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厉歪头:“弟弟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很正常嘛。长乐哥哥,你说呢?”
宁长乐呵呵一笑。
“你先还是我先?”宁长乐问道。
萧厉:“哥哥这是同意了?”
宁长乐微微一笑,极为璀璨:“我可不一定会输。”
臭小子,等着被收拾吧。
五颗玉骰停下, 全部黑色。
宁长乐:“卢彩。”
连掷三次, 皆是卢彩。宁长乐笑道:“不好意思, 我运气向来不错。”
萧厉手托下巴,捏着嗓子撒娇:“哥哥, 你让让弟弟嘛。”
宁长乐恶心得一激灵, 骰子落定,是个恶彩。
萧厉喜笑颜开:“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谁让你了。骰子被置气一扔, 有两颗滚落在地。
萧厉主动捡拾,宁长乐生气也好可爱。
“卢。”萧厉随意一掷, 也是个卢彩。
宁长乐靠的是运气,萧厉靠的是实力。他武功高绝,耳力过人。
只要萧厉想,宁长乐再掷不到一次骰子。
为避免宁长乐翻脸不认账,萧厉算计布局,以一马之先赢得比赛。
萧厉:“娘子。”
宁长乐的脸黑成锅灰, 一甩长袍, 玉骰棋子散落满地。
他站起身道:“天晚了, 厉弟弟早生歇着。”
萧厉啧一声,脾气真臭。
“听说经商最讲究信誉,哥哥出尔反尔,有违经商之道啊。”
宁长乐冷哼一声:“你哪句话听见我同意了?”
他摆明耍赖,理直气壮地离开。
须臾之后,久安从亭顶落下。
萧厉面容一变, 气势骇然:“一路跟的人有异动吗?”
父皇只有他一个孩子,只要他出意外,回不了宫,皇位就会旁落到乾详王一家。
当年,先皇因为乾详昏庸无能,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把皇位交予父皇。
父皇感念兄弟情义,册封‘乾详王’,饶他们不死。殊不知,这一家老小仍然对皇位念念不忘。
萧厉此次偷逃出宫,一是为了躲避选妃之事,二是给乾详王一个机会。
久安回道:“没有。”
“还挺谨慎。”
装傻也不应招,还真的想跟他一路到南海不成?
萧厉摆摆手,久安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满地的棋子,萧厉悠悠叹气,早知道留久安一起捡棋子。
算了,反正又不是他打落的。
-
宁长乐摸狗似的,挠挠萧厉的下巴:“哥哥与人有约,你乖乖呆在家里。”
萧厉眼睛一眨,眸子里蓄满泪珠,要掉不掉:“我也想随哥哥一起去。”
宁长乐眯了眯桃花眼,勉强点头同意。
春香楼,是有名的风月楼。轻纱曼妙,美人多姿。。
刚一进门,姑娘们的目光便锁定了宁长乐。
“长乐公子,好久未来呢,需要谁作陪?您只管说。”老鸨喜不自胜地迎了上来。
话音未落,一群身材曼妙的女子将他们团团围住。
“宁公子,奴家今个有空。”
“奴家最近刚学了段舞蹈,跳给公子看。”
“宁公子还是听听我唱曲吧……”
……
莺歌燕语不绝于耳,各个争先恐后地想要表现。
宁长乐不常来,一年才来两三次,从未留宿,最多招几位姑娘,与客人作陪。
姑娘们念念不忘,若能坐在宁长乐身边服侍,哪怕斟个酒也是极好的,更何况宁长乐出手大方。
父皇端正古板,萧厉别说来风月场所,连在东宫侍奉的下人都是清一色的太监。
一时被这场面吓住,萧厉躲在宁长乐身后,闪躲衣裙披帛,唯恐蹭到。
他拽了拽宁长乐的衣袖:“哥哥,我害怕。”
宁长乐无情地拂去萧厉的手,抬起扇子,虚空点了两位就近的姑娘。
“梅红,翠绿就你二人吧,随我上楼。”
被点到的姑娘喜上眉梢,落选的姑娘垂头丧气,恋恋不舍。
萧厉心底泛起酸意。如此熟练,没少来啊。姑娘还没宁长乐长得好看呢,也不知道谁常占便宜呢。
他自是不知,宁长乐记忆出众,见过一面,便能记住长相和容貌。
几人上了二楼,推开‘与花’字包厢。
“天晚弟弟,让我好等啊。点了你爱喝的桂花酒。”
来人比宁长乐略长几岁,儒雅俊秀,衣着华贵,一把玉扇玩花似的打转。
“有劳范兄。”宁长乐含笑入座。
“哥哥。”萧厉紧挨宁长乐坐下,衣衫相触,面上局促不安。
范时东笑道:“这位小哥不会就是你湖中救下的人吧?不喊娘亲,改喊哥了。天晚弟弟,小心哦,没准哪天改叫你‘夫人’。现在的年轻人狡猾得很,不比我当年老实。我们青梅竹马长大,与其嫁给这种狼崽子,不如嫁我。要不要重新考虑考虑?”
