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是啊,我的达令真窝囊 第四话 咦~是喔?好,大叔!再来一瓶烧酒!.2
我赏给她一句世上罕见的害臊台词。怎样?这种攻击就算对魔装少女也有效吧?
“相川……”
“你听着,京子。不管是一百或两百年后,我都不可能忘记你。优还有春奈、大师跟安德森都一样——光是我们记得你,有这么让你不满意吗?”
京子突然放声大笑。
“你是觉得这样讲很帅才说这些?听了让我好难为情耶,真是的……”
我依然——我反而用更正经八百的脸色面对她。
“我也不想说这种话。可是——这都是真心话啦。这些听了会不好意思的台词,就是我想告诉你的话。”
“……相川。”
有人从后面抱住京子。
要认出那是春奈,只靠一根呆毛就够了。她已经起来啦?停在春奈肩膀上的那只角鸥,正“呼—呼—”地讲着什么。
不愧是美迦洛。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居然都回复了。
“就像这家伙说过的!有我们记得你,你还不满意吗!开什么玩笑啊!总之你先跟我们道歉!要不然本姑娘不会原谅你啦!”
春奈把手绕到京子的颈子,像是在施展锁喉固定技。京子放开魔装链器,把手掌摆到春奈的手腕。我也放开她的领口,拔出身上的刀。
“咦?原谅……?”
春奈意外的一番话,让京子听得眨起眼睛。
“——京子,你所说的话我能体会。可是,被你杀掉的那些人也和你一样,原本都还有开心的未来等着他们。你夺走了他们的未来,还打算自己一个人去享受?——别想得太美了!”
“……说得…也是。我都忘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
“换成以前的你大概不会懂,但现在觉得这个世界很快乐的你,应该能明白吧?你不是很强吗——既然如此,无论什么事你都能面对吧?”
“——我不该逃避自己犯下的罪。”
“嗯,是啊。这一次,你可以跟我做个明确的‘约定’吗?”
“好的。我——不再感到迷惘了。这次我会好好接受惩罚。我愿意跟你订下这个‘约定’。”
“等你承受了跟自己夺走的人生一样长的痛苦,在撑完以后——”
“要来找我们喔。因为我还没——呃——跟你问到变大的秘诀。”
“啊哈,那春奈你还得保持这样几百年啊。”
“呼—呼—是呼?”
角鸥居然对这话题超有兴趣!
“唔咪!不是啦!才不是!”
京子朝春奈和角鸥低了头。
“很抱歉对你们做了过分的事情,请原谅我。”
“你也会跟人道歉嘛。”
春奈手叉着腰,自以为是地挺起胸膛。
“不过——真的很谢谢你们。原来只要还有人愿意等自己,就会让人心情变得如此舒畅。
京子解除变身,展露出笑容——满足而高兴地,还微微浮现眼泪。
“…………”反而是春奈显得有些失落。
还有愿意等待自己的人。
这么说来,春奈在韦莉耶是不是没有等她的朋友?
那根落寞的呆毛就是答案吧,我擅自如此解释。
可是,察觉到自己模样的春奈猛摇头说:
“回去了啦!我讨厌冷天气!”
她说着就牵起京子的手。
“好,走吧。”角鸥似乎也同意。
……刚才这家伙根本是在讲话吧?
回去联谊会场的半路上,我们有看见关东煮的摊子。那里聚了大群人。客人比之前来看的时候更多,他们正发出笑闹声。
克莉丝她——不在?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坏事。光是能了解到她的动向,应该就算不错的收获了。
……咦?那是瑟拉?
——这样啊。那群人是吸血忍者。吸血忍者跑到这里来啦,那他们是把这摊关东煮选作练摊的场地啰?
什么嘛。既然这样,刚才他们全都来帮忙不就好了。
“春奈、京子,你们先走。”
“咦?啊,步!……真是的,他有够自我中心的对吧?”
我搁下京子和春奈、还有角鸥,往东京铁塔的方向跑去。
结果,恶魔男爵那边我全交给瑟拉去应付了。所以我想趁还没忘记的时候先去道谢,顺便问问看后来情况是变成怎样。
“哦,瑟拉——”
当我正要找马尾美女讲话时——
“你在干嘛啊——相川?”
