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对,我是死亡召唤者 第四话「如果要跟你接吻,我情愿去死。」
身为好老婆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擅长做炸肉丸子!
龙卷风太卑鄙、太犯规啦。哪有人用龙卷风当武器的。
那种出其不意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嘛。
请各位拭目以待我的真正实力吧,我其实是很强的。
好吧,我承认自己一招就被打晕了。
不过我真的很厉害喔——真的啦、请相信我!
因为我是吸血忍者,又是相川的新娘子,而且还是——
(为了避免破梗,预告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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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晕倒多久了?四肢没有任何异状,除了头还有点晕,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身体还残留着倦怠感,和感冒很类似。
我以仰躺姿势放松全身。身体虽然很疲惫,但是醒来以后脑袋始终保持在清醒状态。想睡却睡不着真的很痛苦。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瑟拉的料理绝不能放进嘴里。
我的额头有种冰凉的感觉。
我缓缓张开眼睛,包裹着手甲的小手映入眼帘。
「优,你……一直在照顾我?」
优没有回答,默默地把手甲拆下来,露出纤细的玉指。我连忙制止她。
「等一下!不用帮我治疗没关系!」
我记得,优的治愈之手会代替被触摸的人承受病痛。她会等我醒来,可能是治疗能力对没有意识的人起不了作用。患者本身「想被治疗」的意志,也是能力发动的关键。
「瑟拉的料理呢?」
「春奈毫不留情地处理掉了」
这样啊。我的脑海里浮现瑟拉失望的模样。
「瑟拉哭了」
「那家伙竟然会哭……这件事让她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吗——春奈的料理呢?」
「很好吃」
……那就好。有我的份吗?
「优,不好意思,可以帮我叫一下春奈吗?」
我的嘴里只能挤出像蚊子一样气若游丝的声音。
优点点头,站起来走出房问。
我吐出一大口气,将手腕放在额头上。真没想到金刚不坏之身的僵尸,竟然会因为食物中毒晕倒。
春奈用力打开我的房门,头上的呆毛不停地上下摆动。
下一秒——咚地一声,春奈对我使出飞身扑击。巨大的撞击力把我的肺压缩成真空状态。
「春奈——」我的眼神充满怒火。
「原来你还活得好好的嘛。」
春奈咧嘴微笑,直接跨坐在我身上施展寝技压制。
「啊……」我的嘴里不小心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一对小巧可爱的乳房就在我的眼前。春奈身体前倾,「咪咪」从衣服间隙里一览无遗。
唔!僵尸也是哺乳类,对咪咪毫无抵抗力啊。
我的脸颊变得异常火热。春奈的胸部虽然是毫无发育的贫乳,还是看得我心头小鹿乱撞。
我知道夏天天气很热……拜托你也穿一下胸罩吧。
「好小。」
我的自言自语触动了春奈的神经。她先确认自己的姿势以及我的视线,随后竖起呆毛满脸通红。
「你这个死变态!好色华爱力克!」
那是哪一国的炼金术师啊?春奈十指紧扣,对我使出拳头制裁。
「唉呀,我是在称赞你耶?」
「步这个大笨蛋!这…这种事没必要刻意说出来啦!」
真是令人难以反驳的痛骂。春奈把我的身体当弹簧床跳来跳去,我的内脏伤害持续累积。
太好了,春奈总算恢复了以往的朝气。把压抑在心里的情绪说出来,让她减轻了不少负担吧。我的心意如何,对她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
春奈只是需要满足宣泄情绪的欲望。
「对了,我的晚饭呢?」
「嗯?对啊,我现在去拿上来。你等我一下。」
春奈一走,优进来静静地跪坐在我床边。蓝色的双瞳凝视着我的脸,穿戴手甲的双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
平常有些肢体接触我也不是特别在意,多亏春奈做那种奇怪的事,害我稍微碰到优的肌肤,就产生了奇妙的情愫。
优对我抱持着什么样的情感?
一想到这里,我害羞地避开优的双眼。这时春奈拿着奇怪的东西走进房里,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优瞄了一眼春奈拿进来的东西,再转头看看我。
「那是什么东西……」
我当然知道春奈拿进来的是什么东西,我只是不能理解她想把那东西拿来做什么。
「看了就知道吧,是『竹子』啊。」
「呃…我知道那是竹子。我的疑问是『你想拿竹子来做什么』。」
「做什么……把它架起来啊。」
「不要架这种奇怪的东西啦。」
春奈把一支刦半的竹子,架在我和书架中间。
那是七夕用剩下的竹子吗?你盗采了多少竹子回来啊?