萧厉双眼微眯,扫过范时东裸.露的脖颈。
范时东感受到杀意,停了话,有些奇怪地看向杀意源头。这个人刚刚是想杀他吗?
萧厉装作瑟缩,抓住宁长乐的衣袖,不安地说道:“哥哥,叔叔瞪我。”
“叔叔?小伙子,我年芳二八,你叫我叔叔?!”范时东气得跳脚。
宁长乐轻笑道:“二十八说成二八,你还要不要脸?还有,你家中已有三房妻妾,别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不喜欢。”
“无趣。”
范时东左手拥梅红,右手抱翠绿,美人在怀,笑得眉开眼笑,“就依你父亲定下的荒谬要求,娶你便不能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还不乐意呢。”
“好了,说回正题。你要卖乡下三千亩地,我有兴趣。”宁长乐斟酒浅酌。
范时东笑嘻嘻道:“那可不便宜哦,不仅你想要,城南王家也想要。你知道的,虽然咱俩自小长大,可王家是我岳父家,怎么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王家是临安的第二富商,处处被宁家压一头,早看宁家不爽。宁家想要的,他们非要抢。范时东这只老狐狸,摆明想待价而沽,渔翁得利。
宁长乐:“你急着卖地,想再建二十艘船,以应对明年船运行会的竞选,一举夺得会长之位。船多自然是好,若没有足够的货支持,你的船只能闲置,如同废柴。我们宁氏的生意遍布米粮、香料、钱庄、盐料……每日的货运运输,比王家高出几倍,你应当比我了解。”
范时东笑道:“我自是知道的。可王家出价比你高出三成……到手的银子,不能往外推不是?”
“银子我是不会多给的。但是,宁氏香料的船运可以多分你一成货运。” 宁长乐抛出条件。
“成交。来来来,喝酒。这一顿,我请。”
范时东爽快地应下。宁氏香料遍布大周,甚至远销外邦,若能多分一成,长远来说,稳赚不赔。
宁长乐小口浅酌,他的酒量一般,不想醉酒失态。
范时东招呼桃红翠绿过去灌酒。两位美人像是没骨头似的,往宁长乐怀里钻。
萧厉品尝着果饮,冷眼相看,趁范时东不注意,下了巴豆粉。宁府有专门的药房,他在喝安神药时,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处。
没过多久,范时东腹部绞痛,慌忙跑茅厕。回来后,气味熏鼻。
宁长乐皱了皱眉头,想着事情已谈妥,准备告辞。
范时东今天是憋了坏的,特意买的高度数桂花酒,想灌醉宁长乐,看他丑态。
哪容宁长乐轻易离开,正要去拦,肚子咕咕乱叫,不得不又跑厕所,无力阻拦。
宁长乐出了风月楼,脚步有些悬浮。
萧厉扶他上马车。淡淡的桂花酒香味,若有似无飘过鼻尖。萧厉想起吃过的酒酿小圆子,又甜又糯。
宁长乐闭眼倚在马车上休息,青丝有些凌乱,披在身前。
萧厉直勾勾地瞅,对方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他心痒难耐,像被猫抓似的。
他在宫里养了一只黑猫,名为乌云,金贵傲娇。
宁长乐就像他的乌云,不做什么,淡淡瞥他一眼,萧厉就想巴巴凑上去,逗一逗,顺顺毛。
“看什么看?再看眼睛给你挖掉。”宁长乐闭着眼,开口道。
萧厉扯唇笑道:“你不应该挺习惯的吗?”
