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莎菈观察着自今来到蜜蜂之馆的各种男人,所以她很清楚。那个男人跟布鲁托也是一样的,说些随口编出的事让绮德琳高兴,其实是打算拿她来进行魔法实验。虽然布鲁托偶尔也会照顾绮莎菈姊妹,但那也不过是出于单纯的好奇心而已。因为他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是该加何使用贮存住绮德琳体内那股庞大魔力的方法。所以,每当他说"我们两个没有魔力的同伴就好好相处吧!"时,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这句话。
所有的人都会想要利用他人,像是为了填补彼此心中的空虚而在一起,或者是为了自己本身的利益而把对方当成踏板.然而这样的人当中最让绮莎菈厌恶作呕的,就是拿自己的良心来蔑视其他人的人,再也没有人比这样的人更坏了,他们之所以会一直深信着自己做的是好事,只是因为没有察觉内心那份正义感,其实里面包藏着祸心而已。
(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薛德立到这里之前,我们都非常要好。从背对背被生下来那时开始,我们就是二合为一的。这跟被下了"那边会死吧!"这种不吉利的预言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更重要的是,绮德琳一直、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东西。"只属于我"的──
"我得拿回来。"
绮莎菈干裂的嘴唇里这么喃喃自语着。
我要把绮德琳找回来,然后也会重新得到自由。是的,现在这个时候不正是将为了
如此而秘密构思出来的计划,付诸实行的时刻吗?
为了如此……
(只要把我们两个齿轮之间卡住的石块拿掉的话我们一定会重新回到过土那种咬合顺利的样子吧!)
这就是绮莎菈的恐惧心开始拥有小刀般锐刃的瞬间。
为了让绮德琳的脚能够笔直前进的魔法式,实际上整整收罗了一本笔记的份量
绮德琳看到这本笔记理写得密密麻麻的古代语言,惊讶地呼了口气。
"好多,魔法语言喔……"
"是啊!绮德琳,这份量实在太多了。接下来如果不做些处理精简这西古代语言,让它们变得简短有力的话,就算你一大早特地专上银袜,等到可以走路太阳都要下山了。那样就一点意义也没有吧!"
也不晓得她听懂了没,只见她笑着看薛德立的脸。
因为这几天晚上他一直陪着绮德琳睡觉。吃过饭他们就一起在床上,薛德立顾不得绮莎菈顾虑的心情,开始说明起新构筑出来的魔法式跟接下来要进行的实验。
提到这个绮莎菈,他很在意她像平常一样照顾绮德琳一直保持沉默的样子。虽然他曾经以为她们是很亲近的,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要去找出现在为何会如此的原因。因为薛德立实在是太专注在为了绮德琳而构筑出魔法式这件事上了。
"我今天试着改良这个部分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一边自动保持平衡一边让上半身顺畅前进了。"
他享受着每天晚上将今天一整天进行的部分向绮德琳报告过程。而绮德琳这边,也只真心对待薛德立为了自己所付出的辛劳而感到高兴,于是她表达了她的感谢之意。
她看到薛德立将可说是自己王牌的古代语言毫不吝惜地加进魔法事理,也像个上得了台面的魔法使用者般地担心起这件事。
薛德立听了绮德琳的话后回答。
"那个啊,既然是已经得到的东西,那么到了该用的时候就不能小气呢!"
"那不管,是遇到什么该用的时候?"
绮德琳认真反问。
"是啊,如果不这么做,接下来就会变得再也进行不下去。所以,我绝对不想要有所保留。不管遇到何种情况,我都想要尽心尽力去做。这么一来,手里应该会留下比失去的东西还有多的东西才对。"
这句话是薛德立在小时候曾经听某人说过的话,而且他把这句话记得比律仪还要清楚。
虽然遗憾的事,他连这句话本来是谁说出来的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到了夜里,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绮德琳先睡着,而薛德立则是紧紧将笔记抱在胸前,睡在接近暖炉的长椅上。
这么做之后的隔天,他又会在跟布鲁托讨论"这也不营,那也不可以"的过程里消磨整天的时间。
好不容易完成了"只要笔直往前走"的魔法式,这已经是从开始动手算起的九天后了。
"嗯,这段时问说长也并没有长到那里去,接下来就是在想停下来的时候该如何停下来,还有就是为了在魔法式发动时不让使用者被烧伤,得需要把魔法式组合得更加巧妙吧?"