这时候瑟拉现身了,手上还拿了一个放着锅子的托盘——不会吧,在我晕倒的这段时间她又做料理了?
「我做了一点稀饭,请用吧。」
她果然又造孽啦——!不要啊,拜托谁来阻止她!阻止这个害我卧病在床的元凶啊!
「我也做啰!现在流给你吃!」
我从这句台词思考目前的状况。
现在书架上架起一支像溜滑梯一样的刦半竹子。
竹子设置的异常牢固,纹风不动。
然后,一看就知道经过瑟拉的刀法加工,削得有如竹枪一般尖锐的切口正对着我的睑。
——我大致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情感上还是不能接受。
——这种设置,不正是流水荞麦面的标准配备?
咦?我也被固定住了?她们什么时候……可恶,我的身体动不了!从头到脚都被钢索紧紧固定住了!
站上椅子的春奈、把锅子端给春奈的瑟拉。看到这幅情景,优得到和我相同的结论,无情地从我身旁离开。
「客倌,上菜咧——」
为什么要用关西腔?
「等一下!求求你们住手啊!」
我的上半身死命挣扎,瑟拉亮起手中的绿色长剑。
「你的意思是我们做的料理不能吃吗?我们可是为了你万不得已,万不得已才动手下厨哦?」
「多谢二位娘娘大恩大德,呃,那个……您要砍我的头吗?」
「如果有这个必要。」
头被砍下来,食物哪能送到胃里啊。
「奇怪……流不下来。」
仔细一看,稀饭流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呃……小弟惶恐,能不能请二位娘娘喂我吃?」
「我们不就是要喂你吃吗?」
「不不,我的意思是用正常的勺子或汤匙。」
「我们有用竹子啊。」
「可能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我说的是『正常』的东西。」
「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竹子』啦!」
没救了——!
「话说回来,你觉得我们会用这么娇纵的方式喂你吃东西?」
难得能和美少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不能在我疲劳困顿、痛苦不堪的时候慰劳我一下,让我美梦成真啊?
「瑟拉,不然好歹也请你告诉我,你用了哪些食材来煮稀饭?」
「步,你想愚弄我到什么地步才甘心?要不我直接灌进你喉咙里好了?」
「这位大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一下而已。」
「真拗不过你……材料我怎么可能用普通的东西?除了米和水之外……我选还加了一些砂浆来提味——无农药的东西和C也一概没用。」
CG本来就不是……喂!煮给人吃的拜托你用无农药的啦!差点就被你的语病骗了,重点才不是有没有CG的问题!
「春奈,砂浆是什么东西?」
「咦?呃……就是那个嘛。嗯,就是那个没错。」
春奈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调味料?那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吧。
咚咚。我的肩膀被敲了两下。喔?优知道是什么吗?
「水泥加水形成的东西」=「砂浆好像是类似混凝土的东西喔?」
……天啊。我是该尖叫、装死、还是逃跑?
一般都是先尖叫吧?但我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冷静。我要冷静思考!……一闪一闪亮晶晶,有了!
「我好想先吃春奈做的稀饭喔。」
我认为这是最好的一步棋。只要先品尝春奈的极品料理,再大声宣布我吃饱了,自然就可以回避瑟拉的毒杀。
「那就先流我做的稀饭啰。」
春奈做的稀饭啊,真令人期待……肯定很美味吧。是杂炊稀饭吗?
一阵黏稠的声音响起,春奈不高兴地爬下椅子,将托盘丢向书桌离开房间。也许是不能接受自己煮的稀饭流不下来吧。
「优,可以麻烦你喂我吃春奈煮的稀饭吗?」
要趁现在快吃才行。优点点头,拿着盛装锅子的托盘走到我旁边。一个是略嫌黏稠的白色料理,另一个是混凝上颜色的混凝土。
黏稠的稀饭其实也挺吓人的,但再怎么想这才是春奈的作品。
「你一定猜不透哪一道才是我做的吧?这可是我的倾力之作哦.」
瑟拉骄傲地哼出鼻息。我一进白色料理,瑟拉如受雷殛,绿色长剑脱手掉在地板上——很显然,这锅才是正确答案。
「……步,跟那锅比起来,这锅绝对比较好吃喔?」
「当然,那锅是瑟拉做的吧?」
「唔!」瑟拉听到我的问题,手指抵在嘴唇上发出苦恼的呻吟。
她迟迟不肯开口,大概是想把春奈的美味料理说成自己的作品,满足被称赞的虚荣心;可
是高傲的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谎,于是陷入天人交战。这家伙只要一扯上料理,平时正气凛然的气质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趁瑟拉被封杀的时候,赶快吃春奈的料理吧。
优舀起一勺稀饭,张口把热稀饭吹凉一些。
之后优张开小嘴示意我开口。「来,哥哥。啊——」我的脑海里自动补完优温柔的笑容。就是这个!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情节啊!
