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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话 笔直地往前走(前篇).9

作者:日-高殿円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魔力的继承人生下来……"

接下来,她就像是难以启齿地模糊其辞。

"这太过分了,根本不是平常人会做的事呢!我很清楚的,因为,我跟薛德立也是两人一体的啊!"

安普洛希雅听到这句话,惊讶得两眼圆睁。爱珥文像是没注意到她这个动作似的,又继续热心地说下去。

"我听绮莎菈小姐说完这件事后,心里非常同情她们。如果是我的话是绝对忍耐不下去的。我绝对不能原谅他们让薛德立遭到那种对待。我觉得一定得要做些什么来保护重要的人呢!而且啊,因为绮莎菈小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也觉得在这里待不住了呢!"

不管爱珥文的声音有多普通,还是让安普洛希雅打了个冷颤。她已经发现在爱珥文的话背后,隐藏着某种比这些话表面更为可怕的意义。

绮莎菈露出又像是求救,又像是要射杀人的眼神看着安普洛希稚。

"求求你,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也把我们-起带走。而且,我们也想要加入商队。你也正在为祖国而战吧?我们是你的同胞吧?"

看到安不回答这个问题而犹豫的样子,绮莎菈的语气又变得更加强硬。

"我跟绮德琳也是可以拚命为祖国而工作的。我不希望那个孩子在这种地方,一辈子让人把生命当成道具般玩弄的情况下死去。就算是会死,我希望能够让那个孩子照着自己的想

法死去。"

"拚命"

安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好熟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就像是自己的口头禅似的,除了这句话就再也不说其他的话了……

安抬起头。

"你们真的想吗?选择这条道路之后,你们就离开了从顺之道喔!"

她斟酌字句后,又继续说下去。

"如果照着斯拉法特的说法,你们甚至会失去已经得到的平稳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明明不管是左边或是右边的路,只是延续到地狱里去而已啊!"

绮莎菈的话尖锐得像是在折磨安自己。

安最后再一次地向她确认。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的姊姊也希望这么做吗?"

"当然!"

绮莎菈露出坚决的表情这么说。

"因为我们是两人一体的人"

两、人一体……

这句话像是回转木马般不停地在安脑海里转动着。

安的脑海里,安公主那一面轻轻地说了。

"既然她们都说想要那么做了,你还迷惑什么呢?想要为祖国工作不是一个很崇高的愿望吗?"

如果是先前的安,老早就二话下说地点头答应了吧?不过,现在的安普洛希雅无法立刻认同她们"拚命战斗"这样的想法。

这是为什么呢……

"……我知道了。不过,虽然我们可以轻易离开,但是你们要怎么逃出来呢?被其

他人发现的话会被带回来吧?"

绮莎菈露出自信的表情点头。

"其实,我这趟过来是有东西想让你看看。"

"有东西想让我看?"

"只要使用那个东西就能够一瞬间离开这一带。如果能知道你们的目的地,我们就可以立刻使用那个东西逃出去。我想百闻不如一见,你们现在能来母屋吗?"

安瞄了爱珥文一眼。因为她觉得如果要到母屋去的话,她也许会说她想跟过来吧!然而,爱珥文维持端坐在椅子上的姿势,露出平常的笑容。

"被发现的话就会有困扰吧?那么,我就不去了。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的。"

"…………"

尽管心里充满复杂的想法,但因为安的心里把能够早点出去的想法摆在第一顺位,也就没有特别说什么。

"那我们快走吧!往这边走。"

听到绮莎菈这么说,安也跟着离开房间。

现在明明应该是白天,但是绮莎菈跟安普洛希雅两个人还是藉由蜡烛的光源前进。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们两人栘动的地方正位于母屋的地底。

"这地方会有什么呢?"

