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赵悦洋认为爱是不可发生的事
01
余毅从传送带上拿起行李后,带着父母往停车场走去。
今天N市气温很低,据说是因为有寒潮来袭,前天开始变得异常寒冷。
余妈妈拉了拉身上的羊绒大衣,拎着包走在旁边,神色有些紧张,忍不住去挽自己丈夫的手臂。余爸爸倒是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刚刚悦洋发了微信过来,说在负二楼的F区上车位。”余毅给路过的人让了一下,侧过头说道。
“嗯。”余爸爸点了点头,问:“小赵也来了?”
“他来了,弟弟没来,说昨天晚上熬了大夜,在补觉。”余毅说,“小赵开车来的。”
三个人前后走在一起,余妈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大儿子,有些心神不宁地凑到自己丈夫耳边,说:“老公,我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余爸爸低声问。
“这一趟都挺紧张的。”
“又不是没见过,紧张什么?”余爸爸不解地说,他看着自己的老婆,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背,笑着说:“以前是我不想见他,现在你不想见了?那时候还给他们俩帮腔。”
余妈妈白了自己丈夫一眼,埋怨道:“以前见面都很随意,这一次是来他们家住,感觉很怪。”
“怪什么?你就把小赵当儿媳妇,一样。”余爸爸倒是心境变了许多。
两个人的话没说完,就已经走到了停车场,余毅身形高大,站在前面。
“这里不好停车,我特地要他别上来接。”他对身后的父母说,“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余妈妈把刘海别到耳朵后,摸了摸头发,说:“累了。”
“哦,悦洋说他把车开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等。”
赵悦洋和余晓确定关系后,没多久就让家里人知道了。当时反应最大的是余晓的哥哥余毅,他甚至直接飞到了N市,来劝说自己的弟弟清醒点。
但那一次吃饭,赵悦洋也在场,余晓语气认真,赵悦洋的样子看起来也显得很诚恳,余毅觉得自己没办法说什么。
余晓被家里人娇惯了很多年,比较任性,加上一个人在外头太久,其实也很独立,余毅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是那种听之任之的小孩。
最后他呆了两天就回国,在机场赵悦洋和余晓来送他,他松了口说帮他们给父母说说话。
停车场的上车处人很多,大家都拿着箱子站在一起,过了没多久,余毅就看到了一台黑色的轿车,是赵悦洋今年新买的那辆。
车子开到附近,副驾驶的车窗按下来一半,赵悦洋在里面朝余毅笑了一下,停稳了车。
“刚刚停车场堵了一下。”赵悦洋下了车,先走到余晓父母面前,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又赶紧解释了一下,然后又冲余毅喊了一声哥后说道。
“没事,我们刚刚到。”余爸爸开口说道,笑了笑。
赵悦洋先绕到旁边给余晓父母打开了车门,让他们坐进去,“叔叔阿姨,上车吧。”
余晓父母说了谢谢后,上了车,赵悦洋又很快拿起余毅旁边的行李箱,推到车后,放了进去,才回到车上。
车上的气氛不比外头,只剩下四个人之后,有些微妙的尴尬。
赵悦洋开车并不快,甚至称得上慢,余毅坐在副驾驶,忙着回微信里的工作消息,一时间车厢内显得过分安静。
“叔叔阿姨,这一趟是不是挺累的,听说你们买的转机机票。”开出机场后,赵悦洋看了一眼后视镜,开口说道。
“还行,在首尔转机,你阿姨买了不少东西。”余爸爸在后头回答道。
赵悦洋笑了下,没再说什么,他不太擅长这种场面,加上又是余晓的家里人,更是有些紧绷,而旁边唯一一个算是“同一战线”的余毅,全程忙着在工作。
赵悦洋最后只得打开了电台,让车内有些音乐声。
下了机场高速后,余晓打来了电话,赵悦洋用蓝牙耳机接通了。
“喂?接到了吗?”余晓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他刚刚睡醒,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走出来倒水喝。
原本定了闹钟,想要和赵悦洋一起去接父母,但因为连续两天都睡得很晚,昨天晚上直接熬了夜,他没有起来。
“嗯,接到了,在路上。”赵悦洋说,“起来了?”