从后面拍我肩膀的是友纪,她还穿着那套露出胸口的红色礼服。
“你要跟她聊什么啦,相川—还不如跟我玩卡巴迪(注,.Kabaddi-源自南亚的团体竞技运动,类似民间的老鹰抓小鸡)啦!”
“友纪,我之后再理你啦,先等我一下。”
“什么嘛,相川……啊,来玩藤球(注:SepakTakraw-源自东南亚的一种球技,相当于用脚踢的排球)好了!”
如果你要穿裙子踢藤球,我非常愿意奉陪……哎呀,好险好险。我差点就被友纪讲话的调调拐到了。我回了一句“下次吧”,然后朝身穿白色礼服,正在吃关东煮的女性搭话。
“瑟拉,虽然说我把事情都推给你了——没问题吧?”
“我这么靠不住吗?你不用担心。”
“抱歉,我问了笨问题。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处理好。”
“当然了……海尔赛兹大人和春奈,都玩得愉快吗?”
“嗯——多亏有你帮忙啦——吸血忍者的聚会已经结束了?”
“是啊,平安结束了。首领也感到很满意。”
虽然恶魔男爵的问题我全交给瑟拉处理,不过看起来是设法撑过去了。不愧是瑟拉,你真是可靠。
“那你也跟我去联谊吧。”
“不要,那太恶心了。我对联谊那种活动没有留下好印象。”
“我没有什么下流想法啦。再说优也在那里,偶尔去参加一次行吧?”
“这么说也对。那只要娑罗室去,我就陪你们同行吧。如何?”
娑罗室?瑟拉目光瞥去的方向,是我后面——
明明有一股漆黑的斗气逼近到身边了,我却没发现。
“你还真敢带着一张笨脸亮相啊——My达令。”
站在我后面的那名黑发美女,简直就像一道墙。不知道是我在内心矮化了自己,还是她的怒气太过庞大,娑罗室抱着胳臂俯视我的模样,让我觉得有如一堵巨大的高墙。
“嗨…嗨,娑罗室。刚才真的很抱歉。因为有点急事,我才——”
娑罗室叹了口气。
“我当然能谅解。你今天会这样做,肯定有很多因素。都是因为混帐达令的关系……我觉得我现在什么都能体谅了。”
这家伙的本质果然是个好人。虽然有许多时候会显得不够通融,又常爱擅作主张——原来她是这样想啊。听到她什么都肯体谅,我感受到的高兴更胜于厌烦。我变得想勉强娑罗室看看。好——那么机会只有现在。
“谢谢你。对了——”
“唔?怎样?”
“你要不要一起来联谊?”
现在的娑罗室,应该会用一句“讨厌啦,My达令”之类的话答应下来吧——这么想的我实在太笨了。
啪。那声音大概就像绷断的橡皮筋。娑罗室的某条神经被我气断了。
是谁说什么事都愿意体谅啊?
“我的雅量——没好到能对联谊付出爱情!”
啊,原来如此。她爱的对象不是联谊,所以不能接受啊?
“咦?娑罗室伐底不去?那我们走啦,相川!去联谊!”
友纪蹦蹦跳跳跑过来,并且笑容满面地牵起我的手。
“咦?嗯,好啊。”
我瞄向娑罗室就发现——唔啊!这位的尊容即将火山爆发了!
“……我改变主意了。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什么?”
答应的瑟拉彷佛拿我们没辄,而娑罗室对她的话显得有些神经过敏。
“走吧,步。要去就快点出发。”
瑟拉迅速挽住我的手腕向前走,娑罗室口气慌张地说——
“你…你们站住——没人说不去吧!”
突然息怒的娑罗室抓住我的手,像是要把我从瑟拉身边抢回来。
“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虽然我还没听懂瑟拉的意思,但她看起来似乎是在帮我。
瑟拉果然很可靠。
途中我们又跟京子和春奈会合,只差一小段路就快到飞镖酒吧——然而,这时候有个和我们错身而过的少女让我感到在意,我停下脚步望着对方。
“喂,混帐达令。敢在我面前迷上别的女人,你很有胆量嘛。”
“不,我在意的不是那种事。”
我嘀咕时并没有把脸转向娑罗室,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结果京子提醒了我。
“那个女生是参加过联谊的女生呢。”
这样啊。这就是我在意的原因了。从刚才开始,我一直觉得到处都能看见在联谊时出现过的脸。
我一回神,拿出手机来看。
萤幕上显示——晚上九点十二分。
超过七点的时间限制,联谊已经结束了。
“啊——对不起,各位……联谊好像办完了。”
“咦—好不容易都来到这里了耶。”
友纪冒出失望的语气。春奈朝她头上“啪”地敲了下去。
“别放弃啦!不去怎么知道!”