绮莎菈安静地以手势回答安的问题。

"这里是从外而进来的人主要使用的道路。自从我发现这里的存在起,我就一直思考跟绮德琳一起逃出去的方法。然而,就算是我抱着那孩子也是个可能逃出来的。所以,我一直

等待着能够跟商队接触的那天到来。"

"没想到会这么早就遇到了"她随后又轻轻地说。

地底下的温度很凉爽,石壁里渗出的冷气冷得像是在拉扯脸颊似的。安呵气温暖她的手指。

这个走廊上并没有装潢,使得天然的石壁裸露在外。然而明明看起来就没有人使用的迹象,却不可思议地到处都点着灯火。

最后,走在前面的绮莎菈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一定看一眼就可以知道我讲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握住门把一转。

"请进。"

进到里面的时候,安普洛西雅注意到门里面存在着大量的魔法元素,里面有使用过魔法的痕迹,这个痕迹带给人相当"沉重"的压迫感。

除了这些事物之外,最吸引安日光的就是浮在地面上微微发光的圆阵。看到被设置到正中央的古代门浮雕,她的脑海浮出"怎么可能"这四个字。因为,这个圆阵的图样她只在书

卷里面看过而已。

"这个该不会是-门的魔法阵-吧

"就是那个-该不会-喔!"

突然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吓得像是要叫出来似的。

安普洛西雅转身面向声音的来处

"你是那个时候的──"

手上拿着附有瓦斯筒的灯站在那里的人影,就是那个名叫布鲁托.巴西里斯的斯拉法特技术将校。

安普洛西雅回头蹬着绮莎菈。

"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啊,请不要责怪她,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实际上,绮莎莅现在也是一副脸色苍白,灯火抖得快要掉下来的模样。

"我、我只是来看这里而已,没想过要逃──"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就算注意到这里有人出入,在想出可以确切逃离的方法之前是绝对不会妄动的。更何况你还要带着那个绮德琳呢!"

他话说完就随便地将手举高,看起来向安普洛希雅行个礼。

"话说回来了,能够在这种污秽肮脏的地方跟您见面真是不胜感激,公主殿下。"

"!"

安普洛希雅听到这句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结冰了。而且身体温暖的血意义口气朝着脚直冲而下。安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地问。

"……你是谁!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正如您知道的,我是隶属斯拉法特军第一〇八三技术部队情报科的布鲁托˙巴西里斯少尉。今天应龙王陛下之命,前来迎接加里安鲁德国的前公主˙安普洛希雅殿下。"

"你是安公主殿下!"

绮莎菈表情僵硬地回头看着安。

但是安却没看到绮莎菈的反应。

"虽然我觉得您已经了解了,这两个魔法阵全都是门的魔法阵。像这样子两个都已能运作的状况遗留下来是非常罕见的情况。而我们一〇八三技术部队情报科的专职就是解读这个

魔法阵。所以我们平常就会造访这里专心研究……"

布鲁托维持一副讨人喜欢的笑容继续说。

"然而让我惊讶的是,没想到被通缉的公主大人居然会到这种地方。"

"你已经通报了吗!"

"-密告-可是国民的义务喔!殿下,很不凑巧的对现在的而言有个非常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像是在说"抱歉"似地点了头。

"……就算是这样,今天是个有很多人通过门的日子呢!刚刚也有两个男孩子从这里前往门的对面呢!他们现在一定体验第一次往-对面-潜行的过程吧?我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也是觉得非常刺激呢!"

听到布鲁托大放厥词,绮莎菈勇敢接着问。

"你说的那两个男孩子,该不会就是!"

"没问题的啦。那边的魔法阵也好好运作着,他们不会遭到一直找不到出口只能四处徘徊,最后被梅尔门特大河吞噬的命运。只是,他们的目的非常的危险呢!我记得那一侧的魔法阵已经进入波斯罗的战斗地区了。"

"波斯罗!"

绮莎菈吓得掩住嘴巴,这一瞬间,她手里拿的蜡烛灯掉到地板上,发出"咔锵"一声。

蜡烛的火焰并没有因此熄灭,只见蜡烛滚了几圈,蜡油开始滴像地板。

"如果把两个没带魔法枪的小孩子丢进那种地方,嗯,他们两个就算是被射成蜂巢也不能抱怨吧?"

