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喝了酒,被做得很累,他倒头就睡了,甚至不知道赵悦洋什么时候换好衣服离开的。
醒来的时候,赵悦洋套过的T恤还在沙发上丢着,避孕套已经丢到了垃圾桶里,还有一个矿泉水的空瓶,应该是赵悦洋喝完丢进去的。
尽管没有办法完全忘记赵悦洋,偶尔也会想起他,但余晓也在学着“走出来”,除了埋头到论文和研究里,他接受了严速的晚餐邀约。
晚餐订在一家粤菜馆,因为余晓告诉严速他其实不太能吃辣,但又很想吃中餐。
晚上的时候,严速开车来接他,余晓收拾了一下,下了楼,就看到严速靠在车子外头等他。他们也很久没见了,偶尔在微信里聊聊天,严速虽然很直接,但不太会给余晓什么压力。
今天的严速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穿了一双球鞋和休闲服,头发也没有特地造型。他看到余晓走过来,直起身子,绕过去给他开车门。
“这么绅士?”余晓笑了下,算是打了招呼,坐了进去。
“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就应该绅士点?”严速说道,他撑起身子,几乎是盖住余晓,拉过了安全带,然后给他扣上,“但给你一点特殊对待。”
整个过程很短,余晓几乎没有回过神来,严速就已经重新坐回去,他们俩也没有什么肌肤接触。
“比如系安全带?”余晓起先有些不习惯,但也没多想,笑着问。
车开出了车库,严速笑了笑,说:“对啊,这件事我只对喜欢的人做。”
“那你对很多人做过咯?”余晓带着笑问。
“怎么,你介意吗?”前面遇到一个红灯,严速把车停下来,侧过头看着余晓,问道。
余晓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就问问,我干嘛介意。”
严速看了他一会儿,说:“快点介意吧,余晓,为我痴狂吧。”
说这句话的严速,语气有些夸张,还特地粗着嗓子说的,很快,余晓就笑得更大声了。
餐厅距离余晓的家大概有三十分钟车程,一路过去算不上很堵。
“来,听点歌。”严速连上了他的手机,很快音响里开始响起说唱音乐,他嗯了一声,换了一首,“这首好听,dr dre很早期的歌。”
韵律和节奏感极强的歌曲,鼓点声令人心情感到振奋,余晓很快将心情调节到一个不错的频率里,跟着也哼了起来。
“好听吧。”严速眯着眼睛看他,问。
“真不错。”余晓哼了几句,点头说道。
车子一路往前,严速打开了天窗,风从外头灌进来,也是暖的。
余晓偶尔就着播放的歌曲,说说自己的乐评,严速会跟着回一两句,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余晓在说。严速觉得不认可的地方,他会直接告诉余晓,自己不那么喜欢这个曲子。
窗外闪过城市的街景,他们路过许多大大小小的街道,闪着霓虹灯的路面热闹非凡,不少人结伴同行。
车在等红灯时候,余晓看到一个小男孩扯着气球,摔倒在地上,小男孩穿着一身大熊猫连体衣,摔下去的时候圆滚滚的,他很快在地上爬起来,贴到妈妈的腿上。
他笑出声来。
“笑什么?”严速问。
“那边,有个小男孩摔倒了,好可爱。”余晓指了指外头,“像熊猫。”
严速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收回来,看向笑得很明朗的余晓,说:“你也很可爱,比他可爱。”
“我知道啊。”余晓把头转过来,很认真地回答道。
这一次换严速笑了。
粤菜馆的口味不错,余晓吃了很多,尤其是烧腊,味道很正宗。
严速问他还要不要加一份时,余晓摆了摆手,因为吃烧腊,他的嘴唇泛着一层油光,更加显得红润了。
“擦一下嘴。”严速递过去一张纸巾,“嘴上全是油。”
“你像我哥一样。”余晓接过纸巾,说了句谢谢后,又补了一句。
严速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那不行,我可不跟你搞乱伦,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妹妹看的那些小说,骨科……对,骨科。”
余晓开始笑,他发现自己和严速呆在一起之后,总是在笑。
这大概算是一个不错的信号。
“你怎么还知道这些啊!”余晓惊讶地问道,kiki也爱看这些小说,还给他也看过一些,但余晓看不下去。
“我有个亲妹妹,她爱看这些,有一次被我翻到了在日本旅游时买的漫画,吓我一跳。”严速说,“我翻的那本就是哥哥和弟弟的,她和我说这叫骨科。”
余晓从没想过,严速这样一个素日里西装笔挺的商务精英男,会姿态随意地和自己聊这些东西。
“吃饱了吗?要不要去兜兜风?”严速问。
“嗯,好。”余晓点了点头,他并不介意和严速继续呆在一起。
严速买了单之后,两个人重新回到了车里,他给余晓开了车门,也依旧给余晓系了安全带。
“带你去我以前的大学转转,那附近夜色不错。”严速开着车,说道。
车里还是在放说唱音乐。
“对了,你心情好点了吗?”严速问,他应该是指余晓上次和他提到的“被人甩了”。
余晓反映了几秒,想到上次在河边的对话,点了点头,说:“嗯,好多了。”
“你们还有联系吗?”严速又问。
“没有了。”
距离上一次和赵悦洋稀里糊涂的做爱,已经又过去大半个月了,他听Hanson一次无意提起,说赵悦洋回国了。
严速沉默了一小会儿,打了一把方向盘,说:“还会想他吗?”
