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严速开完年中总结会,在办公室收到HRD发来的邮件后,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老板。”Jessi在旁边给他把咖啡端过来,问道。
“这酒店什么名字……”严速接过咖啡,指了指屏幕上的邮件说道。
“哦,您是说真爱度假村?”Jessi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笑,“网红度假村,在TikTok上可火了,有个名媛之前还在这里结婚。”
“哦。”严速喝了一口咖啡,说,“不是上个月出轨离婚了?”
助理小姐Jessi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脸,略显无奈地对着自己过分直接的老板说,“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团建不是民意嘛……”
“我没意见,大家决定就好。”严速说,“你先帮我把下周五的会排开。”
“好的。”jessi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严速经营一家互联网公司,由于员工比较年轻,他本人也并不属于那一类很严厉的老板,偶尔会在游戏室和程序员一起打打PS4。
只不过大家都知道老板很直接,属于那种有什么直说的性格,对待工作更加是如此。
曾经在某次小型团建时,有一位新来的设计师说,老板看起来很难伺候。
jessi当晚也在场,喝了一口酒后,想到老板身边那些来去匆匆的漂亮男人们,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这句评价。
公司历年在年中会根据运营现状办一次团建,今年也不例外。
团建的地方一般都是让员工来选,这一次选的是刷爆了社交媒体的度假村,在距离这边飞行一个半小时的海滨城市,有小夏威夷之称。
HRD给所有人分配好房间后,给严速定了一间独立的套房,然后告诉大家,本周五下午出发。
周四晚上严速原本打算收一下行李,却没想到来了不速之客。
他前不久刚刚分手的男友Ben突然拿着钥匙开了严速公寓的家门。
Ben来势汹汹,冲进了衣帽间,在严速几乎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把手里的手拿包砸到了地毯上。
严速蹲在那边,刚刚把一件衬衫叠进去,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人。
Ben看起来非常生气,那张漂亮的脸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Dior的手拿包被砸到严速的脚边,里头的车钥匙滚了出来。
“你这叫私闯民宅你知道吗?”严速叹了口气,站起来,也没有给Ben去捡东西,“钥匙还给我。”
Ben很快眼睛就红了,他盯着严速,愤怒地说:“你凭什么甩了我?”
严速靠在门边,看着他,说:“和平分手,我觉得和你不适合。”
“可是你以前说过喜欢我。”Ben不死心。
“是。”严速不否认,“是说过,但相处之后发现不适合,尝试努力磨合,发现不行。”
“为什么?”刚刚在Tik Tok上拥有了一百万粉丝的Ben,心高气傲的认为,不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何况是严速。
严速思考了几秒,决定如实回答。
“因为你过分爱慕虚荣,当然,想过好日子我认为没问题。”他停顿了一下,“故意在社交网络上和人暧昧,让人给你买东西,就不好了。”
Ben看着严速,说不出反驳的话,突然态度就软了下来,眼泪落得很快。
“严速,我不想分手。”他哭着说,“我真的很爱你,我不会再那样了。”
Ben哭起来其实很漂亮,严速看过他的Tik Tok视频,有一个是叫“二十秒由笑到哭”的内容,Ben凭借这个内容涨了五万粉丝。
可惜严速觉得烦了,他看着Ben的眼泪既不心痛,也不心动。
“请你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Ben看着冷漠的严速目瞪口呆,他哭着开始骂人,试图去抱严速,但很快被对方推开。
严速捡起地上的包,把车钥匙塞进去,放到了Ben的手里,然后把人带出家门。
在关上门前,说,““Ben,体面点。”
然后发了信息给Jessi,要她明天上午安排人来换锁。
这天晚上严速喝了点红酒才睡下,他破天荒地梦到了余晓 —— 一个已经快一年未见的人。
在梦里余晓笑得很开心,同他说自己过得很幸福。
一个无聊的梦,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严速不记得了。
在起床喝水的时候,严速在想自己是不是在余晓那里受过伤,否则为什么后来的两任男友都不长久?