「啊——」我张大嘴巴,一口把稀饭吃进嘴里。
这是!对了!这种黏稠感是起司的口感!至于这个味道则是奶油酱!但这种料理不是稀饭。好像也不是意大利炖饭……对了!这是海鲜焗饭!
这不是给病人吃的料理吧?乌贼之类的东西不是不利消化吗?
老实说这道料理的味道我不太会形容,不过很好吃就是了。
看着女神的手甲再度舀起一勺稀饭,我一脸猪哥样地张大嘴巴,好色的表情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就在我张口同时,房门被用力撞开来。
「阴沉法师你在干嘛,步由我来喂他吃饭,你别插手!」
春奈一记手刀劈向优的手甲,汤匙掉进了焗饭里。春奈的另一手拿着……热水壶?为什么她会拿热水壶进来?我感觉到房里的空气在不安地蠢动,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缭绕心头——
春奈强行抢走优手上的托盘,站上椅子高举热水壶。
——不会吧……别闹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黏稠的声音再次响起,春奈舀起焗饭放在竹子上。
「看我的格雷森梅纱之翼!」
不要说出这种只有卡尔.李希特·冯·兰德尔(注:动画《闪电霹雳车》的登场角色)还是少数粉丝才知道的台词啦……眼看海鲜焗饭朝我步步逼近,我的背部打起寒颤。明明没在洗三温暖,我的僵尸汗却流个不停。
春奈慢慢把壶口往下倾……饶…饶了我吧——我使尽全力想脱逃,瑟拉却落井下石把我压在床上。
「病人要好好休息。」
瑟拉露出了冷若冰霜的微笑。这家伙还幸灾乐祸,真是没良心的忍者!
我看到壶口冒出了水蒸气——咦?该不会——是热水!那家伙想把热水流下来吗!救救我,优!啊,她已经跑去避难了。
也对,热水一流下来肯定会溅起飞沫伤及无虐。
「不用担心!相信我就对了!」
别强人所难啦……这种状况要我怎么相信春奈啊。
「谁来救救我啊……」
没有人肯垂听我心里的悲痛哭喊。热水顺着竹子滚滚而下,像在玩水上溜滑梯一样。化为浊流的热水就快把我的脸煮熟了。
好——烫啊!
今天我也按照往常的生活习惯,一大早就去了学校。平常到了学校我都还会补眠一下,今天却丝毫没有睡意。我猜是昨天失去意识,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关系。都是瑟拉的料理害的。
第一个进教室的一直都是一位男同学,但今天不一样。
「相川……你每天都这么早来学校?」
「友基。」
是那位貌似少年的吸血忍者。你的教室不是在隔壁?
