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对,我是死亡召唤者 第一话「这个装置可以让天空下起豚骨拉面汤。」.2
我从春奈手中拿下电锯,直接回身一劈,命中身后可憎的马脸。巨马的下巴被高高地轰向天空,我再顺势补上一记肘击,再用一招里拳测量间距,转过一圈之后,再把巨马的下巴用力向上轰。
春奈用力摇摇头,头上的呆毛恢复元气后深呼吸一口气。
「步!你来得太慢了!」
看到她精神奕奕的真好。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自己先定嘛。」
「……就算只有我自己,就算敌不过……还是只能硬拚。我——」
春奈说出满肚子的委屈心酸,就在我要向她道歉的时候,柏油路面响起了马蹄奔腾的声音,我只好凝神应敌无暇分心。
太阳还没有下山,我的体能极限突破起不了太大效果,面对我竭尽全力的攻击,巨马的表情还是显得游刃有余。
这下该怎么办?
只能变身魔装少女了?说实话,那种装扮打死我都不想再穿一次。
「步!快点变身!对手可是AA级的美迦洛……战栗的膝击,汪达雷-席马(注:此处引用自日本格斗技比赛「PRIDE」的巴西籍选手汪达雷-席瓦(WanderleiSilva)之名!」
巨马的鼻孔再度喷发紫色的气息,春奈浑身颤抖。
啊—没时间让我犹豫了——反正不变身就打不赢对吧?
好,我变身就是了。我自暴自弃地开始念起咒语。
「人知、王死莱召、乃我旦、玺讨右、艾可燃绥!」
我的制服爆碎,身上完美幻化出可耻的扮装服。巨马不等我变身完毕,直接伸出双手向前攻击。
我在空中旋转身体避开攻击,还抢占了巨马背后的空门。那里正好是有阳光照射的地方。
很好,在太阳底下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活动。纵然不能使用僵尸之力,也还足以迎战。真不愧是魔装少女,我可是信心满——
呜啊……
我的身体飞上半空中,氧气从嘴里喷出。
我的胸前多了一道深刻的马蹄印。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把我的肺给毁了。
仔细一看,巨马低着头,前脚顿地,后脚高高跃起。
我被巨马踢了一脚。
真是惊人的破坏力,换成普通魔装少女应该早就死了吧?
身经百战的战士,都习惯绕到对手背后的空门。那家伙就是为了引诱我,才故意使出那种会被轻易躲过的攻击。
「马?马噫噫噫。」
「什么?居然没用?哼,无所谓。」巨马刚才说的话是这意思吗?
……还是,
「居然是男的?无所谓。」也可能是这种语气。不管是哪种,这只马表情还真丰富。
巨马左半身向前,右蹄置于脸颊旁,一旦我靠近就使出左刺拳牵制,等我疏于防备右直拳随时伺候——是我最讨厌的敌人类型。
但只要我有电锯在手,距离还是对我有利。
我将电锯高高举起,摆出剑道上段的架势,双脚慢慢调整距离。
照耀大地的太阳,让四周空气逐渐沸腾,电锯吸收高温的阳光发出红宝石色的光芒,锯齿自行运转,响起了尖锐高亢的声响,而非引擎的运转声。
巨马采取旁敲侧击的迂回战术。对付这种战术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对方杀伤力有限的左刺拳,趁着对方使出大动作的右直拳,直接赏它一发威力万钧的反击。
之后再用连击打爆他。
——我可是有十足把握。要想打倒我,少说也得来个五、六只才够。
可惜,若是能发挥平常的实力,绝对可以一击就把敌人痛快打倒。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大白天。
伤势也回复得相当缓慢。不知道是因为肺部破裂,还是巨马发出怪异气息的影响,总觉得呼吸非常不顺。
巨马瞬间高速欺近,我提起全力将电锯用力往下劈,电锯在空中留下一道红宝石色的弧光。
「步!」
春奈的声音传到我耳里,究竟花了多久时间?