“呼,呼—”角鸥似乎也和她持相同意见。
“喔喔!对耶!不愧是师父!我好感动!”
觉得友纪很单纯的不只是我,颇有同感的瑟拉也说道:
“虽然应该是结束了。”
“嗯,对啊。”
“好~!那我们朝夕阳冲过去吧!冬天就是要跑马拉松!”
——夕阳早就下山啦。友纪带头冲在前面,春奈也跟着跑了起来。觉得有够麻烦的我,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
“我们走吧,相川?”
在我后面的,是已经取回天使笑容的京子——真没办法。
那就跑吧
然后,我们几个人顺利回到了联谊会场。
瑟拉一副威风凛凛的脸,友基有够激动兴奋。另外,还有气呼呼的娑罗室。
三个美女出现在眼前,让织户马上拔腿冲来。
“瑟……瑟拉小姐!相川,你这家伙实在是超级知心好友!”
织户看着身穿白色礼服的瑟拉,亢奋得气喘吁吁。
“真恶心——”
瑟拉将盖在白礼服底下的胸部搁到手臂上,转过头去不理人。
店里几乎没人了。织户、三原、平松、安德森、大师、优,除了平时常常见面的成员以外,其他人好像都回去了。
“瑟拉、娑罗室,抱歉。看来活动还是结束了。”
“这样我反而觉得庆幸。”
“是啊,毕竟My达令染指其他女人的画面,我实在看不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她们是在替我着想,或是纯粹在说真心话,还好没人不高兴。而友纪——在跑完马拉松之后好像就满足了。
“真是的,我们还去拜托店员,求他让我们等到相川和其他人回来为止耶。”
三原眨了眨戴着假睫毛的眼睛。
“呀呵,佳奈美!”
“友纪!你怎么会穿这样啊?”
三原看到友纪穿着红色的诱人礼服,露出惊讶的脸色。
“咿嘻嘻嘻嘻……看起来很像女生对吧?下次我穿这样去学校会不会有同学笑?——啊!相川,刚才这句算不算厉害的冷笑话?”
“完全感觉不出来。”她要是没讲,我连学校和“学笑”同音都不会发现。
“相川你好过分—”
当所有人各自聊起来时,只有京子和大师没动作。
大师带着笑容,京子则是一副无脸面对的模样,两人彼此相望。
从三芳冒出来的安德森,将嘴巴凑到我耳边。
别跟我靠那么近啦。这样不是会让人心动一下?
这次的事,我有听优克莉伍德说了。”
我把目光瞥向匮,才发现她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京子和大师。
“这样啊。优是怎么跟大师说明的?”
“步绝对会解决事情把人带回来”
安德森将写着可爱粗体字的便条递给我。
京子神色安分地朝大师低头。
“让您担心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没有担心哦—”
大师瞄向我的脸说:
“因为我信任他啊。”
听了大师的话而点头的,是优和京子。
看完她们两个的互动,我走向织户那群人。桌上叠了成堆的千圆钞,织户和安德森正在点数目。
“那你们一人付两千圆。”
织户把手伸向友纪诱人的胸部。友纪拨开了他的手。
“我才刚来耶!我不会付哦!”
“哈哈,不用紧张啦,友纪。”
三原安抚着愤慨的友纪,而我拿出钱包。连优和春奈,还有京子的份在内,我准备拿个一万圆左右出来,不过——
“喂,织户——这样够付吗?”
这里不像一个人两千圆就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不够的部分我会出啦。我也有料想过这种状况,就带了三年份的压岁钱过来。”
织户说着,亮出大量的谕吉大人(注:指日币万圆大钞,所印的人像是日本教育家福泽谕吉)——你打算出多少啊?
