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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话 柔软的子弹.4

作者:日-高殿円 当前章节:107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他看到好多东西。

有好多时钟,时钟的针拼命转着。鸽子不断进出报时小窗咕咕地叫。

一切都疯狂了,一切都坏掉了,不,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这不是时钟、不是现在,那不是我,但又是我。时候到了!不是那个!

薛德立!

薛德立熟悉的黑色长发,突然冲进朦胧的视野之中。

爱珥

爱珥文情急之下朝黄色火焰扔出某样东西,喀一声插进石板地的那玩意儿,其实是银色的小刀,爱珥文将小刀投掷成围绕住薛德立的形状。而神奇的是以小刀为顶点,石板地上浮现一个五芒星。

离薛德立远一点!

爱珥文掀开那身厚重的黑色斗蓬,薛德立见状不禁瞪大眼睛。斗蓬内侧牢固地就像是产在树叶反面的昆虫卵一般,收纳着许多子弹。

退下,不然我会杀了你。她以薛德立从未听过的冷漠声音说道。

这是一场梦吗?薛德立陷入一片混乱。爱珥文竟然使用魔法。门卡那林的修女应该在戒律的限制之下,禁止使出任何攻击的啊。

(爱珥为什么?)

哎呀哎呀,这不是铁公主吗?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呢!

薛德立听到奥利凡特轻浮的语调。

等等,这是在说谁?

铁公主?

忽然,一个柔软的物体包住薛德立的脸颊,是爱珥文轻轻抱起他。

薛德立还好你没事

哎呀呀,你出面的话我可应付不了啊。也罢,这里就交给你吧。只是你的是我会加以处置的,铁公主。不

某种东西飞起来的声音突然啪沙响起。

那到底是鹦鹉振翅飞翔的声音?

还是奥利凡特甩起斗蓬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

爱珥文,真是个好名字呢。

说罢,奥利凡特的脚步声便消失了。

他离开之后,又再度听见风吹拂的声音。爱珥文用自己的脸颊蹭蹭薛德立的脸,就像她以前常做的一样。

薛德立已经、已经没事了。

薛德立动用全身残存的所有力量睁开眼睛,他凝神注视到的.是他最喜欢的黑色头发,还有那像是樱桃一般的双眼。

已经没事了

爱珥文柔和地微笑,那是姐姐一如往常的声音,让薛德立安心地闭上眼睛。

在薛德立昏倒之前,好像听见火车气笛声。

和煦的春季阳光,从犹如睡眠不足的眼皮一般撑开的云层缝隙之间洒落下来。

最近降雨量多,事实上昨天的火灾之所以没有蔓延开来,据说也是因为风中蕴含大量水气之故。雨量增加是春天即将结束的证据,夏天马上就要来临,在这块大陆南部地区,俗称银制平底锅的炎热夜晚将每天持续下去。

太阳这么大的话,路面不消一刻钟就会被晒干了吧。薛德立一边观察在月台上货的工人,又再度转头看看通往镇上的道路。

安普洛希雅没来呢!爱珥文似乎是替薛德立表态一般。喃喃说道。

他们两人来到位在里姆萨市郊,准备发车往北方的火车车站。

里姆萨车站同时也是补给大站,火车通常会在这里停上一个小时.以装卸货物和石炭。

事实上,满脸通红的搬货工人们,正在薛德立他们旁边忙碌地来来回回,将挂着挂牌的家畜和谷物袋运上火车。

站员敲响整点钟声,列车最后面的家畜用板车也以这钟响为信号,一口气与前面车厢分离。火车烟囱呼出白烟之后,让薛德立真的着急起来。安普洛希雅还没到,明明就跟她说过是正午的火车了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就算安打算采用的作法跟袭击里姆萨那群人不同,但是她却仍然是为了复兴祖国而活动的沙漠商队一员。

既然她意外在里姆萨遇到伙伴,又怎能叫她不要跟伙伴一起行动呢?

爱珥,不好意思,你可以先上车吗?我要在最后一节车厢等安。

爱珥文虽然很想说什么,但还是默默点点头之后,带着行李走进二等车厢。

薛德立穿过一等车厢旁边,在最后一节车掌车厢前面停下脚步。

从这里看到的里姆萨市街。简直就像是蛋糕上面的装饰一样。

还是没看到安。

小子,车要开了喔,快回到车厢去吧。打算走进车掌车厢的车掌,拍拍薛德立的肩膀说道。

但薛德立却一动也不动。

拜托你,请再等一下下,我朋友她她一定会来!

