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一行人拖着行李坐上接机的车来到酒店。
这些都是陈然一手操办的,另外两人根本没时间管这些,就连飞机票都是陈然订的。
在前台办了入住,一共定了两张大床房,将另外一张房卡递给了钟妤。
“你们俩一间,等晚上饺子睡着了,我来找你们睡觉觉,两位美人等朕过来。”陈然色咪咪的瞧着两人。
两位美人,抱着饺子,同时翻了个白眼给饺子他妈。
“朱伟,管管你老婆,一天天没个当妈样儿。”钟妤捂住怀里饺子的耳朵。
“这下你们知道,饺子爱交女朋友,满嘴胡话都跟谁学的了吧。”朱伟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一行人等着电梯,齐维夏咯吱着在钟妤怀里躲躲藏藏的饺子,惹的小孩子咯咯咯的笑。
两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旁边的陈然夫妻,仿佛没有这个儿子,两人靠在一起腻歪。
两个房间靠着,房门都开着,饺子在两个房间之间穿梭,咚咚咚的跑来跑去。
涂好防晒,齐维夏穿了一件能把脸和头都挡住的防晒衣,钟妤一转头差点吓背气。
“你这…是不是太夸张。”盯着齐维夏连眼睛都没露的样子笑。
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仅露出的眼。
齐维夏摆摆手,撅了撅谁也看不到的嘴,“我之前和孙溪去海边,涂了防晒,回去还是晒伤了,疼死了。”
钟妤套了一件普通的防晒衣,面不改色的伸手替齐维夏整理藏在连衣帽里的头发。
她并不知道孙溪是谁,脑海里冒出的是那次在天合见到齐维夏时,在车里和她嬉笑聊天的人,能和齐维夏一起出去旅游,一定关系很好,这几年应该都是那个孙溪在陪着她吧。
想到这,钟妤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只能怪自己,谁也怪不了。
陈然过来敲门,齐维夏开的门。
门一拉开,陈然盯着捂的严严实实的齐维夏,又看了看门边的房号,“您哪位?”
“毛病。”齐维夏懒得理她,转身回了房间。
收拾完才下午三点,一行人换了拖鞋,去了酒店的私人沙滩。
朱伟背着一套挖沙装备,带着饺子在堆沙子。
三个女人,光着脚走在沙滩上散着步。
“这里沙质挺好的,可以光着脚。”齐维夏踢了踢细软的沙。
陈然也跟着踢了踢,“嗯,比高三那年去的好多了,那边的沙太粗了,戳的我脚疼。”
旁边两人突然一起笑了一声。
“笑什么?”陈然有种自己干了蠢事,但自己不知道的感觉。
钟妤摇摇头。
陈然勾上齐维夏的脖子,“快说,你们俩笑什么,你们俩肯定背着我干了什么。”
“没有,没有,真没有。”
三个三十岁的女人在沙滩上打打闹闹,嘻嘻哈哈。
远处的父子俩,默默地蹲在那挖着沙。
夕阳西下,海边的落日总是美的让人感慨万分。
陈然被饺子拖去一起构建朱至辰的梦幻沙子王国去了。
留下齐维夏和钟妤两个人,坐在公共休息区的沙滩椅上。
“真好,不工作的日子就是美。上班太累了,每天回到家腰酸背痛的。”齐维夏将自己瘫在沙滩椅里。
钟妤曲腿坐在椅子上,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抱紧自己的双腿,望着海平面的落日。
“小维。”钟妤低沉平静的唤了声,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顿了顿,继续道:“还记得高三去海边那次吗,我和陈然吵架,你跑出来找我。”
齐维夏坐起身子,和钟妤一个姿势坐着,“记得,陈然嘴欠。”
“我那段时间,嗯…你知道的,其实我很难过…”钟妤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的说,她不太习惯这样表露自己的内心。
齐维夏犹豫了下,伸出手摸了摸钟妤耷拉着的后脑勺,“知道的,你那时间总是发呆,出神。”
“我很开心,那晚你找到了我,很开心。那时候想,有你们真好。”钟妤把脑袋歪在膝盖上,面朝着齐维夏,满眼柔光的看着齐维夏,嘴角带着柔和的笑。
时间定在这一刻,该多好,你在我身边,眼里全是我,笑也是属于我,没有旁人。
齐维夏回望着那温柔的一双眼,心里想着。
低头轻笑,伸手轻拍钟妤的脑门,略带宠溺的语气,“傻不傻。”
饺子跑过来往齐维夏怀里一钻,“姨,我们去吃饭吧,饿了,妈妈让你们别在这罗里吧嗦的了,再晚就你们请客。”
齐维夏一把抱起饺子,站起身,就冲着不远处的陈然快步走过去,一边碎道。
“陈然,你能不能教孩子点好的,这嘴皮子以后怎么找老婆,油腔滑调的,当海王吗?”
