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速后来没有再多问什么,他打了一辆车,送余晓回家后,要他好好休息。
余晓上楼后没多久,收到严速发来的微信:明天不吃饭也没事,等你心情好点吧。
余晓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严速发来的内容,走神了好一会儿,他回了一句:好。
心里嘲讽自己真的很“犯贱”,这么好的人出现,他不赶紧抓住,学学kiki教过他的那样,用新的人来move on,偏偏还是要跟随内心。
赵悦洋送段鸣回酒店后,到了房间门口,没有进去,段鸣说有些累了,明天还要和人开会,赵悦洋要他好好休息。
他在回去的路上,想起段鸣刚刚在车上和他说的话。
“那个Hanson的朋友,余晓是吗?他长得可真帅……”段鸣突然提起余晓,又换了一个词,“不,是漂亮,笑起来很甜。”
“是吗。”赵悦洋不痛不痒地答了一句,但他脑海里其实很快浮现出余晓那张笑脸。
“是啊,我今天听他们闲聊,好像他和严速是第一次见面,看起来严速对他就很有意思呢。”段鸣继续说道,“真好啊,学历又高,看起来家境也很好。”
赵悦洋终于看向段鸣,问:“怎么这么说?你也很好。”
段鸣笑了笑,说:“是在你眼里我很好。”
赵悦洋知道段鸣是想起自己的家世和来这边之后的不顺,心情不佳,于是他握住了段鸣的手,捏了捏他。
“他和严速很般配。”段鸣没有抽开手,带着笑说,“像那种小说里有的一对。”
赵悦洋飞快皱了一下眉,没有接话。
想着想着,赵悦洋因为喝了酒,白天又忙了一阵,有些疲惫,他在后座上靠着睡着了。
在略显颠簸,短暂的睡眠中,他梦见了余晓。
梦在一家台球室里,余晓跟着朋友过去玩,赵悦洋台球打得好,在国内无聊时总是会和朋友来。余晓站在那边,看到赵悦洋一杆清空之后,拿着球杆走过来,和他说话。
梦里的台球室很安静,远处有一些熟悉的身影在走动,余晓的脸过分清晰,他面色红润,眼睛发亮,笑起来很俏很勾人,但又流露出腼腆的神色。
抓着球杆的手指十分白皙,用力握得很紧。
他在台球桌的顶光下,低声问赵悦洋:“你有男朋友吗?”,问过之后,眼睛里又闪着毫不掩饰地期盼的目光。
赵悦洋想回答他说没有,可下一秒,台球室又全暗了下去,只剩下他们所处的这一个球桌还亮着灯,他把余晓按在球桌上,下半身用力挺松,只解开了拉链的裤子没有完全褪下,余晓的大腿根部很白,白得过分,赵悦洋轻而易举在上面留下手指印。
“赵悦洋……”余晓被做得发不出声音,他断断续续地喊,伸出手讨好赵悦洋。
“干嘛?骚货。”赵悦洋捏住余晓的耳垂,轻轻在手指间捏,又往里面狠力抽插,两个人相连的地方发出淫秽的水声,余晓硬起来的下体在赵悦洋的腹肌上摩擦,几乎要射出来。
余晓一双眼睛充满了水汽,灯光投射在里面,愈发的闪亮,他就这样看着自己,嘴巴动了动,说一句什么。
滴滴!
突然传来连续的鸣笛声,赵悦洋瞬间睁开眼,就看到侧面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飞速开过。
“估计是酒驾。”安叔在前头叹了一口气,“没吓到你吧?刚刚看你睡着了。”
“没事。”赵悦洋有些懵,很快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城市的夜景在外头掠过,赵悦洋脑海里依旧盘旋着余晓被自己压在身上的模样,他看起来快乐又痛苦,在喊他的名字。
安叔拐了一个弯,在后视镜里再次确认自己的老板情绪如何。他给人当司机很多年了,早就学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学会了当“聋哑人”。
因此他不会在意为什么余晓不再坐赵悦洋,也不在意为什么赵悦洋身边换了一个人;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的老板,刚刚他在睡梦中,喊了两次余晓的名字。
“快到了,老板。”安叔低声说。
余晓第二天没有和严速去吃饭。
他去了一趟学校,见了一趟自己的老板,然后又聊了一会儿之前提交的论文,老板给了一些修改意见,说还是不能发表,要他再修改一下。
几日没见的丁雨约他吃饭,余晓想了想没拒绝,他和丁雨在学校食堂久违地吃了一次饭,韩式部队锅,把余晓辣得不行。
丁雨看起来心情不佳,余晓关心他,问他怎么了?
