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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操场旁的树荫下,眺望女生上体育课。女孩子打排球的模样充满健康的美感,而且很开心的样子。
严格说起来,我看的是操场上笑容灿烂的友纪。
「相川——你看那个胸部。真是超赞的啦,好想抓一把喔~」
「这种话还是别讲出来比较好吧。」
「咦?身为哺乳类,说这种话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种道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织户坐在我身旁,告诉我哪个女孩子有什么好身材之类的五四三情报。我的体质一照到太阳就会晕倒,基本上体育课都是在树荫下观摩。
织户被叫去参加比赛,我一个人躺在地上休息。
游乐场一役,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师被强行带走。若是让京子得到新的魔装兵器,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每次一有危机,我都只能被动地处理善后。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只把落在自己身上的星火拍掉,这真的是我要的吗?
「相——川——你在做什么?」
一个女孩探头看着我,我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友纪……是你啊,排球比赛呢?」
「当然赢啦,我的个性就算对上人类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吸血忍者的能力太卑鄙了吧。」
「……吸血忍者的能力……是吗?欸,我真的是吸血忍者吗?」
友纪在我身旁抱着双腿坐了下来,下巴靠在膝盖上。看到友纪的胸部贴在大腿上,我有种僵尸也是哺乳类的深切体认。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拥有制造火球能力的吸血忍者。可是啊,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种忍者——」
「说得也是,这种忍者连听都没听过。」
「嗯——所以我就想啊,像我这么喜欢油腻的东西、而且肚子又不会饿。我该不会——其实是机器人?」
「我记得好像是魔装兵器吧,不是机器人喔。应该比较接近改造人吧?也有可能是阴阳师或召唤师之类的。」
「原来我不是吸血忍者啊。」
友纪寂寞地叹了一口气,我抓抓后脑勺。
「你就成为自己所相信的那种人不就够了?」
「啊?」
「像我就把自己当成僵尸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僵尸,但我认为自己是僵尸——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僵尸。」
「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耶,哈哈哈哈!」
友纪咧嘴大笑。
「我这种普通高中生知识有限,只能想出这种比喻,让你见笑了。」
「——不过你都这样讲了,就照你说的做吧。既然我的丈夫这么说,我也只好照办啰。」
「就跟你说别再提夫妻了,当朋友不好吗?」
「对了——」
「嗯?」
「原来你是僵尸啊?」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友纪露出白皙的牙齿开怀一笑,我也报以相同的微笑。
放学后,我独自在教室里眺望夕阳,优出现在我面前。
今天换你来接我?最近是不是流行轮班接僵尸放学啊?
「优,怎么了?只有你一个人?」
优点点头,递给我一张便条纸。
「对于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的关系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优还在自责这件事啊?这种钻牛角尖的心态是她最大的缺点。
「没这回事啦。这些麻烦都是家常便饭,至少这一次不是你害的啦。」
「相川——一起回家吧——」
这时社团活动结束的友纪走进教室里,优刻意避开友纪,躲到我背后。
「喔?你是优克莉伍德?天啊,我是第一次看到本尊耶,好可爱喔。」
「你吓到她了啦,别靠过来。还有,你们之前就见过面了。」
「干嘛把人家讲得跟猛兽一样啊。」
「步——!一起去游乐场玩吧——!」
春奈,连你都来啦。当初为了让春奈打起精神才带她去游乐场,没想到她会这么沉迷,游乐场还真是一把双刀剑。
「你们要去游乐场啊?我不太擅长玩游戏耶——活动身体和我的个性比较适合啦。」
「真是的,身为吸血忍者,可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才行喔。」
瑟拉也来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一定是优要来接我,瑟拉充当护卫,结果讨厌自己一个人看家的春奈也跟着来是吧?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一起去游乐场玩吧?」
「太好了——!」春奈喜出望外。
「真拿你没办法。」瑟拉也莫可奈何。
优则是满脸落寞的表情——
「我」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张只写了一个字,没有任何下文的便条纸,究竟隐藏了多少道不出的千言万语。
一行人玩到深夜回家以后,我直接走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玩电动玩到声音沙哑的春奈跑进厕所,瑟拉在浴室洗澡,优大概和平常一样待在客厅里。
我也懒得换下身上的制服,就这么趴在床上。明明在学校已经睡了那么多,现在又想梦周公,看来我真的累了。累到没有余力抵抗睡魔的诱惑。
眼皮好沉重喔——
「步,」
春奈宏亮的声音一击就把睡魔粉碎了,我猝然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春奈。
春奈手里拿着一张便条纸。
「你看……」
便条上的第一句话写着这样的句子。
「永别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推开春奈冲出房间,飞奔到一楼客厅。
桌子上放着大家一起去拍摄的大头贴。
那张大头贴几乎只拍到我被踹一脚的慌张表情。是我送给优的。
垃圾桶里还有一纸信封。
这个信封是从兔子美迦洛身上拿到的东西,难不成那封信是写给优的?