布鲁托静静地望着因为笔直冲得过头而猛力撞向墙壁,最后被起火装置延烧变得一片焦黑的人偶,同时下了这段评语。的确,以现在这个状况来,不但因为点燃银袜的装置太靠近身体造成了严重的烧伤,而且为了得到足以发动魔法式的推进力,脚上无论如何穿上与枪类似的构造。
"不过总而言之,这样就往前迈进一步了吧!"
"正是如此!我们可是天才呢!这是往天才布鲁托跟薛德立股份有限公司前进的第
一步呢!"
两人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后,就开始手牵着手跳起舞来。一旁将暖炉里燃尽的煤渣扫出来的工蜂们,只是带着可疑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忘情狂舞。
胡闹得尽兴后,这两人同时一口气地往沙发一坐。
突然间,楼上传来了女孩兴奋的喧哗。
"现在,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客人在这个洋房里吗?"
"奸像还有一个人吧?"
布鲁托一边露出难喝的表情喝着已经冷透的咖啡,一边这么说。
"既然珍妮小姐作陪的话一定是在最里面的房间吧?这也是一件罕见的事呢!"
话一说完,他立刻转身问薛德立。
"这么说起来,你的朋友们在做什么啊?"
"我指的是狄摩两他们,虽然你应该没有跟他一起旅行的理由就是了。"
薛立觉得很意外地回答。
"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距离这里有点距离的路口那里,他突然提出决斗还让我吓了一大跳。虽然最后那场决斗因为风的缘故中断而没有结果,但是听说由于他要当志愿兵,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进行-决斗-来提升自己的等级,因为他希望能够被配属到队长阶级去。"
"嗯,-决斗-啊……我觉得就算做那种事也没用呢……"
"没用?"
布鲁托从怀里拿出一个扁平罐头,然后"呯"地一声打开了盖子。虽然这是在都市也很有名气的商家所贩卖的糖果罐头,但是他从里面拿出来的却是香烟。
"现在已经跟一百年前各种科学系统还没有被了解的情况不同了,接下来将会任何东西都能大量生产的时代。书、食物、白行车,还有衣服……至今都还是职业技能做出来的东西,接下来全都会被机器取代。至今只专属于魔枪手特权的魔法,自然也不例外。
他完全没拿引火用品跟火柴,只见他捏起一根烟就蹲在暖炉旁,像是要直接拿着烟来点火似的。
"更重要的事,任何人都能够击发魔法的时代即将到来这件事。这么一来魔法式这种东西就变得不再是个人的工作,军方也会在某个研究所开始专门制作"有利于战争的魔法式"。换句话说,只要做出魔法弹的话,接下来只要有能够下扳机的士兵跟有能力的作战就行了,魔枪手已经不在势必要的存在了。"
"魔枪手,已经不再是必要的存在了……!"
薛德立于到这句话里有着如何否定自己存在的力量。
"那、那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你还以为现今世界里发生的战争还像过去那样子一对一彼此战斗吗?-决斗-这种仪式不过是图具形式而已,因为战争已经进入了投入大量士兵、大量枪枝、跟大量魔法的集团战时代了。而实际上距离这座山很近的另一个山头,正很频繁地发生这种的冲突。接下来的战争需要的是技术,还有只需要支援这种技术的资源,所以才会有组织的出现。
所以人类就算不需要勇气跟荣耀也可以进行战争,只要他们想的话。"
他露出迷茫的眼神,接着说下去。
"虽然说什么-人类全新的双脚-,政府也拚了老命地宣传是为了人民建造的,但事实上火车上面的货物有一半是堆放军事资源。而这当中,提到现在的铁路交通,最早被铺上铁轨的地方已经是战场了吧!哎呀,讨厌讨厌,真希望我老家一辈子都别被铁路包围啊……"
布鲁托像是要找新人偶的材料似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某个地方走去。薛德立已经习惯布鲁托随心所欲的举动,于是他开始打扫起接应间后方。
("决斗"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布鲁托刚才说的话,现在还回绕在薛德立耳里。
(那样的时代真的来临了吗?那,这不就是我们到现在的所作所为全都没有意义吗?)