宁长乐重重哼一声,侧头躲过注视,反而暴露出红彤彤的耳尖,惹得萧厉悸动不已。
三日后,宁长乐带着青牧,前往乡间查验土地,通知佃户。
萧厉自然殷勤地跟着。
几人暂住在乡间的别院里。听闻水库有不少肥美的鱼,几人前往水库钓鱼。
支了个马扎,躲在阴凉的树底,手握竹竿,看鱼漂浮动,在水面上荡起圈圈涟漪,颇为怡然自得。
水流清澈,不少青色螃蟹趴在水库壁底,非常惹眼。
青牧道:“少爷,我们捉些螃蟹,回去煮着吃呗。”
宁长乐撇了一眼神情困倦的萧厉,这小子钓鱼比自己多好几条呢。
宁长乐心里不服,挑眉道:“萧厉,我再同你堵上一局,看谁捉的螃蟹多,捉得多的,要答应少的一件事情。”
萧厉眨眨眼,直言道:“长乐哥哥,你这不是欺负人嘛。明知道我不会游水。”
“是不是不敢?”宁长乐反问。
萧厉勾起唇角:“没什么不敢。”
“好,限时一个时辰。”
宁长乐说罢,脱去外袍,砰地一声跳下水里。
单薄的亵衣被水浸湿,白皙肌肤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犹如一条美人鱼,摆动纤细腰肢,欢快地畅游。
美人鱼钻出水面,水滴滑过洁白无瑕的脸颊,像是春露沾染的桃花。人面桃花,笑容璀璨,晃得萧厉心神剧烈跳动,呼吸都有些停滞。
宁长乐把螃蟹一个个抛上岸,不一会儿,岸上爬了四五十只螃蟹。
萧厉还是头一次看到活的螃蟹,手掌摁住乱窜的螃蟹,乐呵呵地捡起,看螃蟹挥动大钳,吐泡泡,觉得稀奇有趣。
在岸上捡螃蟹,就玩得不亦乐乎。
宁长乐挑衅地笑道:“萧厉你输得太惨,我可会觉得无趣的。”
萧厉弯眼,笑眯眯道:“能看到长乐哥哥的玉肌凝脂,弟弟输了也是赢。”
宁长乐脸色忽的一红,咬牙切齿道:“无名竖子 ,让你调戏我!”
猛地撩起清水,泼了萧厉满身。
宁长乐没了再捉螃蟹的兴致,气鼓鼓地上岸。
日头很晒,自个索性充当衣架,让太阳晒干。
“你输了。”宁长乐道。
萧厉作揖道:“愿赌服输,全凭哥哥差遣。”
宁长乐正色道:“你是什么人?故意赖到我宁府,为了什么?”
萧厉微微一笑:“只说做一件事,可没说要回答话哦。”
“我让你做的事,就是让你回答我的话。”宁长乐问道。
萧厉道:“一件事那便是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后一个。我对长乐哥哥一见钟情,故意接近自然是为了追求哥哥呢。窈窕君子,我亦好逑。”
“你果然是在装傻,竟然买通大夫骗我!”
宁长乐很会捉重点,抄起木桶,把螃蟹全都扔到萧厉的身上。
萧厉的绸布单薄,被螃蟹夹痛,手忙脚乱地和螃蟹缠斗。
宁长乐抱胸,嘴角微勾。
“气可消了?”萧厉宠溺地问道。
宁长乐点点头:“消了。青牧,我们回。萧公子既然不傻,宁某就不方便再挽留咯。”
青牧看看狼狈的萧厉,再看看笑脸得意的主子,一时猜不准,小声问道:“主子,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乡间野地,听说晚上还有豺狼出没,留萧公子一人,不太好吧。”
“你以为我为何带他来?”
宁长乐桃花眼微微上挑,尽显风流,“敢戏耍我,自然要承受后果。”
宁长乐主仆远去后,萧厉轻笑道:“宁长乐的脾性可真有趣,久安你说呢?”
久安从树林里悄然无声地钻出来,拨掉头顶的绿叶,心想,旁人若敢这么冲殿下使性子,早被整惨了。
“有动静了吗?”萧厉问道。
久安答:“有了。二十几个人,各个高手,准备了弓箭,打算趁夜色射杀殿下。”
萧厉吹了吹被螃蟹夹肿的食指,勾起唇角:“这才对嘛,不枉费我等了好久。”
傍晚灯下,宁长乐在核对佃户资料,突然一双手捂住他的嘴。
“不要动,跟我走。”刻意压低的厚重嗓音响起,激起宁长乐耳根的鸡皮疙瘩。
一双手仿佛钢筋铁壁,论宁长乐如何挣扎,也撼动不了半分,被迫被人拦腰抱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宁长乐仿若飞一般,脚不点地,被挟持前行。
等回过神时,已身处于一座破庙。残半的佛像,混乱不堪的草垛,中间一堆火上架着一口铁锅,盖着盖子,冒出腾腾热气。
宁长乐惊惧不已,抿着唇,谨慎地问道:“阁下,想要什么?”
一阵爽朗的轻笑声后,萧厉恶劣地开口:“想要你啊。”
光亮照出歹徒的面庞,宁长乐怒火陡升,甩手就要扇人,被萧厉躲开。
萧厉露出阴测测的笑容,不怀好意地说道:“宁长乐,你今夜是逃不掉的。”
宁长乐脸色一凛,一脚踢中萧厉的裆部。
剧痛来袭,萧厉白了脸,痛苦蹲地。
“哎呦,你来真的。我开玩笑呢。”
“哼,活该。”宁长乐嫌恶地看一眼,选了个干净的草垛坐下,问道,“你带我来这种地方作甚?”
