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余瀚森约齐维夏去图书馆复习。
她答应了,因为家里楼上最近白天在装修。
她爸妈去沟通过,但人家说他们在合法的装修时间,总不能为了你家孩子,房子就不装了,只说尽量不弄出大动静。
齐维夏叫上了钟妤和陈然一起。
约在图书馆门口见面。
她和余瀚森一起坐车过来的,下车后两人肩并肩说说笑笑的朝图书馆走去。
钟妤屏蔽了在耳边聒噪的陈然,望着阳光下,一高一矮的身影,默默地低下了头。
很般配,站在齐维夏身边的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钟妤的鼻尖有些酸涩。没听见陈然和她说了什么,只知道旁边的人很聒噪,很激动。
齐维夏远远的就看见陈然在安静的钟妤旁边手舞足蹈。
“说什么呢,这么激动。”齐维夏走近她们。
“卧草,张天…”陈然张口就准备说,看见站在齐维夏身后的余瀚森,又赶紧闭了嘴。
毕竟余瀚森和于海洋认识,万一余瀚森嘴大告诉了于海洋,于海洋又大嘴巴的传回了班里,那她岂不是辜负了兄弟对她的信任。
余瀚森也算是有眼力见,“我去给你们买瓶水。”
看着他走远了,陈然敞开了话匣子。
“刚刚在来的路上,张天QQ问我小妤准备考哪。”
齐维夏神色平淡的道:“他前几天体育课就问过小妤了,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陈然一副果然和你无法沟通的表情,“你果然是没开窍,我看你可能才三岁。”
钟妤不是三岁,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代表着什么。
有些不太想让齐维夏知道,但又想看看她知道后是什么反应。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沉默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你才三岁,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也想知道你们俩想考哪。”陈然是真觉得齐维夏理直气壮的傻。
“这个问题就是变相的表白啊,你想知道和张天想知道当然不一样。”陈然八婆的拍了一巴掌钟妤。
齐维夏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张天喜欢小妤?”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两闺女如花似玉的,有男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嘛,余瀚森还喜欢你呢。”陈然学着妈妈桑的样子,挥着手里隐形的手绢。
“他和你表白了?”齐维夏心里莫名有些急躁,自动忽略了陈然的最后一句话,侧过身拉起钟妤的手腕。
钟妤摇摇头,余光看向自己的手腕,心想至少是在乎我的,心里有丝丝的甜意,“你听她胡扯。”
齐维夏捏了捏她的手腕,忽的放下心,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放什么心,总之没表白就好 。
余瀚森买了四杯热奶茶回来。
四人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余瀚森把靠近窗户的位置让给了齐维夏,自己坐在外侧。
钟妤坐在齐维夏对面,余光又望了眼余瀚森的方向,那是齐维夏身旁的位置。
那里在未来,也不会属于她。
四人各怀心事的做着试卷。
齐维夏一张数学试卷做完,右脸被太阳晒的有些发烫,不自觉的摸了摸。
钟妤从包里抽了一张湿纸巾递给她,示意可以冰冰脸。
齐维夏笑眯眯的接过,真好,有种时刻被人重视的幸福感。
余瀚森突然凑过来,清了清嗓子,轻声的喊到:“咳咳…夏夏…”。
齐维夏转过头,歪歪脑袋,齐肩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毛绒绒的。
余瀚森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但又怕吓着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想考哪儿?”
一直竖着耳朵的钟妤和一旁咬笔思考题目的陈然齐刷刷地看向两人。
齐维夏也摆正脑袋,刷地望向对面两人,三双眼睛来来回回对视着。
变相表白?
余瀚森见三个姑娘来来回回的对视着,齐维夏也不回答他,有些尴尬。
“额…还是你没想好?”