车掌摇摇头,盖上怀表的盖子。

很遗憾,不能再等了,火车还得赶去下一站。

火车车轮之间发出噗咻噗咻,像是蛇在威吓猎物一般的喷气声。

(安普洛希雅!)

喀啷喀啷喀啷喀啷。

月台上最后的钟声,犹如取笑薛德立一般响起。

打开灰色的双面门之后,映人眼帘的是好几天没有放晴的晴朗天空。

安普洛希雅脚踩着因为吸饱了水气,显得还有几分柔软的土壤,往西方前进。

她打算前往的山丘,是数十年前还建有门卡那林修道院的场所。

修道院在里姆萨新市街落成之后,也跟着移到城市里,现在只有要去墓园的人,才会往这边来。

安今天早上来这里之前,先跟站在桥边的卖花人买了一束花。安看过这种花,但就是想不起名字。她不禁对热中作战到连这种事情都搞不清楚的自己露出苦笑,小时候明明就跟普通女孩一样,很喜欢漂亮的东西和花朵的呢

安轻轻将花束放在刻有艾丝缇拉名字的石头上面。

艾丝缇拉,我来了。安对还很新的墓石说道。

艾丝缇拉的墓前放满了花,所以一下子就找到了。艾丝缇拉里德,月九三七年,出生于北部由萨罗特。

说到这个由萨罗特,在北部地区是靠近第六十七煤坑的古老矿场都市。

在安出生之前曾经发生过严重暴动,导致整座城市封锁。

艾丝缇拉诞生在这么乱的城市里,到底是为什么从北方来到这里的呢?安这才发觉自己完全不了解她.但是安却不觉得很遗憾。

安用手掌轻轻抚摸墓石。

艾丝缇拉,那里冷吗?死亡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清爽的风吹拂着安编起来的头发,安总觉得风的颜色跟昨天有点不太一样。

刚刚看到的天空颜色也变了,一定是夏天的脚步己近了吧。安说道:如果今后将会发生的事情,可以像季节这样固定出现就好了,这么一来人就不会迷惘,就不会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了。

黑云已经散去,没有一丝杂色的蔚蓝天空覆盖着整座山丘.

但是,安的心里依然是一片愁云惨雾。

她在思考两件事情,一是自己失去的东西,一是自己得到的东西。

(不管到哪里,我依然是加瑞安人,不管怎样,我都无法逃避这个宿命。)

为了复兴祖国,安是重要的号召。为了将铁壁国再度重建起来,也为了那些忠于祖国而不断忍受苦难的同胞们,安必须当一个公主。

而这件事情会将战争再度带到世界上来。铅弹将会射进土地中,人们会忘记怒吼以外的话语,薛德立迟早也会面临必须战斗的一天吧。

但是,他却对安说,要安一起来

安从山丘上望向位在西边的北部路线火车站,列车从刚才就已经停靠在站内,那是薛德立将会搭乘,正午出发的列车。现在所有行李应该都已经搬上车了吧。

安已经下定决心不去了,但是却无法不想起他的声音

一起来吧。到时候再决定要去哪里就好了,安普洛希雅

艾丝缇拉,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就算问出口,艾丝缇拉也不可能回答。每当风儿吹起的时候,依偎着墓石的花草便会像点头一般摇晃着。

世界不是由人去改变它,而是它自己会改变的。

艾丝缇拉曾经如此对安说过,安觉得现在的自己总算稍微能够理解这句话的含意了。

那一定是自己会改变自己的意思。

自己改变了,世界也会跟着改变,这么一来,就不需要改变世界的武器。

只需要一句话,或者一点点交谈的时间就足够了。就好像薄荷茶里面,有着清爽人喉的风一般的感触一样。

而安在遇到艾丝缇拉之后;确实改变了。

(那么,今后呢?)

安想到这里不禁愕然。

艾丝缇拉改变了自己,她的一句话给安的冲击,比几千几百颗子弹还要强烈,足以让安改变心意。

但是今后该如何是好呢?

艾丝缇拉已经不在了,那么谁会改变我呢?谁会对我说出这么和肯的话呢?

