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维夏这个寒假过得一点也不快乐,她被自己那无人能诉说的心事,搅的心烦意乱。
她妈妈张丽君又盯着她,一会说她这不行,一会说她那不好,在家没个笑脸气,一天到晚在学校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回学校之后,忙碌的学习让齐维夏稍微好过了些。
对,现在只有学习才能让她快乐。
只有学习才能让她忘掉烦恼。
每天只要没课就待在图书馆里,备战大四一开学的司法考。
所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通通被压在了心底,齐维夏把自己忙碌起来,不让它们有冒出来的空隙。
然而,这一切抵不过酒精。
何璧的生日在五月份,自从她去年过年回家和男朋友分手后,去年的生日就是齐维夏她们帮她过。
今年生日这天正好是周六,所以何璧把余瀚森也叫来了。
一行人吃了饭,又去了KTV。
次次在KTV,一群人都要分批来拦着齐维夏。
因为她每次把KTV当酒吧,不唱歌只喝酒,喝完就耍酒疯,一会骂骂何璧,一会打电话给陈然,骂她是个畜牲,当然骂的最多的是钟妤,哭着骂钟妤无情,是个负心汉,然后就开始不分场合要脱裤子尿尿。
关键每次第二天醒来,只能记得只字片语,以自己不知道为由,抵死不承认。
搞得何璧一群人,见她喝酒头就疼,这姑娘人品好,性格也好,学习也好,辩论赛表现也很出色,系里老师对她也是赞不绝口,说刚开学没觉得有什么,这一年比一年的优秀。
可怎么这么优秀一姑娘喝了酒就像个傻子,又哭又闹,还要随地脱裤子尿尿。
KTV里,何璧今天把拦着齐维夏喝酒的重任交给了余瀚森。
呵,一切都是错付。
余瀚森怎么舍得看齐维夏不高兴,拦了几次,见她要生气,就随她去了,不喝太多就好。
等几个人把歌瘾过完,回头看齐维夏,人家已经双眼迷离了,一旁的余瀚森耸耸肩。
好了,一切都是徒劳。
余瀚森拉着走路颠啊颠的齐维夏,生怕她摔了。
此时,一旁的何璧三人已经被齐维夏折磨过了。
何璧最惨,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皱巴巴。
齐维夏拉着她,骂她不是个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嘴里没个正经话,说什么“一句话是可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你知道吗”。
一边骂一边揉着何璧的头发。
一脸茫然的何璧,觉得自己很无辜,她说了什么,毁了谁的一生。
一群人走到约会圣地,Q大人工湖。
天气暖和起来,湖边一对对的小情侣搂搂抱抱。
齐维夏歪七扭八的走着,双眼迷离,突然站定,盯着一对小情侣亲小嘴,盯的那男的都快要分开小嘴打人了。
余瀚森赶紧拉着自己女朋友跑。
突然,齐维夏一个用力,扯着余瀚森就往隐蔽的地方走,留下三个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表情的老母亲。
三个老母亲的心里活动异常丰富。
自家闺女真是酒品越来越厉害了,这次喝醉了直接要把自家女婿就地正法啊。
黑乎乎的湖边小树林里,齐维夏拉着余瀚森站定,双手捧起余瀚森的脸。
犹豫了下,踮起脚就亲了上去,还用牙齿咬了咬,总觉得不对劲,刚想撤开,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余瀚森力气总归是比她大的,撬开了她的牙齿,吮吸着,搅动着。
余瀚森呼吸有些凌乱,因为今天齐维夏很热情,从没主动吻过他,更何况还是从来没有过的舌 吻。
嘶,舌头被齐维夏重重的咬了一口,条件反射的松开了她的唇。
齐维夏重重地喘息着,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余瀚森凑近听。
“不对,和梦里亲小妤不一样。”齐维夏声音很小,小到余瀚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为是齐维夏喝多了,开玩笑的,又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但此刻他的心正好也没法细想那么多。
齐维夏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往宿舍走,余瀚森就脸上带着笑意的跟在后面。
他觉得两人感情有了新的进展,最近齐维夏比之前更疏离,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醒来的齐维夏只记得自己骂了何璧她们,特别是何璧,笑嘻嘻地买了早餐给三个人赔罪。
她压根不记得自己吻了余瀚森,只觉得今天余瀚森有些奇怪,总是望着她傻笑。
到了下午,把余瀚森送出了校门口,被余瀚森紧紧地抱住。
她有些不自在,最近她很少和余瀚森有亲密的接触,因为她每每都会想到钟妤。
余瀚森想亲她,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让他路上注意安全,就转身走了。
齐维夏越来越频繁地梦见钟妤,梦的内容,越来越不敢让人细想。
太明显了,越来越明显,她再也没法自欺欺人。
黑暗里,齐维夏轻轻地起身,在衣柜里拿了干净的衣服去了厕所。
镜子前,脸颊红润,眼里带光的自己,让齐维夏不敢直视。
眼眶发热,用冷水洗了洗脸,重新躺回床上,睁眼到天亮。
六月初,司法考试报名,暑期都不能放开玩,得在家好好备考。
面对自己越来越不能否认的感情,她再也无法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和余瀚森这样下去,那是在耽误人家。
八月初,约了余瀚森。
两人面对面坐着,余瀚森不傻,自从上次她喝醉时湖边的深吻,这两个月他们再也没有过亲密的接触,齐维夏总是委婉地拒绝和避开,再清楚不过的讯号。
“瀚森…”齐维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很羞愧,她没法回应余瀚森的全心全意。
她觉得自己很渣,是个坏人,可如果再不结束,对余瀚森更不负责任。
决定已经在她心里放了很久很久,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下这个口。
余瀚森什么都没有做错,相反,他很好,对自己无微不至。
错的是自己,是自己一直没弄清自己的感情。
余瀚森低着头,望着眼前的饮料,不说话。
“瀚森…我们…分手吧。”齐维夏鼓足勇气说出来这句话,自己眼眶也湿润了,那是愧疚和自责的眼泪。
对面的人还是低着头。
过了很久,“我…你很好,不是你不够好,是我,我自己的问题,我没法和你说是什么问题,但真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问题。”齐维夏想说些什么安慰眼前的大男生。
因为她看到余瀚森面前的桌面有一滴水,那是泪水。
一直没抬头的余瀚森不着痕迹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摇摇头,“是我没能让你喜欢上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会找到全心全意喜欢你的好女孩的。真的很感谢你这一年多对我这么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我…”齐维夏真的是搜肠刮肚的想能安慰到他的句子。
“夏夏,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人能得到你的喜欢,但我想他会比我优秀。”长久的沉默之后余瀚森再次点点头,“我可能没法做到分手还是朋友。希望下次见到时候,我们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谢谢你,余瀚森。
对不起,余瀚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