但很快严速否认了这个可能性,他一点也不想念余晓,也不会因为他和赵悦洋现在的甜蜜生活感到痛苦。
但严速的确有些羡慕他们俩,羡慕这种在曲折中没有走丢的运气。
02
周五下午五点四十分,严速带着团队的人抵达了真爱度假村。
HR们去前台办理入住,先给老板开好了房,然后要jessi送来了门卡。
“您的房间在南侧,是独栋套间。”jessi递来门卡,笑着说,她带着一顶非常浮夸的大草帽,说话时看不清脸。
“好,谢谢。”严速点了点头。
他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服务生给他准备送行李过去,度假村的大堂不像普通酒店。这里有一面墙体是活动的,能够完全打开。
此刻阳光尚未褪去,带着一些腥味的海风吹进来,乳白色的纱布窗帘被吹得高高扬起,又缓慢错落地跌落。
大概是为了配合主题,这里的沙发上全是心形的抱枕,来来往往的客人里,都是情侣与夫妻居多。
严速还是没明白,怎么会到以度蜜月出名的酒店团建。
“您好,严先生是吗?”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严速从手机屏幕里抬起视线,看到眼前站着的,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
“我是客房经理蒋悦,您可以叫我Chris。”年轻男人笑了一下,很上道地主动自我介绍,“我们这里的海景套房都有配专门的客房经理,您住的这五天里,我为您服务。”
严速愣了几秒,倒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这位叫chris的客房经理长得实在太年轻,看起来像在某间学校尚未毕业,出来实习的大学生。
“谢谢。”严速站起身,客气地说道。
蒋悦领着严速往套房那头去,要经过一个有些长的白色长廊。
身边偶尔路过一些酒店的工作人员,有人亲切地同蒋悦打招呼,喊他chris。
“您想要放松的话,七楼是spa,可以通过电话预约。”蒋悦站在严速身侧,转过头说道,然后又笑得很好看地补充道,“也可以联系我的工作手机,我帮您预约,名片会在您房间床头。”
“好的。”
蒋悦用的香水很特别,带着一些不太招人喜欢的苦味,严速一直认为这类行业的人应该很担心自己被客人“不喜欢”。
“你用的什么香水?”于是心直口快地严速问道。
蒋悦顿了一下,突然抬起自己的手腕,内侧翻向上,露出一截非常白皙的肌肤。
他嗅了嗅,放下后,有些苦恼地说:“阿蒂仙的冥府之路,还是很浓吗?”
“也没有。”只是因为凑得太近了,而严速对香味很敏感,才会察觉。
“哦,不好意思。”蒋悦有些抱歉地说,“主管其实有给我指定几款,但我都不喜欢,就会偷偷喷这个。”
严速觉得蒋悦一定还是实习生。
“抱歉,让您觉得气味不好。”蒋悦小声道歉。
“嗯,不好闻。”严速很直接地说道。
蒋悦没想过会这么直接,眼睛瞪大了一秒,随即很快又让开了一两步的距离。低下头再次道歉。
“很抱歉。”
严速觉得好笑,低着头看给他开门的蒋悦,轻声笑了出来。
蒋悦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做其他反应,给这位尊贵的客人开了门。
介绍了一下房间的设施后,蒋悦打算离开了,他有些紧张,感觉没服务好客人。
“你很紧张?”严速坐在沙发上,看着有些局促的蒋悦,再次非常直接地问他。
“怕您客诉。”蒋悦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我不能再被客诉了。”
“我不会。”严速说,“没必要为难你。”
蒋悦突然笑了一下,说,“那太好了,谢谢您。”
严速因为这个过于灿烂的笑容,走神了一下。
03
团建在第一晚吃了顿大餐,严速喝了不少酒,结束后已经快十点半。
他觉得全身都有点酸痛,打算去spa按个摩,在回去的路上,恰好有两个工作人员走在前面聊天。
“诶,你上次和我说在gay吧看到chris的事,真的假的?”一位女生问旁边的人。
“哦,负责纪念品店的Jack和我说的,说他看到也惊呆了。chris平时那副样子,哪想到在夜店那么……”女生似乎在措辞,停了一秒,“骚。”
旁边的女孩子啧啧感叹了一句什么。
“不过chris不是欠了银行不少钱吗?读大学也是贷款,他自己说的,可能经济需要吧。”
严速没明白她们的意思。
“但那张脸也的确傍得到金主,谁叫他长得那么乖巧呢?”一个女生笑了笑。
严速觉得她们走得有些慢,于是咳嗽了一声,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赶紧让了路,说不好意思。
回到房间,严速靠在沙发上,房间朝泳池的门没有完全关上,风从外头吹来,带着一些咸腥的气味,比并不令人讨厌,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外头的月亮,套间的布置也十分的温馨。
的确很适合蜜月。
十五分钟后,门铃突然响了,严速打开门,看到蒋悦站在外头,手里拿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层浅色,印有酒店logo的布。
“听说您今天聚餐了,特地准备了一些水果过来。”蒋悦没有打发蜡,看起来显得年纪更小了,他抬起篮子,打开了布的一角,里面是切好的水果,装在很精致的餐盒里,“这些您有不吃的吗?”
