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妤按约定时间来到茶室的包间,推门进去,张铭已经坐在榻榻米上品着茶。
“你来啦!坐,这茶不错的。”
张铭倒了一杯放在钟妤面前的桌上。
“你怎么会来A城?”钟妤没有碰那杯茶,她觉得张铭碰过的东西都脏。
包括,她自己。
张铭轻笑一声,端起刚刚给钟妤倒的那杯一饮而尽。
“我老婆在这,我不来这我去哪。”
“你别忘了我们在打离婚官司。”
“那不是还没离嘛,我是来接你回家的。”说着跪直身体,一腿抬起,单膝跪地状,欲转至钟妤身旁。
钟妤迅速挪开。
“你想干什么?”她握紧拳头。
钟妤的闪躲有些刺激到张铭。
“怕我?”张铭跪在茶桌的侧边。
钟妤强装镇定,坐直身板,抬头直视着张铭。
“我为什么要怕你,稀奇,该怕的不应该是你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张铭坐回原来的位置,添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我当然清楚,那滋味我怎么不清楚,我和我老婆上床,我需要怕什么,嗯?”
钟妤抑制住自己想要吐的冲动,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左手紧握住自己的右手,太恶心。
“张铭,我最后警告你,把字签了,不要让两家都为难。”
张铭突然伸手握住钟妤的手,钟妤条件反射的甩开。
“钟妤,不要给脸不要脸,怎么?是我那次药放太少了?在这给我装什么清高,躺我身下的时候你不爽吗?”
“啪”,钟妤忍无可忍,直起身体,重重的甩了张铭一巴掌。
“张铭,在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动手推打我的时候,害我流产的时候,你难道就没觉得自己畜牲不如吗?”钟妤垂下的右手,微微颤抖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此时装满了恨与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听到流产,张铭脑袋轰一下,再一次拉过钟妤的手腕,太用力了,钟妤挣脱不开,疼的皱紧了眉头。
“小妤,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是故意害我们孩子没有的,我…我…再也不会强迫你,再也不会动手打你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钟妤只想挣开张铭的桎梏,张铭见状,起身一把抱住钟妤,欲将其按在地上。
“咚”
包间的门被推开,钟堃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旁边站在瑟瑟发抖的茶室服务员。
见钟妤被按在地上,钟堃冲上去一把拉起张铭,上去就是一拳。
赶紧转身将他姐扶起来抱进怀里。
“姐,你没事吧。”钟堃心疼的拍着钟妤的背,将其搂的紧紧的。
钟妤躲在钟堃怀里不住的颤抖,费力的摇摇头。
钟堃平时一直在健身,刚那一拳太狠了,打的张铭脑袋嗡嗡响,一时站不起来。
钟堃安抚好钟妤,又冲过去揪着衣领一把拉起还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张铭。
“张铭,你个王八蛋,你等着坐牢吧,我要告死你。”
被揪起来的张铭咽下带着血的口水,用力拨开钟堃的手,“告我?拿什么告?”
“钟堃,我们回家。”钟妤扶着墙撑起身子,弯腰拎起放在一旁的包。
车里,钟堃愤怒的锤了一拳方向盘,停车场里响起一声响亮的鸣笛。
“暂时不要告诉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钟妤虚弱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紧那只录音笔。
“他这几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钟堃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声音有些哽咽,“姐,这个家欠你太多了,我欠你太多了。”
钟妤伸手拍了一巴掌他的背,“大男子汉干什么呢,我又没事,都会好的。”
钟堃抬起头望向她,见她摇了摇手里的录音笔。
“我刚刚故意的,就是为了刺激他,不然我事先喊你来干什么,我可打不过他。”
钟妤安慰的对钟堃笑了笑,“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请我吃饭吧,都告诉你。”
周五晚上七点,孙溪在心里第八次骂齐维夏畜牲的时候,决定以后再也不烧水煮肉片给她吃了。
她已经连续被齐维夏抓着加了四天班,她都快忘记男人的滋味了。
“孙溪,睿联所有人的劳动合同都弄齐了吗?”
齐维夏低着头找资料,见久久没回声,伸出头看向孙溪的位置。
“有什么问题吗?还是遇到了困难?”齐维夏好心的问。
孙溪双手抱胸,“嗯,是遇到了困难。”
“是怎么了?”齐维夏站起身走到孙溪面前,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叉着腰。
她觉得要是孙溪没能解决的问题,那可能问题挺严重的。
孙溪勾勾手,示意她靠近些。
齐维夏弯下腰凑近。
“我想男人了,饿的慌,没法工作了。”孙溪不要脸的言语差点没噎死齐维夏。
没好气的拍了她一巴掌,“滚滚滚,滚吧。快点走。”
想想也确实拖着孙溪加了好几天班,人家也不像自己孤家寡人。
孙溪收拾好包,准备下班,“放心吧,劳动合同我和甜甜都核对过了。”
齐维夏挥挥手,示意她快点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
叮~
齐维夏从桌上拿起手机,嘴角不自觉上扬。
“到家没?”
钟妤在公司审核季度财务报表,才结束。
钟堃已经和爸爸去应酬了。
“还没下班,你呢?”齐维夏知道她回自己家公司上班了。
对话框跳出一张图片。
一张堆的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一杯咖啡。
钟妤又紧接着发来, “出来吃饭吗?”
上次见完,一直都没空再约,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
“嗯,你想吃什么?”
钟妤的语音电话邀请…
“喂”钟妤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嗯”齐维夏单手抱胸,一手握着手机,低头抿住嘴角笑意。
“想吃什么?”
“澳华吧,港式,我和陈然经常去吃,适合你。”
钟妤听见最后三个字,笑出了声,“好,你开车了吗?我去接你?”
“不用,我开了,直接那边见吧。”
挂了电话,齐维夏收拾好东西,坐车里稍微补了个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