大量生产,大量的人类,还有大量的武器。铁的文明乍看之下好像给了人们很多东西,然而这就是所谓的进步吗?薛德立不得不这么想。这个世界真的是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吗?让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能够拿枪的时代来临的话──
突然间有人跟他打招呼,让薛德立的思绪突然中断了。
"你到底在干嘛啊?如果你想要特化你的魔法式,那你还真是无聊啊!"
"咦?"
薛德立突然抬头。狄摩西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边,而且还像是咬着黄连似地苦着一张脸。
"狄摩西!"
他看着写完到处乱丢的只本,摆出他平常摆的姿势,然后用手指用力地指向薛德立。
"听好了,你可是我的对手喔!等到这里的是结束了,就立刻跟我-决斗-吧!你听清楚了吗!"
狄摩西还执着于那时候被中断的"决斗",这让薛德立非常厌烦。
"你又再提那个啊?不过很抱歉,我也许再也不会进行决斗了吧?"
"你、你说什么!"
"而且我已经决定不当僧兵了。"
狄摩西一副话都说不出来的表情。他气得满脸通红,最后终于对薛德立发出怒吼。
"怎、怎么有这这样的事,你可是我的对手,我不原谅你打赢了就想跑!"
"话说回来你就看看吧,狄摩西。我刚刚好不容易让脚的魔法式顺利发动了……"
"那种事情随便啦!"
他一把夺走薛德立已经捡起来的纸张,朝着后面一丢。
"无聊!你听好了,魔枪手这种职业进行-决斗-来提高等级可是使命啊!藉由进行-决斗-才能证明自己的强度,正因为如此才要战斗,这就是所谓的-强悍-啊!"
"那是你的价值观吧?"
薛德立虽然已经有点火,但还是很有恒心地继续把纸捡起来。
"布鲁托刚才说过了,他说-决斗-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战争现在已经进入了集团战斗的时代,所有东西都是大量生产、大量供给。因为普通人都能够扣下魔法枪的扳机,从今以后魔法将会变得更加开放,魔法已经变得不再是只属于魔枪手的东西而已。"
"这、这太蠢了!你可别真的听那种完全没有魔力的斯拉法特军杂碎说的话啊!"
"苏然他的确是斯拉法特人,但是布鲁托是个好人啊!"
薛德立将狄摩西随意乱丢的纸张放回桌面整理。
"而且,你如果是月海王国人的话,既跟斯拉法特是同盟国吧?别用那种语气批评要一起战斗的同伴啊!"
"哼!斯拉法特不过是捡现成的而已啊!跟月海王国相比,不管是历史跟格调都完全不能比。它们也不过是并吞加里安鲁德之后变得狂妄自大而已啊!"
"嘘!"
薛德立像是要提醒狄摩西放低音量似地出声阻止。
"你稍微想过再讲吧,这里可是有很多加里安鲁德人呢!"
这个蜜蜂之馆的管理人珍妮,还有绮莎菈跟绮德琳这两人她们都说过自己是从加里安鲁德逃过来的人。
(另外,安普洛希雅也是……)
是因为被薛德立阻止之后觉得无趣吗?狄摩西改变话题。
"嗯,话说回来你知道吗?这个洋房为什么会盖在这样的山里呢……"
他擦着鼻头,得意地说着。
"是因为有什么遗迹在这个洋房的地底吧!"