话一说完,布鲁托正面一脚踩熄蜡烛的火焰。

一片漆黑中,只升起一阵蜜蜡的甘甜气味跟白烟。

看到安一直静静地咬住嘴唇忍耐的模样,布鲁托睁开他眯住的眼睛笑了。

"啊,对了对了。还有啊!这边的门连结到我们的王都,位于高地的至高都市吉诺古莱亚。

龙王陛下至今仍然望眼欲穿地等待您的驾到,-公主大人。"

(我跟公主是两人一体的……)

安的眼前,染上了一片比黑闇还要深的绝望。

一从梦中醒来,他就感觉到女人的手指正插在自己的头发中拨动玩弄着。

这个动作与其要说是爱抚,倒不如说像是母亲听着小孩子说话时会做的动作。男人一时之间,还不想察觉自己已经醒过来的事实。

"不可以装睡喔!男孩.梦已经结束了。"

女人的轻笑渐渐远去,男人莫可奈何地睁开双眼。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自从在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王立剧院──香提莉亚之灯最好的舞台上跳舞以来,略为变老的女人面容。

就算是已经老了,但是她依旧十分美丽。她那以雪块研磨而成的肌肤白皙地近几透明,头发不只是单纯的黑色,而是如同黑曜石般里面夹杂着几许金线。

而她的嘴唇红得有如饱满的水蛭。

这也是不能勉强的,男人摇了摇头。跟她初次相遇,自己也还只是十五、十六岁的年纪。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年轻。她以舞者为目标,早已通过了名门芭蕾舞囤的测验,同时带着可疑的眼神看着那个缠着她唯一的亲密友人,一副丑小鸭模样的自己。

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在某次轰炸中失去了她的脚,再也无法站上歌剧院的舞台。

她的亲密友人则是去世了。

被她应该是唯一信任的男人杀害了。

"干嘛用那种眼神直盯着人家看啊?你该不会是在找我脸上的皱纹吧?"

女人养在脸上的水蛭,咬住男人的嘴唇。男人被水蛭咬住的同时笑了。

"年龄是彼此彼此吧?珍妮,你一点都没变。"

"但是你变了。明明-那女孩-去世后,你就像具尸体那样,曾几何时你已经变成这么热情的男人了。"

"热情?"女人舔着嘴唇。"就像只追求一个人那样。"

珍妮随即趴到男人身上。轻薄的床帐被女人纤纤细腰紧紧压住:虽然这并下是亨受昨晚情事余韵的关系,但是男人的表情里并没有不满。

女人的手捧住男人的脸颊。

"嗯,你是做恶梦了吗?你说梦话了呢!"

"怎么会呢?我睡得像是喝了鸦片酊一样的好"

"你骗人。你喊了某个名字,而且就像是叫情人名字般地叫了好几次!"

"那是宠物的名字啊!"

男人随后叫了一声"葛蕾熙丝",至今一直啄着椅子边缘的鹦鹉发出巨大的拍翅声飞了过来。

混杂菩各种颜色的羽毛落在床上交叠的两人身上。她出声笑了。

"讨厌!你喊的名字才不是葛蕾熙丝呢!"

"那我说了什么?"

"你喊了薛德立,这个名字──"

男人的脸上,终于萌生出像是感情的表情。

是对他的反应感到满足吗?珍妮又继续聊着这个话题。

"刚看到那孩子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呢!就跟被葛蕾熙丝第一次带到歌剧院时的你一模一样。"

"……我记得你那时的角色,是笼里的小鸟吧?"

"是啊,只有死亡才能离开笼子,好可怜可好怜的小鸟。"

珍妮跨坐在男人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她的长发像是生物似地垂到男人胸口。"因为他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我就稍微捉弄了他一下。明明他都带着女孩子,还是做了让他很可怜的事。"

"是吗?"