「别叫我友基啦!」
「那你也别说是我的新娘。这种事我可不承认。」
「我是你的新娘,这是已经决定的事,你不承认也不行。」
友纪双手叉腰,眼神直盯着我。
「叫你友纪总行了吧?」
「直接叫名字啊……好啦,也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友纪,你这么早来学校做什么?社团练习没这么早吧?」
「我想试着配合你的生活步调嘛……」
「你特地调查我的生活习惯?」
「……因为我跟你只能在这里见面,为了增加一些相处的时问……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来找我吧?」
「我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新娘子!我已经决定了!」
友纪像魔装少女一样耍完任性后,坐在我前面的位子,之后吐了一口气,变成爽朗明快的表情。这家伙的心情调适得真快。
「你考得怎么样?我考得乱七八糟,已经确定要补习,还得应付社团活动呢。」
「这次考试我可是轻松过关。」
「真的假的!相川你是优等生吗?」
友纪眼里闪耀崇拜的光芒,嘴里还不时小声地说「好强喔——」,害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啦,我是拼了命用功念书才考这么好。」
「我本来也想用功的,结果只顾着在书上画画,就把时间用完了。」
我和友纪一起哈哈大笑。我以前也是只会在课本上画画。
「对了,友纪。你和瑟拉不是敌对关系吗?那为什么要帮我们?」
「保守派和革新派,只是在继承权的问题上有歧见。过去双方甚至还爆发过流血冲突,可是——我觉得大家仍然是伙伴。」
「真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对了对了,那个装置还没启动吗?」
「是啊,真是急死人了。我有提案喔,干脆直接拿水管在城里洒还快一点。」
「那也没有比较好嘛。之前不是听说有人要破坏装置?」
「你是说刺客?我们当然有找啊,但情报实在太少了。要是知道名字,我们就可以把刺客揪出来了。」
「真厉害。」
「很厉害吧!」友纪的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一样灿烂。
「对了,你知道车站前新开了一家便利商店?」
「当然知道,你以为我是谁啊?」
「你真的很喜欢便利商店耶。」
她连这种情报都知道?我误以为她是那种会嘲笑便利商店爱好者的人,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欢便利商店是碍到你哦?」
「没有啦,其实我也和你一样。」
友纪小姐真的是太上道了!都是热爱便利商店的同道中人,我们紧紧握住彼此的手。撇开夫妻关系不谈,我真想以朋友的身分多了解她。
其实口头上的夫妻关系也没什么不可以,这不是重点。不管我们之间的称谓是什么,我如果单纯把她当朋友交往,友纪自然也会展现同样的氛围。
结婚这种事麻烦得要死,只要她不像某魔装少女一样说要住我家,继续这种晨间密友的关系也不错。
换作是织户来找我,我一定会继续装死睡觉。
不过,友纪开心地跑来找我聊天,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我想或许四周没有其他人打扰,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但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品学兼优的男同学和貌似班长的女孩进来时,我们还是继续聊天不受影响。
一到织户上学的时间,身旁的同学也开始谈天说笑。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午休时我会再过来。掰——」
友纪刚挥手道别定出教室,马上又换织户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以最快速度趴下装死。
「啊,相川!你这小子真的和友基在交往吗!喂!」
晚安,织户同学。
「喂!相川!相川——!」
我就这样一直睡到午休才起来。
下次要和友纪聊什么啊——我的脑海里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到了午休时间,友纪真的过来了。我把春奈交给我的便当打开,织户也打开自己的便当。
顺便提一下,今天的菜色是——煎蛋卷。啊——那个究极煎蛋卷啊。好吃是好吃,们份量有点——
友纪看了我的便当,忍不住放声大笑。
「啊哈!便当里只有煎蛋卷是怎样啊!太搞笑了!来,相川,这是我帮你做的便当。」
友纪把便当拿给我。
「喔?友基,你自己的便当呢?」
友纪听到织户的疑问,挺起胸膛骄傲地说:
「我的肚子不会饿!」
哼哼。友纪自豪地哼着大气。织户眼镜底下灵光乍现,一脸自以为无所不知的欠揍表情。
「相川,你也说她几句。友基哪需要减肥啊?」
「笨…笨蛋!我才不会减肥呢!」
友纪敲了一下织户的刺猬头。
「嗯,我也这么认为。」
我打开友纪做的便当,用手拿起一块干烧虾仁。
这时,我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喉咙吞了一口口水。
「怎…怎么了?那是你喜欢的虾子喔?」
友纪看我盯着虾子猛瞧却没开动,有些困惑。
「是啊,我知道,没问题。」
我会这么投鼠忌器,是因为我分不清究竟「吸血忍者都是料理白痴」,还是「瑟拉的制毒天份出类拔萃」。万一之前者,那在我吃下这道料埋的瞬间,我就会被送到保健它——不对,很可能会被送到急诊室。
要让织户试毒吗?——不行,我不想搞出人命。
看到友纪担心望着我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伤害她。我深呼吸一口气——
管他的,听天由命吧!
吃了一口,味道有点辣,不过还蛮好吃的。再吃一口炸肉丸,味道也还可以。友纪的便当和春奈最大的不同,就是里面确实有添加白饭。
简而言之——就是普通的便当!这样一来,「瑟拉的制毒天份出类拔萃」这点就再明确不过了。
咕~
嗯?