萧厉掀开热锅盖,露出一排排被蒸熟的红蟹:“请你吃蟹。”
“故弄玄虚。”
宁长乐嗤一声,萧厉这是不愿意说。
“没有吃蟹的工具。”
“早为你准备好了。”
萧厉从稻草垛后面拿出蟹八件,依次摆开。
洗净手后,使用工具将蟹壳打开,蟹黄 、蟹膏、蟹肉分门别类放置在素白碟子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即使身处破庙,却像是在高雅的蟹宴之上,分外赏心悦目。
萧厉把处理好的蟹,递给宁长乐享用。
换下铁锅,温上黄酒。酒气弥弥散开,香而不浓。
鼻子轻轻嗅了嗅,宁长乐眼睛一亮:“兰陵美酒,清香远达,饮醉而不头痛,不口干,是皇室贡酒,我只在临安郡首江大人府上见到过。”
“长乐哥哥识货。”萧厉斟满一杯,递给宁长乐,两人愉快碰杯。
宁长乐一饮而尽,不疾不徐地吃蟹,摇头说道:“没有酱醋,差了些许味道。”
他丁点不怕萧厉有什么不轨企图。或许见这个人第一眼开始,宁长乐就从未升起过防备之心。
半刻钟后,久安扛着一人,踹开庙门,吓了两人一跳。
宁长乐定睛一看,小姑娘肩头扛得不是别人,正是青牧。
青牧被扔破布似的,扔到草垛上。
青牧双手双脚被麻绳缚住,口中塞了布,眼泪汪汪地呜呜。
“久安,事情办妥了?”萧厉问道。
久安点点头:“妥了。别院的人悉数被我们的人带离,就等着那群废物上钩了。”
宁长乐把青牧口中的布拿开,青牧哭诉道:“少爷,你也被逮来了。呜呜呜呜这个可怕的女人……”
“你绑我的人作甚?”宁长乐怒问萧厉。
萧厉看向久安,久安摆手:“胆小,聒噪,这样方便。”
“掂得我都快吐了,过分!”
青牧正要告状,被久安一瞪,顿时噤若寒蝉。
宁长乐正为青牧解绑,忽听得外面隐约传来激烈的喊杀声。
萧厉又剥好三个螃蟹,放进宁长乐的碟子里,叮嘱道:“先吃着,我稍后回来。”
说罢,对久安使了个眼神。
久安顺手拿了个大螃蟹塞进怀里,跟着萧厉出了门。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青牧害怕地问道。
宁长乐喝酒吃蟹,他哪里知道。
砍杀声渐渐停息。
萧厉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返回破庙。眼神凶狠如狼,可怖得仿若下一秒就能要你性命。
宁长乐丝毫不惧,眉尾挑了挑:“你的事处理完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萧厉。”
听到宁长乐的话,萧厉温和地笑笑。
后面跟着一人,正是府尹江大人,宁父揭如玉的至交好友。
江大人听此,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说道:“长乐,你大胆!还不跪下!岂能直呼太子殿下名讳!”
太子?太子!宁长乐这才变了脸色,蹙眉起身,刚要行礼,被萧厉制止住。
“长乐哥哥,我以太子妃之位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何?”萧厉眼神坚定地问道。
宁长乐顿了顿,道:“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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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详王派出的杀手被萧厉悉数捉获,谋反证据确凿,一脉全部贬为庶民。
朝中风雨下不到江南地界,宁长乐照旧生活,如果哪里有些不同,就是隔三差五地收到来自皇宫的礼品,以及萧厉写的情书。
半年后,一切安定。
萧厉主仆二人再次来到临安街,照例在街上吃起酒酿小圆子。
“宁公子的马车来了——”
街市瞬间沸腾,人群涌动。
有不明所以的外乡人询问:“宁公子是何许人也?”
萧厉抢着回答道:“是我的娘子。”
说罢,运起轻功,轻飘飘地落于马车上,未等车夫反应,掀帘进去。
萧厉:“打劫。”
宁长乐睫毛微颤,遮住眼里的欣喜,轻笑道:“胆子不小啊。”
“全靠娘子给的胆量。”
萧厉抓住宁的手腕,拽起揽入怀中,飞出马车。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掠走。
“天下第一美人,我萧某人劫走了。”无比张狂的宣告天下。
宁长乐:“你带我去哪?”
萧厉:“大周极南的琼州有一处湾畔,矗立着两块巨石,上刻‘天涯海角’,我们去天涯海角可好?”
宁长乐蹙眉:“父母外公他们……”
萧厉得意地眨了眨眼:“他们都同意了。任凭天涯海角,你也要嫁给我。”
宁长乐:“不行。你家有皇位要继承,我家也有首富要继承。天涯海角也不能嫁你,除非你入赘。”
萧厉:……
后来事情圆满解决,大儿姓萧,女儿姓宁。
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