"那个孩子被带到下面去了喔!该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男人像是完全没有兴趣地翻了个身。

一旁的鹦鹉像是想要加入似地飞了过来。

女人盯若男人的背不放。那是一个宽阔的背,如同坚固铁壁的背上全部都被刻上了以荆棘制成的十字架。这并不是剌青,而是会加诸于犯下比死刑还要重罪刑的犯人身上,门卡那林的烧疤。她伸手想要触摸这些伤疤,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停手。她立刻起身披上睡袍,将围在腰际的带子绑好。

"路卡。"

珍妮叫着男人的名字。

"……那都已经过去了。"

"…………"

是男人什么都不说的态度让她也放弃问了吗?珍妮耸着肩,走向房门。

她出门前只回了一次头,对男人说: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我觉得葛蕾熙丝也是……而且你们真的好像啊!那个时候,你也是那样子看着葛蕾熙丝喔!"

"啪哒──"门发出干涩的声响关了起来。

一时之间,男人虽然像死了似地一动也不动,但是过没多久他的身体就开始轻轻地抖动着。

他笑了。

"-真的好像-吗──"

是因为听到他的声音吗?鹦鹉开始在床上大闹。

男人起床了。久候多时的鹦鹉露出爪子,抓住男人结实的肩膀.然而男人的表情却一点部没变。

"怎么会像呢!薛德立跟那家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固执又傲慢,而且还完全不听其他人讲什么……"

被我侵犯,并且杀害的最优秀圣女。

葛蕾熙丝.凯洁儿。

那个,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女人──

"一但得到的东西就再也不用吝惜了,不管是什么东西。"

他无声地笑着,身边的鹦鹉也一边拍打着翅膀一边叫嚣起来。

"怎么会像呢!怎么会像呢!"

"是啊,你是个乖孩子,葛蕾熙丝──"

葛蕾熙丝小姐发出低鸣声,像是撒娇似地把头靠向男人。一边感觉着她尖锐的爪子陷人肌肉,奥利凡特温柔地开口。

"是啊,-你们-只要永远,"

像是跟亲密的情人诉说衷曲似的,

"只要永远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第三卷 后记 好孩子不可以偷看喔

您好,今天是世问所谓的圣诞节,大家过得好吗?像是要将爱与眼镜送到您身边的满载眼镜幻想故事“铳姬”,居然也已经出到第三集了呢!耶,您问我放弃乳房了吗?讨厌啦,亲爱的(谁啊?),这次真的因为页数不够,没办法详细说明啊!真的是很遗憾呢!遗憾到我部想要两手贴地磕头了呢!其实应该让绮德琳穿上连身薄纱内衣的说!我好恨自己贫乏的剧情构成力啊……就是这样,这就是以“本周的特选眼镜→是布鲁托先生的圆眼镜”为主题,呈现给您的“统姬”第三集。

咦?这种事情随便怎样都好?

这可是很重要的啊!

上次想到让军装眼镜登场的时候,我陷入了严重的烦恼中?眼镜是该选择银框呢?是要用圆框呢?还是要用太阳眼镜呢?

谈到眼镜就想到银框,谈到银框就想到后梳发型,一提到后梳发型就是立领军装。虽然因为这个缘故而干脆地决定造型了,但是喜爱眼镜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圆眼镜跟太阳眼镜。这就跟要在水手服下而穿上裤袜配上小可爱,还是要直接穿上运动内衣之类的大问题呢!这有什么问题?好,你滚到外面去吧!

于是,我烦恼到最后得到某个结论。换句话说……

“我就是神,所以让它们全部登场不就得了?”

因为这个缘故,巴西里斯家就变成三兄弟了。长男戴太阳眼镜,次男戴银框,三男是圆眼镜──就是这样,换句话说就是叫你们快点去眼科……

接下来的野心,就是让三兄弟做“我的眼镜呢?眼镜眼镜──”这样的动作。什么,你叫我好好说明“铳姬”这部作品到底是部什么样的作品?啊,我还真的忘了写呢!里面有很多眼镜跟胸部呢!