“我觉得我肯定毕业不了。”丁雨有些心烦地说,“老板今天和我说,要我延毕。”
“他就是吓唬吓唬你。”余晓安慰道。
“屁,他哪有这个空吓唬我们?实在不行,我真的不想读了。”丁雨吃了一口鱼饼说道,“读得我烦死了。”
余晓笑他,说像高中生。
“诶,你要是读完,回国吗?”丁雨问。
余晓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直接就回答了丁雨,说自己没想过。
“想想呗,你就是太不爱想了。”丁雨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一个人在这边,要不是有我啊,我看你早就自闭症了。”
余晓笑了:“你不要乱说,我很享受孤独。”
“啧啧,又来了,你就是被文艺电影毒害了。”丁雨夹了一块年糕放到余晓碗里,“洗一洗再吃,赵悦洋呢?”
余晓顿了一下,原本他不想说的,但既然丁雨都问了,他也没有想要去隐瞒。
“我和他断了。”
“我靠?”丁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余晓,吓得嘴里的年糕都掉出来,“真的假的?”
“真的啊。”
“你开窍了啊?”丁雨打量着余晓。
“没有。”余晓不觉得丢人,直言不讳道,“他那个初恋回来找他了,也在这边,我们就断了。”
过了一分钟,丁雨骂了一句畜生。
学校的餐厅时不时有人经过,余晓觉得自己提起赵悦洋后,容易陷入某种热闹的孤独感之中。
“我真想揍他。”丁雨忍不住,愤愤地说,“真的。”
“没什么,你情我愿的。”余晓说,“他又没有骗我,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心里有其他人什么的,我们俩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
“是,但你是我好哥们,我就是觉得你委屈。”
丁雨觉得余晓说得也没错,赵悦洋的态度从头到尾很明确,就像余晓的态度一样。
“你这么好。”丁雨说,“他到底为什么两年都不能对你心动啊?我真他妈不懂,之前我那个炮友,不咸不淡一年多,我都差点想和她谈恋爱了。”
余晓眼睛转了一圈,看向窗外的草地,又收回来,歪嘴笑了一下说,“我不是赵悦洋的理想型,他或许觉得我好看,觉得我配合,可以做个炮友,但恋人不行。”
“他这么和你说的啊?真的有病。”丁雨又骂了一句。
其实赵悦洋没有和余晓这么直接地说过,但余晓明白。赵悦洋是那种泾渭分明的人,他心里有一条线,线里面是他坚守的东西,线外面是什么,随心所欲。
段鸣是线里面的人,余晓是线外面的人。
“别想了。”丁雨看了一下手机,说:“这周末我弄了个homeparty,要来啊。”
“又开party。”余晓摇了摇头,“你真的不想毕业啦?”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的。”丁雨收起手机,说,“记得来啊。”
“知道了。”余晓说道,他不会不给丁雨面子的。
余晓的这一周,基本是和学习绑定在一起的,几乎每天都熬夜到半夜。严速来找过他一次,说正好在学校附近办事,问他要不要喝咖啡。
当时余晓刚刚从实验室出来,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和严速见了一面。
严速应该是刚刚参加过比较正式的会议,穿了一身西装,和余晓上一次见他时的气质截然不同。他给余晓点了一杯冰拿铁,自己喝的美式。
咖啡店里不时有人走过,夹杂着各类谈话声和器皿碰撞的声音。
“这家咖啡你来喝过吗?”严速喝了一口,开口问。
“嗯,以前打包过几次。”余晓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窗外,眼睛被阳光照射得眯起来。
“好难喝。”严速说。
余晓眼睛瞪了一下,嘴巴也没办法控制的抿着笑了起来,他觉得严速真的太直接了。
“难喝吗?”
“对啊,很难喝,像刷锅水。”
又是一个绝对让老板听了难堪的比喻。
“我平时在家自己用摩卡壶煮。”严速靠在椅背上,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很轻松,“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煮给你喝。”
余晓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看着严速自信淡定的模样,觉得很羡慕他。无论对面的自己是否有意思,严速能够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好感甚至是欲望。
“严速。”余晓喝了一口咖啡,说,“你和我就见过一次。”
他的意思是,怎么可能这么喜欢自己?