虽然你说言语没有任何意义。安在脑中想起那个笨拙的深绿色视线。我虽然这么不善言词,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我一直觉得把想法说出来比保持沉默来得好。

薛德立安普洛希雅呢喃道。

世界或许真的会自行改变。就算安不去改变世界,但是薛德立存在的话,或许就可以。

那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呢?可能是能够很简单利落,轻松完成的事情也说不定。就像火车开往下一站一样

(火车?)

安惊讶地抬起头,镇上的时钟塔报出正午时分。

当那座钟敲完十二响之后,薛德立搭乘的列车便会离开这座城市。

而他想必再也不会与安有任何交集了吧。

这样很讨厌。

绝对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我得赶过去

安抬起头。

她有如溜滑梯一般冲下山丘,直直奔向车站。她喘着气,紧缩的喉咙和内心都很痛。

安不懂太复杂的事情,但是她现在很确定,自己非得搭上那班火车不可。

她体内的血液对她诉说得要传达自己的想法、得要赶去,得在火车离站之前!为了改变我的世界!

宣告半个中午的钟声回响在山丘上,安内心非常焦急,只期望现在在钟塔上敲钟的人可以慢慢地敲拜托!

安普洛希雅向神祈祷。

薛德立听到宣告正午的时钟塔钟声从镇上传过来。

只要那个钟敲完十二响,火车就会发车。

弹簧从刚刚就已经开始绞动,汽笛也响过好几次,总觉得火车本身都变得坐立难安了。

薛德立不管自己心脏狂跳,一直盯着镇上的方向看。早上的他虽然还很确定安普洛希雅一定会来,但是到了现在,这份确信已经像平底锅上的奶油一般,逐渐消失了。

红脸车掌对薛德立说道:小子,要开车了,你就死心快点上车吧。

可是

车掌对薛德立摇摇头。

薛德立无可奈何,只好登上车掌列车的楼梯,但安还是有可能及时赶到。

就算薛德立现在回头看到路上的人影是安,她也赶不上车了,但薛德立就是没办法彻底死心。

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缓缓地开始转动。犹如独角仙头角般的烟囱开始喷出白色的蒸汽,那简直就像一条白色大蛇打算咬住天空一般,朝天上攀升而去。

就在此时,薛德立看到有人正从山丘的方向横跨对面铁路冲过来。

安普洛希雅!

薛德立紧紧抓住车掌车厢最后面的栏杆。

安,快点!

薛德立从栏杆上面探出身子,并将双手伸得老长。他看到安普洛希雅拼死拼活地跑过来。

驶出月台的列车,已经开始往前加速了,薛德立不顾一切地跨出栏杆。

车掌大声警告他危险啊!

安!手给我

薛德立用一只手抓住栏杆,整个身子探出去,打算抓住安的手。当他抓到安那粗糙的手时,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我说安啊。

假设就算如你所说,有个言语无法传达想法的世界存在,而人们也绝对无法舍弃武器。

但是只要牵着手,就没办法再握住其它东西,而互相牵着的手也不能算是武器吧。

如果我这么说,想必你会笑我傻,会说这只是没有实际意义的表面话吧。

但我却觉得这样很棒。

真的很棒。

今后我也想一直跟你讨论这类话题。

安,跳过来!

她瞬间露出迟疑的表情,薛德立扯开喉咙喊道:相信我!

薛德立只看到指尖。

吹打他脸颊的劲风简直有如凶器一般。

安将双手伸过来,她说了什么。

话语蹦出来。

薛德立

薛德立伸出手,比去年稍稍长了一点的手臂.抓到安伸出来的手。

两个人的手就像列车的连结器一般紧紧勾住。

安的身体瞬间浮空,薛德立使出蛮力将安的身体拉过来。两个人一起撞上车厢最后面的墙壁。

然后薛德立因为背部猛烈撞击的关系,好几秒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车掌才惊讶地向两人问道:你、你们没事吗真是乱来的孩子!

车掌虽然两只眼睛依然睁得圆圆的,但还是不忘向最后上车的乘客收票。两个人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相视而笑。

呼吓了我一跳。

薛德立眼冒金星的症状消失之后,转头看看安普洛希雅。

喏。

咦?

薛德立的语气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强硬。

我说得没错吧?

安稍微楞了一下,然后嘿嘿用手指蹭了蹭鼻子。

薛德立也跟着笑开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还牵着安的手,吓了一大眺。两个人的手因为牵得太紧,不禁忘记要放手了。

哇哇!

当薛德立慌慌张张地打算放手时,却反被紧紧握住。安普洛希雅以诚挚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双唇动了动

薛德立,那个

呃?