我瞪着眼前的巨马,陷入了时间迟缓的异样知觉。
巨马的身体滑向旁边避开攻击,这点我早就料到了。我将向下直劈的电锯调整角度,改以斜四十五度角砍下,彷佛一笔撇下般徐缓地转变角度,追击巨马的身体。
巨马也以前倾的姿势挥出一记里拳。这招太慢了,在打到我之前,我的电锯会先砍到它。
当我的电锯开始切割巨马身体,巨马以左刺拳攻击我的右腕。
这家伙宁愿攻击,也不防守。
巨马不顾自己身上还插着电锯,不停对我击出右直拳。我把电锯放开,左手抓住马蹄,右肘用力往那张臭屁的马脸轰下去。
巨马的下巴受到剧烈摇晃,重心开始前倾。
挺容易的嘛。既然这家伙之前在戏弄春奈,我也来戏弄它一下吧。
绝佳的杀敌机会转眼即逝。
和这只马比起来,我比较强。当我沉浸于优越感的同时,终于清楚听到春奈的声音。
「步!我叫你注意后面你没听到吗!大笨蛋!」
后面?听到春奈的话,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低头而不是回头。毕竟后方的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发出攻击。
蜷曲的后背在下一秒,立刻成了铁板桥的后仰姿势。来自背后的冲击,使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
僵尸的鲜血如同散弹般,喷在巨马的立领学生服上。
我的身体被手指一样粗的管状物体贯穿。
贯穿我的东西不只一根,我的身体接二连三地被贯穿,强大的电流流通全身,手脚渐渐麻痹无法动弹。
我的身体被高高举起,用力摔向地面。可恶,身体没办法随心所欲行动。
巨马一脚踩在我的脸上,把我的脸狠狠地压在柏油路上磨擦。
我的五内如焚怒火中烧,无奈四肢麻痹,无法将满腔怒火化为行动。
巨马的身旁站着一只水母。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那只生物究竟是不是水母——总之是一只穿着立领学生服的刺胞动物。
原来我的身体麻痹,是遭受了水母的攻击。
仔细一看,水母不只一只。五只……十只——不对,还有一大堆水母。这时我想起了美迦洛数量激增这句话。
糟糕,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了。是吸进太多紫色气体的关系?
我真是大笨蛋。为什么那时没解决那只巨马?真要自傲,等到先解决敌人都不迟啊。
情况不妙。我拥有不死之身,就算被包围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春奈不一样。她不可能从这么多美迦洛手中全身而退。
——瑟拉……优……救救我们。不对,谁来都好——神啊,请救救我们吧!
僵尸求神拜佛的样子,想必非常滑稽。不知是否这种滑稽的对比激起了神佛的怜悯,我的愿望总算上达天听。
黑色的披风在我眼前翩然飞舞,那是吸血忍者特有的黑色披风。
……瑟拉来了吗?她真是我的救星啊。
贯穿我身体的水母触手变得软弱无力,降临在我面前的吸血忍者,是位我从未见过的少年。
「你——是谁?」
「我来见你了。」
少年的样貌比瑟拉年幼,比较接近春奈和优的年纪。少年脸上带着些许稚气,他的左手拿着——豚骨拉面。
该不会是我头昏眼花看错了吧?
不对,我没眼花。那玩意——真的是豚骨拉面。不管怎么看都是豚骨拉面。
「咦?我——」
少年滴溜溜地环顾四周,好像还不能理解眼前的现状。但少年一看到水母,立即神色不善地飞奔向前。
「喝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吸血忍者聚精会神——将手上的豚骨拉面泼了出去。
黑色的立领学生服接触到豚骨拉面竟快速溶解,水母在地上痛苦打滚,化为晶亮的粒子一一消散。
——不会吧?那些美迦洛只不过是被豚骨拉面泼到——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其实那不是豚骨拉面,而是硫酸拉面?
