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镜片反光,等在房里。
守岁赌博做完庄的国王踏进房门,看向直挺挺坐在书桌旁的余新伟。
“Walden?”
“你跟将霆怎么了?”
国王坐到余新伟的单人床上,伸展了一下四肢。
“没什么。”
余新伟才不信,但他还有另一个帐要算:“你今天是故意的。”
国王环视他的房间,随口问:“哪个?”
“岳父。”
从贴满泛黄奖状的墙上收回视线,国王向他拉出一个没有悔意的微笑。
“喔,你发现了。”
“小坏蛋!”余新伟站起身抗议,走来走去。“为什么要乱开这种玩笑!”
“嘿,Walden,没事。”金熙晋看著他。“我觉得你爸爸没有你说的严肃,就算他以前如此,但我想人是会变的。”
“因为你是客人,他当然不会对你怎样,而且你也看见他的脾气了,要是被他发现,我——”
“所以你觉得我让你丢脸了吗?”
余新伟停下烦躁的踱步,愣怔转头。
“我说过你可以不让我来,如果你觉得我出现在你家,让你很难受。”
“我、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著国王低稳好听的嗓音这样说,余新伟低头不敢看国王,怕看见国王脸上的表情。
如果国王觉得受伤,他会被自己的内疚刺伤,而且又会厌恶起自己的软弱。
明明他不想这样,他也想好好过个年,跟国王,跟家人,但他已经在家人面前绷了太久,他不知该怎么放松。
也许他的确是过度敏感,而他的敏感可能会伤害重要的人。
见余新伟又把自己缩得好小好小,国王无声地叹息,对他伸出手:
“Walden,过来。”
伟岸男子小媳妇般地走过去,被坐著的人抱住腰。国王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像逗小孩那样啃他,余新伟啊了一声弯腰,双手抵住国王的肩。
“一整天抬头挺胸的,我看了都累。”
国王仰头看他。
除了他的Man气,余新伟最抗拒不了这样的眼神:有一点点勾人,一点点笑意,还有一点点他被他喜欢的讯息。
“我今天做得不好吗?”
“⋯⋯没有,你很好。”送养身补品、陪他家人聊天、陪他亲戚玩到现在,还很大包,真的没有不好。
“那你对我哪里不满意?身高?”
“对不起。”如果腰没被抱住,膝盖中了一箭的余新伟差点要跪下。
金熙晋站起身,把余新伟的腰揽得更近。
“怎么安慰我?伟伟哥哥。”
余新伟呐呐,脸红得应景。
他知道,有人每次装委屈都是要骗他,要他忘了重点是什么。
但他就是会乖乖被骗。
镜片后的睫毛抖了抖,阖上眼,国王仰头吻他。
他们轻轻吸吮对方的唇,舌头偶尔探询彼此;鼻息间浓重的呼吸与啧啧水声回响在属于他苦闷年少时的房间。
墙上老旧的壁纸斑驳,比较小的像虫吃掉的,长的像伤痕,但国王待在这里,一切好像都是全新的。
余新伟把头靠他肩上,数著他没有戴耳环但也不会再愈合的耳洞。
国王的唇蹭蹭余新伟铺满香皂味的肌肤,再从锁骨往上吻。
脖子,下巴,脸庞。
国王的吻是漩涡,把余新伟的理智卷得一丝不挂。余新伟闭著眼,呼吸加重,情不自禁轻抚国王的头发;国王的手滑进他的棉裤里,露骨地揉他结实的臀。
余新伟松垮的旧棉裤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害羞地滑到髋骨的位置,露出白色的Kidding平口裤,国王送他的。
“so sexy.”