"咦咦?"
狄摩西慌慌张张地抓住薛德立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的脸。
"笨蛋,你才别那么大声。那可是本大爷到处巡逻才好不容易找到的重大发现呢!"
还以回这几天怎么都看不到狄摩西的人影,没想到他居然是在做这种事。薛德立想到这眉头深锁。
"喂,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好啊!"
"我可是看到那个叫做布鲁托的家伙频繁地出入地底下喔!"
"布鲁托他……"
听到这里,薛德立跟狄摩西两人避开众人的耳目,感情很好的躲到桌子下。
"事情绝对是我说的这样。我之前就听说门卡那林的寺院跟建筑物,大部分都是在古代遗迹上头,所以我马上就想到这里会不会也是如此。门卡那林那群家伙,姑且不论是不是为了保护遗迹,倒很像是会为了独占知识和全力这么做呢!"
"你说的没错,我之前待过位于满月都市的修道院旁,的确也有古代遗迹。有很多修道士为了解读遗迹,时常会到那里去。"
那个时候,他一直以为发掘过去的遗迹并且加以解读这件事,只是单纯为了保存历史而已。但是,如果试着仔细思考下去,却只能认为门卡那林想要藉由先了解古代语言,进而独占古代知识。
因为仅仅只要发现一个古代语言、仅仅只要发现一个文脉,就有可能让这之后的战力渐渐增大……
"喂,我们就算是光看也行,就一起去看吧!也许能从构成的魔法阵的文字里捡到有趣的古代语言喔!"
"不、不过……"
老实说,薛德要对那个遗迹也有兴趣,那是用了什么古代文字呢?那会适用哪种方式连结语言呢?又会以什么样的机关一直运作呢?或许就像是那个在满月都市里,不断刻下其他世界时间的时钟那样,潜藏着我们都不知道的知识也不一定。一想到这里,好奇心就战胜了自制心,任性地让自己的脚快走动起来了.
(虽然其实是不能看的……但是也没有说不能看,就去吧!)
他这么说服自己后,接受了狄摩内的提案,
"好,那我们走吧!走这边!"
狄摩西在前面带路,两个人首先进入了据说是食物仓库所在地的地底。套明也没有很多人在上面走,走廊上却不知为何地跟地面上铺着同花色的绒毯。
随着两个人的移动,脚步声变得格外响亮。狄摩西从一排同样是橡木材质的门当中,伸手握住了上头有狮子敲门器的门把。
门简简单单地打开了。
他随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蜡烛,以火柴点火。
这里,乍看之下是什么都没有的空间。然而,在狄摩西拿着的灯光下方,明显浮现出表示着魔法文字的黄绿色光芒。
而凡光芒绘出一个圆。
"这是-门的魔法阵-啊……"
狄摩西的喃喃自语里饱含着感叹
"耶耶耶,下会吧!"
"你看清楚,喏,没错,这还在运作。"
明显浮现
戴布罗佩因的魔法阵──被人通称"门的魔法阵"的这种魔法阵,正如同门这个字所代表的意思,它能够在一瞬问让人移动从这个魔法阵到另一个魔法阵之间的距离,被称为是遗留在现代的各式遗迹当中重要性最高的魔法阵,因此──很多人深入研究。
然而遗憾的是,根据这个魔法阵相关的研究显示,现代人的技术是不可能制作,并且设置这种魔法阵的。虽然能够就自古代留下来的魔法阵直接利用,但却不知道为何需要被设置在这里。因为这个魔法阵是以什么样的机关运作,至今仍未被详细解答。
换句话说,就算是直接将还能运作的魔法阵完全复制写到别的地方去,那个魔法阵依旧不能发挥门的功能。是土质不好吗,亦或是需要更多其他不同的适性呢?这简直就像是古代人们即使允许我们使用他们文明的遗留物?但仍不允许我们盗用他们的知识似的。
"-还在运作-……?"