心啊。

像子弹一般传达过去吧!

气笛的声音越过山巅回响耳际。列车缓缓驶出车站,逐渐加快速度。

火车再度鸣了一次气笛。

铁轨旁边的横木信号机,伴随这声气笛,喀地一声落下。

第一卷 不是后记的后记

大家午安,我是在MF文库J首度与各位见面的新加入者高殿。

我个人第一次出版文库书籍到现在,前前后后也已经过了四年左右吧,这回总算达成当初的野心了。

谢谢,这一切都是心胸宽阔的MF文库J的功劳。MF文库J万岁,不是UGJ喔(冷)。

我的野心有很多(露小裤裤啦、体操热裤啦、学校泳装等),而这次达成的是巨乳角色VS贫乳角色。

我个人由于长年以来一直很愤慨,各种成年刊物封面尽是前者,所以想诚心地向各位推荐后者。

话说某一天,一件震撼性的真相打击到每天说着贫乳万岁的我!

神谕:愚蠢的家伙!

我:来者何人?(战队作品里坏人常用的说法)

神谕:凭这点程度的知识就想自称乳发烧友,真是笑死人!这种家伙该去灌饱一个月前的牛奶,然后死守着厕所啦!

我:你说什么?等等,为何你口操萨摩腔方言?

神谕:乳并不只有巨乳贫乳,比贫乳好点的叫微乳。

我:微乳?

神谕:比巨乳更加量跳楼大甩卖的是爆乳。

我:爆乳?

神谕:顺带一提,写真女星的胸部一概称之为(因为是最合适拍写真的胸部)适乳。

我:适乳?我、我没听过这种说法。

责编金田一:对不起,是我刚刚胡诌出来的。

我:胡诌的啊!

但是这却足以让我垂头丧气。太天真了,我对乳量实在太缺乏知识了。

我完全没想到萌乳的种类居然可以分得这么细。

我:既然这样,那我就得安排微乳跟爆乳角色登场了!

总编(正常人):不,等等,高殿小姐好歹是位女性

我:一定得安排出来!(没在听)

就是这样,下一本书将不是推出《铳姬2》而是《乳姬1》了(骗人的)。

总之,亢奋得莫名奇妙之下开出来的玩笑先摆一边,这本《铳姬)能够推出,真的是托了许多人的福。

这次出书的日期跟平常帮我推出作品的角川BEANS文厍系列发刊日完全重叠,结果让无法同时执行多数工作的我这个鸟头陷入一片混乱如果各位喜欢《铳姬》这部作品的话,希望各位也可以光顾下那边的作品碎碎念啊,不是在说乳。

替本作绘制非常出色插图的复波克己老师,谢谢您在百忙之中接下本作品的插画工作。

我已经浅浅地反省自己,居然做出要一位男土把安普洛希雅的裙子画短一点,并且让她露大腿的举动。

不不,每张插图真的都既帅又可爱。

非常谢谢你!

然后,我要谢谢让我迷上枪的师父,等收到版税我要去买来复枪啦。

但愿这本第集能够平安畅销,让这套《乳姬)(还在说)不对,《铳姬》的后续能够写到完结,我会默默祈祷的。

请各位多多支持。

自己是O乳的高殴-拜

第二卷 序曲

就算是花朵枯萎,

Evenifflowersdie,

就算是黑暗将大地劈开

Eveniftheearthissplited,(我照书打的,不知道是作者还是出版社出错)

就算是海水干涸,

Eveniftheoceandridup(小弟看太不懂草写只好用猜的)

就算是河川看不到终点

Evenifriverslosetheirends,

就算是风已死,旗帜不再飘舞,

Evenifwinds,flagsaremotionless

就算是地上尸体横陈,

Eveniftherearehumanskullsliearound

就算是人类遗忘唱歌、土地遗忘滋长谷物的方法,

Peopleforgettosing,sailforgottofertilizethemselves

我的良心不会变成剑,

Myconsciencewontbeasword

我也不会跟命运决斗:

Iwillneverduelwithmyfate

我的痛苦,除了我之外没人能背负,

Mysorrowwontbetiedonothersbackbutmine

但我的喜悦,也不会存在于昏暗的地方!

Myjoyancewontbeliedonagloomyplace

我绝对不会拿起已无谋为名的枪!