问题提得让人措手不及,余晓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所以还是会。”严速自己给了自己答案。
“我在努力。”余晓抬起头,甩了甩头发,说:“我和他将近两年,反复一下能够理解吧。”
“当然。”严速点头认同道,“很能够。”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余晓侧过头,主动开口。
严速把车停在一个地面停车场里,熄了火,双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整个人侧过身子,在车内的灯光下看着余晓。
他好像挺没有办法的,眼神透着一股无奈。
“能把他清空掉,换我进去吗?”严速很认真地说,他看向余晓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冲动,“可能你会觉得很突然,甚至油腻,怀疑我是不是只是想和你睡。但我的确就是,有些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余晓喃喃问道。
“没办法不想你,我们认识不过两个多月,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严速说,“我这个人挺挑剔的,说这种话不是为了显得自己多优越,我对你说的话都是心里话。”
“我喜欢你。”严速说,“想和你谈恋爱。”
余晓有些不自在,刚刚的愉悦瞬间又被浇灭,严速温柔的同时,又很直接,他要的东西就会开口要,这一点和自己截然不同。
当年的余晓也这样过,但他是个胆小鬼,只敢向心动的人说一些显得很成年人的话,说自己无所谓关系不关系,炮友也挺好的,并且告诉对方,随时可以结束。
严速的告白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赵悦洋,余晓眉头皱了一下。
在安静的,只剩下俩人的车内,气氛变得不太好。
“我现在不知道。”余晓还是说了这样的话,模凌两可的话。
因为他的确没有办法给严速一个答案,告诉他我可以爱上你,做你的恋人,从此心里没有其他人,他也没办法抛弃严速带来的快乐和放松。
“好。”严速并不打算纠缠这个话题,他说,“余晓,我不是在逼你,只是想表明我的态度。”
余晓转过头,看着严速。
“我可以给你时间,你可以去思考和判断。”严速的眼神极其认真,“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暧昧不清,你懂吗?”
余晓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大学附近的路边散了一会儿步,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严速开车把余晓送回了家。
给余晓开了车门之后,严速靠在那边,说:“你不用有压力。”
余晓说好。
上了楼之后,余晓脑子里一直在想严速说的那些话。
一开始余晓的确感到不适,认为严速有些咄咄逼人,但很快他便理解了:严速是和自己不太一样的那类人,和赵悦洋也更不一样,他有什么就说什么,直来直往。
世界上求爱的模式有很多,因人而异,只要不伤人,余晓认为没有高低之分。
他给严速发了一条微信,谢谢他请客,下一次他会请他吃饭,然后放下手机,就去洗澡了。
洗过澡之后,余晓在电脑上检查了一下邮件,没有收到老板的回复,又没有太多睡意,于是跑到客厅,打算看部电影再说。
他随手打开了Netflix,上周的时候丁雨给他推了一部说是很不错的迷你剧集,是悬疑类的片子。说来奇怪,余晓属于那种很喜欢看悬疑惊悚片,但看着又很怕的人。
“这部真不吓人,你相信我,一定要看。”当时丁雨把片子发过来,“你看了和我讨论啊,我有几个地方没明白。”
余晓决定相信丁雨一次。
他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抱过一个抱枕,在Netflix上找到了片子,就开始看了起来。
的确不算很吓人,一开头的场景也十分的普通日常,男主角甚至有一些帅,余晓看得津津有味。看了一集之后,虽然有些困了,但又很想看完,反正第二天是周六,他决定熬夜看完。
到了第二集 的中间部分时,内容变得紧张了起来,音效也时不时变得有些诡异,余晓看得大气不敢出,镜头里第一人视角在一间古宅里走。
叮叮叮……
突然,一阵刺耳的响声骤然响起,余晓吓得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抱枕也丢到了地上,他反应了数十秒,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闹钟在响。
深呼吸了几下,把电视的声音调下,余晓从沙发的毯子下摸到自己的手机,皱着眉头关掉了闹钟。
可关掉之后,余晓没有很快移开注意力,因为闹钟上写的备注是:生日快乐。
手机的时间显示00:00。
现在是赵悦洋二十六岁生日的第一分钟,余晓因为太想陪他过生日,留一个念想,特地设了闹钟。
因为他想,哪怕不在一个地方,他也能第一时间打给赵悦洋,对他说生日快乐,微信上也要发,让他这一天,收到的第一个祝福是来自自己,
愚蠢的计划,现在他和赵悦洋已经没有联系,自然也不必再实施。
余晓应该把手机丢开,然后继续坐下看他的那部悬疑剧,这是他应该做的。可他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手指完全不听劝阻地,点开了微信,然后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到赵悦洋的对话框。
内容还是一个月前,他因为玩游戏输了,发过去的照片和表情。
赵悦洋的头像还是那样,朋友圈也没有什么新鲜内容。他的私生活隐藏得极好,不向任何人展露,就像他呵护起来的,被美化过的回忆和段鸣一样。
突然,来了一条微信,是Hanson发的。
-- 小鱼,出来玩吗?