严速看了看蒋悦,发现他和人说话时容易脸红,但也不至于害羞,大概是天生的。
“都是我不吃的水果。”严速瞟了里头一眼,大部分是热带水果,他说道。
蒋悦的脸色再次变得有些僵,很尴尬地站在那边,不知道作何反应。
“抱歉,非常抱歉。”于是只能道歉。
严速觉得他很有趣,说:“你也太喜欢道歉了,事先也没有告诉你们,这不算你的问题。”
蒋悦笑了一下,笑出两个梨涡,说,“谢谢您理解,严先生。”
喝了酒的严速,变得很随意,他打量了蒋悦很久,想起刚刚在走廊听到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眼前的人骚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严速本来就开放,也很直接。
“蒋经理。”他喊了一声,说,“你长得很帅。”
蒋悦僵在原地,氛围因为这一句赞美变了味,他涨红了脸,看着严速,笑着说:“谢谢。”
严速站得很近,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肌肤,他身上还有酒味,呼吸间也是。
蒋悦变得紧张,后退了一步。
“明天见。”但严速没有做其他的事,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的赞美很直接,但也的确没有其他意思。
蒋悦不敢看他,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后走,差点绊了一跤。
“您好好休息。”说完就飞快离开了。
04
在度假村的第三天,团队的人玩得很开心,有几个人结伴去潜水,但严速没有去。
开完一个会之后,他去海里游泳,游到快筋疲力尽了才上来。海边有配备专用的洗澡间和更衣室,但严速觉得麻烦,随便冲了一下,套上沙滩裤搭着毛巾就回走。
走到快到大堂时,他看到一辆不算大的接驳车缓缓开过来,往度假村的外头开去,上面坐着一些拿着大包小包的人,看起来像是回家的员工。
他注意到蒋悦也坐在上面,靠外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穿得很休闲,蒋悦也看到了他,很快转过头去。
当天给严速服务的人换了一位年长的女性,叫安妮。她递名片给严速的时候,解释了一下突然换管家这件事,并且表示了歉意。
“非常抱歉,严先生。”安妮说,“因为蒋经理私人的原因,给您的旅途添麻烦了。”
“没事。”严速说,又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事?”
安妮给了一个非常礼貌的回答,“我也不了解,他没说。”
“嗯,好。”严速点了点头,说麻烦她了。
严速大学主修人类学,尽管最后做的生意与专业背道而驰,但当时的一些习惯还残留下来,比如那时候导师会一直要他们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并且进行分析等。
蒋悦不属于严速应该感兴趣的那一类人,但或许是因为几次仅有的接触,让严速有了好奇心,但很快坦诚得不可思议的严速,承认一件事:他很久没有与人上床,而蒋悦长的很好看,是他的菜。
想到这个,严速觉得自己好笑,摇了摇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打算看一看电视再睡觉。
团建的第四天,Jessi在度假村定了晚餐,几个员工凑在一起,喝了不少红酒,严速没有怎么喝。Jessi喝多了之后,在那边说自己养狗的趣事,大家笑作一团。
严速趁乱离开了饭桌,一个人往海边走去,晚上的海风吹着有些凉,整个海滩上几乎没有人了。
他穿着酒店给的人字拖,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走,手机里还有Ben打来的未接来电。
或许是因为海岸线太绵长,望不到头的海洋在起伏的波浪声中,给人一种自我渺小的感觉,严速手插在口袋里,叹了一口气。
微信响了一下,严速拿出手机,看到是自己亲妹妹发来的一张微信截图。
-- 哥,你上次不是说送我一个包吗?我可是有证据的,你看。
附图是他们俩一周前的对话,严速答应妹妹送她一个包,他看着那张有自己头像和微信备注的截图,眉头皱了皱。
-- 渣攻是什么鬼?