"是啊,啊啊,对了,我了解了!这里就是真正的入口啊。
狄摩西像是了解了某件事情,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这么说。
"你还记得,我们刚到这里时,那个叫珍妮的阿姨是怎么描述我们的吗?
被这么一问,薛德立老实地摇头。
"她是说-从外面来的大人们-啊!有客人会在这种刮着暴风雪的日子里前来的确是很罕见。然而那个叫布鲁托的男人明明就是在我们之后才到,却已经在洋房里了。"
"啊!"
听到狄摩西这么一解释,薛德立立刻不住点头。的确就像狄摩西所说,薛德立进到洋房之前进行问答的时候,布鲁托是从里面的楼梯现身的。
明明他明显就流露出"现在才到"这样的感觉──
"那么,那家伙是从哪里进来的呢?明明是这种大雪的天气,他的外套却没湿所以我才会一直怀疑绝对有其他的入口存在呢!果然就在这里!"
薛德立重新正眼看着狄摩西。他对于狄摩西居然意外地观察入微而感动着。
然而,他更惊讶的是居然还有可以利用的"门"存在。一想到门卡那林在这个世界里也许还偷偷掌握住好几个这样的遗迹,薛德止内心的猜疑变得越来越重。
而且,如果是这种机关,会到蜜蜂之馆的人自然就只有听到这个魔法阵谣传的魔枪手。虽然他并不觉得号称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蜜蜂之馆全部都跟这个门连结!然而却不难想像有其
他的地方会像这样子兼有着保护遗迹的功能。
"时至今日,全世界大部分现在的魔法阵里,要不就是古代语言脱落,要不就是一个部分消失,几乎都没有能用的魔法阵了,它们都已经死去了。不过,这里仍然存在着还活动着
,现在也能够利用的门的魔法阵。这还真厉害啊!"
狄摩西兴奋得鼻子抬得高高的,一旁的薛德立也点着头。因为正如同在位于那个雷尼斯敦的阿修玛琳魔法阵,现今还遗留在世界里的魔法阵大部分已经无法使用了。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还能运作的魔法阵……薛德止觉得自己的血液兴奋地快要沸腾了。
"那就是-门的魔法阵-……"
薛德立稍微眯起眼睛,因为画在地上的魔法阵明显有两个。
"有两个耶……?"
狄摩西像说在说"真受不了你"似地以鼻子叹气。
"不知道那边才是-门的魔法阵-!也许这两边都是也不一定,但是我本来就不清楚那家伙到底是使用那个魔法阵……"
突然问,狄摩西像是要诱惑薛德立似地说了。
"喂,不晓得那个魔法阵是连到那去哪!"
"你想说什么?"
"我们也试着来用门吧!那个布鲁托也是从这里出现的吧?那这个魔法阵肯定是连到某个斯拉法特的研究室吧!"
"怎么可能!"
薛德立摇着头否定了这侗说法。
"这里是门卡那林的建筑物吧!就算要连也一定是连到门卡那林的设施去。"
"那,也许是连到绝对信仰中枢去吧?"
"绝对信仰中枢!"
听到这个门也许正连结到门卡那林的圣地,这个他想要立刻飞过去的地方,薛德立心里那把天秤开始微微地偏斜了。
"这上面用了好多古代语言,这全都是没看过的字呢!"
两个人一边高举着蜡烛,开始一边一点一点地靠近魔法阵。接近得快碰到魔法阵外围后,他们开始读起被用在魔法阵里的古代语言。
"-奔流而来-、-荨麻-、-垫-……?"
"-奔流而来-……这么说起来,是属于水属性的吗?"
"不对,这个-奔流而来-跟那边的-时间-彼此关联,所以并不只限于用在水……"
边将捡拾而起的古老语言记在豪华皮革手册里,狄摩西一边像是很满足似地哼着歌。
"我要使用在这里发掘的字眼,把我的魔法式改良得更强!哼,说什么-决斗-已经眼不上时代了,那一定是没有魔力的家伙不服输说出来的话。因为魔怆手一直都以这种方式来此拼彼此的力量,等级高的人就是强。我绝对要进行-决斗-让自己变得更强──"
咚!
