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那个妹妹?”
汤奇安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 看着人从远走近,来之前许寒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会把那个小孩一起带来,心想着打工计划泡汤了。
“是啊。”
许寒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面包服, 带着一顶与外套同色的针织帽子,一旁牵着一个穿着黄色棉袄的小女孩,也带着一顶小花帽。
“怎么今天把她带出来了。”
“刚回去看看拿点东西时和我妈吵了一架, 然后就开始乱发脾气还动手打人,我总不可能打回去吧。”
“我小时候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一吵架就打我, 出门就干脆把小孩一起带出来了。”
汤奇安哦哦了两声, 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想弯腰和人打声招呼,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喂她叫啥名字啊, 应该不是和你一个姓吧。”
“你是不是傻, 怎么可能一个姓。”许寒弯腰将瑜瑜抱起来,将小孩的帽子带带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根棒棒糖,拆开递了过去。
“也是哈可能是天气太冷了把我脑子冻坏了。”汤奇安从右边绕到了左边,看着伏在人肩膀上乖乖吃着糖的小孩,到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姓赵, 叫赵瑜,今年才幼儿园中班。”
“还挺好听的,原本约你出来是想一起去打临时工的, 昨天联系好了一份日结的工作,问了说还缺人, 一天三百二, 结果你突然带了个小屁孩过来。”
“没事你去吧, 今天我就随便在外面逛逛就把人送回去。”
大概在外面玩了一个多小时后,许寒牵着人走到自己租的房子附近,但就是不走进去。”
“瑜瑜你想回去找你妈吗?”
“不想…”赵瑜咬着手指小声地摇摇头后说道。
“巧了我也不想。”许寒想想就觉得头疼,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牵着小孩走了进去。
刚进门果然里面一团乱,一件毛衣直接被甩到了门口,走进来差点踩到。
“你们还有脸回来。”
宋娟芳从隔间里出来时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气得直接冲上前去揪住赵瑜扎的小辫子,原本带的小花帽也因这个行为掉落在地上。
“白养你这么大了,好的不学学坏的跟着瞎跑了什么?”
“妈妈对不起…”
赵瑜被吓的一愣,立刻就哭了起来。
“你有病是吧,骂她干吗?”许寒走上前去想拉开了宋娟芳,只听到空气中啪的一响,他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就这样被人扇了一巴掌。
“轮得到你来管?”
一时间许寒不知道是宋娟芳疯了还是自己疯了,这要是换别人他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你他妈自己过去吧,瑜瑜我们走。”
赵瑜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宋娟芳,摇了摇头,然后抱着宋娟芳又哭了起来,嘴里一直喊着妈妈。
等出了门后,许寒真的感觉要窒息了,立刻走去附近的车站准备坐公交车去找陈捷。
陈捷就住在东面的小区,离这里不远,周六家里就他一个,到的时候他正在打游戏。
在看到自己好兄弟脸上那一个还算清晰的巴掌印后陈捷下巴都要惊掉了,手里的游戏瞬间就不香了,只想这是发生了啥。
“真的真的很晦气,我是真的说不出话了,不过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
“别说了我听着都觉得离谱,这真的是你亲妈吗?”
许寒仔细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摇了摇头,最后问了句打不打游戏。
陈捷听了立马疯狂点头。
说着打游戏两人最后一起抄起了英语单词
许寒一局打到一半突然想起了答应林亭云的一件事。
早晨的时候林亭云有事说要下午才能回来,让他先把这周作业中的抄写作业给做了,顺便写一张试卷。
结果现在他瞎逛了一上午还莫名受气,现在又跑到陈捷家打游戏。
就借了一本空白的英语本拿着书抄了起来,陈捷本来就在学校里写完了一半,将词组记了一下后就去写被科作业了。
临近期末,这几日复习作业多了起来,大多都是试卷加背诵。
“你怎么这么听你男朋友话,这不应该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陈捷看着许寒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快被亮瞎了眼,他已经有八百年没见到这副场景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真的是差点忘掉。”
许寒说完后将书翻了一页,不过没抄多久就坚持不住了,靠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抄了起来。
“对了我们几号放寒假来着?不会还是和去年一样比别的学校晚放五天吧,那可真的是太阴间了。”
“今天几号啊?”