严速点头,“如果加上Hanson发给我的照片,加上今天,一共三次。”
余晓笑了一下,说:“你也不了解我,说不定我坏得跟什么一样,如果是因为我的外表喜欢我,那很多人还表里不一呢。”
严速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问他:“余晓,你觉得一场恋爱,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余晓愣了半天,他没想过严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我的话,可能觉得过程更重要。”严速没有逼着余晓回答,“结果其实很难预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把握。”
他顿了一下,看着余晓的眼睛,很缓慢地说:“你上一段关系结果不好,过程呢?也一无是处吗?”
余晓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场面,严速比他大了两岁,早早入社会,像是可以洞察万物一样。
“没事,余晓。”严速很快又说,“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绕弯子很累的。”
话题不再继续,余晓收到老板发来的邮件,急忙忙又要回实验室改东西,严速也说他要去忙,开车就离开了。离开前,他拍了拍余晓的肩膀,笑着说记得找我吃饭。
下午在实验室的时候,余晓一直没办法平静下来,他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严速在咖啡店问的问题:上一段关系结果不好,过程呢?也一无是处吗?
最终,他在无人的实验室里,放下了手中的材料,把电脑合上,开始认真回忆。
其实不是的。
他们刚刚做炮友那会儿,余晓正好在国内放假,赵悦洋忙得很,但还是会来见他。
余晓看起来就娇生惯养,他怕余晓疼,前面两次开房都没有真的进去,实在两个人亲热得受不了了,赵悦洋就要余晓用嘴,用大腿夹着给他弄出来。
有一次,余晓写论文写得心情很差,想找人说话,他用app的滤镜,拍了一个狐狸耳朵和鼻子的照片,嘴巴张开后舌头还会吐出来,然后发给赵悦洋。
当时他们有时差,赵悦洋在开会,他其实没想过对方会回复,但余晓还是发过去了,过了大概半小时后,那边回过来一条:舌头伸这么长干嘛?欠操?
随后又来了一条内容:我后天出差。
尽管赵悦洋不是为了余晓特地赶来,但余晓不得不否认,他因为能够见到赵悦洋,单方面的感到了愉悦。
还有一次,余晓爱吃垃圾食品,每一次做完都会喊饿。
赵悦洋开车去给他买过麦当劳,在开足暖气的酒店套房客厅里,余晓一条腿搭在赵悦洋的膝盖上,手里拿着的薯条还是热的,吃进嘴里没有变软。
赵悦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打底T恤,露出一截肌肉结实的手臂,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余晓的指甲印。他把手随意地搭在余晓的大腿上,戴着框架眼镜,很认真地在看国际新闻台。
按照炮友的标准来判定,赵悦洋绝对算是高质量炮友了,长相英俊,在床上很会搞,平时对余晓也并不坏。
想到这里,余晓眨了眨眼睛,心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把他当炮友,要这么喜欢他。
赵悦洋从头到尾没有给过希望,是自己一直奢求。
实验室的玻璃反射出余晓的脸,里面的自己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一些呆滞,眼睛很大很大地睁着,不是很讨喜。
他叹了一口气,决定回家。
周六晚上的时候,丁雨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要他早点过来,他坐了朋友的车过去后,大家已经开始喝了。
丁雨一个人住一栋,房间很多,大家一般在他家玩就懒得回家了,但余晓有睡眠障碍,在人多的地方容易睡不着。
大家在一楼打ps4里的游戏,另一群人在打麻将,丁雨他们喝得差不多了,说来玩大冒险的游戏。
有一个女孩子说好俗,每次都玩,丁雨吃了一口玉米片,笑着说,对,就俗。
余晓不会打麻将,也被拉过来玩,大家一起摇骰子,点数最大的那个人算输,点数最小的人来说“惩罚”。一共就五个人,余晓每次都很好运的卡在中间,没有很危险。
几轮下来,有人给自己的老师发了脏话,有人在朋友圈发自己没有修过的相机原图,还有人喝了丁雨调的醋+威士忌。
第六轮的时候,余晓揭开自己的盖子,赫然发现他是全场点数最大的。
“我靠,终于轮到你了!”丁雨拍手笑着说,另一个男生也跟着起哄。
余晓摇了摇头,笑着说,“行,你说要我干嘛?”