那头很快把图片撤回了,然后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过来。
-- 是我发错了。
等了一会儿,发过来的对话截图里,微信名变成了“最爱的哥哥”。
严速摇了摇头,要她少看点那些小说,然后说等团建回去买。
-- 哥,给我找个男嫂子吧。
过了一分钟,妹妹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 别玩了,ben在朋友圈每天跟怨妇一样,太可怜了,一个又一个,你真是渣攻哇。
-- 你把自己管好吧。
严速回复道,便懒得再理。
“严先生?”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严速转过身,发现是蒋悦。
蒋悦穿着酒店的衣服,快步走过来,笑着说:“真的是您。”
“你不是……请假了?”严速疑惑地问道。
“哦,原本是,但事情办好了,我就赶回来了。”蒋悦笑了一下,再次露出他的梨涡,“还是工作比较要紧。”
“嗯。”严速点了点头。
两个人身高差不算多,蒋悦也很高挑,严速觉得应该是孤独和夜晚还有海浪的错,他说了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话。
“蒋经理,你有男朋友吗?”严速问,就像他对每一个自己有好感的男人,会问的那种话。
蒋悦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有。
“您问怎么这个干嘛?”他开口小声问道。
严速坦荡得可怕,笑着说,“哦,觉得你好看,所以好奇。”
蒋悦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客人,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突然请假是因为老年痴呆的祖父又在养老院打人了,还在起居室尿了一地,养老院的人无奈之下联系了唯一的家属蒋悦,要他过去一趟。
蒋悦和祖父一起长大,父母都不在,日子过得不算很好,贷款读完书,就在这家度假村工作了,但他其实性格不适合服务行业,有些不会来事。
找工作不容易,蒋悦很珍惜,因此祖父稍微好一点,又赶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在度假村工作时看起来认认真真,胆子有些小的他,会通过去gay吧喝酒,与人约会来发泄自己的欲望和孤独。
海浪声袭来,在海滩上显得很吵闹,前方的度假村亮着灯,传来一些欢笑声。
蒋悦抬起头,看着眼前潇洒英俊的严速,问:“严先生,您什么意思?”
严速觉得他可爱,反问道:“你觉得呢?”
05
这天晚上,真爱度假村的酒店经理Chris,没有离开他服务的客人严先生的套房。
严速做爱的时候并不温柔,他享受了被人服务,看着蒋悦埋首在自己的双腿间,吞吐着自己粗大的性器,那张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舌尖熟练地舔弄过顶端时,他明白了当时那两位同事所说的‘骚’,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把蒋悦按在客厅的沙发上,从身后进入他,蒋悦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一层避孕套也还是让严速觉得快感强烈。
“蒋悦……”他感受着蒋悦的颤抖,俯下身贴在他耳朵,低声喊了一句,“Chris。”
“嗯……”蒋悦应了一句,屁股往后顶了顶,把严速的东西吞到了底。
“你真是个看不出来的……骚货。”严速轻咬着他的耳垂,把那一小块肉舔湿,低声说道。
蒋悦抖了一下,带着一些因为快感发出的哭腔,说:“那你用力点。”
在床上的蒋悦和平时的他,截然不同,主动又风骚,在沙发上做了一会儿,又换了一个姿势,骑到了严速身上,晃动着他的屁股,把那根粗硬的东西夹得很紧。
从下往上看着蒋悦,严速觉得他像那种定制的性爱玩偶,有着两幅模样,白天时可爱乖巧,在床上淫荡无比。
满足了严速几乎是所有对性对象的幻想。
于是他握住了蒋悦的腰,把他用力往下按,蒋悦被顶得尖叫,喊着说要坏掉了。严速不肯停,向上顶送,说:“坏掉我养你。”
性爱里的话,没有人会当真,爽过就结束了。
蒋悦被顶得往前趴,整个人贴到严速身上,吸了吸鼻子,感觉严速抱住了他的臀部,快速地抽插。
一直到十二点,这场十分意外的性爱才停下来。
蒋悦洗了一个澡,抖着腿换好了衣服,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严速穿着内裤从浴室出来,看他已经穿戴整齐,愣了一下。
“要走?”他问。
“我总不能睡在你这里……”蒋悦说,脸上露出苦恼地神情,“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严速把一瓶水拧开,递了过去,要他喝一口。
蒋悦的衬衫没怎么扣好,露出锁骨下方的吻痕,愁眉苦脸地说,“怎么能和客人上床,我真的疯了,精虫上脑了。”
严速嘴里的水差点没咽下去,过了几秒,安慰道:“上都上了。”
严速认为,大家都是成年男人,这种事你情我愿的,本来也不算什么,何况都戴套了,也不会出太多意外。
“你回去休息吧,衣服穿好。”他说道。
“嗯。”蒋悦把衬衫扣好,拨了拨头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看着严速,问:“像被人操过吗?”