突然开,这两人背上被用力推了
"呜哇哇哇!"
薛德立跟狄摩西一个不稳,已经一脚踏进了这个真实情况不明的魔法阵里。
"糟……"
此刻已经发出闪光。
被闪光照得眼花的两人护住自己的脸,此刻绿色的光一边发出"叭叭叭叭叭"的声音,一边将两人的全身包了起来。
"呜!"
薛德立跟狄摩西倒抽一个冷气,因为他们一瞬间就理解自己到底陷入了怎么样的情况。
"呜哇哇哇,门,门已经发动了!"
狄摩西惨叫起来。
"打开无底而残虐宝库,
打开第十三号的王棺,
现在就将天的螺钿镶上王冠吧!亚斯查斯菲格尔!"
不辨男女的声音,随着光线飞舞的碎片一起环绕在两人身边。因为门的咏唱已经开始了。"
薛德立发现那个将他们推下来的人就站在光墙的对侧。
"你……该不会是!"
他的身体开始摇动起来:
这一瞬间,石地板就像是突然被抽掉似的,薛德立的身体已经浮在半空中。然后脚、接下来是手全部被抛向魔法阵里,以极其惊人的速度落下──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薛德立大叫。
他的叫声,紧追在已经被吸进奈落的身体而去……
清晨,安普洛西雅在罕见的阳光中醒来。
曾几何时,漂白的魔女像是找到了新的盘据地般,风暴中心已经远离了霜降山脉。尽管还稍微有点雪,但另一个山头上已经可以看到久违的阳光了。只要还留在上空的魔女尾巴通过的话,山里的天气就会恢复正常吧!
"啊啊,太好了,这样子就可以继续旅行了。"
安摸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地说。
老实说,从逗留在这个蜜蜂之馆开始,安就因为在意着薛德立而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明明只是稍微离得远一点就觉得不安了,但更悲惨的是这里是个女人对男人卖弄风骚,是个跟妓院差不多的地方。就日光所及的确有很多年轻女孩,大家都化妆得漂漂亮亮,而且还戴着光滑细致的绢制手套(而且每个人的胸部部好大)。
"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啦!"
焦躁不安的安普洛西雅拿起枕头就往床上丢,但是丢的动作作到一半又改变主意,
紧紧地抱住枕头。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如果像那样子打扮的话,我看起来应该也会那么漂亮的。那个抱住薛德立的女孩,好像叫绮德琳吧!虽然是个虚幻又可爱的女孩子,虽、虽然她的胸部比我的还要大"这么说起来,为什么她的胸部此我大还会比我瘦呢!",虽然跟我这种凶巴巴的女孩相比,男人也许会比较喜欢那种清纯得像人偶的女孩子。)
安郁闷得把头埋进枕头里。
(啊,薛德立会下会也是这样呢?果然这是高雅的女孩子比较好吗?他会不喜欢像我这种长出肌肉的手脚吗?唔,他不会这样的,他清楚地对我说过会重视我的。不、不、不过他也没有清楚地说他喜欢我……而且因为他是个善良到有点奇怪的人,也许被那个女孩强逼着压过来的话,就不会拒绝了。真、真要是那样到底会变成什么状况啊!被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们说喜欢,我可不觉得还有男人可以保持理性。不行,我相信薛德立,他绝对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话说回来了。)
"我可要先声明,是你先喜欢上我的啊!"
安将枕头扔到床上,发出这么一声低吼。
真是的,这里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地方。因为这里并不只是单纯的妓院,而是个特地让女孩跟魔力高的男人做爱、为了生十足以成为军人的地方──!"
"如果天气好起来了,就快点跟这个地方说拜拜吧!"