点数最小的是一位学妹,她吃了一口蛋糕,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给你微信对话列表里面……我想想啊,排在第三十位的人,发张自拍过去。”
“会玩啊。”旁边的人听着,笑着说道,“快快快,手机拿出来。”
余晓无奈,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微信。
他社交圈不大,除了置顶的父母群之外,几乎不怎么聊微信,偶尔有一些自动弹出来的公众号内容,他也懒得删。
学妹拿过他的手机,在里面手指点在上面,一个一个数了起来。
“哎呀,怎么是微信公众号推送啊!”学妹皱着眉头,说,“不行不行,往下论一个……z……zyy?”
余晓和丁雨同时脸色一僵,丁雨看了余晓一眼。
“就这个。”学妹把手机递了过来,“我可没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啊,来自拍吧,学长。”
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几个留学生在一起,大家都不会扭捏,余晓拿着手机,看着屏幕里赵悦洋的微信对话框,在想这算不算孽缘。
“要不……换一个吧。”丁雨在旁边开口道。
“为什么呀?”学妹不知情,反问道。
余晓不想大家八卦,会越发说不清,他想反正赵悦洋对他不是很有所谓,那事后解释一下也没什么。
“我不喜欢自拍,你们给我拍吧。”他把手机往学妹递过去,拿着玉米片吃了一口,想缓解一下焦虑。
“好呀好呀,学长你好看,怎么拍都好看。”女孩子爱拍照,很快拿过手机,打开相机就给余晓拍了几张。
“就这张吧,好自然。”
学妹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选了一张抓拍到余晓在吃玉米片的照片。
照片里余晓手里捏着玉米片,嘴巴微微张开,还没有来得及放进去,听到这边的拍照声,眼睛瞟了过来。
照片里他没有笑,甚至还有一些些虚焦,但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漂亮又懒散。
余晓看了一眼,说好。
这是赵悦洋最不喜欢的模样,一点也不乖,用眼角瞟人,没有笑容,很挑衅。
学妹把照片发了过去,又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算是结束了对余晓的“惩罚”,发完之后,余晓也懒得去看手机,他其实心跳有些快,像是逃避一样,不愿意去管赵悦洋会不会回应。
大概率他是不会搭理自己的。
大家又开始继续玩,余晓手机放在沙发的抱枕下面,很快忘了这回事。
玩了几轮之后,又开始打游戏,直到喝完了三瓶白葡萄酒,余晓喝醉了,觉得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一点十五分。
他把手柄给了另一个朋友,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想拿手机看一下,摸了半天才从抱枕下找到。
拿起来之后,他看到屏幕上提示有五条微信未读消息,全是赵悦洋发来的。
前面是几个问号,一条是:干什么?
而后隔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又发来一条:你在哪?
距离他发微信来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多小时了。余晓喝得不算多,他抱着软乎乎的抱枕,拿着手机,想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
-- 不好意思,我们之前玩大冒险。
原以为赵悦洋早就睡了,结果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
-- 你在哪?
余晓愣了愣,回复道:
-- 在丁雨家里,开party。
-- 已经快两点了。
余晓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心里闪过不算很浓烈的一些难过,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承认自己很想赵悦洋。
-- 我知道,一会儿就回去。
其实他没有必要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拒绝赵悦洋偶尔的“关心”。
-- 这么晚你还回家?怎么回去?
余晓鼻子有点过敏,他吸了吸鼻子,给朋友让了一下路。
-- 那你来接我吗?