“不用啦,我也会出一半。”
安德森说着,同时也将一张张的谕吉先生放到钞票山上。
“不用啦,没关系没关系。毕竟是我提出来的活动嘛。再说其他人都回去了,想补收费用也没办法啊。”
和平常一样,织户笑起来傻呼呼的,看厂有点火大。
“那我也要出。”我看见三原表情不爽地拿出了钱包,跟着把钱包里剩下的钱全部拿到桌上说:
“我也要出。虽然我只带了三万圆出门。”
“……咦?……钱不够?对不起……我身上……只有这些。”
平松过来在桌上摆了三千圆。
“你们有这个心意我就很高兴啦。可是呢,至少在这种时候让我要酷一下才对吧。”
“一个人出钱有哪里酷啊?你出的一百万,比帅哥出的一圆还矬。”
“对啊,你那样反而很矬。”
三原和安德森这么说着,也把织户出的万圆钞退回去。
“啊,钱我会出啦~”
大师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大叠好像只会在电视剧看到的钞票——那加起来应该有几百万吧?
“今天呢,由我请客,下次再有什么活动,就让你们请罗。”
再加上她满面的笑容。
“好…好酷!”
三原和安德森的声音重叠了。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
于是,靠着大师惊人的度量,我和织户还有安德森的参加费都以两千圆就解决了。联谊也顺利结束,一群人从六本木搭电车回到我们住的镇上。
简直就像去了一趟学校办的远足,走在人行道的我们原本拖了一大串,不过整批人到后来也逐渐变成小小一群。
“喂,废达令。你真的有听到我唱歌吗?”
“呃,抱歉啦——你还会唱给我听吧?”
“咦?……啊……啊啊……当…当然啦!”
脸红的娑罗室把手绕到我肩膀,就像要好的朋友会做的举动。结果优推了娑罗室的背。
“那里是我的位置”
优来到我跟娑罗室中间,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光是能看到这样的优,应该就可以说今天是美好的一天了。
然后在我们来到T字路口时
“那再见罗,My达令。今天过得很充实,我要感谢你。”
“啊—好开心耶!下次有联谊,你一开始就要先约我喔。”
友纪和娑罗室住的是同幢公寓。从这里走,和我们家是反方向。
同行的人数陆续地慢慢减少。在下个十字路口,织户和平松也停下脚步。
“掰啦,我们走这边罗。”
“……相川……学校见……”
平松挥着手道别。今天看到了她意外的一面。
“嗯,要是你觉得织户想乱来,随时打电话给我。”
“呵呵……不要紧……因为……织户很温柔。”
我们朝彼此微笑。看来平松也玩得满愉快的。
“对啊,相川。我是会温柔下手的类型。”
“那还不是有下手?”
跑在夜晚街道上的织户逐渐远离,像是在回避我的吐槽。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会陪她的。”
三原从背后推着平松,走向织户那里。
“咦?你是走这边?难道——你想跟我一起回家?”
织户的眼镜亮了起来。
“我……我走这边也可以回家啦!只是因为让小妙和你这种禽兽一起走太可怜了,我才会跟着走这里,你别给我想那些恶心的事!”
三原“啪”地一声打在织户脸颊上。不过该怎么说?从气氛来看,她对织户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意思。
“回家路上小心喔。”
“步!走了啦!”
被春奈叫去的我,朝织户和平松挥了手。
朋友们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有种说不出来的寂寞,似乎正从夜空降临而下。
“这么说来,安德森的家在哪里?”
剩下的只有我和春奈、优和瑟拉、京子还有大师——以及安德森。
“嗯?我住平松家附近。”
“咦?既然这样,刚才你和织户他们一起走不就好了”
安德森像是为了打断我而伸出手。他所指的方向,有春奈和角鸥在那里。对喔,因为春奈
不肯放角鸥走,他才没办法回去。
“抱歉,我去跟春奈讲一下——”
“没关系。反正我打算跟去你家,然后就可以把这张传单投进信箱。”
说完他亮出“募集篮球队队员!”的传单。安德森,你这家伙真是——谢啦。
“不好意思,让你帮了忙。”
路变窄了点,我们改成两人一组走在路上。
春奈和角鸥带头,然后是京子与大师、安德森和优,我和瑟拉则走在最后。
“欸,瑟拉,你的任务是让首领复活,现在任务已经结束了,那还可以继续住在我家吗?”
“嗯——首领亲自交代新任务给我,他要我帮忙照顾海尔赛兹大人。”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那么—以后也请多指教罗。”
“……这是你的主意吧?”
“唔?”
“是你向首领建议的吧?”
