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这样算是僵尸吗(又名:这个是僵尸吗)》作者:[日]木村心一【第01-09卷完结】 > 这样算是僵尸吗(这个是僵尸吗)@txtnovel.com.txt

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

作者:日-木村心一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1:48

连课堂间的休息时间,他们两个都没有来我这里。

难道友纪今天向学校请假?

织户则是每到下课,就会跑去教室外面。

然后到了午休。

一如往常,织户在钟声响起前已经准备好要冲,钟声出现的同时,他就拿着便当盒起身。

尽管,平常他会直接往我这里走——

这天织户则是走出教室外。

由于这实在很让人介意,我烦恼着要不要跟到他后面。

就算介意织户也没用。

好几年来,我不是一直都想独自过午餐时间?

………………还是很让人介意。

我压抑不了蠢蠢欲动的心情,急着跑到走廊。

织户已经不见人影,但他不可能消失得那么迅速。因为那家伙并非忍者,也不是吸血忍者。

换句话说——他进了隔壁班。

那里是友纪、三原,还有安德森在的班级。

往里头一瞧,友纪和三原和平松正在那里谈笑。

什么嘛。友纪有来学校啊?

既然这样,至少来找我露个脸也可以吧。

受不了,真是群怪家伙。

这时,我想起某件事。

就快到二月了。

我看,他们八成想在情人节或节分(注: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前一天)搞活动吧。

而且是瞒着我准备。

「这次你们又要打什么主意啊?」

我边叹气边搭话。

织户哑口无言地张着嘴。

三原瞪着我。

安德森愣住了,露出有如小狗的表情。

平松将目光别开。

而友纪——

「你谁啊!讲话装什么熟!哪个中的!」

她一副要呛人的态度。

「你在讲什么啦,友基?」

「不要叫我友基!我的名字是友纪!」

「欸,你是谁啊?想追友纪的跟踪狂吗?」

三原摆着贼笑的表情,眼神却显得皮笑肉不笑。

她在警戒我——从头到脚。

发生什么状况了?我顿时理解过来。

这就是女王施下诅咒,所造成的现象。

然而——我无法接受。

尽管理解其中原因,我还是无法接受。

「不对吧,怎么还问我是谁?难道你们都忘记我了?」

尽己所能的僵尸微笑。我用善意的笑容对着大家。

「……只是要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关系吧?再说……从现在……开始当朋友……就可以了……」

平松温柔的表情中,也有若隐若现的困惑。

果然没错。

就是这么回事。

被归零了。

所有人记忆中的我,被归零了。

放过我吧。要我全部从头开始努力?

从头努力之后,是否还能制造出那样的环境?

对我来说,最为痛苦的诅咒。

……我理解了一切。

「那你坐这边啦,坐这边。」

友纪稍微挪位,拍着椅子腾出的空间。

「这样好吗?友纪。」

「噢。虽然我不是很懂,不过完全OK啦!我反而想和他一起坐。」

没想到,我会和敌意这么明显的友纪,像前几天吃午饭那样地坐在同一张椅子。

「搞不懂傻蛋的想法耶。」

眼镜男瞧不起人似地笑了。

「织户……你也认不出我?我们从幼稚园就在一起了吧?」

「啊,我对男的没兴趣。」

很像他的作风——很像是很像,但这样不对吧。

我该恨京子——不对,我该去恨女王莉莉亚·莉莉丝?

那好。我就拚吧。从头开始努力,并且一口气超越过去的我。

距离绝望,还很遥远。

格外费心思的午休结束了。

平松和友纪感兴趣的话题、安德森和三原有兴趣的话题。织户的笑点。

聊天时特别留意这些,应该勉强可以度过像昨天那样热闹的一天吧。

到了放学后,我还得留在学校等太阳下山。

我发现友纪要去田径队,就找她继续聊午休时的话题。

慢慢累积就好,一步一步地往前进吧。

「嗨,友基。」

「不要叫我友基!我的名字是友纪!你谁啊!突然叫我友基!哪个中的!」

连我也感到愕然。

她在……讲什么?