“是啊。”余晓揉了揉眼睛,猛喝了一口水,吞下后才说,“是不是你把我闹钟关啦?”
“看你昨天睡太晚了。”赵悦洋说。
“哇,有的人趁虚而入,献殷情,害我做不成孝子。”余晓坐到沙发上,拉开了窗帘,夸张地说,“我要和爸爸妈妈说话。”
“好。”赵悦洋宠溺地笑了笑,把耳机取下,手机自动链接到了车载蓝牙。
“爸妈!哥哥!”余晓雀跃的声音自音响里传来,“辛苦了!”
在后座听到自己儿子声音的父母,立刻笑了起来,余爸爸抬高了一些声音,说:“还这么咋咋呼呼。”
“开心嘛,想你们啦!”余晓在那头说。他被娇纵惯了,心里明白父母根本不会真的责备他什么。
“还有四十分钟到。”赵悦洋在这时插了一句嘴,“今天路况很好。”
“好耶!”余晓在那头说,“阿姨昨天把房间收拾好了,晚上可以出去吃。”
“嗯,我定了一家西班牙菜馆。”赵悦洋说。
知道是连了蓝牙,余晓也没好意思在父母和哥哥面前,对赵悦洋太腻歪,说自己去洗个澡,就挂掉了电话。
余晓的父母在飞机上没怎么休息,在车后座两个人后来都睡着了,余毅闲下来和赵悦洋聊几句,又开始接电话。
车快到家附近时,赵悦洋看了一下手机,余晓在十分钟前发来了一条微信。
-- 还好我刚刚检查了一下,茶几下面怎么还有润滑剂,收到房里了。
上周赵悦洋和他在客厅做爱时留下的,赵悦洋低头看着手机,笑了一下。
02
晚饭在外头吃的,余晓见到父母之后,一直粘着他妈妈。
余毅这一次本来就是送父母过来,他这边虽然没有业务,但也有好几个朋友,打算见一见,所以一个人住酒店。
因为有余晓在,这顿饭倒是吃得挺开心的,只是两位老人因为长途飞机太疲惫,没有吃太多。余毅吃完后,说自己约了朋友喝酒,打车走了。
赵悦洋这套房子是大平层, 房间很多,前一天特地请阿姨来收拾了一间带洗手间的客房,余晓的妈妈有过敏性鼻炎,又特地找人做了一次房屋除粉尘。
而这些都是赵悦洋安排人弄的,余晓最近学校的事情很多,几乎都呆在书房里。
“叔叔阿姨,东西都放在你们房间了。”回到家后,赵悦洋给他们倒了水,“毛巾也放好了,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就说。”
“嗯,辛苦小赵了。”余爸爸点头说道,余妈妈也在那头笑了笑。
四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赵悦洋手机响了,是公司的工程师打来的,他看了一眼,走到了书房去接。余晓倒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一个新闻频道。
“工作忙吗?”余妈妈开口说,“听说你又熬夜,我看你都瘦了。”
“还行,最近忙一点。”余晓说道,“工作嘛,哪有躺着赚钱的事。”
余爸爸欣慰地笑了笑,说:“儿子长大了。”
看了一会儿新闻,余爸爸说自己去洗个澡,便离开了客厅。余晓看到爸爸走开了,坐到了妈妈旁边,看了她一会儿。
“看什么?”余妈妈问道。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余晓说,“看你今天话好少。”
“我本来话也不多。”余妈妈答道,又给自己儿子拉了了衣服,问,“你和小赵这是定下了?”
余晓看了自己妈一眼,说:“对啊,怎么了妈?”