我无法回答。是该说谎?还是该笑着说她猜对了?我在烦恼着回答的方式。
瑟拉一如往常地用鼻子发出嗤笑声。
“谢谢你。刚才在娑罗室面前救了你那一次,我就当成还你人情了。”
原来如此,刚才瑟拉说“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是指这件事啊。
“我会不会太多管闲事?”
“不会,你有帮上忙。因为——我很喜欢现在过的生活……我喜欢有春奈、海尔赛兹大人……还有你在的这种生活。”
“真意外耶。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哎呀?我之前没说过吗?”
“你指的是哪件事?”
“我对你的好感度已经是最高了。”
瑟拉如此说道,她威风凛凛的表情软化了一点。那是张愉快的笑脸,春奈或京子也常对我露出那种表情,看起来就像个想到恶作剧点子的小鬼头。
“咦?那你愿意叫我哥哥?”
“——真恶心。哪里有卖尺寸大到能把你装进去的碎纸机?”
会变成碎屑啦!我明明是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认真地表露反感吧?
我们悠哉地走在路上。就在经过学校,快要抵达我家时,大师回头看了我这里。
“那么,步先生。我们也要回去罗~”
“咦——大师你也住在步家里就好了嘛!”
“虽然我也很希望能这样~但我还有工作啊。”
“要我来这里住?”
京子戏弄人似地说道。当然看起来并不像是认真的。
“你……你别给本姑娘过来!”
“哈哈……好好好,我知道啦。啊,对了对了,我都忘了耶。”
“嗯?”
“你想知道克莉丝的弱点对吧?”
这么一提,我想起了今天的目的。为了问出克莉丝的弱点,我才会参加联谊。
“就是搔痒。”
“啊?”
“那一位有说过。克莉丝只要被人朝肚子旁边搔痒,就会乖得像脖子后面被人一把揪住的猫。”
夜之王的能力是操纵雾,让身体在雾中瞬间移动。
如果让那家伙来办,要搔克莉丝痒应该是小事一件——换成我就伤脑筋了。
假如我办得到这种事,早就打倒克莉丝了。
她还是没有弱点吗?可恶——
“对喔—以前克莉丝常常被人搔痒逗着玩。”
大师像是回想起来似地拍了一下手。
摸克丝丝的肚子旁边啊——姑且先记着吧,虽然感觉不太可能办到。
京子笑着露出健康的洁白牙齿并且把身体转向我低下头。
“今天非常谢谢你!我真的,真,的很开心。要是——我服完刑期,等我出来了,你可以——再陪我玩吗?”
京子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表示敬意,不过我猜她单纯只是不好意田J看着我的脸说“谢谢”,所以才会低着头。
“嗯,好啊。”
我一口答应。
“哎呀哎呀—做这种约定好吗?不知道会花几百年的时间喔—”
“嗯,我明白。我会等的,无论是几年或几千年——所以你不要再冒出想逃走的念头罗。”
“好的!……那么…再见了,相川。”
“再~见~”
大师带着京子飞向空中。
我忘了问,京子眼巾微微渗出的泪水有什么含意。
来到家门口以后,我朝春奈说:
“喂,你要在这边和角鸥道别了。”
“啊?为什么!它当然要和我一起住啊!”
“呼—呼!”
春奈紧紧抱住角鸥,耍赖地摇头。安德森一脸头疼地望着他们。他是个好家伙,应该讲了出重话。
“春奈。”
“不管!它一定——也想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角鸥转动着大大的眼珠,看了看春奈和安德森两边。
“对不起呼。”
然后——它飞离春奈细细的手臂。
“啊!”停在安德森手臂上的角鸥,将翅膀张开。
角鸥“呼~”地发出鸣声,像是为了避开它的目光,春奈低下头。
“为什么啦——为什么你不跟我在一起!我明明把你当朋友……我明明把你当成朋友耶!”
春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哭,而安德森露出困扰的脸色。
“春奈老师,这家伙也有它的工作,那是它身为美迦洛的工作——所以,现在它不能和你一起住。”
“我不能接受!让它住我家工作就可以吧!”
任性的春奈讲了这些话,让安德森搔起头。
表情显得无奈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只角鸥。
“呼—呼—”角鸥彷佛想表达什么,叫得很感伤。
优轻轻拍在春奈肩膀上。
“春奈能到我这边住吗?”