美迦洛和优一样都是来自冥界。
因此这种可能性相当高。
不过,信封里只有一张白纸,上面写了些什么?又有什么用途?
我脑中忽然灵机一动。
用那副可以透视的眼镜看这张白纸,搞不好可以看出什么端倪?优消失的理由也许可以从信里略知一二。
我回到房间戴上眼镜。如我所料,白纸上头浮现文字。
信里的内容归纳起来大约是这样:
「夜之王制造假美迦洛,吸血忍者动作频频,这一切都是优害的」
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事情都怪在优头上啊!
优是因为自责苦恼,所以才选择离开的?这些事情和优没关系吧?
我抓起大头贴跑向玄关,连鞋子也没穿好就冲出家门了。
优留下来的便条还有后续。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如果没有我这城市就不会变成这样」
「优!」我的叫唤自然没有回应。「可恶!」我啐了一声,继续找寻优的身影。
在哪里?
优到底在哪里?
「各位春奈还有步大家都对我很好
我好开心好想继续这样下去」
便利商店、坟场、学校。
附近所有的地方我都跑过一遍,就是没有碰上优。
优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是我不能和大家在一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优没有错。
错的人是我。亏我还夸下海口愿意为优做任何事,却从没试着消弭她寂寞的表情。
「以往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要是我继续待在大家身边总有一天一定会遭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优,明明表现出寂寞的神色,我却什么也没做。
笨蛋,我真的是个大笨蛋——我完全没付出任何努力,来维持和大家一起生活的小小幸福。
「因为我是死亡召唤者」
我抬起头,看到阳台上挂着圣诞灯饰的巨大竹子。
春奈那家伙还没有把竹子清掉?我再次低头看着优留下来的纸条。
「所以永别了」
最后的字迹有些模糊。
可恶!你太自私了!比春奈还要恶质!
你就告诉我啊!老实告诉我说你很痛苦、烦恼不就行了!
我爬上二楼,走进瑟拉的房间来到阳台,拿起不可能实现愿望的短笺。
「啊啊……」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感到羞赧。
首先是春奈的短笺。
「给我下雪我想要一场能和大家一起观赏的大雪敢下小的我就宰了你」
瑟拉的短笺。
「希望料理技术能日益精进祈祷我的料理有朝一日能带给大家欢笑然后精进再精进」
优的短笺。
「希笔永远能和步他们在一起」
最后是我的短笺。
「希望所有的愿望都不会实现」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这个该死的愿望成真?
我擦去脸颊上令人厌恶的泪水,伸手摘下自己的短笺用力捏皱——连同拿在手中的大头贴也皱成一团。
我张开手掌,重新摊开这张优很想要的大头贴。仔细一看——在这张大头贴的角落里——
优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的双脚再也无法站稳。
后悔的巨浪吞没我的意志,我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步!」
春奈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
……优。
…………优。
…………………优…唔。
一记膝击往我脑袋招呼下去,害我重心不稳往旁边跌倒。
「你干什么,春奈!你害我咬到舌头啦!」
「谁叫你缩在那里耍自闭啊!呆瓜步!」
「步,春奈说得没错。这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一回头,包着浴巾的瑟拉双手环胸站在我面前。
「我们去把大师和阴沉法师带回来吧!」
「可是春奈,优是自愿离开的。我们——」
「管她的!反正我就是要把她带回来!」
春奈独断独行的个性还是没变,每次我都被她耍得团团转。但——
——这次,轮到我采取主动了。
第二卷 对,我是死亡召唤者 后记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勇气。只是大多数的人,不知道该把勇气用在什么地方。
这次,这次我一定要——
我把手肘靠在桌上,十指交迭静待时机。距离下次的机会还有一分半钟。
等到耳边悦耳的音乐结束,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终于——命运的时刻来临了。那样东西正朝这里慢慢逼近。我松开手指,准备伸手抓住我的命运。
怎…怎么会有这种事!我的命运已经连续两次被抢走了,真足够了!