余晓生怕自己妈妈突然不同意自己和赵悦洋,有些紧张起来,坐直了身子。
余妈妈突然站起来,说了句等一下,走到卧室,过了几分钟,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化妆品纸袋。
“要给我看你买的化妆品吗?”余晓笑着问。
“不是。”余妈妈坐下后,从那个白色的化妆品纸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方形首饰盒,盒子看起来并不新,上面金色的地方也有些脱落了,余妈妈打开后,递到了自己儿子面前。
盒子里放着一对黄金耳坠,坠子是玉制的。
余晓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妈妈,这对耳饰怎么看都不像是新买的东西,因为款式太旧。
余妈妈叹了口气,低声说,“这是你外婆留下的,以前我们家穷,嫁给你爸爸几乎没有嫁妆,这对耳饰和一个玉镯子是唯一留下来的。”
她取出来,放到手心里看了看,“你外婆走的时候说了,玉镯子给大媳妇,耳饰给你的媳妇。”
说到这里,余妈妈不再说话,余晓也想起来,在大嫂手腕上看到过那个玉镯子。
余妈妈脸上露出一些尴尬,脸也有些红,小声说,“小赵是男孩子这件事,我原本是接受不了的,但后来也想通了,男的也好,女的也好,只要你喜欢,你们在一起开心,就都行。”
“妈……”余晓听到这些,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个,是你外婆的遗愿,我们家一直这样传下来。”余妈妈不好意思地停顿了一下,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我不送出去心里总是不舒服,送给他也不行吧,小赵是个男孩子……这……”
余晓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声很大,余妈妈板着脸看着他,“笑什么,你呀。”
这时候,赵悦洋刚好接完电话,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哈哈大笑的余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赵悦洋问道。
余妈妈不好意思,摇了摇头,说自己儿子疯了,又赶紧把盒子收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收进手提包里,就被余晓拿了过去。
“你爸洗完了,我去洗澡了。”余妈妈站起来,说道,“你们看电视吧。”
“好的,阿姨,那你们好好休息。”赵悦洋什么也不知道,连忙跟着站起来,“明天带你们出去转转。”
“好,辛苦小赵了。”余妈妈礼貌地笑了一下。
卧室的门关上了,赵悦洋看了一眼,坐了余晓的旁边。
“笑什么?”他问,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盒子,“阿姨送你的?”
余晓想起刚刚自己妈妈的模样,脑子里浮现出赵悦洋戴玉坠耳环的模样,再次开始笑,笑得倒在赵悦洋的怀里。
赵悦洋今天有些累,靠在沙发上,让余晓靠着自己,一只手搂着他,侧过头亲了亲余晓的额头。
余晓把耳坠的盒子打开,在赵悦洋面前晃了晃,问他好不好看。
“我看不懂这些,你还问我。”赵悦洋低声说。
“那你喜欢吗?”余晓故意问。
赵悦洋想了下,说:“喜欢。”
余晓扬起头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那你要戴一下吗?”
赵悦洋不明白他的话,眉头皱了一下,“我戴这些干嘛?”又补了一句:“怎么不买钻石的送阿姨?”
他以为是余晓买来送给自己妈妈的。
余晓想了下,打算不逗他了,于是说:“这是我外婆留下的,一个玉镯子,一对玉坠金耳环。玉镯子给我大嫂了,耳环是给我未来老婆的。”
赵悦洋不再说话,搂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余晓继续说:“我家很传统的你也知道,刚刚我妈把这个给我,她不知道该怎么给你才合适。”
赵悦洋嗯了一声,听着余晓的话,侧过头又亲了亲余晓。余晓今天特地喷了香水,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很温柔的香味。
他把手伸到余晓面前,将首饰盒拿到了自己手里,沉声说:“替我谢谢婆婆。”
余晓愣了几秒,笑出了声,明知故问道:“那你要戴吗?”
“我没有耳洞啊。”赵悦洋假装无奈地说,“要特地打一对吗?”