严速这一次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像。”他说,“像被人操了三个小时,都写在脸上了。”
“……”蒋悦仿佛真的信了,眼睛瞪得很大,“不是吧。”
严速放下手里的水,走过去,抱了一下蒋悦,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蒋经理,你真是……十分的可爱。”
蒋悦没有推开他,任由严速抱了一分钟。
“回去休息吧。”严速说。
“好。”蒋悦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时,严速叫住了他。
“别太担心,如果有人看监控,问你为什么在客人房间呆这么久,就说我要你陪我下围棋。”严速笑着说道。
蒋悦愣了一下,说谢谢,然后离开了房间。
严速再次拿起水准备喝,突然想起刚刚蒋悦说那些傻话的样子,没忍住再次笑了出来。
06
严速的团队在周五下午离开。
Jessi和HR团队的人给大家办理了退房手续,说可以去逛逛纪念品的小店,严速闲得无聊,开完电话会后,也去逛了一圈。
他妹妹知道自己哥哥来了tiktok上的网红酒店,要他给自己带点纪念品。
真爱度假村里的纪念品,都和‘爱’有关,最出名的是一个红心模样的车载熏香,不少人还会特地来代购。严速的妹妹最近在考驾照,他打算给她买一个。
结好帐出来,严速打算回房间,在走廊上,他遇到了蒋悦。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蒋悦脸很快就红了,露出一些懊恼的表情,下一秒又强迫自己笑。
“严先生。”他喊道,身边经过他的同事,“刚刚看到您同事在退房。”
“嗯。”严速点了点头,站在阳光过分明媚的走廊上,看着前一晚还和自己做过爱的蒋悦,“下午三点多走。”
“好的,您有需要帮忙的吗?”蒋悦问。
严速想了一下,说没有,蒋悦眼神似乎暗了一下,说好的,有需要可以找他。
他们俩原本是对面走来的,目的地不在一个方向,在走廊上就不再同行了,蒋悦站在严速旁边的时候,他还是闻到了身上那股带着一些苦调的香水味。
在经过阳光最刺眼的地方时,蒋悦被照得脸皱了起来,露出看似痛苦的表情,和他骑在严速身上叫床时有些像。
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严速,他加快脚步往客房走去。
下午三点的时候,酒店安排了车来接送,严速单独一辆,其他人坐的是小巴。
蒋悦作为专属的客房管家,过来亲自送客,他带着严速往停车的地方走,礼貌地问他住得是否开心,又笑着说,希望下次还能来下榻。
在通往停车位的路上,三十七度的阳光把蒋悦的皮肤照得几乎都快透明,他走在严速的身侧,隔着一些客气的安全距离,礼貌地给他推门,要他注意台阶,让他走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
蒋悦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严速不知道,但他不太能控制地,一直在想蒋悦昨晚的模样:漂亮又淫荡的蒋悦,像真的对严速动心了那样攀在他身上,伴随着他的抽插而抖动。
“谢谢您的下榻,祝您一路平安。”行李放好后,蒋悦毕恭毕敬地站在车外,对严速说道,“期待您的下次入住。”
司机在那头等,车门已经开好了,严速看了蒋悦一分钟之久,决定还是算了,可能只是因为度假放松心情后的冲动,他很多时候的随心所欲,事实证明都没有太好的结果。
“谢谢,蒋经理,很感谢你的服务。”严速给了一个微笑,弯腰上了车。
在度假村不能开太快,蒋悦站在原地目送严速。在后视镜里,严速看到蒋悦突然抬起手,凑到自己的手腕处,闻了很久,然后又放下,但因为距离不近,严速看不清蒋悦脸上的表情。