我将伸出的手略微抬高。其实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可以不用等了——只要这样就好了,一点也不困难。可是……我握紧拳头,双手安分地放回桌子上。
唉,算了。
——放弃鲔鱼寿司卷吧。
我实在不喜欢使用回转寿司的点菜系统。(注:日本的回转寿司业者为了服务顾客,特别开发种可以让顾客直接点菜的系统,顾客点完菜以后,会有小型的寿司列车把菜送到顾客面前。)
当然想吃海螺之类的东西时偶尔会用一下,但是遇到鲔鱼或虾子握寿司的时候,我就会等它们自动转到我面前。这种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很胆小。
承蒙各位读者的支持与爱护,敝人才能继续出版第二集。我能够去吃回转寿司也是拜各位读者,以及こぶいち和むりりん两位老师所赐。
不知各位觉得「友基」这位新角色如何?
第二集简单来说,都是以「友基」为故事中心。
春奈开始嫉妒吃醋、瑟拉和步互相斗嘴的恋爱喜剧要素也同样不缺。
然而,我想大家最关心的还是优吧。应该有不少读者会有以下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封面上的镰刀设定为抱枕?
因为我希望大家在思考这些问题同时,也能对各个女主角产生更多关爱。
如果抱着这种心情继续写下去,我的后记恐怕会变成后宫记叙,万一害读者接收到奇怪的电波……那可就过意不去了(请用杰克·鲍尔的声音说)。
其实在写第二集时,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部作品能持续写到什么时候?对于人家说希望能再版、或希望首刷销售速度很快之类的话题,我只能推敲其中含义,只能点头附和。
我本人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出版方面的知识,即使现在身为作家也同样匮乏。就连FANTASIA文库有固定的发售日我都不晓得——还有,谁来告诉我再版是什么意思啊?
于是乎我的责编,把负责营业业务的大好人○冢先生介绍给我。
「就是他在背后默默耕耘支持《僵尸》哦。」
啊,他真是个好人。大·好·人·从再版、退货业务,乃至于到书店听取顾客反应,都是由这位先生为区区不才在下我四处奔波,甚至还鼓励我继续创作续集。
为了报答这位太好人,我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写出更好的作品。然后——
好!——趁着刚发完誓的三分钟热度,我要鼓起勇气对责编开口!
「请给我书里的插画!」
「等我心情好再给你。」
「居然拿こぶいち老师和むりりん老师的可爱插画当人质,你这个恶魔!」
「除了木村先生以外的作者,我们都有送喔!」
……咦?…………我…我在第三集究竟能不能拿到插画啊!
接下来——优会有什么样的插画呢!敬请大家期待第三集吧!
我的作品能够出到第二集,并不是我个人的能力使然,而是各位出版社大德和诸位读者的功劳。真的很感谢为了这部作品尽心尽力的出版同仁,还有愿意阅读在下拙作的读者。那么我们第三集再会!
二〇〇九年四月木村心一
第三卷 不,那是会爆炸的 瑟拉的M度断定测验(瑟拉:阅读前会先确认的就是M吧)
台版转自火之王子@百度神官姐姐贴吧
寻找威利(※儿童书籍《威利在哪里?》读者目标就是在复杂的图里找到威利)
与其去工作,宁可不吃饭
虽然一直想要存,却没存档
喜欢的人寄错信给你会很兴奋
因为把罐装果汁的铁铝罐捏扁了,所以不能丢到垃圾桶里
觉得所谓的变态根本和坏事一样不可思议
会用嘴巴衔着车票
去便利商店买的是除臭剂,店员竟然还会附吸管给你
在公司的职务是关门长
蔬菜类只吃炸薯条
本来要去参加城堡的宴会,可是被交代很多杂物要做
觉得要成为上班族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所到之处都会发生杀人事件
希望触身球能瞄准一点
就把我搁着别理我!(带有放置PLAY的意思)
打勾数结果
15你的的M度已经末期了,事到如今,只能请拥有神技般灵巧使用手术刀的男人帮你安乐死吧
9~你的M度是重伤程度。你读了这本书不会想成为僵尸吗?你这变态。
4~你的M度很像变态,台风天就不要去海边游泳吧
1~你的M度还好,普通而已。只是衣服被人泼到酱油还会跟对方说」对不起」的程度
0你根本没有M度,这样会被人讨厌喔!这世界上M的待遇比S还要好——只不过我也跟你一样
第三卷 不,那是会爆炸的 序章「哇……哇——春奈好色——」
简单的说呢,就是服务读者的场面。
我在浴缸里泡了将近二十分钟。
因为可以在中午就泡澡,真是种奢侈的享受。
因为自从她们住进我家以后,我就别指望在想泡澡的时候进浴缸了。
好,今天我要泡个够,泡到连猪肉都能煮成东坡肉。
在我泡澡的时候,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杀了我的京子、在背后指使她的夜之王、还有跟着他们走的大老师。
还有,把我变成僵尸的优。
自从优留言说怕自己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离去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然而情况却仍没有任何改善。夜之王制造的冒牌美迦洛,到现在还是频繁出现。但就目前为止我所看到的新闻中,这件事并没有蔚为话题,我猜应该是除妖专家「吸血忍者」或狩猎美迦洛专家「魔装少女」成功解决他们的关系。「啊——好累啊——」
女子充满疲惫的声音愈来愈近,这声音——是春奈吧。她从魔法世界韦莉耶回来了?