“好啊好啊,这对耳环配旗袍最好看,我外婆以前也这么搭。”余晓抬起头,双手环抱着赵悦洋,贴在他身上,说:“那你去定件旗袍。”
赵悦洋看着余晓的笑脸,抬起眼看了下那头紧闭的房门,然后亲住了怀里的人。
“好。”声音在亲吻中变得含糊,赵悦洋的声音变得沙哑,“老公你说什么都好。”
余晓被他吻着吻着,也开始情动,推了推他,小声说回卧室。
03
碍于长辈在,尽管这套房子很大,那间客房并不在主卧这一头,两个人依旧不敢太放肆。
余晓交了一份报告,心情放松了许多,今晚也很肆意。他骑在赵悦洋身上,双手撑在赵悦洋精壮的小腹上,摸着上面的肌肉。
“这里好硬。”他一边动一边笑着戳了一下赵悦洋的腹肌,“最近练得好勤快。”
赵悦洋靠在床头,看着脸色潮红的余晓,用力往上顶了一下,粗声问:“有我这里硬吗?”
余晓被他顶得受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后的呻吟,笑着低声说:“那没有,这里最硬。”
赵悦洋笑了笑,抬起身体抱住了余晓,把他搂在怀里去与他接吻,唇齿相依,余晓又被那么粗的东西插在后穴里,身心都觉得无比满足。
动了一会儿,余晓撒娇说这样腿好麻,意思要赵悦洋出出力。
赵悦洋翻身把余晓按在床上,从上自下笼罩住他,余晓皮肤很白,长得很媚态,在床上从不扭捏,抬起腿便勾住了赵悦洋的腰。
“这样进得深……”余晓轻声说,“好粗啊。”
赵悦洋听这些话总是听不够,他按住余晓,仿佛要把他钉在床上那样,狠命地抽插起来。
房间里开了一点音乐,为了掩盖两个人做爱的声音。
“你慢点……”余晓被他干得受不住,推了推赵悦洋,“会被听到的。”
“你不叫就不会。”赵悦洋懒得理他,把他一条腿搭在肩膀上,直起身子往里操,“宝宝的骚穴都要被我干烂掉了。”
说完又去给余晓套弄。
余晓眼底有水光,脸红得不成样,他咬住嘴唇,感受赵悦洋带来的快感。
突然,赵悦洋放下他的腿,又附身抱住了他,贴在余晓耳边,一边动一边低笑着说:“不对,是老公的骚穴要被我干烂了。”
“你有病。”余晓被他弄得快射了,一边抖一边骂出了声。
做完后,两个人再次洗了个澡,余晓倒下赵悦洋怀里很快睡着了。
赵悦洋很快也入了梦,他梦见了自己的父母,由于母亲走得早,在梦里她的模样有些模糊,赵悦洋只知道那是她。
他们在一片草坪上见面,母亲挽着父亲的手腕,问他开不开心。
在阳光过于刺眼的开阔草地上,他很想告诉母亲,自己很开心,但说不出话来。
梦潦草地结束,赵悦洋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加湿器微弱地响声和怀里余晓睡着后均匀的呼吸声。
04
余晓父母这一次待一周,余毅因为国内有事提前走了。
赵悦洋工作繁忙,继波士顿那边的工厂推进得很成功后,又收购了一个工厂在N市。
这天晚上,他加完班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余晓在书房整理文件,他进去看了一眼,亲了余晓一口,又被他推了出来。
“快结束了。”余晓被他亲得眯起眼,“等我会儿。”
“没事,你安心忙。”赵悦洋说。
“嗯,我打完这一页先去洗个澡。”
赵悦洋走到客厅,准备倒杯水给余晓,看到那头卧室里余妈妈走了出来,他吓了一跳,原本靠在那头,立刻站直了些,说:“阿姨,怎么起来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余妈妈走到客厅,也没想到会遇到赵悦洋,赶紧说:“没有没有,我一直没倒好时差,习惯性失眠了。”
“是不是睡不习惯?”赵悦洋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了茶几上,“您喝口水。”
余妈妈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灯光很暗,两个人面面相觑。
赵悦洋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转身回房间显得不太礼貌,最后只能没话找话地说:“明天要不下午再去博物馆吧?那个票是全天的,您和叔叔可以多休息下。”
余妈妈看了他一眼,注意到赵悦洋衬衫袖子的扣子掉了一颗,他本人似乎也没发现。
“小赵,来坐下。”她说。
赵悦洋很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他不像平时那样靠在那头,而是坐得很直,脸上流露出根本无法隐藏的不知所措。
“我听余晓说过,你父母都不在了。”余妈妈轻声问,虽然赵悦洋家里的情况,余晓和余毅都有同他们说过,但这是她第一次和赵悦洋聊起。
“嗯。”赵悦洋点了点头,“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去年走的。”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是余晓选的落地灯,他说这种颜色的光源感觉比较温馨。
“你很怕我吗?”余妈妈开口问道,又有些不忍,补了一句:“我看你和我说话,总是很紧张。”
赵悦洋想了下,回答道:“怕您不满意我。”
余妈妈愣了几秒,随即笑出了声:“这有什么满意不满意,余晓喜欢就行。”
过了一会,她补了一句:“你也很好,如果我是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
赵悦洋觉得自己喉咙里像堵了东西,持续性地没办法说话,脑子也有些懵。他努力平复情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余妈妈。
余妈妈笑眯眯地,尽管鱼尾纹很深,但依旧能看出眼睛很大,余晓的眼睛很像她。
“你那颗扣子掉了,把衬衫脱了放客厅吧,我明天给你缝一下。”余妈妈指了指赵悦洋的袖子,“有备用纽扣吗?”