安普洛西雅话一说完,就气势十足地起脚将毛毯踢到床上。
她以飞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正准备像平常一样进行枪械的整埋而拿起挂在床上的魔弹炮。突然间,她注意到房间里面已经变得很温暖这件事。
"暖炉里而已经生火了……"
虽说这里是佣人住的别馆,但是使用在暖炉上的石块以及上面所施加的雕工都非常美丽。工蜂们一天会来一次,将暖炉里的煤渣扫出并且擦亮暖炉。爱珥文似乎是因为帮工蜂们这么做的时候跟这些女孩混熟了,所以最近也都是自己到收容着火源的小屋去拿火种来用。
房间里没有爱珥文的身影。也许是因为外面出太阳了,所以她又去帮忙洗衣服了吧!
(爱珥文……)
安开始感觉到存在于她内心里的那个爱珥文,跟过去有着很大的不同。
一开始,是因为她老黏在薛德立身边而讨厌她。看着她身上拥有着白己所没有的女人味和谨慎态度,触动了安内心某个角落而让她焦躁不已。而巳,爱珥总是笑着应付这样的自己,这种大人般的举动更是让安嗤之以鼻。换句话说,就是安对爱珥的任何举动都看不顺眼。
然而,她最近渐渐不这么想了。因为在感受到名为"讨厌"的感情之前,她已经先
感觉到其他的情绪了。
(好可怕。)
这是在薛德立-个人到雷尼斯敦旅行,她们两个人等着他回来时地才发现的。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薛德立紧跟在爱珥文背后,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反倒是爱珥文本身对薛德立有强烈的执着。而且她还深信薛德立是任何东西部难以取代的……
"薛德立是我的东西啊!你别乱摸!"
她忘不掉爱珥文那张陷入恍惚,仿佛像是蜻蜒的表情。一想起那个时候的事,安普洛希雅就会害怕得全身冰冷。
安普洛希雅也曾经仔细思考过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是薛德立的姊姊,也是门卡那林的修女。她遵从门卡那林的教义不使用魔法。还是个歌声具有破坏力的音痴,明明是这样还出奇地喜欢唱歌。
不过,重新试若思考过后,这还是只知道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啊?安这么想。因为一直以来都把她当成是薛德立的行李般而没有深入了解,安也从没想过要主动去知道她的事情。然而,如果把这当成是她掩人耳目的手段又会如何呢?因为薛德立很了解爱珥文,所以安一直觉得"没问题"。但她会这么想的证据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呢?是因为她是他的姊姊吗……?
"真的"吗……?
安普洛希雅感觉到自己抛出的这个问题,确实地在思绪的深渊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薛德立跟爱珥文实际上会不会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姊弟呢?
她可以确定的,就只有薛德立是在血的精制机关里出生这件事。那么一来,爱珥文又是如何呢?身为薛德立没有血缘关系的姊姊,她为什么要特地成为不能使用魔法的门卡那林修
女呢?门卡那林的铁槌军里面,被称为"圣女"的女性僧兵早巳是随处可见的存在。如果薛德立是蜜蜂的小孩,那么或许爱珥文也是的可能性很高。
只是这么一来,为何门卡那林的那些圣职者们不让她去当僧兵呢?虽然安并不觉得拥有惊人魔力的薛德立她姊姊会完全没有魔力,但由于那种例子也不是不可能没有,所以才会让
她当修女吗?"还是说"。
那该不会,就只有我深信着她不能使用魔法吧……
安突然出现眼前景象变得一片灰蒙蒙的错觉。
一直到现在,她一直觉得爱珥文只会跟在薛德立背后而已。但也许事实并不是如此,或许爱珥文才是诱导着薛德立的那个人。一边做出是个担心弟弟的傻大姊举动,一边装成是个普通的累赘,如果事实上所有的事情全都如同她所计划的方向前进的话"我得去找薛德立……"
安变得坐立难安。
她好想要立刻就见到薛德立。她想要跟他见上一面,将事实全部告诉他。那包括了她至今一直说不出口的事,就是自己曾经是加里安鲁德的公主,还有就是以她现在的立场,是必须要团结并领导那些被分散各地的加里安鲁德人的事。
最后,还有她非常喜欢他这件事。
(接下来,我必须要下一个很大的决定。)
基于这个决定,也许她连现在所拥有微不足道的东西部会失去。但是,安普洛希雅的心已经朝向下决定这条路前进,
身为公主的我说,希望薛德立帮忙。然后身为安的我则是说,只想要跟他在一起。我跟薛德立是两个下同的人,但公主跟我并不是如此。分装在两个容器里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同样的东西。
但是稍微再加把劲,难道就个能让分散的意志-,难道就不能将除了肉体之外的心,在现在这个时刻二合为一吗?比方说,这种说法也许有点陈腐,因为爱情而二合为一呢?