陈捷转着笔,低着头看着试卷,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看不了日历道了声不知道。
“那估计也快了吧,这学期竟然就这样快结束了。”
“是啊。”
两人一搭一搭着聊着天,许寒在抄完作业后还是和陈捷开了一盘,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对方一起开黑了,根本忍不住。
大概下午四点的时候他才准备离开想着回家看看林亭云回来了没。
“要不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得了,这也太远了,我这又不是不能睡,我爸妈也不会有意见,晚上还可以一起通宵玩。”
“也是,你等等我去问问。”
许寒拿出手机滑动解锁,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了静音模式,有消息了也没有提醒。
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
是林亭云发来的。
—最爱:回来了。
—最爱:在哪?
还没等许寒回复,陈捷就先啧啧啧了起来。
“你这尼玛什么备注啊,不得了不得了真肉麻。”陈捷故意做出了一副很夸张的表情,见许寒要一拳打过来立刻躲开。
“哟怎么还急了哈哈哈。”
“切。”许寒看了一眼陈捷,继续打字回复过去。
—落地成盒第一人:在朋友家。
—落地成盒第一人:我今晚可能不回去啦,就睡他家了,你放心明天我肯定回来。
“你是不是傻不能这样说。”
“你怎么又偷看我聊天记录。”
“没办法谁让你离我这么近,我视力可是5.3,想看不见都难。”陈捷无奈地摊了摊手。
手机叮咚一声,许寒将视线又转回到屏幕上。
—最爱:…?
—最爱:不行。
“哈哈哈他真冷漠啊。”
许寒敲击键盘打下了几句话最后还是删除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完蛋了他不同意,那我们是不是就不能继续玩了?”
“我真好奇你这人是怎么找到对象的,会不会聊天啊你。”陈捷倒在床上笑的直抽气,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傻的人,竟然连恋爱都谈不明白就想着玩。
“你妈的倒是说啊不要光顾着笑。”
许寒立刻扑了上去,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陈捷的一只拖鞋都飞了,他已经记不清这么第几次这样追着人跑了。
“哈哈哈你绕我痒痒肉,自己傻死了不理解还怪我哈哈哈。”陈捷这会儿是真的无奈了,只能被人摁在床上捶。
“到底是啥呀,吊人胃口是吧。”
“我建议你这个点快回去吧,早知道就不留你了。等会儿天黑了我可不送你回去。”陈捷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指了指房间里的钟表。
“你赶紧走吧,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你要是真一晚上不回去,那我可能会被你对象打一顿哈哈。”
“行行行,走啦再见。”
…
天边卷着橘红色的云朵,金灿灿的光透过车窗帘照射了进来,许寒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上看着外面的景物,十分钟在附近站台下了车。
公交车站旁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大伯,看样子应该是准备收摊回家了。
路过的时候大伯见有一个年轻人在盯着自己看,就主动喊了一声。
“小兄弟吃不吃糖葫芦,最后一串了,卖完我就收摊回家咯。”
“好,多少钱。”
大伯比了个手势,接过钱后就将最后一串糖葫芦递了过去。
许寒跑了一整天现在都累的不想动了,上楼梯的时候走的慢了些,摁了门铃后见门一开立刻就原地倒了下去。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林亭云将人搂在怀里,将人想环住自己腰的手握在手心里。
“想你了。”许寒说完后觉得有些热就将外套拉链拉开,里面就穿了一件低领毛衣瞬间觉得脖子处凉飕飕的。
想着去卧室衣柜拿件薄点的外套穿。
换了鞋后没走几步又往回转身抱住了身后那人。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黏人。”
林亭云接过人递来的糖葫芦先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哪里。
许寒这样一蹭原本带在头上的帽子摇摇欲坠。
林亭云替他将帽子拿下来,摸了摸人柔松的头发,轻声道:“晚上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让阿姨随便做点吧。”许寒仰起脸冲人一笑,然后立刻松开了手往卧室方向跑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
换完衣服后。
许寒躲在卫生间里和陈捷打着电话。
“喂你到家后他就没说啥吗?”
“能说啥呀,你怎么莫名其妙的。”
“不应该啊我可以感情大师不可能出错,算了我不管了先吃饭去了,拜拜了您。”
“好。”
“不对不对,我们来打个赌,你要是输了就帮我周一来我们班站在讲台上大喊十遍陈捷是帅哥。”
许寒表示没问题。
过了半个小时后,许寒走出了卧室,厨房里家政阿姨正在做今晚的晚饭,在外面没看到林亭云就料想他肯定在书房里。
“在吗,你有空吗。”
“怎么了?”
“就先前我们在手机上聊天,你说不行是不是不想让别人和我睡一起啊。”许寒越说越小声,他有些不太好意思问出来。
林亭云听了只是平淡地一点头,然后就看着许寒嗷了一声然后夺门而出,然后又跑了进来站在自己面前突然亲了上来。
“你放心我发誓这辈子只和你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