毛玻璃的另一边,出现了很像是春奈的小小「呆影」。附带一提,所谓的呆影就是指她头顶上翘起的,那根看起来很呆的头发影子。接着传来了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从呆影的晃动来推测——看来她似乎在将裙子放进洗衣篮。
我请春奈到韦莉耶收集情报。虽然她跟我发了一顿牢骚说不想去学校,不过在我诚心恳求「偶尔也帮帮我嘛」之下,她总算答应动身前往。虽然很在意她是否得到了情报,不过我还是没有跟她搭话。
我猜要是跟她搭话,她又要跟我抱怨东抱怨西了。她看到更衣室放着我的换洗衣服,应该知道我在里面,但是……
「啊——放个热水吧——」
春奈没发现我在里面,就把门打开了。
「干啥开门啊!」我吓到都不自觉飚出关西腔了。
也难怪我会被吓到。就算是僵尸,被人看到裸体也是会害羞的!不过被看到五脏六腑我倒不在乎。
「呜。」春奈发出短促的尖叫声,身体如冻结般无法动弹。总之要先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我用手遮住胸口说:
「哇……哇——春奈好色——」
一如既往的老梗,我发出了像小学生在念文艺表演会剧本时,那种毫无抑扬顿挫的叫声。
「……」
「……」
「步,你在干嘛?」
春奈眯起大眼睛。她脱到一半的白色女衬衫,看起来十分可爱。
「你还问我在干嘛——当然是在泡澡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比我先进浴缸吗!给我出去!」
她嘟起嘴,栗色的呆毛晃来晃去。
这位小姐说话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身为食客还敢这么嚣张。
「你才应该回韦莉耶去泡澡吧!」
「吵死了!笨蛋!竟敢叫我回去!」
身穿白色衬衫,搭配一件圆点花样内裤的春奈,对我使劲扔出毛巾。
「想也知道是开玩笑吧!喂!快住手——」
「变态!变态!变态!」
春奈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就把刚脱下来的裙子连洗衣精一起朝我招呼过来了。通常丢东西的,不都是在浴室里的人吗?
「不管着个了,春奈!重要的情报呢?」
春奈手上抬着洗衣篮,一副怒火中烧的表情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虽然我本来就不期待,看来她果然也没得到什么情报。
「因为我的朋友只有爱与勇气。(注:NETA自动画《面包超人》的片头曲歌词)」
春奈嘀咕着活像某面包做的超人才会讲的话。
因为她任性傲慢的性格,所以在故乡韦莉耶没有朋友。不,应该说只有大老师这一个足以称为朋友的人。
如此孤僻的春奈,当然也不可能向别人打听情报。
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有可能会得到一点情报,所以派她回去……唉,看来事情真是不顺利啊。
「除了大老师以外,你有没有向其他老师……例如爱尔斯小姐打听?」
「找他们行不通的。他们完全没考虑前线的状况。我们虽然有义务报告,可是他们从来没向我们报告具体内容。真是的,去死一死啦。」
就是因为春奈的这种态度,所以才更不可能得到情报吧。可惜了学校这种组织,原本就是个情报容易四处流传的地方。
「没办法了。不过你说的话有个地方我想更正——」
「什么啊?」
「你的朋友可不只爱与勇气——你有塞拉、优、还有我,如果硬要算,织户也算你的朋友啊。」
春奈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快,通红的脸蛋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不过我不记得……我有认你们当朋友啦。」
「朋友这种称呼,不是由你认不认定,或结交与否来下结论的。」
对,不知不觉之间,在无意识之下结交,这就是朋友。
我本来打算这么说,但最终却没开口。
「搞什么啊,讲得好象是什么怪异现象……而且,要跟步当朋友——有点……」
啊,她这句话让我有点不爽起来了。
「是吗?你差不多该关上门吧——变态。」
「啊!什么啊!步你个好色蠢蛋!(注:「好色河童(エロガッパ)」→「好色蠢蛋(エロバッカ)」)」
真要说,也是「好色河童」吧。为什么她擅自提升了我轻视我的等级?