在车速缓慢地途中,被阳光照射得波光淋漓的海面很美,这头能看到沙滩上有不少相拥的情侣,还有冲浪的游客,棕榈树高大的林立在道路两侧。车窗开了一半,空气里再次涌上来带着腥味的温暖海风。
从度假村的停车处到几乎快开上市区公路的这十分钟里,严速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蒋悦的脸,一向雷厉风行的他,决定再试一次。
“不好意思,可以开回度假村吗?我有东西落下了。”他对司机说道。
“哦,可以。”司机回答,“前面我掉头,您稍等。”
“谢谢。”
又过了十来分钟,这辆车停在了度假村的入口,严速要司机等他一下,然后下了车。他走到前台,说找一下客房经理Chris蒋悦,自己的东西落下了,需要帮忙找。
前台经理赶紧打电话联系,又给严速倒了果汁,让他稍等片刻。
没多久,严速就看到蒋悦一路小跑过来,站在自己面前时还在喘气。
“严先生,您什么东西落下了?”蒋悦问道。
严速看了一眼旁边站在的其他人,说:“应该是落在泳池那头,可以帮我一起去找一下吗?“
“哦好。”蒋悦转身又对同事说,“我陪严先生去吧,你先忙。”
同事说好,辛苦他了。
“是什么样的东西呢?”走到客房后,蒋悦刷开了房间门,“这间房没有人入住,但是已经清洁过了,您先可以告诉我是什么。”
严速没讲话,就这样看着蒋悦的后脑勺,发现他的脑袋很圆。
门打开后,蒋悦转过身,看向严速,又问了一次是什么东西落下了。
严速看着蒋悦看了许久,打开了一半的推拉门外有风吹进来,薄纱窗帘像被日光照得发白的海浪,在空气中翻滚起伏。
背着光的蒋悦很好看,脸上露出一些不安和羞涩,还有疑惑。
严速像他前三十年,每一次面对心动那样,非常直接地说:“其实没落东西,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蒋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严速笑了一下,把手里的墨镜插进短袖衬衫的胸前口袋,自然地说,“对你有好感,想先了解下,可以吗?”
蒋悦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以为严速不过是一场自己因为极度压抑后的放肆,尽管对严速有好感,却从没真的设想过要和他发展。
“不可以啊?”严速拖长了音调,说道。
蒋悦思考了不到一分钟,说:“可以。”
严速笑了起来,蒋悦也跟着笑了笑,房间的氛围变得暧昧,羞涩,夹杂着一些令人怦然心动的尴尬。
07
半个月后,蒋悦在自己的年假时,去了N市,几乎每一天都和严速呆在一起。严速非常直接地告诉了蒋悦,自己听到了的那几句八卦,蒋悦和他说,自己的确之前会去gay吧,但并没有傍金主,只是普通的交往。
半年后,严速说自己再也受不了异地恋,在电话里说蒋悦只是把他当按摩棒,蒋悦笑他像十八岁的思春少男。
七个月后,在余晓和赵悦洋在朋友圈宣布订婚消息的那一天,蒋悦搬进了严速的家,他努力争取到了调岗名额,调到了同集团位于N市的酒店。
Jessi在休产假的时候,他的闺蜜说没想好去哪里度蜜月,jessi推荐真爱度假村。
“不是都过时了吗?”闺蜜说,“现在都不火了呢。”
Jessi只说那里特别好,但没有告诉她:自己那个看起来永远不会稳定下来的,挑剔的,过分直接的老板,在他嗤之以鼻的地方,遭遇了偶像剧一般的真爱。
听起来简直可以给真爱度假村打广告,让它再火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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