Hanson平时不太联系余晓,偶尔叫他出来过几次,但因为余晓在学校忙得太累,都没有见上。
-- 这个点了……
余晓都洗完澡了,不是很想出去。
-- 这才刚开始呢,最近都没怎么带你出去玩,来吧,我在去你家路上,顺路。
-- 我真不去了,我都洗完澡啦。
-- 我和你说,今天是我新夜店开业,你来热闹热闹呗。
Hanson真的发过来一张Instagram的截图,是Pin的账号五天前发布的,的确上面写着今晚分店开业,晚上还分时段有免单送酒水的活动。
余晓不算什么扭捏的人,Hanson人也不错,他想了一下,回了一句:好吧。
-- 真乖!到了请你喝酒。
电视还在演,刚好演到很血腥的部分,余晓皱了一下鼻子,不太敢看屏幕,只能伸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
他洗了把脸,把头发稍微弄了一下,Hanson的电话就打来了,说已经到车库了。
余晓的衣服还没换,把手机往衣帽间的柜子上一放,套好衣服就急急忙忙往外走。
电梯下到车库后,余晓没看到Hanson的车,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最靠里的地方,石柱后面有个人站着抽烟,那头有一个垃圾桶。
“余晓!”Hanson先发现了他,探出头喊了一声。余晓应了一下,一路小跑往前走,走到他面前。
“Hanson哥。”他喊了一声。
等他再往前迈了两步后,余晓就有些走不动了。石柱后面还有一个人也在抽烟,是赵悦洋。
空阔的地下车库很安静,熄了火的汽车并排停在那头,偶尔有一些脚步声传来,又走远。
余晓愣在原地,看着赵悦洋,脑子有些发懵,而赵悦洋也看着他,脸上一如既往没有太多表情。
“诶,小鱼,你下来太快了。”Hanson熄灭了烟头,说,“我还想去你家上个厕所呢,一路上太堵车了。”
“啊,那你要去一下吗?”余晓回过神,看向Hanson,问道。
“方便不?”Hanson问。
余晓没懂他的意思,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呀,你去吧,我告诉你临时密码。”
“我这不是怕严速在你家嘛。”Hanson口无遮拦,随便一说,笑着拍了拍余晓的肩膀。
“没有没有。”余晓连忙否认,然后告诉了Hanson临时密码,Hanson应该是憋得急了,一路小跑就往电梯间去了。
伴随着脚步声的消失,车库的这个角落只剩下赵悦洋和余晓了。
说不尴尬一定是假的。
一个月未见,赵悦洋觉得余晓好像又胖了一些,但不是那种肥胖,就是脸蛋上的肉似乎比之前丰满了一点。但依旧没有变的是,看人的时候还是喜欢瞟着眼睛,下巴也还是很尖,没有表情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不高兴。
其实赵悦洋有些累,他前天刚刚飞来还没歇息,去找了一趟段鸣。今天到了N市,被Hanson从家里拖出来,说新店开业一定要来庆祝。
在半路上,Hanson恰好和余毅打了电话,挂上后就想起了他的弟弟,说叫他出来玩,很久没见了。
赵悦洋没说什么,Hanson坐在那边给他导航,指向余晓的家,但其实这条路他开过好几次了,比Hanson熟悉。
自从上一次两个人做完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络,因为这段关系从未被公开,俩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亲密的共同好友,因此余晓的消息几乎不会传到赵悦洋的耳朵里。
两年的关系,形同陌路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劲。
赵悦洋垂下眼睛,看着站在自己两米开外的人,想了想,说:“你还好吧?”