看来优似乎懂得角鸥说的话。
春奈认真望着我的脸——变得语塞。
“呼。”=“我和春奈一样也有家人和归属”
“烦死了!笨蛋!我不理你了!快给我闪到其他地方去啦!”
春奈背向安德森与角鸥。她好像是在赌气。
“掰啦,相川。学校见。”
“嗅,再见啦。”
“呼—呼!”
角鸥明明在道别,春奈却只“唔——”地嘀咕着。
伤脑筋。我回头望着春奈,结果在那里的是——
一名泪流如注的少女。
“咦?啊,哎哟!灰尘都跑到眼睛里了!那家伙翅膀挥太快啦!”
大颗泪珠不停涌上,怎么也停不下来。即使春奈忍住,哭声还是会冒出来。
“春奈。”担心的瑟拉唤道。
“又来了—”春奈低着头,用手捂住脸不让别人看到眼泪,并且夹杂呜咽地喊出: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变朋友的!每次都这样!所有人每次都抛下我自己跑掉!”
春奈……我有听说,这家伙在魔法世界韦莉耶总是孤零零的。不过——她并不是完全交不到朋友啊。
虽然春奈总是高姿态又嚣张又恣意妄为,根本不会去在意其他人,不过她绝不是差劲的家伙。倒不如说,她十分努力地想跟大家开心玩在一起。
“春奈……”
“步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阴沉法师会跟我在一起吗?这哪有可能!没有道别的世界根本不存在!可是我已经受够孤零零的了!我受够了!”
优抱住了春奈。
“离别并不是结束”
是啊,没错——无论人在哪里、到什么时候,友情都不会变。只要友情不变,一定会有机会再见面。
“阴沉……法师。”
春奈抬起头。可爱的少女脸庞已经哭花了一片。
“不要当成是离别说‘再见’就行了”
优的双眸中,那张稚嫩的脸庞上,似乎让我看到了类似母性的光芒。
春奈拿着那张便条,将眼泪擦去。
“嗯,你说得对!就算道别的时候来了,只要说‘再见’就可以了!可是——那家伙已经——”
尽管她的脸打算提起精神,呆毛却依然低垂着。
我牵着春奈的手向前跑。
“去跟它说吧。”
“步?”
“去跟变成你朋友的那只角鸥,说声‘再见’。”
“嗯!”
笑着点头的春奈,像平时那样地摆出了充满自信的表情。
“来吧,海尔赛兹大人。天气这么冷,待在外面对身体不好。我们就先——”
瑟拉大概是为我们着想,便带着优走进了家里。
我牵着春奈跑在夜晚的街头,也开口向她搭话。
“春奈——’
“嗯?怎么样?步!”
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和平常一样元气充沛。呆毛正左摇右摆地晃着。
“不用你担心……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就算死了我也会陪你。”
“咦?……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春奈红着脸,呆毛也猛然地竖了起来,而我用满脸的僵尸笑容对她说:
“嗯,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我讲了句很赞的话。就在刚刚,我讲了一句赞到极点的话……
“唔——!”呜呜呜!你是怎样啦!干嘛要拧我的耳朵!
“春奈,你搞什么啦?”
“别让我有奇怪的期待啦!”
慢着。喂……住手啦——
“安德森!救我!”
无缘无故生气的春奈在攻击时毫不留情,我只好朝着远远能看见的高大背影求救。
安德森和停在他肩膀的角鸥回过头。
春奈放开我的耳朵,跑向安德森那里。
受不了,她究竟在气什么?虽然我心里完全没有底,还是跟到春奈背后。
“我是来……道别的。”
“这样——”安德森听懂了春奈的意思,让角鸥从肩膀下来。
春奈抱着两腿蹲到地上,尽可能让自己和角鸥在同样的视野中说话——
“你别误会喔。因为我们并不是再也见不到面。”
“呼)呼—原来如此呼。”角鸥微微点头。
“所以,这不是永别。你懂吧?”
“呼~呼~”角鸥点头如捣蒜地反覆示意。
“那么——再见罗。”
如此说着,春奈举起一只手。角鸥也同样举起单片翅膀。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但那就是角鸥用来表示“做朋友吧”的动作。
第五卷 是啊,我的达令真窝囊 终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张CD,歌名是?
呃,这次的成果是——克莉丝怕被人搔痒,而且喜欢大叔爱去的地方。就这样。
…………所以又怎样?
