,不过是如此简单的手法而已。
人从箱子里消失的魔术,基本上只有两种方法而已——不是开一个逃跑的洞,就是打从一开始箱子里就没有人。迅速更衣的技术甚至连魔术也称不上,那在一般戏剧的舞台上也会被拿来运用。
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身分替换成功的那一瞬间,镜头绝对不能朝着那个死角。
魔术师方面在和电视台进行协商的时候,得将假造的表演计划告知节目导播。电视台绝不可能答应这种往后一定会造成问题的安排。可是,若不正确设定摄影机的位置,那么所有的计画都会泡汤。因此魔术师找上的人,正是负责在摄影师和导播之间居中传达指令的助导。
(刚听到这项要求时——老实讲我着实吓到了,但我马上换了个想法——我不是为了钱,而是觉得如果造成骚动一定很有趣才答应的——)
那个魔术师曾说过『创造谜与不合理是人类生存的理由』这种话。虽然不可思议,但他觉得魔术师说的话并没有错。导播和制作人或许对节目本身感到不安,但也预测节目一定能造成轰动,最后也证实果然如此。节日的制作人和导播虽然现在行事作风比较低调了点,不过就结果而言,说是一炮而红也没错不是吗?
事情不会揭穿的——助手们也并未被告知所有的详情,没人知道他和魔术师的关联。所以他才会一直估计没有任何风险存在。
尽管事情看似天衣无缝——可是这封电子邮件又是怎么搞的?
(如、如果不是知道电视台里有同伙存在,绝不可能会寄来这种东西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应该没有犯下任何失策才对啊。)
其实他做的只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错,就是试图对外大肆宣扬不清楚详情的助手由于老婆生产的缘故急着返国一事而已。他以为只要跟来到现场的女孩子这么说,就一定能形成流言广为流传,然后怀着如此一来,风波或许就会愈滚愈大的轻率心情泄了密——
『应当保证过不会泄漏任何一个字』
文章中的一句话刺中他的心房。感觉就像是那个魔术师当面在警告他一样。
「…………」
他悄悄地站起来,寻找放在自己包包里的手提摄影机。摄影机里还装着拍摄有先前他假装采访,向少女泄漏情报的画面的录像带。
「嗯?怎么了。你手上有啥好料的影带吗?」
导播向他询问,不过他尽可能装出一副平静的态度。
「没有啦。」
他一边否定,一边消除了那部数字录像带的内容。说什么都得彻底隐瞒自己曾和那个少女接触过的事实。当然这么一来,找出那个少女、并且接近她的念头也被禁止了——
虽然他过去并非这样的人,不过却有了这样的假设存在:现在走在犯罪边缘的他或许具有变态般的性癖好。他对途中接触过的少女产生额外的兴趣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这个可能性现在已经一点也不剩了。
『切莫再有任何行动、任何行动——』
就连他也从来没把那个当作目的——这若不是魔术师生前安排好的限时电子邮件,要不然的话——也只有可能是亡灵搞的鬼吧。
「…………」
「怎么啦?瞧你脸色超难看的。」
「没、没事——大概是感冒了吧。」
「喂喂喂,可别传染给我们耶!」
「嗯,我会小心的——」
他为了拚命压抑快冒出来的冷汗而把视线移到窗外,结果却反而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窗外垂吊着一个脚踝被绑住的男子。
「……!」
虽然吓得汗毛直竖,可是再仔细一瞧,那其实只是附有滑轮的零件装在悬挂清洁用的起降机的缆在线而已。
即便确认那是幻影,但他仍旧没办法安心。他这才总算顿悟了。
『唯有谜和不合理是永垂不朽的——』
看来倒吊男的幻影往后都不会从他的人生中消失吧。因为现在增添了无从求证,又一筹莫展的要素。
那个幻影将永远、永远垂挂着不停摆荡——同时也使得他自己一直悬荡拦举空中。
*
——静流姐仍握住我的手不放,继续凝视着我。
接着,她低声说道:
「小夜,妳在保护着我,对吧?」
我有点吓一跳。除了因为静流姐的嗓音实在太过甜美之外,我确实也有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的念头。也曾想过要力图振作才行……可是……
「如果我有这个能力的话就好了——」
可是,我并不认为自己做到了这一点。不知为何,反而感觉会不会其实是静流姐在保护着我。
「都怪我太不可靠了——」
即使我忍不住说出泄气话,静流姐还是一脸笑盈盈地……
「不会呀,都是小夜的功劳喔。妳是正确的。」
接着说出了这番感觉有些偏离主题的话,然后直直地盯着我看。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但是却又莫名有种好似悬浮在半空中、飘渺不定,彷佛就要前往某个地方的感觉——她脸上就是挂着这样的微笑。
窗外的风徐徐吹拂着,将由树木垂下来的枝叶给吹摇得沙沙作响。
“TheHangedMan”closed.