多么典型的尴尬开场白,俗烂电视剧里都会演的那种。
“挺好的。”余晓点了点头,他有些紧张,眼睛一直乱瞟,不太敢直视眼前的人。
“嗯。”赵悦洋点了点头。
他们俩其实没有太多话可以说,哪怕是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说得不多。赵悦洋忙,话本来就少,余晓就算想和他说,也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们俩在酒店的时候,就是一直做爱,做累了赵悦洋抱着余晓去洗澡,洗完给他打电话叫客房服务,拿着那本又重又厚的菜单,放到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的余晓面前,问他想吃什么?
这已经变成了一整套流程。
车库的灯管暗了几根,赵悦洋的脸藏在一半暗淡的阴影里,但依旧英俊,依旧让余晓不敢多看。
“Hanson哥怎么还不下来,这么久……”余晓打破了沉默,他抿了一下嘴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打趣道。
赵悦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用一种有些奇怪的眼神,看得余晓不是很舒服。余晓是那种有些怕尴尬场面的人,他面子其实很薄,这辈子最厚脸皮的事用在赵悦洋身上了。
“估计拉肚子吧。”赵悦洋说,“他中午好像吃坏了。”
余晓嗯了一声,想了片刻,他在想要不要祝眼前的寿星生日快乐,尽管赵悦洋很早就说过自己不过生日。
于是他抬起头,眼睛看着赵悦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紧张,呼吸尽量平稳一些。
“生日快乐。”他低声说,说完又把脸很快撇开。
赵悦洋明显怔了一下,他看着余晓微微有些发红的耳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四十五分,余晓是第一个和他说生日快乐的人。
他平时不过生日,觉得这是小孩子才喜欢的庆祝,就连Hanson也不知道他的生日。
可余晓居然记住了,他不仅记住了,还在两个人久违相见后仍旧记得。赵悦洋不知道说什么,他就这样看着余晓,有些失神。
过了一会儿,余晓突然抬起头,笑着看他,说:“你怎么都不说句谢谢啊,没礼貌。”
他说的话像在埋怨,语气却因为他上扬的尾音变得黏糊糊的,包括弯起来的眼角,都像在对着赵悦洋撒娇。
“谢谢。”他看着余晓的眼睛,说。
赵悦洋放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像是准备抬起来。
“久等了久等了!”突然,身后传来跑步声,Hanson往这边跑过来,他跑到车面前,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久等了。”
Hanson打断了两个的尴尬气氛,他看了一眼赵悦洋和余晓,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悦洋,怎么摆着这样一副脸?”Hanson打开了车门,让余晓进去,“没欺负我们余晓吧?”
“没没没。”余晓不希望Hanson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俩身上,于是赶紧解释道。
赵悦洋刚刚要上车,Hanson喊他坐后面,“你还是坐后面吧,我前面放了一箱酒你忘了。”
“好。”赵悦洋关上门,走到后面,坐到了余晓的旁边。
余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但衣服还是和赵悦洋碰到一起。
Hanson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往后递给余晓,说:“你是不是忘带了?刚刚我在你家厕所,就听到闹钟一直响,给你拿下来了。”
余晓一顿,才想起自己急急忙忙把手机落下了,赶紧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Hanson发动了车,在前头笑着说,“谁生日啊,定闹钟发祝福,能让我们小鱼这样惦记……”
余晓身子一僵,刚刚Hanson帮他关的时候,一定不会看不见上面的那句‘生日快乐’。
他明显感觉到旁边的赵悦洋也动了一下。
“不是严速吧?我记得他是春天出生的啊。”Hanson看不到后头余晓的表情,还在继续八卦道,“余晓是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呢,Hanson哥。”余晓终于开口,他动了动身体,说:“你别八卦。”
“行行行。”Hanson觉得余晓实在是可爱,笑着说,“那你有没有和人说生日快乐啊,定了闹钟别忘了。”
后座的尴尬在这一刻几乎是要冲破这辆车的天窗。
余晓有些自暴自弃,他算是明白了,只要见到赵悦洋,他就会露出马脚,无论如何掩饰,命运都会让他成为笑话。
假装若无其事的做爱,乔装潇洒要赵悦洋好好追求自己的初恋,学着和别人约会,这一切都在见到赵悦洋的这十五分钟内,变得像玩笑。
“说了。”余晓把头看向窗外,低声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旁边的赵悦洋低声咳了一下。
突然,一个急刹车,Hanson在前头骂了一句,说:“变道怎么不打灯啊,fuck。”
余晓没坐稳,身子一歪,一双手很快抓住了他的胳膊,让他没有磕下去,抓着他的当然是赵悦洋。
“没事吧?”Hanson在前面问,又骂了几句。
“没事。”赵悦洋回答道,余晓坐稳了之后,说了一句谢谢。赵悦洋的手松得很慢,他在放下来之后,手指碰到了余晓的手背,不知道是不是余晓的错觉,似乎停留了几秒,才拿走,温热的触感在肌肤上散开。
余晓看向窗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