「喂喂喂,我们午休有见过面吧?」

「啊?我不认识你这个人啦!」

「欸,你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是想追友纪的跟踪狂吗?」

拿著书包的三原瞪了过来,她大概正要去篮球队。

这不是真的吧,喂。

原来那不是让一切归零就结束的诅咒。

加在我身上的诅咒,效果是——

永不间断地持续重来。

原来是这样啊。

从头开始?才没那么轻松。

只剩下由零到一的人生。谁受得了这么离谱的事!

我转身背对友纪等人,在走廊上狂奔。

下完楼梯,这边是二年级的教室。

也许放学后有工作吧,总是很忙碌的黑发美女正快步通过走廊。

「娑罗室!」

我心里急了。所以,声音变得比较大。

裹着黑丝袜的腿越走越远,步伐既大且快。

她在走廊转角拐弯,看不见人影了。

我冲过走廊,没去理会其他人的视线。

反正他们也会受诅咒影响记不住我吧?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在乎。

在走廊转弯以后——我被人扣住手臂,然后推到墙边。

即使让我骨折也无所谓。对方用的力道就是这么强。

「你是什么人?我没理由被不认识的男人用略称叫住。」

那种语气,和平时的娑罗室不同。不,应该说她恢复了刚认识当时的态度。

「娑罗室,连你都忘记我了?屁股,看我的屁股!」

「你……你这家伙!才和淑女见面就讲这什么话!看来你很想找死啊。」

娑罗室在手上使劲。我是僵尸所以不会痛,但我依然知道骨头快断了——而且心好痛。

「我认识你。包括你当偶像的脸,当吸血忍者部队长的脸,还有恋爱时的脸。」

「啧!啰唆!你这——呜……呃……唔……」

我突然听不见娑罗室的声音。

「娑罗室?你怎么了?」

「我……我都说你啰唆……了吧……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你……在哭?」

「你到底是什么人?怪物!混帐!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

「你叫我怪物——」

「你还用这种奇怪的能力!快给我消失!下次再看见你的脸,我二话不说就会宰了你!」

宰了我。这句话深深地扎进我的心。

意气消沉的我垂下肩膀,转身背对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令人深爱……可恶!」

面对用力将拳头打在墙上的娑罗室,我看见一线希望。

这样啊。她对我的记忆虽然没了,然而身体与心灵,都还是记得的。

「娑罗室……」

「我说过要你滚开吧!现在立刻给我消失!」

看到她把水化成长剑备战,还亮出吸血忍者的黑披风,目露赤色凶光,我只好撤离现场。

希望还留着。应该还有救。为了追寻希望,我前往办公室。

对啊。那家伙肯定不受影响——

「栗须老师!」

一进办公室,我就喊出那个名字。

当然,老师们脸上都浮现「什么状况?」的疑问,我没理他们就往里面走。

完全没个性的平凡大叔。

那就是我的班导,栗须猛。

他的真面目是号称最强的魔装少女。而且是我所见过最令人莫可奈何的怪物级强度。

但她目前被剥夺掉个性与力量,待在这个世界。

没错,因为女王下了诅咒。

她是和我现在状况最类似的人物。

「你是谁啊?随便跑进办公室不行啦。」

我已经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我认识你。虽然你现在是大叔模样,但你其实是最强的幼女,还被韦莉耶的女王下过诅咒,这些我都知道。」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你今天先回去吧。有话明天再谈行不行?」

「我也被下了诅咒!拜托你帮我啦!」

「……你是什么人?知道多少事情?」

「大概所有事我都知道。现在女王的诅咒好像害得都没有人记得我,可是我认识大家啊。拜托,给我一点方向也可以,教我要怎么解决!」

「……原来如此。很遗憾,但我帮不上忙。假如拿诅咒有办法,一百年前我就做了。」

「不对,我记得你可以暂时让诅咒失效的。你还在学校喝酒——对喔!有妮妮小姐在!」

「你也知道妮葛蕾莉亚的事?既然这样——就不能让你活下去。」

栗须毫无个性的眼睛,突然眯得很细,那副大叔语调变成了重低音。

咦?