齐维夏回过神,转过头,“是还没想好。”
余瀚森了然的点想起,“嗯,这么大的事,是该多想想。”
临近中午,四人收拾好书包,准备一起去吃饭,然后再回家。
找了图书馆旁边一家干净的小饭店。
这次齐维夏主动坐到了钟妤的身旁,这一小举动,让钟妤有些小得意。
四人点了四个菜,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都是在用脑子的时候,又是少年人,肚子饿的快,四人痛痛快快的吃起来。
余瀚森见齐维夏一颗一颗的吃着玉米,拿起一个干净的勺子,挖了一勺松仁玉米放进齐维夏的碗里。
齐维夏望着碗里突如其来的菜有些犹豫。
余瀚森见她有些犹豫,以为嫌脏,“我拿的干净的勺子,没用过。”
“不是不是”,齐维夏赶紧摆手解释。
眼前突然推过一个碗,“给我吧。”
齐维夏感激的望着钟妤。
“她不喜欢吃胡萝卜。事儿多呢。”陈然咽下嘴里的肉,给了齐维夏一个白眼,“这就是你为什么一到晚上就看不见,每次晚修结束,下楼梯都跟个瞎子似的。”
齐维夏用勺子又将那勺带着胡萝卜的松仁玉米放进钟妤的碗里。
见钟妤不嫌弃她,吃起碗里的玉米,低头勾起嘴角,还不忘回陈然,“你才瞎子,我那是夜盲症而已。”
余瀚森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他觉得自己太不了解齐维夏了,有些失落,低头不语。
齐维夏见他有些不高兴,又安慰到:“谢谢你,我嘴比较叼。”
余瀚森受宠若惊的摇摇头,像是受到了鼓励,“我会记住的。”
低头吃玉米的钟妤和满嘴肉的陈然抬头望向余瀚森。
齐维夏还傻兮兮的点点头。
气的陈然真想把齐维夏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在那点头,你知道点头代表着什么吗,我的亲闺女。
钟妤余光里见齐维夏点了点头,心里酸涩难耐,低头一口吃完了那勺玉米。
吃饱喝足,四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到家没一会,陈然就在群里轰炸了。
“傻闺女,你出来。”
“你脑子里面装的是屎吗?”
“我脑子里装的是你啊。”齐维夏窝在阳台的椅子上怼着陈然。
“我不跟你计较,人家都问你准备考哪了,你还不明白吗?”
齐维夏又想起上午陈然说张天变相表白钟妤的事。
心里莫名烦躁,她觉得张天配不上钟妤。
然后又想了想什么样的男生配得上钟妤,想来想去,觉得什么样的都不配。
又想到她好像从来没问过钟妤喜欢什么的男生。
是比她高的还是矮的,好像女生也不会喜欢比自己矮的男生。
会是书卷气的还是运动型的呢?
想着想着,她觉得有些烦闷,想着钟妤以后会和别的男生搂搂抱抱,她就有些难受。
拿起手机,陈然已经在群里霸屏了。
齐维夏摇摇头,淡定的回:“你上辈子肯定鼻子和嘴角中间有颗痣。”
陈然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什么意思。”
钟妤终于出来说话了,“意思你孟婆汤没喝干净,上辈子的职业病带过来了。”
“说人话。”陈然被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找不着北。
“你是媒婆吗,见人就想凑对儿,一会说张天喜欢小妤,一会说余瀚森喜欢我。”
陈然都快被这块木头气炸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懒得管你。”
“那你退下吧,小陈子。”钟妤私心不想绕着这个话题不放。
“钟…妤…你就装傻充愣吧。”陈然晓得钟妤早都知道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齐维夏怕陈然真的生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就算是他喜欢我吧,但我没办法给他回应,我只把他当朋友。”
“他要是真和我表白,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以后我也会和他保持适当距离的,总不能吊着人家,这样不好。”齐维夏继续道。
“嗯,你知道就好,姐姐我就放心了。”
一直没说话的钟妤望着手机笑了起来,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还是开心。
开心齐维夏不喜欢余瀚森。
但这开心是短暂的,她知道总有一天,齐维夏身旁会站着一位优秀的男人和她白头偕老。
牵起齐维夏手的人永远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