嗯,以上所写的全是玩笑话,但是因为我只想着让故事更有进展而写得太多,这章就被分成前编跟后编了,前半部分大多是布局,而后半则是从一开始就接连不断将各个伏笔揭露出来。而这集表现不醒目的姊姊也终于要现出她的真面目了……也许吧。我会努力写出来的.包括眼镜(

第四卷 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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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凌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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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而言最方便的人,

清楚映照出你模样的镜子,

那就是「他人」。

无论是谁,都会长大成人,

长大成人,变的更聪明之后,

为了自己,

为了掩饰自己,

为了隐藏自己的缺点,会想得到一面清楚映照自己的镜子,

对你而言最方便的人,

清楚映照出你模样的镜子,

那就是朋友。

你看,就在你的眼前,

你应该会有所发现。

只不过,那就是你自己,

你一直凝视着的,

你称之为朋友的,

那就是你自己──

序曲

——为何人非得长大不可?

凝视着好似这辈子都不会长大的绮德琳,我常常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能够永远都当小孩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笨蛋!妳这不是都没有好好把污垢清干净吗?真是没用!」

我一打开门,便突然有件温热的束腹迎面飞了过来,我按着太阳穴,当场蹲了下来。好痛!偷偷伸手摸额头两侧,手指头上赫然沾满湿滑温热的触感——是血!

「绮莎菈,妳是因为自己是那个人的妹妹,才会懒得照顾我吧!」

我软弱地摇了摇头,暗觑着站在长椅上充满傲慢地俯视着我的蜜蜂。

这个名为菈贝的少女,是三个月前才来到蜜蜂之馆的新人。她刚来时,犹如小兔子般不安地瑟缩着身体,不论我说任何话,全都会老实地听进去。她出身自贫穷农家,对于能够穿着主人所赐予的纯白蕾丝女佣服,彷佛是接受上帝的恩宠般感激涕零。

我每天都要在她那如扫帚般的赤色毛发上,涂上蜂蜜,用束腹在比她真正的腰更高一些的位置上,绑出完美的人工腰线——就这样,她渐渐习惯了穿着美丽的和服,态度也产生一百八十度的骤变。说明白些,现在的她,已经将我们这些工蜂视为她的属

下,专为服侍她而生存在这世上。

「我被带来这间位在这种深山里的『馆』,还真是倒霉透顶啊!如果是被带到城镇附近的馆,我每天接触的就都是都市流行的香水和印花棉布,以及纯手工编织而成的攻克绫蕾丝了,而不是这些粗制滥造的次级品……」

她的怨言和不满还不仅于止。昨天,她的对象是身为魔枪手的男人赛堤,「他的魔力明明就不强,却还想独自霸占蜜蜂之馆。我不用和那样子的家伙生小孩,还真的是太好了哪!」

她老爱吹擂自己魔力多强,总是自顾自地「勾勒」自己的美好未来。

「——我的小孩,将来一定不需要用『枪』也能施展魔法,王位也是近在咫尺而已,这样一来,我的贡献度必定大大提高,〈血统和能力证明〉的等级也会上升。在这之间,我绝对会像那生了十七名魔枪手,而成为永久女王的贾克琳˙耶琴那样,被称作魔枪手之母,还会像斯拉法特的英雄一样,在吉诺古莱亚分配到一栋象样的豪宅。哈哈!绝对没问题的,我的血,一定会被认定为接近纯血,我的子宫,也会被评价为有那个价值,搞不好还会成为斯拉法特第一党干部的养女呢!」

她们总是在搜寻着成为『种』的男人,总是锲而不舍地寻找着魔力更高的男人,并与其发生肉体关系,然后怀孕,将孩子提供给军队,这是她们的使命。孩子的血中若是超过主和绝对信仰中枢所规定的基准值一四七确证格利姆(一公克的血液中所包含,最容易和魔法元素结合的不安定金属成分丫她们便会因为对圣教、精灵,以及信仰之贡献,得到一大笔赏金。因此,她们天天都在挑选能为自己带来财富的男人。