赵悦洋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颗扣子掉了,他自己也没发觉。以往赵悦洋遇到这种情况,要不就是林姐给他补,要不就是重新买一件。
“不用了,阿姨,太麻烦你了。”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赶紧拒绝道。
余妈妈摇了摇头,笑着说:“麻烦什么,我以前给人帮工做过裁缝,这些小意思,不要和我见外。”
赵悦洋看着她,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阿姨,他手指捏住掉了一颗扣子的袖口上,无意识地摩擦着。
“小赵。”
“嗯?”
“我结婚后,只给自己家里人缝扣子。”余妈妈温柔地笑着说,赵悦洋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妈呀?”
赵悦洋如鲠在喉,喊不出口,但绝不是不愿意的意思,他觉得自己鼻子发酸,手也捏得更紧了。
余妈妈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慢慢来,我先去睡了,你去看看余晓吧。”
余晓刚刚洗过澡,正哼着歌在浴室吹头发,浴室门突然被人推开,赵悦洋站在门口,眼睛发红。
他吓了一跳,关掉了吹风机,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被赵悦洋抱到了怀里。
“怎么了啊?”余晓乖乖被他抱着,闷声问道。
“宝宝。”赵悦洋吸了吸鼻子,低声喊了一句。
05
余晓父母在这边的最后一天,没有出去吃饭。
余妈妈坚持说在家做饭,但因为赵悦洋和余晓都不会做饭,厨具几乎都是崭新的。
公寓附近有超市,余晓开车带妈妈去买了点菜,又绕路去了一趟华人超市,买了一些调味料。
赵悦洋特地在这天休了假,下午带余晓的爸爸去打高尔夫球,回到家后,推开门就听到了厨房那头的声音。
他给余晓爸爸把大衣挂好后,走到了厨房,余妈妈和余晓在里面忙活,没有注意到赵悦洋走了过来。
“你把那个勺子给我。”余妈妈打开了一锅炖的鸡汤,指挥儿子干活,余晓拿着一袋曲奇在吃,哦了一声,把勺子递了过去。
“这样炖比电饭煲炖更香,但今天这只鸡不太好。”余妈妈尝了一口,说:“材料有限,下次你和小赵回国,我再给你们煮。”
余晓转了个身,手里还捏着半片曲奇,看到了赵悦洋,吓了一跳,但故意没说话。
“怎么这么疼你儿媳妇啊,我吃醋了妈。”他故意看着赵悦洋,说道。
余妈妈专心在炖汤,调了一下火侯,说:“说什么呢,小赵……也是儿子。”
余晓顿了一下,他看到赵悦洋似乎也脸色一怔。他放下了手里的饼干袋子,侧身抱住了妈妈:“妈,谢谢你。”
温情保持了不到一分钟,余晓就被他妈妈给拍开了,余妈妈嫌弃地说:“走开走开,邋遢,手上还有饼干屑就抱我,出去等吧。”
“哦!”余晓笑了下,往厨房门口走,推着一直安静‘偷听’的赵悦洋回到了客厅里。
晚饭的菜不多,余妈妈做了四菜一汤,还做了一个凉拌西红柿,赵悦洋开了一瓶红酒,和余爸爸喝了一点。
“这边食材和国内不一样,能买到的都不多。”余妈妈说,“之后回国来家里,再给你们做。”
“已经很好了。”赵悦洋吃了一块鱼肉,说道,“比饭店的都好吃。”
“啧,马屁精。”余晓故意笑着说。
“说什么呢。”余爸爸喝了一口酒,眉头皱了一下,“小赵这是有礼貌,你妈烧饭的确好吃。”
余妈妈被说得不好意思,要他们几个少说点,多吃饭。
吃完后,赵悦洋说他来洗碗,余晓十分地质疑他,多次确认是否真的可以,赵悦洋说没问题。