「什么声音?」
我和织户同时竖起耳朵。
「天晓得。」友纪耸耸肩,怪声又响了一次。
咕~,
——声音是从友纪身上传来的。
「你不是肚子饿了?」
「你…你很吵耶!我都说不饿了!」
友纪红着脸死命否认,但肚子还是继续叫。
「来啦,一起吃。」
我夹起一块春奈的究极煎蛋卷。
「真的啦!我的体质真的不会肚子饿!」
友纪继续死鸭子嘴硬,我硬把煎蛋卷伸到她面前,她才不得已吃了一口。随后一颗芳心立刻被美味的煎蛋卷掳获。
「怎么会这么好吃啊!相川,这是你做的吗!」
「这是我们家春奈做的。」
我一开始还担心友纪说不定会吃醋,因此有些后悔刚才说过的话。但友纪却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一样。
「超强的!要怎么做才有办法做得这么好吃啊!」
看样子友纪身上,并没有嫉妒心这种东西。
她能心悦诚服地赞赏了不起的事物,不带一丝心机。
「我可以叫她师父吗?」
「呃…这你不该问我……」
「可以再多给我一些吗?」
「好啊,你也看到了,还有很多呢。」
「太好了!你…你等我一下喔!」
友纪两手做出暂停的动作,用田径社的冲刺速度跑出教室,几秒以后飞奔回座位上。
她的手上拎着一个奇怪的袋子,里面有……美奶滋、各种香料、麻油、色拉油、辣油、橄榄油……怎么都是油啊。
「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要开动了!」
友纪满脸笑容地将各种酱料,淋在相川家的究极煎蛋卷上。
「你…你在干什么!」
织户发出了哀号。因为这家伙还没吃到煎蛋卷,友纪就把整盒煎蛋卷弄得油腻腻了。织户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哀感地看着煎蛋卷。
「友基——煎蛋卷哪有人加这些酱料啊~」
织户难得说了一句中肯的话。这种心情就好比自己的炸虾被别人硬挤上柠檬汁,自己却无、力阻止一样,我默默地打了友纪的脑袋一下。
「好痛!加麻油有什么关系嘛!没有油料我可不能接受!」
「重点不是你个人添加酱料的喜好啦!」
织户和友纪彼此大眼瞪小眼。
我趁着这个机会,偷吃了织户的便当……
等我放学回到家里,春奈正拿着电话听筒在玄关碎碎念。
「你在干嘛?」
「啊,步!你从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春奈把听筒藏在背后,好像做坏事被抓到一样。
「你想打电话做什么?」
「做什么都好啊!跟你又没关系!」
「呃…这是我家的电话耶……你再不说我就要洗你的内衣裤喔。」
「好啦——」春奈一改抗拒的态度乖乖就范,把电话的听筒放回原位。她的呆毛左右摇晃,陷入沉思。
「其实我想向大师道歉。」
春奈这句话真是吓到我了,想不到她会想主动道歉。是要为当天的争执道歉吗?春奈转性了?真不可思议——这代表春奈真的很重视大师。
「可是啊,单纯的道歉又有点别扭。」
「不然你可以邀她一起去游乐场啊?」
春奈听到我的提议,呆毛瞬间竖了起来。
「嗯!就这么决定,大师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到春奈开心的模样,我也很荣幸自己能帮得上忙。
春奈像在玩猜拳打地鼠一样飞快拿起听筒,迅速拨号。
「啊,请问是大师吗?是我啦,我是揠苗年助长班的春奈。」
我思考着为何女人在打电话的时候会产生人格转变,并定回自己的房间,正巧瑟拉在里面帮忙打扫。
「唉呀,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瑟拉,有你在真的帮了我不少忙。」
「我只不过是定期清理一下垃圾桶。」
在瑟拉的观念里,我的房间和垃圾桶是画上等号的。
我放下书包,把身上的制服换下来。瑟拉就算看到我在旁边换衣服,也没有任何反应,换成春奈肯定会脸红。我把衣柜的抽屉拉开,拿出最上面的牛仔裤。
「对了,步,以后要把衣服拿出来洗的时候,记的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瑟拉把铅笔炸弹拿给我看。我完全忘了这样东西,万一在洗衣服的时候爆炸,后果可不堪设想。
「啊,真抱歉。」
叮咛过生活细节之后,瑟拉接着把眼镜盒拿了出来。
「还有,这副眼镜——」
喔喔。色情眼镜被发现,这下事情大条了。
「呃,这是——」
万一被瑟拉知道这是色情眼镜,我的脑袋就要和身体分家了。我正犹豫该用什么借口或谎言来搪塞,瑟拉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你都拿到这东西了,为什么没交给我?」
咦?这副黑框眼镜是瑟拉的?