发出去之后,他觉得疯了,又赶紧撤回。
那头一直没有再回过来,直到余晓刷了快十来分钟的微博之后,才收到赵悦洋的微信。
-- 我出发了,你收拾下。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余晓怔了很久,他反复确定了许多次,这是谁发来的,可微信上zyy的备注名字很坚定不移地显示在上面。
-- 不用了,不用了。
余晓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赶紧发了两句过去。
-- 在路上了,到了给你电话。
赵悦洋仿佛懒得直面他的问题。
余晓站起来,他走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太清醒,脑海里反复想着赵悦洋回过来的微信。
走出去后,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赵悦洋发来微信,说他到了,停在丁雨家后面。
“我走了。”余晓走过去和丁雨打招呼。
“啊?去哪啊?这么晚,睡下啊。”丁雨喝了很多,说话都大舌头,拉着余晓不让他走。
“不了不了,我睡不好,你继续玩,我先走了。”余晓差点被他拉得摔倒,往后退了几步,又和其他朋友打了招呼,就往门口走。
大家聚在一起玩得开心,有人离开也不会太在意。过了一会儿,就又把注意力放回游戏和喝酒里了。
余晓出来后,发现外头有些冷,喝了酒吹风后,头也更晕了。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静一些,往丁雨家的后院走,走了几步,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开着亮着近光灯停在那边。
有人靠在门上,正在抽烟。
原来不是自己的异想天开,赵悦洋真的跑来接自己,余晓头脑发热,他努力平复情绪,慢慢地往那头走,抽烟的赵悦洋听到了脚步声,也往这头看过来。
他穿了一套家居服,很随意地靠在那边,烟快抽完了,丢在了丁雨家后院的垃圾桶里。
走到赵悦洋面前后,余晓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微微扬起头,看着眼前的赵悦洋,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在只有俩人的地方,这样的对视过。
“喝这么多?”赵悦洋微微皱眉,像是不满般地说道。
余晓依旧没说话,他直勾勾地看着赵悦洋,眼睛里泛起薄薄的水汽,眨了眨,然后抬起了手。
手指先触碰到赵悦洋的衣服,然后贴到了他的脖子上,赵悦洋的体温偏高,余晓有些凉的手指感到一股暖意。
他环住了赵悦洋的脖子,像以往很多次他们相见时那样,距离越来越近,他感觉到赵悦洋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在这个距离中,赵悦洋的眼里变得只有余晓。
后院里的树林中,偶尔传来一些野猫的叫声,丁雨的房间里时不时也传出一些年轻人的爆笑和打闹声,光线照在赵悦洋那辆车的车头。
今夜没有星光。
赵悦洋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面无表情地沉声问:“你在干嘛?”
余晓以前看过一些文章,在戒断某种习惯时,是不可以一刀切的,需要慢慢来。比如戒烟,比如戒糖,否则对身体和情绪都很不好。
下定决心戒烟的人,也会偶尔想抽烟,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放弃了戒烟。
那是不是自己这种反复也能被原谅,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
他抬起头,用嘴唇贴上赵悦洋的嘴角,在上面蹭了蹭,嗅到赵悦洋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犯贱。”余晓哑着嗓子说,像在自我嘲笑那样,勾着嘴角笑得很甜蜜地看着眼前的人。
赵悦洋没说话,就这样盯着余晓看了许久,然后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换了一个方向,按在了车门上,用力吻了上去。
这个吻过于激烈,赵悦洋用舌头抵开余晓的嘴唇,在里面勾住他细软的舌尖,勾到自己的嘴里,又反复舔弄。余晓很快被他吻得全身发软,站都站不稳,生理永远诚实,他攀住赵悦洋的肩膀,发出色情的呜咽声。
两个人松开了一小会儿,在余晓几乎要窒息的片刻,对视了不过一秒,余晓又主动凑上去,再和赵悦洋拥吻到一起。
他的腰被赵悦洋搂得很紧,贴在他身上,隔着裤子感觉到赵悦洋那根东西硬了起来,顶着他的小腹上。
“你和段鸣交往了吗?”余晓气喘吁吁,推开了赵悦洋,眼睛失焦般地问。
“没有。”赵悦洋嘴唇还贴在他脸上,哑声回答道,说完又把余晓搂紧了一些。
“哦。”余晓又用嘴唇蹭了蹭他,轻声问:“要做爱吗?”
赵悦洋没有回答,松开了他,拉开车门把余晓塞进车里,自己也坐到了驾驶室。
一路上,赵悦洋开得很快,余晓的手一直在他的裆部抚摸,赵悦洋被他弄得硬得不行,只能抓住他的手,握在手里。
喝了点酒的余晓,笑得很灿烂地侧过头看他,嘴里说:“想和你在镜子前面做,上次就这样被你操射了。“
说完之后,他感觉赵悦洋脸色顿了一下,看起来忍得很难受。
车子抵达了余晓家的车库,赵悦洋下车给余晓开车门,两个人在车门附近又接了一个不算长的湿吻,才快步走向电梯。
在电梯一路往上的时间里,余晓脑内闪过很多,有道理的,没有道理的。
最后他决定,尊重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