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插曲已经打扰不了一个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了,该上班还是得上班,因为得生活。
周六上午, 齐维夏接到了她妈妈的电话,让她别忘了晚上的饭局,齐维夏敷衍了几句,继续回到会议室里和组员们讨论方案细节。
中午时候齐维夏点了外卖请组员们吃了一顿,各位又精神抖擞的干起了活。
睿联的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都整理好了,剩下的下周再弄。
因为没车,也不好去太晚了,齐维夏打了个网约车去了定好的饭店,到那也已经六点半了。
见她妈妈和李阿姨站在饭店门口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火朝天。
张丽君抬头看见了她,迎过去,一把拉住了她,“你车呢,怎么打车过来的,你怎么也不打扮打扮,穿着上班的衣服就来了。”
“车前两天给追尾了,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加班嘛,我直接从公司过来了,上哪打扮去。”略显责备的语气让齐维夏有点窝火,但还是压住了火气,收敛了点。
“人没事吧,随便你吧,你给我和气点,林正已经在里面了。”张丽君上下看了眼她,大概是看出来人没事也就没多说。
李阿姨这时候也迎了上来,“夏夏啊,才下班啊,赶过来也饿了,赶紧进去吧。”
“阿姨好。”齐维夏再怎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被张丽君管束了这么多年,性子也做不来甩脸子的事。
包间里,两位爸爸和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坐在里面,看到三位女士回来了,赶紧站起来。
“来来来,到齐了,都坐吧,我来让服务员走菜。”林正的父亲招呼着。
林正将菜单从转盘上转至齐维夏面前 ,说道 “先点了些菜,点的不多,你看你还要吃些什么,再点几样。”
“不用不用,我不挑食,先吃着吧,不够再点。”齐维夏一贯的在不熟的人面前好说话不多事,其实挑食的可厉害了。
一个多小时,饭局结束,也没再加菜,期间齐维夏本来想先去结账的,到了前台说是一个年轻小伙已经付过钱了。
结束后,两家走出饭店在门口寒暄着。
“可以加个微信吗?”林正走过来时,让她不由有些紧张。
“可以的。”她手里拿着伞有些不方便从包里掏出手机。
林正很自然的从她手里拿过雨伞,齐维夏笑了笑示意谢谢。
两人各自加了微信,各自回了家。
另一边,陈然和钟妤面对面坐在餐厅靠窗边卡座里。
钟妤白皙修长的手托着下巴,淡妆的脸上显得白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好看的唇紧抿,头发齐锁骨,一边别在耳后。
钟妤有一股风轻云淡的气质,皮肤又白,五官立体,整体给人感觉就是神秘而淡薄,你总猜不透她的心。
“你这次回来多久?”陈然望向对面穿着黑色无袖连衣裙的女人。
钟妤抬头,语气平淡的说: “不打算走了,不过我在打离婚官司,可能偶尔还是得回去趟。”
“什么玩意儿?离婚?你每次都要这么让人惊吓到吗?结婚也是突然通知我们,这离婚了还要这样?”陈然跳起来举起手准备一巴掌拍在钟妤这王八蛋的脑袋上。
钟妤身子往后一退,“他出轨。”
陈然听到这儿差点要跳桌子上,“什么玩意儿,那王八蛋还搞出轨,他是老婆美而不自知吗?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我都一直自己住,把他赶出去了,换了锁。”钟妤坐正了身体,不想让陈然担心,没有说出真的实情。
屁股已经快要落座的陈然听到这儿又再一次的跳了起来。
“你能不能好不好坐下来说话,一惊一乍的。”钟妤一把按下怒瞪她的陈然。
“夏夏不知道?”陈然柔下声音。
“嗯。”
“你为什么不找她帮忙。你觉得她会置之不理吗?”
钟妤低下头,抿了口杯里的柠檬水。
“她怪忙的,再说她也不是这领域的,找了也没用。我爸已经给我找好了专门打离婚官司的。”钟妤的声音虚的自己都快听不到。
“你别给我玩这套,每次回来都这样,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她说,这次回来不走了也不准备找她吗?”见着钟妤低头不语,“你们是想气死我吗,问夏夏,每次都和我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维最近还好吗?”钟妤摸了摸鼻尖,答非所问的。
钟妤一直叫齐维夏“小维”,也只有她这么叫。
“你不会自己约她出来问啊,每次都问我,我不想说。”
“我每次都临时回来,她那么忙,不好约出来。”
“合着,我在家是个闲人,就我能约出来?你是歧视自由职业者吗?”陈然瞪着她,“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今晚还去相亲找男人了。”
钟妤眼神一瞬间的波动,一手捻起摆盘里的假花,笑了笑。
“挺好。希望别找到像张铭那样的,找个像朱伟会疼老婆的就行。”
陈然一巴掌拍下钟妤左捻捻右捻捻的手。
钟妤开车把陈然送回家,下车前,陈然望向钟妤。
“有事要帮忙尽管和我说,虽然可能我也帮不上什么。”
“知道了,快回去吧,饺子等着呢。”
钟妤回到家里,她妈妈魏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
“钟堃和爸呢?”一边换拖鞋一边问坐在沙发上的魏丹。
“在书房里商量事呢。找夏夏和陈然去的?”她妈妈认识陈然和齐维夏,当初三个人好的如胶似漆。
钟妤顿了顿,点点头,拎着包走到书房门口,远远的隐约能听到她爸说再多找找其他的合作公司,心里不免有些自责,肯定是她离婚的事怕会影响到和张家的生意。
敲了敲开着的书房门。
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的钟正德抬头看着自己的闺女,钟堃立在他爸旁边也抬起头看着他姐。
钟妤回房间洗漱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对话框,删删减减,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一如这几年,点开头像,右手摸了摸那张想念的脸庞,又看了看手背处明显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