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感触良多地望着光芒陆续通过的时候。
「那道光超大的!真有一套!」
春奈用手指向一等星。看来这家伙喜欢大的玩意——毕竟她自己个头小不隆咚的。
「嗯嗯!超赞的!不过从那颗星星上看到的地球,肯定也差不多亮——不对!肯定还比那更亮啦!」
心情一直很HIGH的友纪讲出这些话,让我稍微佩服了一下。
「从那颗星星看这里吗——这种事我都没想像过呢。」
「我猜,在那颗星星上的人,肯定也有把地球和其他星星用线连成三角形,或者当作是神话中的生物——换作这样想,你们不觉得很振奋吗?」
「稍微——啦。」
「我也喜欢俗世」=「人家也喜欢从这里鸟瞰的夜景唷~」
「俗世?」
我被优牵着走去广场的边缘。在那里,有一道貌似人工削出来的陡坡,从那里抛出视线的话——便能看见璀璨耀眼的街区。
我一直望着天空所以没特别戚受到,但是鸟瞰的街景十分漂亮。
「天空的星星有种不变的美丽可是地上那些不断改变的星星也很美丽」
「不断改变的星星啊——」
在那里的是生命的光辉,人们活着的证据。市街的光芒确实如星星般闪亮。
「看到他们展现的光芒,会让使命戚涌现啊。」
「——就是啊!因为那是我们吸血忍者一直在守护的光芒嘛!」
「这里真的是被群星环绕耶。」
不只是天空,就连地面也满布星辰。光是这样想,我的胸口就有一股情绪在蠢动。我想永远望着这幕光景。
「我还想再来这里」
「好啊,等到明年,我们这些人再来——」
「咦?下下礼拜就有双子座流星群喔!」
「……」
「咦?相川?怎么了?」
「下下礼拜又来……未免——」
「嗯……我不想那么常来。」
春奈帮忙把不方便讲的话直接讲出来了。
「喂喂喂!你们看嘛!这不是很酷吗!很酷吧?你们刚才的感动都跑到哪里去了!相川!」
「不好意思,下下礼拜来会有点——」
「要我每天来也可以」
「优克莉伍德·海尔赛兹是神!」
友纪哭着牵起了优那裹着手甲的手,还用两只手呵护般地和她握手。
「不过,谢谢你啦——友纪。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喔。」
眼睛睁圆的友纪看着我的脸,然后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我们绝对还要再来——步!」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从我们刚才爬上来的那条路冒出了熊。但是,并不只有它一只。
连狸猫和猴子之类的动物也聚集了。它们都是是来看星星的?
「看星星要大家一起看才好」
优,是你叫它们来的?原来我们家这位死灵法师,连这种事也办得到?
「有…有有有有……有熊——有猴子!有山猪!」
友纪吓得躲到我背后。
「镇定点,没事啦。」
「可是我——我对猫过敏耶!」
友纪闭着眼睛猛发抖的样子还挺鲜的,我不小心笑了一下。
「这些动物不会有害吧?」我这么问优,当下得到了回覆:
「它们不会咬人」
「你看,优也说没事啦。镇定点。」
我笑着轻敲友纪的头。友纪揉了揉自己被敲的地方,嘀咕着说:「可是——」
为了让友纪放心,我走到熊旁边摸它的头。
熊摆着一副温柔的眼神——撕破了我的衣服。
山猪、猴子正打算扒掉我的牛仔裤。
「慢着!不会吧!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这些动物要来抢我的衣服啊!
「它们讨厌步」
「我不只被春奈和瑟拉讨厌,连这种初次见面的动物也要讨厌我吗!为什么!」
「因为它们喜欢她」
待在优望着的方向的,是友纪——原来如此,友纪跑来这座山看星星应该已经有好几次了,而这些动物就跟她产生同侪意识了?
「它们说步是敌人因为步会欺负她」
「咦——!」我发出声音抗议。熊出现那时,我做的事情看起来确实是很像把友纪推倒在地,还有刚才我也敲过友纪的头就是了——这几只动物还真浑蛋。尽管我想着要对它们反击——
友纪望着被扒光的我,露出了笑脸。
突然觉得事情很蠢的我也跟着笑了。
「真受不了,来观星反而变成观赏变态的活动——真恶心。」
瑟拉冷静而冷酷地——用看到脏东西般的眼神凝视着我。
「你的眼神还有话都好冷漠!我的身心都好冷!」
我抱住自己的身体,
「出局」=「好,我们又从哥哥这边听到『冷』罗。」
「咦?」
原来那游戏还没玩完喔!
我受到了在场所有人(包含动物)的处罚。
*
友纪说完这段去观星的事情后,便悠然走到法庭中央为我作证。
「我说友纪,光听你这样讲,我觉得相川看起来只是个变态耶。」
妆化得无懈可击的陪审员三原,用一副奸笑的脸开了话锋。
「佳奈美和平松明明都不肯陪我去,可是相川却陪我一起去看星星耶?他根本是个好心到不行的家伙嘛!老实说我真的很感动!」
辩护律师在我身旁闭着眼,感触深刻地表示力挺。
「嗯?可是我也有说想跟友纪基一起去耶。」
法官春奈显得有些不满,让呆毛跟着沮丧地萎缩。
「啊,那也有让我受到感动啦!」
「就刚才所提的事情,你想表达的意见只有这些?」
话语中蕴含不耐的检察官瞪向友纪。
「咦?呃——我是想证明,相川是在不可抗什么的情况下才那样做的,他没有故意对别人性骚扰啦。」
「你并没有证明成功吧?我被他扯掉裤子,最后还被迫在整片星空下目睹根本不想看的丑陋裸体喔?法官,我要求判被告在地狱受无期徒刑。」
砰砰。
「判处在置物柜关三年!」
刑……刑责居然比我想像的还重。友纪站在颜面抽搐的我旁边,拼命摇着头,并且慌张地猛挥手。
「不对啦。相川只是遇到熊攻击,他保护了我。应该怎么说呢……他没穿衣服的原因就那样而已啦,我不觉得他有恶意。还有我总觉得好像卡着什么盲点,到底是什么啊?」
「实在不像话啊。」
瑟拉似乎瞧不起口拙的友纪,对她的辩词付之一笑。
「可以打断一下吗?」
英国绅士般的美形陪审员——安德森,轻轻举手说道:
「相川这样,其实已经受到惩罚了吧?他一下被打扮成尼斯、一下牛仔裤被炸成中古货,遭到熊攻击之后还落得被围殴的地步。」
「就……就是嘛!就是这个!让我觉得卡住的盲点就是这个!相川确实有做变态行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可以原谅。可是织户做的事我就完——全不能原谅……这都是因为,相川在之后的下场一定很惨!正的一百加负的一百,结果还是会变成正的一百啦!」
友纪大力强调。平松对于在意的事似乎无法刻意略过,就问了旁边的织户:
「为什么……会变成正的?」
「因为那家伙是呆瓜。」
织户立即回答。虽然要是他没讲出口,我也会讲。
「我反而要主张瑟拉芬防卫过度!」
唰。友纪奋力指向瑟拉。
哇,状况急转直下啦。没想到友纪会来这一手。这样说不定官司可以打蠃——就抱着这种期待进入下一个短篇吧,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