正因为如此,菈贝才非得殴打绮莎菈泄愤不可,那是因为薛德立被绮德琳给抢走了。对象若是那个有前途的薛德立——可是大有机会生出能得到王位的孩子……

(她从前明明就不是这种女孩……我看,她长期执着追求名利与外在,迷失自我只怕也是迟早的事……)

是我把这样的想法传达出去了吗?菈贝忽然以凶狠的尖锐目光恶狠狠地回瞪着我。

「怎样?有什么要抱怨的吗?」

「没有……」

「算了,这些事跟没有魔力的妳,也扯不上关系{

菈贝拿起锉刀修她的纤纤玉指,然后噘起红唇轻吹一口气,将锉下的细屑吹掉。

「明明就是双胞胎,但妳却连一点魔力都没有,绝对是被那个一直都很主福的绮德琳给吸走了吧!真可怜,妳这家伙也是个可怜人啊~~」

我静静倾听着她听似为抱我不平,实际上却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言语。

「在现代社会里,血统浑浊的人是没啥用处的啦!没有人会要像妳这种没有魔力的女人,大家一定都是希望自己的小孩血统优良嘛!妳看,斯拉法特国家内政省不也在检讨新的血统等级制度吗?」

菈贝用手指夹着脸颊,手指上的指甲已经修好了,她出神地吐出一口气。

『血统浑浊的人是没有用处的。』

菈贝的话虽然刺耳,但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事实。魔力依据血统遗传而来,这是非常残酷的事实,因而血统主义会受如此的重视与吹捧,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这样的想法,彻底改变朝着我扔束腹的菈贝——除此之外,当今的普世价值就是要尊重魔力,这也是最近才成为主流的思潮。

「自由的时代还真是棒啊!直到前阵子,贵族地主们还都在摆架子,我们也出不了锋头,现在这种古典的阶级制度就要崩溃了,也开启了依循新秩序的时代呀!血统主义万岁!」犹如往昔迎接斯拉法特龙王成为新支配者的库里斯特鲁人,菈贝如此说道。

不过,另一方面,我也知道在军队里面,仅仅是拥有魔力的人才能够成为指挥官,没有魔力或者魔力差的人,大多只能是无名小卒,平凡直到老死。当然,也有些人是像布鲁托那样,完全没有魔力,却也能在军队中出人头地。

即使没有与生俱来的魔力,倒也并非抹灭所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女人却完全不同。因为和没有魔力的女人结婚,最后就是白白地稀释了原本纯正的血统,使得下一代的能力大幅降低,想当然尔,国家一定不乐见这种事发生。

西大陆约莫有七百万人(包含旧库里斯特鲁星团的话,大约有三千六百万人)拥有所谓斯拉法特血统,他们全都被纪录、追踪,被迫接受由国家决定他们的婚姻。在斯拉法特,十二岁就是成人,十二岁的男子全都要服兵役,女性同样也被赋予生孩子的义务;也就是说,斯拉法特人一到了十二岁,就全都被安排好婚姻,除此之外,被并吞的加瑞安鲁德人,也被迫遵守这个法律。

十二岁以上的加瑞安鲁德女子一毫无例外地被规定要成为蜜蜂——为的就是将加瑞安鲁德族人从这块土地上彻底消灭。另一个目的,则是纯粹要增加军队的人数。

『血归血、肉归肉、骨归骨!』

『精神回归精神!』

万物回归应有的样貌。

斯拉法特全国上下的人民,全都发自内心尊重拥有魔力的人,至少也接近了纯粹的状态,已经类似一种信仰。

这种受到社会全体遵从的政策,形成了一种普世价值——没有魔力,代表不能成为军人,就难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没有魔力,代表子宫不具作用,像绮莎菈这样的加瑞安鲁德女人,便毫无生存的价值可言。

(没有魔力的人一毫无生存价值……?)

我无意识地用手掐住自己的喉咙。

(我没有生存价值……?)

