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购案在等德盈的答复,钟妤已经把事情委婉的告诉了钟正德,省略了她和张铭结婚的原因。
钟正德气的差点高血压,靠在椅背上久久才缓过来。
这件事情她不能擅作主张,她爸爸有知道的权利,
公司不是她的,是她爸爸白手起家办起来了,虽说不是什么上市大公司,但好歹也是她爸爸的心血。
“爸,你不用考虑我,以公司为主,都已经发生了,就算告他,他也只是损失掉睿联,他还有他爸爸的公司,而且我不想爸爸你树敌,以后商场上大家还是要见面的。离婚已经伤了两家人的和气。”钟妤站在她爸爸身边,帮她顺着背。
钟正德拍了拍她的手想,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红了眼眶,“一直都委屈你了。”
钟妤抿唇轻笑,摇摇头。
最委屈的不过是不能告诉她,爱她啊。
睿联并购案暂缓,齐维夏倒是没那么忙了,收尾手上之前剩下的一些小案子。
上周末,钟妤在她家过了一夜之后,两人第二天找陈然带着饺子一块又玩了一天。
所以她这周心情都很好,没事还会和钟妤在手机上聊聊天。
孙溪看她心情美美的,以为感情有进展,中午吃饭还调侃她。
突然闲置下来,倒是有些困,起身去茶水间冲杯咖啡。
经过门口时,两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齐维夏抬头望了一眼,礼貌的笑笑,毕竟是公司的客户。
没多在意,就准备经过二人。
“夏夏。”有些熟悉的声音,齐维夏停住脚步,转头寻声望去。
是个头发干净利落,带着银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下身西装裤的男人,手腕上还挂着一件看着像工作服的衣服,手里拎着公文包。
余瀚森。
齐维夏转过身,眼里有些惊诧。
“瀚森,你们这是…”视线环视了二人。
身旁的男人问余瀚森,“你们认识?”
“朋友”,回答完同事的问题又转向齐维夏笑了笑,“所里同事约了你们律师谈事情,我顺道送他过来。”
齐维夏点点头,把手里的杯子放到前台桌上,“建设工程?你约了哪位,我带你去。”对着前台小姑娘挥挥手示意去忙,她来。
余瀚森的同事开口,“毕华,毕律师。”
齐维夏引着两人进去,点点头,“哦~老毕,他在这方面很专业,资深律师了。”
把两人领到会客室,和余瀚森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喊毕律师。
余瀚森追出来,“夏夏”,齐维夏停住脚步,“一会喝杯咖啡?”
齐维夏笑了笑,“一会你谈完要是没事,就来找我。”指了指自己位置的方向,转身去叫毕律师了。
“好。”余瀚森低头笑了笑,在门口站了会,转身进了会客室。
一个小时后,孙溪喊了一声她,抬起头,看见余瀚森站在孙溪旁边。
齐维夏对着他笑了笑,拿起手机,站起身走过去。
“走吧,去楼下喝杯咖啡。”齐维夏轻轻推了一把余瀚森。
孙溪见状赶紧拉住她,低声问谁啊。
齐维夏笑眯眯的凑到她耳边,“前男友。”
留下嘴巴长大的孙溪,转身走了。
咖啡店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点了杯咖啡。
“更漂亮了。”余瀚森发自内心的夸到。
齐维夏摆摆手,轻笑了一声,“我已经三十了。”抬眼看见他端着咖啡杯的右手无名指带着一枚戒指,“结婚了?”
余瀚森晃了晃自己的手,点点头,笑容甜蜜,“才一年,工作之后认识的,是个老师。”
“恭喜,新婚快乐。”齐维夏是真的真心祝福,除了钟妤她们,她最希望得到幸福的人就是余瀚森。
她对余瀚森是有愧疚的。
“你呢?结婚没?”
齐维夏摇摇头,然后又低头嘴角有一丝甜蜜,再抬眼,眼里有光,“在等一个人。在等她…敞开心。”
“钟妤吗?”余瀚森没有笑,盯着齐维夏。
齐维夏眼里全是惊愕。
余瀚森见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低眉笑了笑,“你大学那时候喝醉,次次都是因为钟妤,喝完了就一边哭一边骂,后来几次,你喝完了,会…抱着我说对不起。那时候我确实一直暗暗的吃了钟妤很多醋,我觉得你在乎她,比在乎我多的多。”
齐维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有次,喝醉了,主动亲了我,可是亲完,你却低低的说…和梦里亲小妤不一样。”余瀚森语气平静的说着这些。
齐维夏双手捂住脸,耳根红透,心里又带着愧疚,“对不起,我…”
“我那时候只是以为你喝醉了胡说八道,刚刚听你说一直没结婚,在等一个人,我也没有听说过你后来和谁在一起过,刚刚只是猜的。”余瀚森坏坏的笑了笑。
齐维夏低着头不说话,她有些不自在,她喜欢钟妤的事只有孙溪知道,没想过要在其他人面前谈论这事。
“你不用愧疚,我以前就说过,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到最后没办法在一起,你也不必愧疚。更何况,我现在很幸福,我很爱我老婆。”说着晃了晃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两人亲密的合照,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齐维夏点点头。
“你很好,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很好,值得最好的,现在想想,我确定没法和钟妤比,她对你,比我对你更好,我觉得她…也是在乎你的。”余瀚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女孩子的感情,只能斟酌着词。
齐维夏对着他笑笑,“你也是个很好的人,你老婆很幸运能找到你。”
余瀚森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脑袋,又继续道:“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大三那年你被人推下楼梯那次,”见齐维夏点点头,“钟妤第一时间跑去学校看你,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她把我大骂了一顿,把我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骂的抬不起头。”
齐维夏听到这,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没见过钟妤骂人,而且是把人骂的抬不起头。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在我印象里钟妤一直都是冷静,沉稳的,她为了你,把我大骂一顿,然后还把推你的人逼的自己休学了。”
齐维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那人后来休学了。
“发生了什么?”
余瀚森喝了一口咖啡,自愧不如的叹了口气,“她让我陪着她一起找那个人,让我躲在角落里拿手机拍视频,她找了那人谈话,告诉他有他推你的监控视频,让他不要再靠近你,否则拿着监控视频去告他,其实根本没有视频,学校不会把监控给我们这些学生看的,那人当场就激怒了,站起来掐着钟妤脖子。后来他自己休学了。”
齐维夏静静地听着,眼眶湿润,接过余瀚森递来的纸巾,她不知道钟妤背着她做了这些。
“她怕那人一直在学校,你会不安全,听学校说那人性格很极端,钟妤不放心你在学校,说实话,夏夏,就算是当时的我,也不会做到钟妤那般。”
齐维夏还在上班,不能出来太久,和余瀚森道了别,临走前,余瀚森真诚的看着她。
“希望你们都好。”
齐维夏点点头,“要和你老婆一直幸福。”
回到律所,齐维夏整理完剩下的工作,就下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