巨马美迦洛正要攻击少年时,被一柄绿色长剑贯穿。巨马重心不稳向前滑倒,随后被一位马尾美女骑在背上。
美女将树叶化为利剑插进马脸,巨马痛苦地化为白色的粒子。
对胜利毫不恋栈的美女起身甩着一头马尾,将剩下的美迦洛一一砍倒。
马尾美女扔出叶片手里剑。
少年捡起落在地上的豚骨拉面面条,往美迦洛身上砸。
马尾美女用手中绿色长剑,将敌人一刀两断。
少年洒出剩下的豚骨拉面汤溶解敌人。
美迦洛军团被两人轻松打倒。
真不亏是瑟拉,即使敌人和自己的实力有如天壤之别也绝不手软,和我完全不一样。至于豚骨拉面作战,请恕我不予置评。
「瑟拉芬!好久不见啦——妳过得还好吗?」
少年带着骄傲的笑容拍拍瑟拉的背,瑟拉不喜欢对方装熟的态度,一招扫腿将少年踢倒在地,再用绑腕关节技扣住少年的手臂,冷冷地开口;
「请不要随便靠近我。」
「好…好痛!瑟拉芬!投降!我投降!我都在喊投降了!」
「瑟拉,妳认识他?」
「嗯,可以这么说——步,你没事吧?」
瑟拉维持压制少年的姿势和我对话。我缓缓站起身来,解除变身状态。
「多亏那家伙帮忙,总算有惊无险——春奈,妳没事吧?」
「当…当然啦。」
我走到还没办法起身的春奈旁边,伸手要拉春奈起来。但个性别扭的魔装少女并没握住我的手,也许是不喜欢别人帮忙。
我把电锯交还春奈,回头看到瑟拉像抓住逃亡的犯人一样,紧紧扣住少年的手腕——这种紧密的贴身接触,我都有点羡慕了。
「那家伙是谁啊?放开他吧,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叫梅儿·舒特珑,是与我敌对派系里的吸血忍者。」
瑟拉用力将梅儿推开,梅儿踉跄了几步和瑟拉保持距离。
原来是立场敌对,所以才用这种应对方式啊。
「听妳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吸血忍者之间好像有内斗是吧?」
我都忘了,瑟拉会待在我家,就是为了拜托优让死去的吸血忍者首领复活。我依稀记得,好像是为了平息继承权争夺战之类的。
「现在吸血忍者分成两大派系,我是保守派,梅儿是革新派的吸血忍者。」
就是常听到的鹰派和鸽派吧,总觉得事态挺复杂的。反正只要知道吸血忍者也分成两类就行了吧?一边是想保护优的派系,另一边则是反其道而行的派系。
「好痛~瑟拉芬!妳真的想把我的手折断对吧!」
「算了啦,能和瑟拉贴在一起,其实你也赚到了吧?」
「啊?哪里赚到啦!」
梅儿怒不可遏,我用手臂扣住他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就是刚才贴在一起的感觉啊……像是胸部的触感啊。」
少年浑身打颤,猛然颤动肩头。
「呜哇哇!别…别在我耳边说话啦——!」
少年红着脸举手抗议。我用扣住他脖子的手抓住他的黑色披风。
少年这种生物真是太卑鄙了。刚才他说不定还趁乱偷摸了瑟拉的胸部。对我们哺乳类来说,女人的胸部可是生活必需品啊。
——不过,他要是真的这样做,瑟拉应该会更生气吧?
不,年轻不懂事的小孩,有点身体接触也是会得到原谅的。
年轻真好啊,真是羡慕死我了。好想就这样把他勒死喔。
「好痛苦——快放手……」
「步……美迦洛都清光了,我们回家吧?」
春奈抓着我的衣服。梅儿受到我的锁喉攻击不断挣扎。
「这…这家伙……是怎样啊……放开啦。恶心死了!你念哪个中学的啊!」
我才想问你是哪个中学的。看他身高和春奈差不多,难不成是小学生?
「真是的!步这个大笨蛋!你别不理会我!」
春奈竖起呆毛用力推了我一把,出手的力道简直和相扑的张手没有两样,害我抱着梅儿向前摔倒。
「呜…呜哇!呜哇哇哇哇!」
吵个屁啊,少年仔。想叫的人应该是我。
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仿佛受到雷击。
我竟然和少年四唇相迭了。
与其说这是接吻,其实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的程度。不过确实有感受到柔软的触感。要不是我急忙用手撑住地面,别说是接吻了,两个人的牙齿很有可能会撞在一起。
——恶心透了。
瑟拉当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春奈则是红着脸嘴巴变成三角形……至于那位少年梅儿——为什么连你都要脸红啊?