钟妤也跟着起身,跟在后面。
一行人,吃完晚饭,就各自回了房间,饺子困了,要洗澡睡觉。
回房间后,钟妤就先进浴室洗澡了。齐维夏将陈然饭桌上剩的没开的几听啤酒拿出来,开了一听走到阳台,坐在椅子上,望着漆黑一片的海,沙滩上有酒店拉的彩灯,星星点点的,怪好看。
小口小口的抿着,突然想起,大一的时候,她也在这样的夜晚,喝醉酒后,蹲坐在宿舍阳台打电话给钟妤哭诉,哭诉对她的渐行渐远,现在想来自己真的是又蠢又迟钝。
陷入自己的回忆里,喝起酒来就没数,没一会大半听都喝了。
回过神,觉得背后有人, 转头见钟妤齐肩的短发半干着,可能因为擦拭过,有些凌乱,身上穿着黑色丝绸衬衫式短袖短裤,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晚上没喝够?怎么自己又在这喝起来了。”站直身,走到齐维夏身边,接过还剩小半听的啤酒,遂又放在旁边的桌上,“快去洗洗睡觉了,别喝太多酒。”
齐维夏撅了撅嘴,不满的站起身,走到房间从行李箱里拿了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里充斥着上一个人留下的香气与热度。让刚喝了酒的人,有些血液冲头。
浴室传来水声,钟妤坐在齐维夏刚刚坐的地方,望着齐维夏刚刚望着的夜景,端起旁边桌上的啤酒,几口将剩下的小半听喝掉了。
齐维夏从浴室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可能因为喝的有些多,又洗了澡,有些微醺的样子,脸红扑扑的,两眼发直的盘腿坐在床边,搓着手里的护手霜。
钟妤起身进了浴室,刚刚喝了剩下的啤酒,嘴里酸涩,刷完牙才又躺回床上。
两人关了灯,道了晚安,各睡一边,中间隔了些距离,稍微一动,手臂将将碰到。
齐维夏在飞机上有睡过,所以不是特别困。但钟妤今天早上五点不到就被喊起来了,飞机上也没睡,刚刚喝的那几口酒喝的太猛了,躺在那,也没来得及思考身边躺着的是齐维夏,就意识涣散了。
黑暗中,齐维夏侧过身,胳膊枕在脑袋下,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望着夜光下模糊的侧脸。
缓缓抬起头,唇瓣轻轻地落在钟妤带着薄荷味的唇瓣上,蜻蜓点水,立刻又缩回了脑袋,紧紧盯着钟妤,心跳的快要爆炸,观察着钟妤的脸,生怕她突然睁开眼。
好在,一切平静。
一手捂着自己的心,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躺平了身,嘴角挂着笑意,意识渐渐模糊。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质的窗帘照在白色的床上,被子有些凌乱,被子里的两人头挨头的靠在一起。
阳光刺眼,钟妤撇头躲开,眯起眼,缓了会神。
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的一只腿被齐维夏夹住了,而且夹在大腿根之间,这姿势让钟妤脑仁充血。
齐维夏穿的睡裙,这时候,裙摆早就卷到臀部了,钟妤试着抽出自己的腿,但稍微一动,齐维夏顺势蹭了过来,钟妤伸手捂住脸,叹了口气。
太刺激了,喜欢的人睡在你旁边,肌肤摩擦着,又是一大清早,钟妤都快要背马克思主义了。
齐维夏感觉到身旁有人在动,悠悠转醒。睁开眼就看见钟妤手背捂着眼睛,扭着身子躺着,再一动,立马知道哪不对劲了,赶紧放开了钟妤的腿。
“醒了?”钟妤的腿得到自由,面不改色的坐起身,“嘶”
“怎么了?”齐维夏探过身询问。
见钟妤挪了挪那条仿佛千斤重的腿,且哀怨道:“麻了。”
齐维夏摸了摸耳朵,假装无事,并且还在那条腿上重重拍了一下,“虚不死你。”
“啊~”钟妤全身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顺着她的腿爬,抱着腿倒在床上来回搓,“齐维夏,你这几年都跟谁带成这样了。”
“不能怪我,我身边只有孙溪和陈然这样的货色,谁叫你不找我。”齐维夏将头从浴室里伸出来,挤着牙膏,“你这是报应。”
钟妤抱着腿,躺在床上,定格住。
“啪”,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拉起还在床上的钟妤,递上挤好牙膏的牙刷,“起床,别讹人了。”
钟妤接过牙刷,塞进嘴里。
齐维夏突然脑袋里模糊想起,昨晚那个带薄荷味的偷吻,有些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真的发生了,但看钟妤神色如常,就算是真的也肯定没发现,心虚的转身回到卫生间了。
两人站在宽大的洗手台边,刷着牙,齐维夏盯着镜子里低头玩手机一边刷牙的钟妤,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了。
多么美好的时刻,曾经幻想无数次两人在一起生活的场景,现在就在眼前发生,尽管依旧只是朋友,但她在身边,这样也就足够了。
钟妤抬眼看见齐维夏眼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温柔,愣了愣神。
齐维夏收了收心神,对着镜子里的钟妤咧着满是泡沫的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