不会吧。

别这样啦。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栗须的眼神是认真的。视我如何应对,他将会——

我根本待不住,当场离开。

我没想过,没人认识自己会是这么痛苦的事。

冲出学校后,我在夕阳烧灼下前往车站。

途中我转搭其他电车,来到位于江东区的某幢破公寓。

只剩那个人可以依靠了。

这里,就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妮妮小姐能将所有魔法无效化。换句话说,那个人大有可能记得我,即使不记得,她也不会把初次见面的人赶出去。

我知道门铃是坏掉的,就敲了门。

「来了来了~」

好。看来她在家。而且没有睡着。

开门出来的女性穿着贴身小背心,其中一边的肩带已经垂到上臂附近,头发又蓬又乱。

底下只有一件黑底粉红色圆点花样的内裤。

够格称为爆乳的丰硕胸脯,并没有穿胸罩,小背心贴身得勒出火辣皱痕。她的打扮让人不觉得现在是冬天。

「呃……记得你是——亚兰德伦小弟吧?」

「妮妮小姐,你认得出我吗!」

不愧是最强的冥界人。尽管我放心地捂起胸口——

「哎呀,我想我们是初次见面耶……所以,你是谁?」

……没用?还是没用?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实力最强,能让所有魔力失效的大姊姊也沦陷了。

「我叫相川步,是被优克莉伍德·海尔赛兹的力量变成僵尸,而且打倒过你们第七深渊的其中一人——夜之王。妮妮小姐……你可不可以听我说?」

「……嗯。你进来。」

果然,连妮妮小姐都用怀疑的目光看我啊?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早知会变成这样,我就该拚死命阻止京子。

明明上个月才寄宿过的房间,已经让我看得触景伤情。

妮妮小姐坐在角度倾斜的工作桌前面,我则姿势端正地跪在茶几旁。

「其实,我和妮妮小姐有见过面。」

「是喔?」妮妮小姐用双手捧着装咖啡的马克杯,缩起双腿坐在旋转椅上。

两条大腿间露出来的底裤,让人感觉有口难言。

由于这是紧急事态,面对那片伊甸园,我仍然面露正经的表情。

「你表情很色喔?我是不是换个衣服比较好?」

「哎呀,不必!这样反而赞!……不对。呃……其实,好像是我之前和韦莉耶女王作对,造成负面后果,就被她下了诅咒。」

「女王……诅咒……呼~」

妮妮小姐重复着那些字句——入眠了。

「妮妮小姐!妮妮小姐~!别睡啦,听我说话!」

「啊!……呃,我记得你是娱乐开发者(注:日本的影视出租企业名称)小弟吧?」

谁是影视出租店啦?

「原来如此。意思是说,因为你被女王下了诅咒,才会从我的记忆中消失啰?」

理解得真快。不愧是妮妮小姐。

「我想妮妮小姐并不会留下关于我的记忆。假如我离开这里,就算再一次遇到你,我们又会变成初次碰面。」

「什么什么?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咦?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问我喜不喜欢,呃——」

「啊哈哈哈。开玩笑的啦。女王下的诅咒,会让那个人体验到对他最为痛苦、可以说死了还比较像样的状况。我的记忆里留不住你,反过来想,就是你无论如何都希望被我记住。」

「与其说是针对妮妮小姐,现在所有人都不记得我。而且他们也记不住。」

「原来如此。你被下的诅咒还真不好对付。」

「所以,我来这里的理由是——」

「——没办法喔。」

进入正题的瞬间,我就被妮妮小姐斩钉截铁地用一句话打断了。

「咦?」

「靠我是解不了诅咒啦。没办法没办法。」

「就算暂时也可以!像克莉丝恢复的时候那样!」

「哦……原来你也认识克莉丝啊。难道你相当厉害?」

「让我自己说是有点奇怪——但我想还算过得去。再说,我也和你学过空间静止术。虽然跟你或克莉丝比都不能比就是了。」

「那我看,即使想暂时恢复也没办法吧。」

「为什么!克莉丝不就可以?」

「我再问一次喔,你相当厉害吗?——厉害到可以被称为最强的魔装少女。」

是这个意思啊。因为克莉丝强得可怕,她才能暂时恢复?

相反地,要是没有像克莉丝那么强,即使想暂时让诅咒无效化也办不到。

混帐!万事休矣了吗?

「假如要说方法嘛——」

「有方法吗?」

「就是让女王解咒。」

「还是要那样啊?」

那个方法我之前就听说过。可是,要靠那种方法不就绝望了?