"安!"
听到这句呼唤,安吓得肩膀一震,
因为爱珥文手里拿着装满泥炭的桶子,正站在房间门口。
安感到冰冷的汗水正从她的太阳穴流下。
"啊啊,你已经起床了呢!很刚好呢!绮莎菈小姐她来了,她还说想见你呢!"
"见我?"
跟在爱珥文身后出现在房间门口的人,是个平常过来打扫暖炉的工蜂女孩。她轻轻行个礼后,就从篮子里拿出烤好的面包。她好像是要拿早餐过来给她们的样子。
"你说想要见我啊?"
"嗯,不过说完会有点久,我可以坐下吗?"
安点头后,自己也坐到椅子上。爱珥文拉住暖炉旁的吊钩,将铁茶壶挂上去后,移到火上。然后,她又从随身携带的木头茶罐里拿出红茶的茶叶。
"那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你是加里安鲁德人吧?"
突然听到绮莎莅这么一说,安吓得深吸了一气。
"……嗯,是啊,是这样没错。"
"那你一定也知道商队吧!"
安越听越觉得惊讶,便重新看着绮莎菈的脸。绮莎菈将这种行为当成是承认了,于是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要为商队工作。不对,应该说我们两个人都想这么做。"
"你说两个人,该不会连那个白色的女孩也……?"
绮莎菈点头。
"为什么想这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加里安鲁德人,在那场战乱里跟双亲分开了。从那时候开始,因为绮德琳的魔力比一般人还高,所以就学到了魔法的使用方武。像这样的枪,她也能拿。
绮莎菈正面拉起裙摆,居然就从衬裙下面拿出一把魔法枪。她把枪放到桌上。
"扣咚!"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
"这个是……桑尼赛德社的小巫婆。"
"是的,不傀是见多识广的人呢!"
这把枪虽然会让人认为对女性稍微大了点,但却是一把以子弹有如来福枪般细长而广为人知的六连发武手枪,而且也是同系列当中最容易修理的款式。为了不让撞针钩到衣服而削成圆形的转轮顺畅转动,从看起来经常被使用的情况,就可以知道这个叫绮莎菈的女孩也是个相当不错的枪手。
"我心里一直希望能够为祖国工作,但不管是那个孩子的身体,或者是只靠我们两个人郡没办法活下去。因为我身上没有魔力,所以绮德琳不在就做个出魔法弹。不过只有她一个
人的话也不能拿枪战斗。如果卡拉班能够保护我们的话,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看到安一直保持沉默,绮莎菈又继续说下去。
"而且绮德琳的魔力量非同小可。再这样下去那孩子的魔力将会被门卡那林随心所欲地利用,她只会成为生出高魔力孩子的道具而已,那些孩子最后也只会为了门卡那林工作。为了我们的祖国岂能让那种事情……
……不对,我错了,因为我害怕失去绮德琳啊!"
"绮莎菈小姐……"
像是接着突然说不出话的绮莎菈似的,爱珥文一边将滚烫的热水倒入铁丝制成的滤茶器里一边这么说。
"绮莎菈小姐的姊姊据说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所以在她临死之前这里的……好像是叫珍妮小姐吧……管理人希望她能够怀孕的样子。她说既然都是要死的话,那么就要先把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