国王笑著在他耳边说话,余新伟忍不住娇吟一声。乡间的夜晚太安静太纯朴,显得从他喉里溢出的喘息太过格格不入。
当国王得寸进尺,探进他的内裤时,余新伟脚一软,攀著国王的双手滑坐在地,喘著气喊停。
“暂停,暂停,我、我忍不住声音⋯⋯将霆的房间在隔壁⋯⋯”余新伟气息紊乱,阻止又要亲他的国王。
那就叫给他听。国王心想,但没讲出来讨打。
头发被余新伟弄得有些乱,国王的声音带著情欲的沙哑,低头看著余新伟:“那现在?”本来也没要做到这地步的,但余新伟的叫声总让他忍不住。
余新伟正对著国王的那一包,不自觉咽了口唾液,连脖子都红了。
他想自己一定是著猴很深了。
余新伟不看国王,说:“你、你不要叫喔。”
叫什么?国王不解。
余新伟用两只翘著抖抖小指的手摘下眼镜,国王正觉得他的动作好可爱(男友滤镜),就被无预警推倒在床,头差点撞到墙。
余新伟跪在床边,解开国王的裤头,扯下他黑色的内裤,伸手握住暴露于空气中的硬挺性器,余新伟湿润的双眼看了国王一眼,低头将小国王含进嘴里。
事实上,每个人一出生都被赋予吸吮的本能,但没有人一开始就会口交,余新伟也是做了不少功课(功课都在国王下面)才达到如今不会咬到小国王、不会顶到喉咙的程度。
虽然比起年轻时号称“洛城人体缴精器”的金熙晋来说还差得远,但视觉与体感的双重享受已足够让国王失去大半从容。
余新伟毛绒绒的头在他大腿间,吞吐舔弄他的阴茎。下半身传来一阵阵的快感,国王喘息著,撑著上半身,看余新伟嘴里含著自己的东西。
潮红的耳朵、垂眼颤抖的睫毛、忍耐的表情。
国王坐起身,双手放在余新伟后脑杓上,既想温柔地抚摸他的发,又想狠狠地压著他,让他把他吞到更深的地方。
想看他快乐的脸,想看他哭喊的脸。
真的是要疯了。
国王咬咬牙,踩上余新伟的裤裆。
“啊!”
压抑过头的欲望被轻轻一碰就要爆炸,随著粘腻的呻吟溢出口,小国王滑出余新伟的唇,国王的脚也越发欺负人,在余新伟紧绷的下体揉来揉去。
不能叫又站不起身,余新伟只能趴在国王的腿上,几乎无法言语。
“不要、弄⋯⋯不要、这样弄我⋯⋯啊⋯⋯”
“让我碰你,就不这样弄。”
余新伟被羞耻与快感揉碎,全身没力,国王把他拉上床,压在他身上,手隔著内裤揉捏已经湿淋淋的小新伟。
余新伟双手摀著嘴,闻著空气中的老家的味道,种种复杂的情绪让他眨出了亮亮的眼泪。余新伟朦胧地看著身上的男人,想做又想求饶的表情只让国王更加兽欲熏心。
“嘘,很快结束。”
国王一边吻他,一边将余新伟的睡衣往上掀,从胸肌一路亲到腹部。他转了个方向调整姿势,将余新伟的性器含入口中,余新伟粗喘著,抖著手握住国王的,鬼迷心窍放入口中。
因快感而颤抖的舌惹人怜爱,闷哼的喉音也让国王忍不住挺腰在余新伟嘴里抽动——
叩叩!
忽然传来的夜半敲门声让余新伟惊吓过度,不小心口爆国王。
两人定格,含著对方的不敢动作。
“哥,你睡了吗?”
余新伟脸色发青,将小国王吐出,口齿不清地说:“正、正要睡,怎么了?”
“妈问你们这样睡会不会太挤,要不要一个到我房里,我房间有铺巧拼。”
“不会,还好,妈有准备躺椅。”余新伟赶紧回答。
门外沉默三秒,才回:“好,晚安。”
“晚安。”
待隔壁房门的关起音落下,小国王早就歪腰腰在余新伟手中软了,而国王就是再好脾气,也挫败得低声骂了句脏话。
两人维持侧躺的姿势一阵沉默,最后反倒是余新伟闷声笑了起来。他将趴著眼神死的国王拉起身,抽几张面纸,温柔地擦拭国王的嘴。
“你说你弟是不是真的看我不顺眼。”
“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谁叫他们在这边黑白来。
虽然刚才经历生死一瞬间,但余新伟不知怎么的忍不住笑,国王一脸阴沉看著他。
笑一笑,也或许是射后爽,余新伟竟然觉得轻松许多,不再这么紧绷。国王穿好裤子,想著反正也射不出来,反正这种事情习惯就好,遂勾住余新伟的脖子把他撂倒,盖上被子,说睡吧睡吧。
两人挤在余新伟的单人床上,没人理会一旁孤单的躺椅。
余新伟贴著国王,听著稳稳的心跳,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余新伟在年节的音乐声中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人。
闻著煎东西的味道走下楼,他探头进厨房,厨房只有叶淑萍在忙。
余新伟因为昨晚的胡闹而有些心虚,清清喉咙,Man声问了早。
“妈,早,你有看见国⋯⋯我上司吗?”
叶淑萍将萝卜糕翻面。
“喔,将霆找他去打篮球啦,帮我从橱柜拿一个盘子来,绿色的。”
“打篮球?”
是一起打一个叫做篮球的人还是真的打篮球?昨天看起来都要打架了今天就一起打篮球?
余新伟把盘子递给妈妈,想不透国王跟他弟到底在变啥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