春奈迅速离开更衣室,我则整个人泡进浴缸,只露出一双眼睛。
呼——该出去了吧?
泡澡的好气氛都没了。真是的——你以为是谁负责收啊?我把春奈丢了一地的东西收拾好,用毛巾擦着头正要回房,却在玄关停下了脚步。有把电锯靠在玄关。
那是魔装少女变装时的必需品,春奈的魔装炼器。
看到的人都会觉得那看起来像鞋拔——才怪。
看到的人都会觉得那看起来像伞——才怪。
那两把刀甚至连刀鞘都没有,就像菜刀一样露出刀刃。这两把刀恐怕是春奈的导师,那位很强大的大老师的魔装炼器。大老师应该平安无事吧?我想她应该不会随便就被解决,但是没有魔装炼器——唉。
我本来以为春奈至少会好好珍惜这两把日本刀,可是没想到却是这样处理。反正好象可以拿来辟邪……唉,算了,只是让大老师看到应该会很吃惊就是了。
正当我认真地看着刀时,玄关的门突然打开。
将一头让全世界嫉妒的黑发绑成马尾的女性,突然闯了进来。
「塞拉?」
我抱住整个人倒在我身上的塞拉。要是换作平时,她一定会像赶走衣服上的害虫似的把我推开,今天却没这么做。
——因为她做不到。
刚洗完澡的我,手上鲜血淋漓。
塞拉的身上不断涌出鲜血,而且伤口不只一处,她那没有赘肉的腹部、细肩、凹凸有型的胸膛,全都染成一片血红。
换作普通人早就当场死亡了吧?因为她是吸血忍者,所以就算受了这样的致命伤,也不会轻易死去。但即便如此,看出血量这么离谱也不太妙吧?
「春奈!」我大声呼唤春奈,音量大到自己都担心会不会惹邻居生气了。
在二楼的春奈可能是讨厌我叫她,只稍稍朝这边探个头,还骂了句:「干嘛啦~变态。」
等到她张大眼睛确认是塞拉之后,马上跟滚落似的飞奔下楼。
「步!你还在干嘛!快急救啊!」
「啊,对啊……」就算她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急救啊。因为我是僵尸,平时受伤只要放着就好。不对,说这些借口都不重要,先止血再说。
咦~啊——咦——该怎么做才对?可恶!我明明记得学校教过急救啊,可是怎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塞拉——」
「啊!受不了你!闪开啦!」
春奈一把将我推开,帮塞拉急救。
「不行啊!这是怎样!完全止不住血!」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T恤上沾满鲜血,拼命忙着止血的春奈,自己却束手无策。
「她的血……不够。」
「春奈,你分血给塞拉吧。」
吸血忍者人如其名,要吸活人的血。只要这么做,就会像僵尸一样复原伤口。可是春奈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咦?又要——再一次?」
「拜托,这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只剩下……这个办法……」
那也无可奈何了。塞拉的唇贴上了话说到一半的春奈唇上。
要不是情况紧急,我应该还会小声嘀咕:「唉呀呀,看起来真羡慕——」,可是这次因为有正当理由,就不好说这种玩笑话了,只在一旁闭嘴看着。
塞拉咬住惊讶的春奈脖子。
「嗯啊!」
脸红的春奈大叫一声。
「等等……不……要。啊!」
春奈抓住塞拉的肩膀想要推开她,可是手却没力气。
「我还是……不……救……救…救我!」
春奈眼神迷蒙地抓住我的衣服。虽然她下定决心要分血给塞拉,可是看来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春奈,摆脱你——让塞拉吸血吧。」
「呜!没…办法……那就……这样吧。」
塞拉那极富魅力的唇边滴下了鲜红的血滴,她的喉咙应该相当干渴。
吸血的过程足足有好几秒钟,春奈变得软弱无力瘫倒在地,红眼的塞拉则擦拭嘴角后,倏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多亏如此才能让我保住性命。」
刚刚还是濒死状态的样子上哪去了?真不愧是吸血忍者,光靠吸血,这么快就恢复精神了?