「虽然这只是假设——我觉得,女王的诅咒是种疾病。」

「嗯。我也这么觉得。那应该是细菌兵器之类的东西。」

「女王会不会有治疗那种病的药?用来治的可能不是药,而是某种技术就是了。」

「能指望的只有女王……没救了吗?」

「从某个角度来看,你被下的诅咒可以利用。我认为不记得你这点,女王也是同样的。」

这样啊。与其说这是女王的能力,还比较像细菌兵器,所以效力对女王也管用。

「意思是说,我只能接近女王,把疫苗或某种治疗的方法骗到手啰。」

「问题就在于,你要怎么去见她吧~」

「……嗯~总之我会到处问问看。非常感谢你。」

还好我有来找妮妮小姐。

这样子,要做的事就敲定了。

话虽如此,该怎么做才可以见到女王?要找方法去韦莉耶吗?

「那么加油啰,少年。」

妮妮小姐对我眨了眼,然后将马克杯拿着往嘴里倒,我则对她竖起大拇指。

非拚不可了。

转搭数班电车后,我回到自己住的镇上。

回家途中,我拿出手机打给某个地方。

坦白讲,我害怕这样做。

假如电话另一端的人不肯听我说,该怎么办?

害怕被冷淡回应,让我变得犹豫不决。

「这里是玛特莱兹魔法学校。」

那声音听起来温和悠哉。温柔而又可爱的嗓音,来自于大师。

「大师吗?是我,相川步。」

「你是……谁啊?」

果然,打给大师也没用?

「其实我是代替春奈当上魔装少女的人。」

「呵呵,你不是少女嘛。」

这种互动会让人怀念耶。

「大师,为了解开诅咒,我想见女王。要怎么做?」

我只讲正题。因为就算多解释,她也会忘记。

「你是……什么人?」

「我和你站在同一边。所以请你告——」

喀。嘟——嘟——嘟——

咦——还挂我电话。

我让大师起戒心了?这也难怪。突然有不认识的男生打电话,没道理不起戒心。我说话应该客气点才对。

回到家以后,我战战兢兢地到客厅露脸。

在那里,有个穿着铠甲与手甲的少女、以及绑马尾的黑发少女,两人正围着茶几看电视。

那种情景,和平时并无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瑟拉的视线。

「你是什么人?毫不顾忌地就跑进别人家。」

「这里是我家啦!……果然,连你也不记得我了。」

我伤感地望着坐在优旁边,已经拿起叶片剑备战的瑟拉。

接着我将目光转向优。

「你也不记得我?」

「对不起」

「这样啊。这里是我家,还有,我是被你变成僵尸的。」

「我将你变成僵尸?」

「是啊,没错。虽然现在因为女王的诅咒,好像没人记得我。」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要是你不立刻出去,我会将你大卸八块。」

瑟拉……拜托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虽然你也会对我露出轻蔑,或者看脏东西的眼神——但你将敌意显露得那么清楚的眼神,我从来没见过。

要是这样,被她骂恶心还比较好。

我该怎么办?就只能像这样,连回自己家都要被人赶出去?

「喂,你回来得会不会太晚啊?我肚子饿了耶。」

被人从后面出声叫住,我惊讶地瞪圆眼睛回过头。

在那里的是身高一四五公分,把呆毛翘来翘去的少女春奈。

「你刚才在对我讲话?」

「还会有谁啊。你这呆瓜步!」

双手扠腰的平胸妹,摆架子似地对我抬头挺胸。她穿着写了「蓝宝基尼,奶油义大利面」字样的T恤。

春奈……春奈!

我在无意识间起身,并把春奈紧紧抱住。

因为我好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唔呀!喂!你这变态做什么!色情便利商店(注:原文中,春奈是把LAWSON(口ーソン)便利商店的字首加了个「工」,变成「工口ーソン」。「工口」即为色情之意)!」

「你记得我对吧?春奈。」

「你……哭什么啊?步,你今天有点恶恶的。平常明明是六万恶,今天却有八万恶耶。」

春奈满脸通红,用掌心把我的脸往上推开。

「春奈,他是你认识的人?」

对瑟拉的问句,春奈回了一声「咦?」,然后又把目光朝向我,仿佛想问:「叶片女在讲什么?」

「其实发生了一些事。好像所有人都不记得我……为什么你……为什么只有你还记得住我?」

「啊?我是天才,当然记得住嘛!别小看我啦!看过一次的东西、去过一次的地方,我都不会忘记!」

照大师所说,春奈是对付女王的王牌。

难道她拥有特殊的力量,能让诅咒失效?