「对方交给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哦?」
不,等一下。我记得那时候拿眼镜给我的家伙有说过一句:「事情你已经听说了吧」,瑟拉和那个女学生都以为对方已经和我说明过了。
「早知道我应该自己亲自去拿的,虽然我不是很想去你们学校就是了。」
「这么说,那家伙和你一样都是保守派的吸血忍者?」
「正是。她都没有向你说明?」
「是啊,完全没有。为什么她要把这副色情眼镜交给你——」
「步,你用过这东西了?我鄙视你。不对,我早就已经鄙视你了,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话比鄙视更严重?」
这种话不该问你鄙视的对象吧?拜托你不要用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这副眼镜到底是拿来干嘛的?」
瑟拉从牛仔裤口袋里取出一张纸。
「这副眼睛拥有透视功能。」
「嗯,我已经见识过了。」
「要看这封密函,必须要有这副眼镜。」
「喔——原来是这样啊。那为什么要交给我?」
「我之前去拿的时候没碰上那位朋友,所以才请她转交给你。」
这种事你好歹该告诉我吧?她们果然都认为对方会告诉我,所以才会犯下这种失误。
「反正密函的内容,应该是和那个装置有关。」
瑟拉戴上眼镜,一脸满足地阅读密函。
「和我想的一样啊——为了阻止那个装置启动——」
啪。信纸从瑟拉颤抖的手上掉下。宛如时间静止般,瑟拉毫无动静。
「你没事吧?上面写些什么?」
瑟拉默默拿下眼镜,食指抵在嘴唇上认真思考。
「步,我该怎么办?」
「所以我才问你上面写什么啊。」
「信上——要我杀了海尔赛兹大人。」
啊?瑟拉不是来保护优的?如果杀了优,谁来让吸血忍者的首领复活?
「为什么保守派的人要杀掉优?」
「根据密函的内容,有人想利用那个装置让人类变成吸血忍者。」
「那关优什么事啊?」
「大概是为了对抗妖怪数量激增的对策。我猜上面的人认为,若把半数人类变成吸血忍者,不只能解决现在战力不足的问题,未来万一发生同样的事也可以一劳永逸——总之妖怪数量激增,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主因。要追本溯源,元凶正是海尔赛兹大人。」
这是哪门子狗屁道理啊?我实在有听没有懂。
「我记得之前有听说过,有刺客想破坏那个装置对吧?」
「没错,确实有这件事。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以为这封密函的内容是要破坏装置。但——事情不是这样。」
「这种事没必要问我该怎么办吧?当然无效啊。」
「——请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你的任务不是保护优的安全?现在突然说要杀掉优,简直是狗屁倒灶。」
「——任务已经变更了。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我就是不懂。」
「……我可是忍者。」
「那又怎样?」
「……算了。」
愤怒的瑟拉无奈地走出房间。
我把铅笔炸弹放进口袋,用力抓住从我身旁定过的瑟拉。
「你给我等一下!你想做什么?」
「只要阻止妖怪数量激增,就不必杀掉海尔赛兹大人了。」
「你要怎么阻止?一个人对付所有美迦洛?」
「正是。我们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把那些家伙找出来杀掉就行。」
「别乱来了。你先试着把京子的事报告给你的上司如何?」
「我早就报告过了。我把接触过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全都报告了。」
「他们知道事情的原委,却还是下令要把优杀掉?」
「那封信是最后一封——代表不会变更。」
「他们未免也太极端了吧?」
「极端?——对了,就是极端!」
「嗯?」
「为了执行这个愚蠢的计划,他们才会做出杀掉海尔赛兹大人的极端结论。换句话说,一旦把装置破坏掉,或许任务就会变更。」
「那万一任务还是没变呢?你会动手杀优吗?」
「真到了那时候,很遗憾——」
我也没办法。一想到瑟拉接下来可能会说出这句话,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你开什么玩笑!」我的怒吼让瑟拉吓了一跳。
「你们吸血忍者为什么这么不懂变通!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任务这两个字有多沉重。」
「你的意思是优的性命比任务还要没价值吗!」
「这种说法太卑鄙了,我们吸血忍者——」
「这句话我也听够了。我只问你,你真的要杀优?」
「我说过了,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简单。」
「我不想听这种借口!我只问你要杀还是不杀,我不是在问吸血忍者!而是在问你瑟拉!」
「——我怎么可能会想杀她?」
瑟拉翠绿色的明眸泛着泪光。以往坚强的目光闪烁着些许动摇的光芒。
「……你真是个正直诚实的人。」