想不到这就是我守身如玉的初吻。不对,这种意外应该无效才对。
「很…很难受耶,快把手拿开啦!」
啊——可恶。嘴唇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就像我现在手掌上柔软的触感一样——捏起来软绵棉的。
∣嗯?为什么这家伙的胸部有这么多脂肪啊——我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逐渐失去血气,被我压在底下的梅儿看起来都快哭了。我站起身来,冷静思考。
这种双脚内八、抱住身体的姿势,还有眼角泛着泪光的羞怯表情。在黑色披风下的该不会是——
「步这个大变态!YACK-DE-CULTURE(注:原为动画《超时空要塞》中,巨人族在见到地球人接吻时发出的惊呼之语,意为「真是太可怕了,简直难以置信」)!」
「同感——」
春奈和瑟拉的扫腿,联合朝我的颈子招呼过来。
我的眼睛几乎看不到前面的路。之后那位少年——不对,是少女把我的脸揍得跟猪头一样,我和瑟拉一起跟在梅儿身后行走。那家伙明明是女的,拳头还真不赖——简直跟男人一样。
至于春奈则是受到接吻事件的冲击,脚底抹油似地跑回家了。
我本来想追上她,但后来想想反正春奈已经恢复元气,自己一个人应该也不打紧,况且我现在比较在意梅儿。
我想从这位少年——是少女身上,打听出豚骨拉面的秘密。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也许我以后不用变身也有办法打倒美迦洛。
只要知道这种打倒美迦洛的方法,我就不用再让大家看到那种丑陋的装扮了,因此无论如何我都要问出方法。
走在屋顶上对忍者来说就像家常便饭,瑟拉和梅儿在屋顶上前进,连脚步声都没有。
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走得又快又安静,只好发出脚步声跟在后头行进。
梅儿停下脚步,举起手指。
「最近妖怪的数量相当惊人。你们看——」
梅儿手指的方向,有一只像熊一样的巨大生物正在破坏护栏。它的身上同样穿着象征美迦洛的立领学生服——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了,这只美迦洛看来一点也不可爱。美迦洛有这么凶暴吗?过去和我交手的美迦洛,多少可以从它们身上感受到富有知性的举动。
外表长得像动物,举止却充满人味……但这只美迦洛不一样。
这只美迦洛根本就是怪物。
嗯?春奈没发现这附近还有其它美迦洛?
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咆哮的巨熊美迦洛,由三位吸血忍者连手对抗。
三位吸血忍者的手上都拿着盛装拉面的汤碗。从这个距离虽然看不清楚汤碗里的东西,但应该也是豚骨拉面。
吸血忍者避开巨熊的挥手攻击、看准破绽进行反击。
被豚骨拉面泼中的美迦洛痛苦难当,转眼化为白色的粒子消散。
「他们做了什么?」
瑟拉目睹眼前的光景觉得不可思议。的确,不管看几次都很神奇。
「最近我们发现,豚骨拉面可以有效对付那种类型的妖怪。」
「啊?」就算是瑟拉,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说明,也觉得难以置信。
「详细成分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豚骨拉面汤头里的某种物质可以溶解那些妖怪(注:此处也有谐音双关语,日文中「溶解」与「妖怪」发音均为「ようかい」。)……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原来是取「溶解」和「妖怪」的谐音当搞笑梗啊。梅儿害羞地吐吐舌头抓抓脑袋,瑟拉无情地吐槽:
「请不要开这种无聊玩笑。」
一句话就把梅儿贬得一文不值。
「汤头会起作用?」
当时瑟拉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充满侮蔑的眼神好像在骂我「你耍什么白痴」,是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蔑视贱民的眼神。
「哈哈哈!接得真妙!想不到我跟你还挺合得来的嘛∣」
「好歹也是接吻过的亲密关系嘛。」
「笨…笨蛋!那种意外哪能算数啊!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反正我说无效就是无效!就像面包掉在地毯上,不超过三秒就不算脏一样!就跟你说别露出这种淫荡的笑容啦!」
这家伙要开她玩笑还真容易,感觉好像多了一个春奈。
瑟拉无言地把绿色长剑插在屋顶上,我和梅儿识趣地恢复严肃的表情。希望这户人家的屋顶下雨天不会漏水。