Iwillnevertakeagunnamedreckless

我要告白。

神啊,我要向祢告白。啊,请无论如何都别责怪我,请祢倾听我这烦闷的无法消解的秘密吧

这样的心情,就像是遭逢厄运一样。

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是非常可爱的弟弟。

从跟他相遇的瞬间起,举例来说就像是古老的大树被伐木工人砍倒,并且还尽到了身为家具的本分那样,我又重新活过来。

祢一定觉得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吧!祢一定认为祢所给予的生命,是绝对不能够反覆开始、重新来过的吧?

不过就是这样,这就是事实。就像是到现在为止还是蛹的东西长出了翅膀般,我得到了完全不同的名字、完全不同的存在意义转生了。

我就是如此坚定地爱着他到这种程度。

──把它当成弟弟看待。

他用那美妙的名字叫着我。那是个在古老的语言里有着降下雨水的翅膀这种意义的名字。据说好像是指因为哀怜受到日照所苦的古代人而从天界飞来的雨鸟。

爱珥文,多么美妙的名字。

从那时起,他还会用一个其他人都不会这么叫的特殊称呼叫着我。

那就是

姊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他叫我的时候,我身体里变得好像有虫栖息在里面并且开始做恶了。在我发觉他似乎拼命想把自己的身高垫高,还有看到他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吃着红萝卜的可爱模样时,就感到胸口好像有虫在啃咬般疼痛。

那种虫,该怎么称呼才好呢?

看到他的笑容让我非常快乐,就像是花朵绽放般地快乐。

不过,当那张笑容称呼我姊姊的时候,我的心神立刻就动摇了,心就像是暴风雨时的船只般摇晃着,让我站都站不直。

如果听到他叫我姊姊的话,我就会慌张地站都站不稳,而如果是叫我爱珥的话,又会让我身体里的虫子开心地手舞足蹈

神啊,这个也是祢所决定的人世常理吧?还是说这是祢的预料之外所带来的微不足道得种子所造成的呢?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残酷了。

就如同灾厄一般。

──不,我还好

请让我继续说下去。

最近,我身体里的虫子突然变得凶暴起来。

我知道为何会这样,因为他看的人并不是只有我而以,这让我的虫子感觉到不愉快。在他的周围有很多其他的人。当他在看着其他人时,我发现了因为他都不看我而变的焦躁不已的自己。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虫子也吃的越来越肥,让我这个人类日渐消失。

在这段时间里,我渐渐地、渐渐地被吃掉,身体跟心灵都变的空荡荡的,就像是想着什么的时候心中突然裂开一个大洞般,才察觉到自己渐渐被吃掉而感到空虚。

啊,会有这种事情吗?

恐怖的是自己将变得不再是自己从内在一点一点换成不同东西得我,一定正朝着他报以笑容得其他人,投射刀刃般锐利的视线。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弟弟!不要浑身缠绕着那种肮脏污秽、丑恶的感情、想要把他当成自己的东西!那、那可是我的弟弟啊!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那可是我的东西啊!别碰我的薛德立!

不对,不要这样!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我把耳朵捂起来。但我明明知道绝对不可能从心里把耳朵捂起来的。

不过,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变成虫

啊,所以神啊,最近我对于那个孩子叫我姊姊这件事情,总是感到有古喘不过气来的焦虑。

不对、不对!我并不希望你这么看待我。我并不希望你这么称呼我,做出特别看待我的举动,这不就只有我被放在局外人的位置吗?

不过,我用那种形式去爱着那个孩子。到了现在,我又如何能够开口说出我想待的地方并不是这里呢?

祢能够了解吗?神啊,这样的心情。啊啊、啊啊,祢能够了解吗?

我的身体里有虫。

只会迟疑不决地蠢动的,没有用的虫。这的确就是我所养大的虫子,它们咬破我的胸口,以我喷出来的血液为粮食,长的越来越肥

过一阵子之后就会变成蛹吧?

发出卡沙卡沙的声音压破干燥的茶色铠甲,到处都是皱褶的翅膀从被上裂开的缺口里伸展出来

就这样子,不知道何时会孵化。

──而说不定,我所等的就是这一刻。

神啊,通晓这世间所有道理的祢。

而且,不就是祢把我装扮成这样的吗?

请祢嘲笑我吧!

一定很会就能让祢看到的。

在我孵化之后,我变得不在是自己,

被光明诱惑,摇摇晃晃地飞向火中,那个愚不可及的我,

无论如何,请在那里,

好.好.地.看.照.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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