「不必拍我马屁了——感觉很恶心。」
瑟拉哼了一声,用食指轻抹眼角。随后恢复正气凛然的表情,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不过,多亏你的一番话让我想通了。我决定放弃这个任务。」
瑟拉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
「总之,先想办法处理那个装置吧。」
「嗯。」
这时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一听就知道是春奈。
「步!我要去游乐场,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和瑟拉对看一眼。
「不了,我有点事情。大师要过来吗?」
「嗯!上次大师不是把美迦洛一网打尽吗!这次刚好她休假,可是却闲得发慌呢。」
看春奈开心形容的样子,应该是和大师顺利和好了吧。
「难得大怖要来,春奈你就和大师两个人玩得开心点。」
「咦——步,你也来嘛。叶片女,你要来吗?」
「我也碰巧有些事情。」
「你可以邀优一起去啊。」
「你说阴沉法师?她好像不想出门。」
优还在自责京子和美迦洛出现是自己造成的?
「下一次大家一起去吧。」
「真的吗!不可以骗我喔!」
春奈一溜烟跑出房间后,我默默地望向瑟拉。不必再多说什么,瑟拉心领神会,坚定地点头。
眼下的光景,真的很适合拿来举办试胆大会。我和瑟拉来到革新派吸血忍者所处的废气大楼。令人发毛的夜空、破败的外墙和阴冷的晚风,还真有几分试胆大会的气氛。
四周异常安静,连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都会疑神疑鬼。
我们走到入口处,一名穿着黑色披风的少女倒在地上。
「步。」瑟拉小声叫着我的名字。
「嗯。」我简洁地应了一声。
这地方出了乱子。
我开始后悔没把电锯带来了。但是带那种东西走在路上,一定会马上被抓到警察局,我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你没事吧?」
倒在地上的少女,对于我的呼唤没有任何响应。看上去也不像是死了。
我记得只要触摸颈动脉,就可以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气。
我凭着电视上学来的皮毛知识,轻轻触摸少女的颈部。
少女如果还有意识,被陌生人碰到颈部之类的人体要害应该会反抗,但少女毫无反抗,昏迷的可能性极高。我的指尖传来脉搏跳动的触感,少女还活着,于是我轻拍少女的脸颊。
「喂——你没事吧——」
这种时候其实该叫大声一点才对,但碍于四周太安静的缘故,我实在不好意思放声大喊。
我一开始还很犹豫该怎么处置昏迷的少女,最后决定放着不管。
叫警察或救护车反而是给吸血忍者添麻烦吧,换作是我一定也会这么想。
「进去里面吧。」
我跟在瑟拉身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大楼。
「啊——」一踏进大楼里,我不小心发出了绝望的惊叫。
因为屋内同样躺着好几名吸血忍者。
所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
「这是……他们是被吸血忍者的催眠瓦斯迷昏的。步,切记别吸入太多空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要对付这么多比瑟拉还强的吸血忍者,肯定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因此使
用催眠瓦斯是比较有效率的手段。但为什么要把这里所有的吸血忍者都迷昏?
我压低脚步声,迅速通过四周或坐或卧的吸血忍者,朝安放装置的房间前进。
在安放装置的房间前昏迷的人——是友纪!
我竭力克制放声大叫的冲动,因为我感觉到背后有股习以为常的「杀气」。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瑟拉芬。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一回头,发出杀气的来源——正是曾经在学校把眼镜盒交给我的女学生——也就是瑟拉的朋友。女学生手里握着透明如水的利剑。
「我要破坏操作天候装置。」
瑟拉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她太诚实了。
「你这样我会很困扰啊。」
「为什么?」
「为了让人类化为吸血忍者的计划顺利进行,我需要那个装置。」
「你说什么?」
彼此瞪视的二人同样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对了,是刺客!这女学生就是革新派所说的刺客。保守派的人打算把革新派的秘密武器弄到手——但把人类化为吸血忍者的计划,岂不是比革新派还要激进?这哪称得上「保守派」的计划?
「她不是和你一样,同为保守派的吸血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