大概是感觉到我在发呆吧!菈贝再度面对我,对我粗言相向。

「好了,赶快给我滚回地下,然后把这个污点给我清干净,没弄干净的话,妳就别睡了!」

我毕恭毕敬地接受命令后,屈身行礼后,静默恭敬地退出了她的房间。「毫无生存价值。」

我独自一人喃喃自语,周遭没有任何人聆听。

(在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知道不会获得幸福,可是我们为什么还要长大呢?)

我决定先不回去地下的洗衣间,想到绮德琳的房间看看她的状况,顺着由上等橡木手工雕刻制成的扶手,朝着宅邸的南端移动——尽头就是绮德琳的寝室。

她一来到蜜蜂之馆之后,随即被分配到现在这个房间来,那是由于她每公克的血液里,蕴含了高达二六七二的魔力值,除此之外,她的属性是千中取一的稀有品种——闇。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遇,这可是前所未见的。

我悄悄推开门,里头的光线从门缝透了出来,她因为还能自己关灯,所以她大概还是醒着。

「妳……」

我一看到里面的情景,不禁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绮德琳被散乱在房间中的子弹埋住,动也不动地蹲在地上。我慌张地跑到绮德琳身边,

「妳在作什么啊,绮德琳!」

绮德琳看着我,如同在黑暗中找到母亲的孩子般绽开天真的笑容。

「绮德琳……很……努力哦……我作了,好多……子弹哦……」

「子弹……」她那单薄的手中,才刚注入魔法的子弹,微微绽放出魔法光芒,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道,所有子弹妳全都注入魔法了?」

我的不好预感果真命中了。子弹如断了线的珍珠项链般四散,摸着子弹的手有一种触电感,这表示子弹内被注入了魔法——这是魔法元素与银在子弹中结合时所产生的微震,这点连我这个几乎没有魔力的人都知道,据说拥有魔力的人,以目视的方式便可明了。

光是我眼前所见的,至少也有将近数百颗子弹,要一口气将魔法注入数量如此庞大的子弹里,必须竭尽耗费非同小可的精神力。

所谓的魔法,也是感情的运作,它和这世界上被科学认证过的确定能量不同,魔力是在所有人类的心中——在一个被称作精神岛屿的区块——所产生的精神波动,其中数个波动的波形,类似于传统所认知的『感情』。

根据三世纪的物理学者安东尼˙达瓦讷的说法,施展魔法其实与『深虑』或『沉田6,al的感情运作模式雷同,也就是说,光是将魔力注入子弹的这个行为,就和一小时什

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只是关在自己的家中,专心致志地持续思考一样,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事实上,在我面前的绮德琳,已经表情憔悴,目光涣散了。

「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妳的魔力有多高,这么胡来也未免也太……」

「绮莎……有很多……子弹……绮德琳、是个有用的人……」

绮德琳不灵活地挪动着微张的嘴唇,说完突然┐嘻」一声地笑了。

「约定好……绮德琳,制作……魔法……子弹,绮莎菈,妳看……有很多吧……」

她面向我,缓缓张开手掌,让我看见手掌上的小银块,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好似竭尽气力地支撑着自己的右手,等着我拿起子弹。

「给……妳……绮德琳的……魔法,由绮莎菈……给……大家……大家。给妳……我的命。所以,我不是……绮莎菈的……负担。我努力……」

「笨蛋……!」我把子弹推到一旁,用力抱紧绮德琳,她原本握在手中的子弹掉落下来一当」一声和地板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她纯粹只是因为希望讨我欢心,所以才制作子弹,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我是如此教导她的。

美丽的绮德琳……纯白洁净的绮德琳……天真无瑕的绮德琳……

因为有她,我才还有存在的价值。遗憾的是,我没有魔力,我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所必要的力量。所以,我为了要活下去,只好利用别人,来弥补我所没有的东西。

幸亏我还有可以利用的筹码,和我背部相连而同时出生的血亲,拥有强大的魔力。

更何况她的身体残疾。

对绮德琳的魔力有兴趣的人,就一定会需要我的服侍,为了保护绮德琳一人,我需要寸步不离地待在她身边照顾,我们理所当然地被当作一对姊妹来对待(事实上,截至目前为止,我离开绮德琳的时间,只有她被送到位在东大陆的闇属性研究设施时的三个月而已丫