「话说回来,那些妖怪还真不是普通厉害。即使我们发现了可以一击必杀的有效方法,若不像现在这样三人围攻,还是没办法制服它们哦?」
「梅儿,连妳也没办法独力制服那些妖怪?」
「可别小看我,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梅儿举起纤细手臂,想挤出一点二头肌的调皮笑容,也和春奈非常神似。
「总之我们想出了应对方案,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梅儿再度迈开步伐,我和瑟拉跟在后头默默前进。
正确说来,每当我想开口说话,瑟拉就会生气地瞪着我,所以我只好默默行进。
我和瑟拉被带到一幢看起来好像会闹鬼的废弃大楼。
进入大楼里,梅儿带我们来到一间十分宽敞的房间,里面的空间拿来开一家便利商店都还绰绰有余。里面的人既非警卫,也不是拆除工人,而是穿着黑色披风,双眼绯红的男男女女。算一算约莫有十三个人左右。
被一群吸血忍者包围让我有些紧张,总觉得空气里有种冰冷的气息。
瑟拉向在场众人打过招呼之后,我也像个跟屁虫有样学样地打招呼。每个人都神色不善地盯着我们,这些人都是和瑟拉敌对的革新派吸血忍者。要不是有梅儿作陪,我一定马上逃离这个鬼地方。
「秘密基地这名字,听起来很帅气对吧!」
梅儿说出了很像春奈会说的台词。
「那个大型的机器是?」
座落在房内一隅的储水槽吸引了我的注意,这东西很明显不属于室内摆设的一部分。
「这个装置——能操纵天候变化。」
瑟拉面色凝重地悄声解释,眼神充满敌意地看着类似储水槽的装置——能操纵天候?这世上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对付妖怪的手段,很厉害吧。」
梅儿自豪地介绍眼前的秘密武器,这时一位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过来。
「梅儿!为什么妳会带瑟拉芬过来!她可是保守派的人!」
对啊,为什么她会把敌对阵营的人带到自家的秘密基地?梅儿的脸色开始一阵青一阵白。
「啊啊啊啊!我都忘了她是敌对阵营的人了!」
看样子这位名叫梅儿·舒特珑的吸血忍者是个笨蛋。话说回来,这家伙对一见面就把她压倒在地的瑟拉特别亲密。
「不,妳做得很好。」
坐在特殊装置旁边,闭起单眼的高大男子用极富磁性的声音开口。男子的身体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筋肉纠结,很像美国电影里常会出现的肌肉猛男。讲得极端点,他很像是那种会把蛋白质当白开水喝的人。
「瑟拉芬,我有件事想拜托妳。」
男子十指交迭遮住半张脸、直接开门见山。瑟拉并不答话,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总之先听听看男子想说些什么。一位卷发的凤眼女子,对瑟拉的反应好像很满意,脸上露出微笑遣:
「瑟拉芬。妳应该知道最近妖怪的数量大增吧?」
「嗯。」
瑟拉做出了简单的回应。难得敌对阵营的人愿意说明,瑟拉的反应真是冷淡。
「那么,妳也知道那些妖怪害怕豚骨拉面?」
「啊——这点我刚才也听说了。那个装置是要拿来干嘛的?」
瑟拉完全没有想听对方说明的意愿,只好由我像个校外教学的兴奋学生一样举手发言。
「这个装置可以让天空下起豚骨拉面汤。」
「这样啊~」
——喂,你们根本是来造成困扰的!天空连续下起那种油腻的雨水,光想到就让我的胃都快抽筋了。
「你们真的认为豚骨拉面汤头,是那些妖怪的弱点?」
「这个方法说不定可以把数量庞大的妖怪一网打尽,值得一试。」
高大男子回答了瑟拉的问题。瑟拉瞇起眼睛,双手交抱胸前。
「使用这装置会有风险,你们知道吗?」
对瑟拉的话率先产生反应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下。
「风险?意思是用了以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个装置会强行改变自然现象,自然法则遭受破坏当然会产生弊害。例如有些区域可能会整年干旱,某些区域则会产生连续豪大雨。」
如果事情变成这样,那就不只是造成困扰,已经是威胁到自然生态平衡了。
「确实有可能发生弊害,但纵使发生了也可能只是短时间。我们的计划只是要下一天的雨罢了。」
听到闭起单眼的男子如此反驳,瑟拉摇头叹息:
「你们头脑有问题。」就这么一句话,瑟拉已替这个话题画下了休止符。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也很清楚这点,但这件事可不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能解决的吧?