刺猬奇库达的冒险 其之4
……一阵舒爽的风随着枝叶沙沙作响的晃动声从窗外流泄进来.
在白色的房间里,有两名少女面对面坐着。其中一名是坐在床上,另一名则是坐在安置于床旁边的座椅上。
「——对了,上次我突然想到。」
坐在座椅上的她率先开口说道。
「那个奇库达呀,后来会不会跑去海边了?」
「海边?妳是说港口吗?」
床上的少女一边微笑,一边同问着。
「嗯,是不是港口都可以啦,总之就是海边。」
「海边是一种和许多地方联系在一起的场所呢,他应该是打算在那里探听时钟师傅的消息吧?」
「一定是这样没错啦。我想到了,他可以跟从远方游泳过来的鱼儿打听看看。」
「若是这样的话,我想那鱼儿一定会这样跟他说吧:
『我记得那种模样的人好像已经搭船离开了耶。』」
「哦哦,那是线索吧?那就打铁趁热,这次去跟船问问看吧。」
「可是,毕竟船每天都要载乘多如繁星的客人,所以也只能满怀歉意地回答:
『抱歉,客人那么多,我不可能一一记住的啦。』
虽然这也不算他的错就是了。」
「没关系,那圣少问问看那艘船都航行到哪边吧?」
「不过,那大概是奇库达听都不曾听过的遥远国度呢。」
少女合理的推测令她有些烦恼了起来。
「嗯,总不可能干里迢迢跑到那种地方去吧。」
就连人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也不知道,更何况目的地应该遍及全世界才对。奇库达至今为了找形形色色的对象已经跑遍了各种地方,能再让他继续这样没有确切目的的旅行吗?还没出海,奇库达就被时钟们嫌弃不过是个布娃娃,接着又被布娃娃们挖苦说是半吊子的时钟,尽是碰上了一些痛苦的遭遇——
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一脸烦恼的她,然后开口问道:
「妳这么认为?」
那个声音实在太过温和了,令她情不白禁地抬起头来。少女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妳最喜欢的奇库达,会是那种抱着反正时钟又修不好的消极念头而轻易放弃的人吗?」
少女接着以和婉的声音如此说道。
「…………」
她凝望着少女。
最喜欢的——
没错,她最喜欢的人,会是那种轻易就萌生放弃念头的人吗?
「……不。」
「不、不是——对呀,他才不会那么简单就死心呢!」
在不停摇头的同时,她的脸庞也逐渐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少女也一边微笑,一边回望着她。
「这样的话,奇库达一定得想个办法渡海啰。」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请船载自己一程呢?」
「可是,我不觉得他身上会有准备船票钱说。」
「那拜托对方让自己以劳动代替船票,妳觉得如何?」
「说得也是,这个方法或许不错喔——」
*
……奇库达向船保证自己会听从任何吩咐,拚命拜托他载自己一程。年老的船听了要求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以严肃的语气对他说:
「要载你是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呢?」奇库达这么问,船回答说:
「你能发誓在你抵达要找对象的所在地之前,绝对不会半途下船离开我吗?」
奇库达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像我这种又老又破的船只,随时都有可能沉没——而且当我们船只沉船的时候,老鼠们总是带头第一个逃走。虽然老鼠并没有罪——可是对我来说,那实在太令人感伤了。如何?你能对我发誓万一碰上沉船的下场,你愿意陪我到即将沉没的最后一刻吗?」
船以跟惊悚的内容极为不搭的温柔语调说道。
奇库达虽然感到有点害怕,不过他觉得船的要求也很合理,于是便用力点了点他那颗小巧的头颅。
就这样,奇库达搭上老旧的船,展开更为艰辛的旅行了。他是否真的能找到那名不论什么时钟都能修复的传说中的时钟师傅呢?他的冒险才刚揭开序幕——
*
……在白色的房间里,有两名少女相视而笑并开心地谈天说地。看来只要时间允许,她们的话匣子恐怕就没有合上的一天吧。
窗外徐徐吹起一阵和风,令树枝上茂密的叶子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TheEccentricDeadInWhiteSickroom”allover.