他挽起袖子,把桌子收拾好,让余妈妈不要帮忙,在客厅休息就好,然后便钻进了厨房里。
余晓在客厅逗留了一会儿,忍不住又要去找赵悦洋,走到厨房,就看到赵悦洋已经洗了一半,干净的盘子放在一侧沥水,还有一些正在清洗。
余晓凑过去,看到赵悦洋洗得很慢,动作生疏。
“我以为你不会洗碗呢。”余晓反身靠在旁边,看着低头洗碗的赵悦洋。
“以前在法国读书,都是自己弄。”赵悦洋把一个碟子洗好,放到了旁边,“但也就洗一两个。”
话说了两句,就听到客厅传来了疑似吵架的声音。
余爸爸喝了酒,嗓门变得有些大,隐约听到他在说:“又换台,天气预报有什么好看的,明天都回国了。”
过了几秒,余妈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听起来也不太高兴,“刚刚那个电视剧你看得懂吗?都是英文的,你眼睛都闭上了。”
赵悦洋顿了一下,有些紧张地问:“是吵架了吗?要不要出去看看?”
余晓笑了笑,无所谓地说:“不是,他们就是这样,每次看电视都吵。从我小时候就是,也不是吵架,就是斗嘴。”
赵悦洋哦了一声,继续洗碗,不再说什么,毕竟他没有这样的回忆。
心思通透的余晓看了赵悦洋一眼,从侧面抱住了他,把头贴在他的胳膊上,赵悦洋动作不便,却也没挣扎,低声问他干嘛?
“明年回国的时候,带我去看看你爸妈吧。”余晓低低地声音从侧面传来。
赵悦洋怔了怔,低声说好,碗洗好了,他洗了个手,擦了擦,然后转过身,抱住了余晓。
余晓在他的怀里扬起头,看着赵悦洋,说:“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赵悦洋垂眼看着余晓,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他。
“看什么啊?不满意吗?”余晓问,凑上去亲了赵悦洋一下。
赵悦洋心里想说的其实很多,多到他不知道如何在短时间内整理好语言,用最精练、温柔的句子传递给余晓。
最后,一向词穷的赵悦洋,选了那句说过无数次,但依旧还是想说的话。
“我爱你。”
外头又传来余晓父母的‘吵架声’,这一次两个人应该是因为提前多久去机场‘吵’了起来。
“等下再出去。”余晓笑得调皮地说,”我妈脾气上来了,会扫射我。”
“好。”赵悦洋跟着笑,把他按在厨房的墙壁上亲。
曾经赵悦洋认为爱是很难得的事,是不可发生的事,是悬挂在头顶的月光,是书里属于别人的情节。
可遇到余晓之后,他终于明白,爱是家常便饭,爱是躲在厨房里接吻,都能感到头皮发麻的,自己也能拥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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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最后一个番外还是写了这个。希望小赵小鱼和他们的家人,都能永远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理想型》到此彻底完结了。
严速和蒋悦的故事可能会写,但他们俩比较适合甜饼,而我……甜饼无能选手,所以有点为难,加上不是全职写手,平时三次元也要忙,所以具体的等我写完另一篇再做打算吧!
爱你们!❤️祝大家看故事和生活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