「拜托你们想想别的办法啊!」
我语气强硬地表示反对,卷发女子轻轻摇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对小孩耍任性感到很困扰。
「不过,事情已经严重到我们应付不了的地步。」
反正只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后面的事怎样都无所谓。这种短视近利的想法我只觉得愚不可及。
「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我话只说到一半,就再也开不了口。
……我也跟他们一样。我平常不也是只顾眼前不思进取吗?
我根本没资格去否定这些人的想法,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把落在自己身上的星火拍掉,才会不择手段的。
但我也不能就此袖手旁观,干脆直接把这个装置破坏掉,一了百了。我踏出一步,瑟拉察觉了我的意图,伸手制止我。
美艳的双唇在我耳边低语:
「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拥有和我同等,甚至比我高强的实力。总之现在先不要冲动。」
我咬牙切齿地回答:「知道了。」
「你们的意图我明白了,期待你们能够带来好消息。告辞——」
瑟拉闭起眼睛,说出一番口是心非的客套话之后准备离开。
「等等,瑟拉芬。」
闭起单眼的男子叫住瑟拉。瑟拉头也不回,只问了一句「什么事?」
「其实,我们收到线报,据说有人想破坏这个装置。」
从这句话可以听得出来对方怀疑瑟拉的语气,但瑟拉丝毫不为所动。
「那又如何?」
「谁是刺客?」
「不知道。」
「是吗?幸亏并不是妳。」
「你只有这个问题要问?」本以为对方会继续追问下去,但高大男子并没有这么做,他只说了一句:「嗯,因为瑟拉芬是个老实的笨蛋。」
四周响起了窃笑声,正当瑟拉神情不悦准备开口的时候——
「不过,这也是瑟拉芬的优点嘛。」
梅儿笑容满面地说出这句话——没错,我也这么认为。瑟拉听了梅儿的话也不再开口。
「——最后我想问妳,瑟拉芬。妳愿意加入我们吗?」
「不要——告辞。」
我觉得瑟拉果断拒绝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革新派吸血忍者团队。瑟拉的心情比往常更恶劣,回程的路上走得非常快,我只好死命跟上她的脚步。
「万一天空真的下起豚骨拉面汤,城里一定会变得很油腻吧。」
我笑着向瑟拉搭话。
「不用担心。」
「是吗?」
「我的上司会想出其它解决办法。尽管还不知道具体方案,但这点是非常确定的。」
瑟拉露出天使般的笑容。瑟拉为上司感到自豪的模样,简直和春奈如出一辙。
「关于那个装置,我的上司想必已经想出了应对方法。你没必要在那种场合涉险。」
原来是刚才有关刺客的话题。保守派的吸血忍者应该也和瑟拉一样,并不希望天候受到人为改变。
「还有,步,你实在太轻薄了。」
「嗯?」我还来不及问清楚是什么事,已经吃了瑟拉一顿排头。
「对吸血忍者而言,和异性接吻是在结婚时才做的事情。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如此,你在亲吻她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结婚的仪式。我问你,你爱梅儿·舒特珑吗?」
「呃…并没有——」
「那么,无论如何你都该避免那种事发生。」
那纯粹是意外,我也没办法啊。但我没有替自己辩解。
因为这时候瑟拉的表情,和优一样寂寞。
——别摆出这种表情嘛。
「对不起,是我不对。」
「你了解就好——但我想梅儿应该也不会把那件事,当作结婚仪式成立才对。不过,吸血忍者对戒律比自己的感情更为重视。」
「那要是我现在和妳接吻,妳就会和我结婚吗?」
我开玩笑随口问问,瑟拉倒是毫不犹豫马上回答:
「嗯,我会发誓永远爱你——但这只是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