尽管一整天的过程,长得几乎都可以写成一本长篇小说,收获却相当不起眼。
不对,娑罗室心中的爱觉醒了,春奈也跟美迦洛变成了朋友。
成果应该够丰硕吧?
可是还真伤脑筋。
我完全掌握不到打倒克莉丝的线索。,
等等,不是还有办法?还剩一种打倒她的办法。
没错——就像那家伙从春奈身上夺走魔力时一样,再把她的魔力夺过来就好。
为此必须叫春奈再做一次魔力吸引机,然而——
“那种东西我做不出第二个。”
“为什么啦?你是天才吧!”
“因为我是活得像灵光一样的类型。要不然我问你,步,你今天偶尔状况特别好,完美画出了一幅蒙娜丽莎,假如问你说明天能不能再画一遍,你会怎么回答?”
“……被这样问——是没办法啦。”
是的。表示这主意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要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取回春奈的魔力?
慢着,我记得——
“欸,优。原本是你把春奈的魔力吸走吧?”
优点头。
她看起来有些过意不去地承认这件事。既然如此——
“你能再做一次吗?这次对象不是春奈,而是从克莉丝身上夺走魔力。”
“那时侯我动的感情是笑”
“好!那大家想办法让阴沉法师笑吧!”
就这样,大喜利(注,,大喜利是一种群口相声表演,通常以急智问答形式进行)大会开始了。
我和春奈还有瑟拉各自用单手拿着素描簿,脸色紧张地望向优那边。
咚咚。优敲了桌子两下。
第一道题目。
“史蒂芬·席格最近迷上的事情是?”
好难。
“有了!”春奈小姐准备作答。看她得到的反应,来摸索出题者偏好的笑点吧。
(寻找小小的秋意)
期间局限得太刻意了吧!
我分不出她的答案算不算有趣,但这是逗优笑的竞争。这个答案有戳到优的笑点吗?
“有点喜欢”
好可惜!
“有了。”优等生,瑟拉小姐的回答。
(在车上劫机)
那不是应该叫劫车吗?
“也有点喜欢”
哦?优的笑点范围还满广的耶。那这样应该可以戳个正着吧——
回答“有了”的我在举过手之后—
(UNo)
怎样?像史蒂芬,席格长得那么严肃的人,还在只剩一张牌时喊“UNo!”……
“…………”
不予置评!
“有有有有有!”春奈作答。
(梳油头)
那不是他最近才有的造型啦!
“好喜款”
我也想被这样讲!我也想被优说好喜欢啦!
“有。”接着是瑟拉。
(替光纤网路拉客户)
我眼中都浮现出他威胁人绑约的那一幕了!
“好喜欢”
可恶!这次我一定要赢!
咚咚。传来优敲桌子的声音。
……混帐,要换题目了啊。
“相川步要出第一张CD,歌名是?”
拿我出题喔?自己要回答很难耶。
“有!”活泼举手的是春奈。
(存摺、印章与我)
我闻到诈骗集团的味道了!
“有点惊险”
“我要回答了。”瑟拉并没举手。
(一出生就打沙坑球)
我是生在沙漠地带吗?
“还可以”
好,这次我准备万全了——
“有。呃!”
我把一切都赌在这个答案!
(如图1所示)
“好喜欢”
好耶——,
大致像这样,我们试了几道题目,不过对每天靠综艺节目锻链的优来说,仍然不到能让她笑的程度。
“要打倒克莉丝还是有困难?”
就在我这么嘀咕时,优敲了两下桌子。
有张便条摆在桌上。
——上面是这样写的:
“我有一个人选”
“能打倒克莉丝的人选?不是大师?”
微微点头的优又写了一张便条。
“如果克莉丝在魔装少女中算是最强我想到的人就是冥界最强的人物美迦洛的制造方式还没定案时是她独自击退侵攻魔装少女”
喔——等一下,那未免太强了吧—有这样的家伙?
“她在韦莉耶被称为S级美迦洛”
“S…级!传说中的S级!”
这么说来,我记得春奈对美迦洛的等级很清楚。
“有那么厉害?”
“那不只厉害而已!AAA级的意思是,要几个魔装少女才能对付,S级比这更强——还被形容成‘几个魔装少女都赢不了’的程度。”
“那还真厉害。有办法联络到那种家伙吗?”
优又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