「下不……为例……」
春奈肩头明显地欺负喘着大气,抬头看着塞拉。
「不好意思。」
「春奈,你没事吧?」
「嗯…嗯。只是有点贫血。」
春奈连耳根子都一片通红,手压着脖子。
「那么塞拉,你是出了什么事?竟然会伤成这样——该不会是京子吧?」
「不……这个伤是……」
塞拉紧握着染红的衬衫,露出了平时不曾出现的寂寞神情。
「——我去换衣服。」
塞拉急忙起身,我则是一脸呆样指着浴室的方向。
「浴室有热水……你要用吗?」
我希望她快点把血洗干净。说实在的,看一个女孩子浑身是血的样子可不好玩啊,毕竟我是僵尸,又不是吸血鬼。
「这样啊,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她的声音若无其事又正气凛然,拖着有点蹒跚的脚步走向浴池。
我请塞拉去探察冒牌美迦洛的动向。
因为我觉得要找京子,去找京子制造的冒牌美迦洛是最快的方法。
我还交代她要是找到美迦洛,也不要跟他们交战——看来她是在逞强吧。
春奈好像回她二楼的房间了。我则去了一下厨房,从冰箱拿出麦茶,并拿了两个茶杯到客厅,看着电视等塞拉出来。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塞拉出浴后是一头没绑马尾的直发打扮,我将倒好茶的茶杯递给她。
「所以,是出了什么事?」
「我在泡澡时,还拼命想着要怎么说谎,但我还是不懂怎么说谎,只好告诉你实话了。」
塞拉说完这句特别给人不详预感的开场白之后,以认真的表情说道:
「袭击我的是跟我同属保守派的吸血忍者——我遭到吸血忍者……也就是遭到了自己人的攻击。」
「为什么?」我只能回应她这句话。吸血忍者这个种族的行为,实在是远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因为我放弃了任务。」
「是命令你杀掉优的事?」
塞拉接到了杀死优的任务。她是因为放弃了任务,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
「对吸血忍者来说,任务优先于一切。连我也会想杀了放弃任务的人。」
「……你明知如此,为什么还要据实以告?」
「此话怎讲?」
「你只要保持沉默不就行了?要是没提到什么放弃,你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吧?只要接下任务,然后别去实行就是啦?」
「……对。」
「……对吧?」
「我没想到可以这么做。」
哎呀,这家伙不光是不会说谎,连隐瞒真相都不会?
「这也算是你的优点吧。」
「总之,我已经不能再以吸血忍者的身份行动,非常抱歉。」
塞拉低下头来道歉,眼睛由下而上地盯着我瞧,这样的表情与其用漂亮来形容,倒不如是可爱更为贴切。
「不,这也没办法啊。」
「对了——」
塞拉那对清澈的翡翠色眼眸直盯着我瞧。她喝了点麦茶来润润喉。
「嗯?」
「你认为,海尔赛兹大人离开我们的原因是什么?」
离开的原因?优只要有任何感情波动,就会替身边的人引来灾难,所以她总是面无表情,她同样也是为了怕给我们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才离开吧?甚至连塞拉都该知道,优是个很体贴的女孩。应该也知道她害怕自己的能力可能会伤人。即使如此,塞拉会提起这个话题也就代表——
「你该不会觉得原因就出在我们身上吧?」
「对,海尔赛兹大人会离开我们——有可能是我们也有问题?可是会是什么问题我也想不透,所以想问你的意见。」
「这种事情——我也不清楚啊。」
不过——优离开的理由的确有可能在我们身上——不,我十分相信原因是优无法跟我们在一起。
但这个原因,只有优自己知道——可恶!