「总之你放手啦!」

被春奈推开的我放开了手。

可是,真的太好了。

既然只有春奈没忘记我,就还有希望。仅仅一四五公分的小小希望。

接着我去了厕所,等回到客厅后——

「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跑进家里的?」

我被瑟拉瞪住。

原来光是稍微离开一下子,记忆就会归零?

「咦!叶片女又讲这种话!」

「春奈你认识他?」

「是啊,拜托你们这样看待我就好。」

叹气的我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要怎么办啦?可恶!

「哎哟,麻烦死了!你们在这边等一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春奈从她二楼的房间,拿了某卷录影带过来。居然有人在这个时代用VHS大带!虽然家里是还有放影机可以播啦。

「你要做什么?」

「放综艺节目?」

春奈播了录影带。映在我们家自豪的电浆电视上面的,是婚宴教学影片。

影片中传出春奈的可爱嗓音,口气平淡得好似播报气象的大姊姊。

「第一课,入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伴随着婚礼配乐,我和娑罗室进入会场的模样,出现在画面上。

「入场时,冲击性非常重要。让来宾吓破胆吧。」

「新————郎————!相川————步————————!」

安德森的声音响起。这样啊,他用那种台风当司仪,用意是要让人吓破胆?

「你叫相川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这是昨天拍的影片」

「似乎是因为韦莉耶女王下了诅咒,现在除了春奈以外的人都不记得我。这段影片可以当成物证。」

「真不可思议。」

瑟拉具攻击性的眼神,也逐渐缓和下来。

「第二课,切蛋糕。」

荧幕上出现织户和三原切蛋糕的影像。

「这是按快门的大好机会。错过这一刻——就是白痴。」

这影片有够讨厌!旁白不要来破坏心情啦!

「也有人用头来切。」

接着,是织户整张脸被推去撞蛋糕的模样。搭配叉叉标志,「嘟嘟——」的音效响起,影片播到被当成「错误范例」的部分。

「请绝对不要模仿劈西瓜的动作。」

我和友纪蒙着眼睛,朝安德森劈下刀子,在千钧一发之际才被他挡住。啊~原来那时候敲到的是司仪。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主持席。安德森!你是男子汉的楷模!