若是正常女性拥有像绮德琳那样的魔力,她将会被奉为『圣女』,和男人享有同样的地位,将被视为候补将官。但不幸的是,绮德琳无法握枪,她连自己拿汤匙进食都有困难,更别说期望成为僧兵了,然而这个遗憾,却总是让我感到安心。

我告诉她魔法如何使用。

绮德琳因为四肢行动不方便,自己能做的事少之又少,我明白她很希望能有自己做得到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也下意识地姑息自己,蛮不在乎地教导她必须要对我派得上用场。

『绮德琳制作出威力强大的子弹,我好开心哦!』

『绮德琳被周围的人喜欢的话,我就会更喜欢绮德琳哦!』

绮德琳按照着我想到的方式制作子弹,照着我说的话讨好别人。

不可思议地,每个人都喜欢绮德琳,精确来说,喜欢她的人,大多是觉得她很可怜的人,这点是无庸置疑的,人类对比自己弱小低下的人,总是会出于恻隐之心而倾向与予温柔对待,更何况绮德琳身体虚弱,无论谁遇见她,都会对她产生怜悯,所以她比起更我容易生存下去。

我下定了决心,伺机对斯拉法特展开复仇,他们夺走我们原本平静安和的生活,也杀死了我们的父母。

(总有一天,我要加入沙漠商队,然后对斯拉法特进行攻击!)

虽然目前保护我们的是门卡那林圣教的『生命之泉』厅,它与斯拉法特之间有合作关系存在。然而,我毕竟身为加瑞安鲁德人,也只得将他们当成敌人。

(绮德琳制作子弹,由我攻击。当前仍处于艰难立场的沙漠商队,绝对会需要我们的力量,如此一来,我们就有了立足之地。我要和她再次合而为一,不!她已经是我的一部分,绮德琳没了我,什么事都做不到……)

就这样,就照这样下去,我和绮德琳合而为一的话,就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我所不足的地方,能够利用绮德琳来补足。

然而,我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绮德琳的初经来临了。

保护我们的『生命之泉』厅,在得知绮德琳的身体能够怀孕生子之后,立刻发出通

为绮德琳即使能怀孕,却无法采取自然生产的方式,天真的绮德琳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感到好奇地玩弄着女佣服的蕾丝。但我却觉得自己看见了未来,她有天会为陌生的男性魔枪手怀孕,然后被剖开肚子。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

逃吧!我想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我立刻就把绮德琳从这里带出去!绮德琳会死掉的,她会被那男人杀了,她会沦成单单为制造血统纯正的孩子而存在的工具,用完即丢。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绝对不会让我另一半的身体死去。

那是因为,如果绮德琳因为这种愚蠢的原因而丧命,那么我也会随之死去了!

绮德琳要是死了,就无法制作魔法子弹。虽说近年来工厂也许具备大量生产的能力,但子弹仍是高价商品,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工作,只怕也很难弄到手。更何况,如今我绮莎菈能够使用魔法子弹,全是拜绮德琳这个便利的子弹生产机器在身边所赐。

(如果没有了她,我就毫无存在价值了啊?)

「……我喜欢……绮莎菈……」

——绮德琳在我的胳膊里幸福似地吐着气。

「我喜欢……大家。绮德琳……都是好孩子,都在努力哦……」

「啊……」

我身体里发不出魔力的部分感到疼痛。她什么都不懂,不论是她自己制作出子弹是用在哪里,以及我利用她的这件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薛德立、长大了……声音、不一样……可是我知道,那是薛德立……」

「是啊,绮德琳也长大了呢!妳发觉到了呀!」

「可是,艾珥……更大、非常大……之前,还是很小……的哦……」她比手画脚地说。7〤珥,之前……很小、现在、很大……我认不出来……」

「每个人都会长大的呀。然后就会用很多东西装饰。所以,妳才认不出来。这是很普通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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