后记——惬意,并且富有神秘感……
虽然谜被视为极具魅力性的东西,可是仔细想想,不难发现能让我们感觉到魅力的谜其实相当极端。在推理小说登场的事件中有九成是杀人事件,电视上被拍成特别节目的奇怪现象也几乎全跟灵异有关。金字塔也被怀疑不是单纯的坟墓,而是古代的国王为了得到永恒的灵魂的某种道具。若说谜本身就具有魅力,那么根本无须把焦点放在跟『生死』有关的事物上也无所谓。可是我们就是会受到『生死』话题的吸引。而且我们似乎不是想完全解开那个问题,而是看问题发展成看似能解却又解不开,了解到一定程度后又有更多的谜出现而感到高兴的样子。但这简直就跟我们面对人为何会死、抑或为何而活的问题时所显露的态度没有两样。一个不论何时总是不上不下,但纵使追根究底也绝对找不出答案、和所有人息息相关的疑问——为什么人会诞生到这个世上?说不定,我们之所以对充满这个世界的各种的谜怀抱兴趣,其实就是在弥补对于那个疑问的遗憾吧。
随意谈及死亡的话题会被认为轻率不够慎重。若实际站在濒死的人和他的家人的立场来思考的话,以洋洋自得的嘴脸畅谈听似有理的言论也算是一种很没有责任的行为吧。尽管如此,一旦有那一类的事情发生,我们总是会热烈地掀起讨论。毕竟活生生的我们对于死亡只能想像,而且等到领悟的时候也早已断气了,所以会出现这个矛盾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试图以利用『谜』这种真相不明的事物判断价值的概念来填补那道落差,或许就是我们玩弄围绕着死亡的谜的原因吧?人杀人本身并不是谜,替杀人的行为套上不可思议的诡计,然后像是在机智问答一样,将它弄成可以解开的谜打算操作它,这样的举动想必也是基于相同的原因吧?可是像本书这种被称作推理或侦探的小说,对于根本的、本质的谜却无法提供任何的答案。也就是人杀人这种没道理的事为什么会存在这个世界的谜——
我也不是圣人君子,不敢说从来没有想要杀人的冲动。不仅如此,我甚至有自觉自己耗费了少年时期的大部分时光在憎恨人们这件事情上。也正因为过去实在太偏激了,那个时期的我甚至还有过一段排斥推理这种表现方式的时候。并且若无其事地抱着「反正还不就是要杀掉?根本不需要啥狗屁道理和骗局嘛」这样的念头。但是,过去那么排斥的我如今却在书写怎么看都是推理小说的东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虽然觉得过去的自己所怀有、宛如被附身般的憎恶已经淡薄了许多,可是我却觉得无法坦然接受,应该说针对各种矛盾事物的不耐反而增加了。不过在我思考杀人诡计,觉得自己想的方法似乎很不赖的时候,有种沉浸在一点点爽快的感觉也是不容狡辩的事实。若讲出玩弄他人的死很快乐这种话,那就真的是太超过了,但那样的部分似乎已经确实在我的内心里扎根了。这个感觉普遍到什么程度我没自信断言,可是我感觉自己心中理性的部分可以坦然面对死亡这回事。或许那表示我面对了矛盾,并且对活下去一事产生自觉也说不定吧。虽然在杀人事件的谜中才能发现活着的理由可能是一种无稽之谈,但仔细想想,反正这个世上本来就到处都充斥着无稽之谈的事不是吗?唉唉,到此为止,完毕。
(虽然讲得又臭又长,不过我看大半都是随口胡扯的。)
(也罢,反正很多事情也都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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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流姐与宇宙怪物」…………「月刊ドテゴンマガヅン」2002年4月号增刊
「ファンタジアバトルロイヤル」
「静流姐与幽灵犬」……「月刊ドテゴンマガヅン」2002年11月号增刊
「ファンタジアバトルロイヤル」
「静流姐与倒吊男」……「月刊ドテゴンマガヅン」2003年5月号增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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