春奈侧眼看着认真观赏教学影片的瑟拉和优,同时也把嘴巴凑到我耳边。

「……欸,步。刚才大师有打电话给我,发生什么事了?」

「嗯,大师也忘记我了。我打过电话,问她能不能让我去见女王,把诅咒解开。」

这样啊,原来如此。大师没有和陌生男人多讲话,而是选择和春奈谈。她是想透过春奈,来验证我讲的话正不正确。

春奈气得竖直呆毛。

「你又在我不注意时做了恶恶的事?」

「……是啊,这我不否认。」

「你又把我甩到一边。」

气呼呼的表情。

「可是,这次只能靠你了。拜托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见到女王?」

「咦?你在求我?」

「是啊,只剩你可以依靠了。」

春奈把呆毛翘来翘去,动得像台坏掉的节拍器。

「那就没办法啰!既然步只剩下我可以依靠,那就没办法啰!字太多!」

原来这是俳句。字数是六、十一、六,她也当成俳句。

也许是春奈声音突然变大让瑟拉有点在意,她瞥了这边一眼,然后又马上把目光转回去。

「虽然说,问题在于——要怎么把女王叫出来。」

「用普通的方式跟她说『来我们这里玩』不就好了?」

「她这么简单就会来?啊,这么说来我们去溜冰时,她对你设计的『高速艾曼纽椅子』显得非常有兴趣。」

「啊~要再玩一次那个吗?」

「干脆约她去游乐园玩怎样?」

「游乐园?」

「对啊。那个地方有云霄飞车、自由落体座椅,还有一堆其他游乐设施。」

「那什么啊!听起来超想去的耶!好,就这么决定了!交给我!赌上被称为名侦探的人之名,我会替你安排好!」

擅作主张也要有个限度啦!不过,就因为春奈这样才靠得住。

「谢啦,春奈。」

「什么嘛!你在这种公开场合突然讲什么啦!」

你别讲得像我说出猥亵的发言。

「你别误会喔!我只是觉得帮别人一一说明你是谁好麻烦!」

「我问你喔,从以前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你只记得我的名字?」

「唔唷?有吗?我觉得我记得的不只步耶。」

「像你就不会叫优或瑟拉吧?是这样啊,她们的名字你记得很清楚,但只是不去叫。」

对啊。春奈不可能记不住瑟拉和优的名字。

春奈不会去记自己没兴趣的事物名称。

大家一直同住到现在,春奈哪有可能对她们没兴趣。

像现在,我叫出名字以后,春奈也听得懂我指的是谁。

她只是不叫她们的名字。

那我更有疑问了。为什么春奈会用名字叫我?

「……因为,步不会死啊。」

「嗯?」

「留在我身边的人都会死,都会不见。步是我第一次认识的——呃……不会死的家人。」

家人。对这个字眼,我忍不住涌出笑意。

「优和瑟拉,都不算家人?」

「要是我把她们当成家人……她们就会死!不要小看死神啦!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叫她们!这种事你要搞懂嘛!」

死神。比如被人称为死亡召唤者的优和女王,春奈在那个世界,说不定也有被人用类似方式来称呼——因为,她总是落单。

「我不会让她们死。一个都不会。」

「虽然步比水蚤还不能期待,我会期待啦。」

要是未来能有那种机会就好了。让春奈叫得出大家名字的那一天。

「对了,你不叫织户他们的名字,理由也相同吗?」

「织户……谁啊?那是某种祷词吗(注:日文中「织户」(おりと)与「祷词」(のりと)只差一个音)?」

……原来春奈对他没兴趣啊。完全没兴趣。

「不讲那些了啦,因为事情真的很麻烦,我想跟你们商量。」

春奈搭话的对象并不是我,而是被要求一直看婚宴教学影片的那两个人。

「商量什么?」

「为了不让你们忘掉步,我要你们一直留在看得到他的地方!」

这不是商量,这叫命令——!的确,毕竟和我待在一起时好像还记得住。

「你说『一直』是指……?」

「当然就是一直啊。」

「我想你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去洗手间或洗澡时也要?」

「你们自己想办法啦。」

「这样会很困扰,不过我明白了。」

「结果你明白了!这样好吗?」

我好意外。换成平时的瑟拉,八成用一句「真恶心」就打发掉了。

「嗯。假如你和春奈所说属实,之前我跟你之间关系甚密?」

「毕竟我们一直都住在一起,是没错啦。」

「照这股心跳的感觉——我和你,原本肯定是情侣吧。既然这样就没问题。」

……………呃,我有点摸不清头绪。

这是什么状况?

「我也不在意已经确认过他和我有魔力互为联系」

优这边也接受了。

「瑟拉小姐。那个……我跟你的关系……」

应该说是冤家?至少从原本的关系来想,一起洗澡这种事就算天地倒转过来也不可能发生。

「你不用全说出来,我也明白。以前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真是的,虽然我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恋爱——但我信任你。不对——我想信任的应该是自己的这份感受。」

瑟拉用淑女般的温柔笑容对着我。

这怎么回事啊?

拜托你骂句「真恶心」。

拜托你骂句「你这废渣!」。

拜托你骂句「你的右心房最好爆掉」。

我不知为什么是这么想的。

第九卷 是的,祝(咒)你幸福 后记

大家好,我是木村心一。最近迷上的网路游戏是C9。

各位觉得第九集如何?

咦?你在问这本不是短篇集吗?

是啊,嗯。感觉就像那样?好像算短篇集?

不过我觉得,第九集就该是这样的一本短篇集。

一直以来,步过的是哪种日常生活,而他对此是否满意?让各位充分了解这点以后,才能接到这次终章的内容。

读起来像短篇集,同时也是正篇。

相较于正篇,这部作品有短篇集比较受欢迎的倾向。讨生活不容易。

我个人是希望写出云霄飞车般的作品,让内容更加惊险、刺激、悬疑而且伤感动人外加荡气回肠。

话说,我觉得短篇就像搞笑短剧。

要有好玩的角色、好玩的台词、好玩的举动。

当我想将短篇写得扣人心弦时,重度S……不对,DOS的责编表示——

「你那种差劲的严肃剧情,根本没有人想看。」

被她这么说,我想往后恐怕还是会继续写搞笑短剧。

如此看来,也许故事到结束都不会提起优的过去啊。

编写这种搞笑短剧,自然会需要梗。

每个人,都有一段讲出来绝~不会冷掉的故事。(配音:若本规夫)