「对了,热水的温度还可以吗?因为我泡了很久了,说不定温度有点凉。」
「……不会吧,你让我去泡你泡过的热水?」
塞拉的态度一下子判若两人,视线就像从珠穆朗玛峰向下鸟瞰。这种表情与其用漂亮来形容——嗯,应该更像恶鬼。
……为什么我明知道会变成这样,还跟她据实以告?
第三卷 不,那是会爆炸的 第一话「是的。为了制作饺子皮,我把拉坯机启动之后呢——哎呀,真奇妙。」
我发现了!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变态!
步在浴室里竟然还可以毫不在乎地脱衣服!叶片女竟然咬我还亲我!
糟糕!他们两个真的很糟糕啦!
步要约会?不行!绝对不行!
对方是谁!她也是变态吧!不可原谅!我春奈绝不会放过她!
咦?她想拜我为师?
呃——这个嘛——也不是不行啦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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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步只要没有阴沉法师在身边,就真的很没用啊。
「——我们拥有宝藏猎人的精神喔!」
织户的眼镜光芒闪烁。他紧握的拳头并非为了打架,而是热血沸腾的情感所致。
就连平常总是忽视他存在的我,这次也露出一脸敬佩的表情,点头表示赞同。
「我懂你的意思,应该没有男人发现了宝藏还不会热血沸腾的吧。」
「可是呢,我们绝对不能成为宝藏猎人!」
「是啊,你说得对。偷东西就犯法了。」
「哈罗~相川~!你们在聊什么啊?」
这时候,出现了一名把双手交错贴着后脑勺的短发少女。这个女孩子嘴角看起来总是带着笑意,就像个活泼有精神的少年。她双手叉腰,大剌剌地站在我面前,整个人似乎兴致勃勃,还发出「嗯?嗯?」的声音,将大眼睛张得更大,轮流看着我和织户的脸。
「友纪(トモノリ)」,你也是男人,看到漂亮的东西总会心动的吧?」
兴高采烈的织户抓抓他的刺猬头,马上就对友纪提出这个话题。
「嗯——这个嘛,我是『女·人』——不过也会对宝藏心动。」
「织户,要她跟我们分享这种感觉会有困难吧?」
友纪听到我这么说,露出阴沉的表情。
「不要这么说嘛~这样我很孤单耶,让我也加入话题啦~」
友纪抓住我的肩膀,豪迈地摇晃着我的上半身。真是的——虽然她八成不会懂,我还是像叹了口大气般,懒洋洋地把话说下去。
「那友纪我问你,偶然发现的宝物,还有自己亲手挖掘到的宝物,哪个会让你兴奋?」
「咦?嗯——我觉得——应该是偶然发现的吧?突然发现本来没打算要找的东西,应该会惊讶地『哇!』一声叫出来嘛。」
我坦率地感到佩服。我还以为一般人都会比较喜欢自己挖到的宝物。
「对吧?相川,这家伙果然跟我们是同一国的。」
「看来是这样。友纪,我太小看你了。」
我和织户都抱着胳膊,点头表示赞同。友纪则将手放在头上露出笑容。
「没有啦,被你们称赞成这样,总觉得不太好意——」
「织户啊,所以说内裤微露和穿帮走光就是因为发生于偶然,才会充满梦想。如此一来我们的论点就更加有力了。」
「——咦?」
「就是啊。没想到身为女生的友纪,也能跟我们一起感受内裤微露的崇高感。我看这家伙果然是男人吧?」
「……啊?」
我们几个相视而笑。我和织户的笑容,爽朗得就像那片夏日的晴空,而友纪则是如沙漠般干笑着说:
「你……你们……实在是变态到极点啊——」
「诶,友纪,你在说什么?」
「对啊,你这句话是不懂真正变态的人才会说的吧。」
「啊——我受够了!你们在说什么啊!聊健康一点的话题啦——健康一点的——」
友纪搔着她的短发,思索起其他的话题。
「呃,所以我们刚刚才会聊起说,没有一个男人不想看女生露内裤嘛。」
结果你还是不懂啊——织户摊着手,一副拿友纪没辙的样子摇摇头。
「对啊,这个话题再健康不过了。」
我抱着胳膊,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就这么想看?」
友纪瞪直了眼,双手叉腰,看来她是放弃改变话题了。
「对啊,很想看。」
「当然想看啊。」
「——那就给你们看吧?」
友纪露出大胆的窃笑,揪住裙摆,像是要露给我们看似地掀起了一点点。
「呃,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