有时我会参考过去的交友圈,特别是学生时代朋友做过的搞怪举动;或者设想说「假如是他们,对这种状况会有什么点子」,我写短篇时就是在思考这些。

在我的朋友当中——

电玩玩家(从幼稚园到高中都同校)。

眼镜(从小学三年级到国中都同校)。

另外,还有骗子(从小学五年级到国中都同校)。

这三个变态到现在,都还有跟我继续来往。

今天我想稍微谈谈他们三个人的事。

玩家有段趣闻是这样的:我借他游戏时曾说过「帮我练勇者斗恶龙3的等级~」,结果他隔天已经跑去拿「最后之钥」了。借给他的时候明明才等级8,队伍还在罗马利亚城耶。

他说他一直在找方便练功升级的地方——谁会信啊!

玩家长得像成龙,兴趣是锻炼身体。

现在要说的这段故事,是我某天去他家住,玩SFC和任天堂64的两款玛莉欧赛车玩了几个小时,然后彻底睡着时发生的事情。

我刚好,真的只是刚好想起来上厕所,就睁开眼睛。于是,我发现应该睡在旁边的玩家人不在。

即使我四处张望,也还是找不到人。当我以为玩家大概和我一样,是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却看见阳台有人影。

玩家不知道怎么搞的,打赤膊、双手拿着玛莉欧光枪(注:用来玩射击游戏的外接光线枪),还将一只脚跨到阳台围栏上面。

而他双手微微发颤,恐怕是在想像自己正拿着机关枪扫射吧。

我喊出声:

「装什么蓝波啊!你在干嘛!」

虽然是很有趣啦!一睡醒就看到蓝波,我有笑出来就是了!假如我没醒,你是打算表演给谁看啊!

这样的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了。

眼镜超喜欢女生。这话出自于我,程度应该很可观。虽然他有些地方和织户不一样。

眼镜擅长察言观色,可是也挺容易发火。他教了我许多东西。比如声优的广播节目、魔法风云会(MTG)、还有夜行侦探。

然后,呃,我们常一起玩电玩,或者聊些愚蠢话题。

他恐怕是我讲电话讲最久的对象吧。

关于眼镜,在这里可以写的插曲嘛……坦白讲,没有。

3P……呃,这个不行。

只好忍痛割爱。

他的口头禅是「原来如此」,这个也有传染给我。

好,接下来终于轮到我最想聊的骗子了。

在我的朋友当中,有个爱说谎的骗子。

要提到他有多常说谎,那大概有八成九都是假话。连湾岸蓝调队都要吃惊的打击率。

骗子的长相,像是把杉浦孝昭与克昭(注:双胞胎艺人)加起来除以二,包含动作、遣词用字全都烦人又恶心。

和他约地方见面,绝对会看到他拿着木刀挥。

而且一被骗子注意到,他就会微微举着右手说「唷!」并且凑过来。

那种明明约好要见面,接近时却还表现得像是「好巧耶~」的感觉,让人不太顺眼,不过大家都习惯了。

当玩家问我「那家伙怎么老是拿木刀在挥?」时,我记得自己清楚地这么回答过:

「你没资格讲他啦。」

那你为什么会扛着玛莉欧光枪?

回到骗子的话题。要是去影视出租店,他会说自己看过这里所有的电影,去书店他则会说看过这里所有书。

你活在一天有几个小时的世界啊?我不会去质疑。反正我知道他在说谎。

骗子也完全不受女性欢迎。

听说连眼镜的女朋友——

「你的朋友就只有这种人吗!」

也如此对他发火过。

和骗子去玩的时候不能带女人。这应该可以算是铁则。

骗子他家,在距离我家走路不超过五分钟的地方。

所以,他总是会突然出现,举着右手仿佛说「唷!」地打招呼。

某一天,发生过这种事情。

我和眼镜在我家里玩,结果骗子突然跑来拜访。

「你是怎么搞的啊!」

我和眼镜都吓到了。

因为骗子的衣服破破烂烂,头上还流出大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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