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妤请了陈然当她的伴娘,她不敢请齐维夏。
她不敢想象穿着伴娘服的齐维夏站在穿着婚纱的自己身旁样子,这太折磨自己了。
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控制的住内心对齐维夏的渴望。
齐维夏前所未有的忙,律所里的事,能干的她都抢着干,律所里的老人对这个小姑娘也是满意得很,心细,眼里有活,长得也漂亮。
殊不知,齐维夏只是不想让自己有空余的时间。
婚礼办在C城,一大早张铭要接上钟妤从A城去C城。
那天,齐维夏到的很早,穿着白色的修身连衣裙,长发披肩,淡淡的妆,很是好看。
她是新娘的好友,自然要一早去钟妤家里等着送亲还得堵门。
陈然比她到的早,因为是伴娘,有很多事要做。
一进钟妤家,是钟妤妈妈开的门,拉过齐维夏一个劲的夸,客厅里已经坐了很多家里的亲戚。
钟妤在自己的卧室里,齐维夏握紧手里的包带,努力挤出自然的微笑。
进了卧室,钟妤穿着红色的中式嫁衣,短发也已经齐肩了,被化妆师挽成一个髻,耀眼的红唇,衬得原本白皙的肌肤更好看。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中央,余光看见门口有人,抬眼望去,见齐维夏愣愣地站在那。
抬起手向她招了招,“过来,站那发什么呆。”
齐维夏回神,笑了笑往陈然那走去,“太漂亮了,看呆了。”
钟妤也抿唇微笑,摄影师和她商量着一会找婚鞋时候要做的事。
齐维夏坐在陈然身边,化妆师在帮陈然简单的画个妆。
她今天也很好看,穿着白色的伴娘裙。
“一会堵门的时候,就靠你这律师的嘴皮子了,你用那个法这个法的,把他压回去,压制住他,你给他拟个合同,让他给签了,才能接走小妤。”陈然说着,就拿了一张纸和笔,递给齐维夏。
伸手接过,没有立刻就写,放在了一边。
“你待会少闹腾,错过吉时不好。”她怕陈然闹起来没个数,提醒她注意点。
“嘿,就这么一次,我不闹怎么行,等你结婚时候我也得闹。”陈然抿了抿涂了口红的唇。
“都是要还的,你不怕等你和朱伟结婚时候,小妤报复回去?”齐维夏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结婚的事,以后谁也不知道,但就现在,她的心里住不进去别人,只有眼前穿着大红嫁衣的人,而此刻,那人就要嫁给别的人了。
“怕个屁,我还能帮着你们,不把他折腾哭,别想把我接走。哈哈哈哈哈”齐维夏对她竖了竖大拇指。
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陈然被钟妤妈妈叫去有事了,摄影师也去和钟堃商量事了,房间里只剩下化妆师和齐维夏陪着钟妤,偶尔有家里亲戚过来看两眼新娘子。
齐维夏坐在飘窗边,一瞬不瞬地盯着钟妤。
钟妤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对着她笑了一下,唇红齿白,齐维夏心颤了又颤。
“好看吗?”钟妤问一直盯着她的齐维夏。
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把掉落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轻柔缓慢,齐维夏眼眶有些发热,忍了又忍,笑着点点头。
“好看,看着就像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望着钟妤好看的桃花眼,里面含情脉脉。
看着让人觉得仿佛今天要娶钟妤的人是她齐维夏。
“等你结婚的时候,你也可以选这个,肯定适合你,穿起来肯定是个温柔的闺中小姐。”钟妤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出齐维夏穿着大红嫁衣的样子了。
“那可别提了,我人都还没找到呢。”齐维夏低下头,看着钟妤铺的整平的红色裙摆上的凤凰,伸手摸了摸纹路。
一双好看的手握住她的手。
“会有的,你长的好看,性子也好,追你的人多了是,总有一个你爱的会出现,好好等着就是了。”钟妤的手有些凉,紧紧地握着齐维夏的手。
一定会有让齐维夏幸福的人出现,一定会幸福。
齐维夏回握住,出现了呀,就在眼前,可是我永远都等不到你。
“手怎么这么凉,今天温度也不低。结婚紧张?”齐维夏搓了搓她的手。
钟妤点点头。
两人一阵沉默,齐维夏又开口,声音带着些撒娇,“等你住C城了,休息有空的时候,我和陈然找你去玩,你得招待好呀。”
钟妤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一定的。”
一旁一直没说话看着她俩姐妹情深的,开口到:“你们感情真好,是好朋友高中还是大学呀?”
两人转眸看向化妆师,钟妤回到:“高中就是同学了。”
“那难怪了,算算到现在…得有快八年了吧。”化妆师掐着手算了算。
两人一听“八年”这两个字,相互望了一眼,笑了笑。
是呀,八年了,我喜欢你快七年了,齐维夏,原谅我,逃地远远的…
报信的人进来说接亲的队伍已经在小区门口了,陈然带着一堆钟妤家里的亲戚小孩进了卧室,把门瞬间反锁。
外面还有一道大门留给七大姑八大姨们堵。
没一会外面已经传来嘈杂的声音,过了十几分钟似乎是开了第一道大门,一阵吵闹的男人起哄声。
房门外已经开始了敲门了,齐维夏一直没过去凑热闹,静静地坐在钟妤旁边陪着她,两人手握的紧紧地。
陈然带着一堆年轻人起哄起的比外面长辈们还凶,张铭塞钱塞地也不手软,微信红包叮叮叮的发过来,门缝里也是有求必应的在塞钱。
红包给地太爽快了,搞得陈然都不好意思再闹下去,问了一圈屋里的人都拿到红包没,一回头没见齐维夏,又拿了三四个红包塞进齐维夏手里,转身去开了门。
门开了,齐维夏松开钟妤的手,准备站起来,被钟妤一个力道又拉回床边坐下。
新郎都进来了,她不好再坐在床边,以为钟妤紧张,拍了拍她的手,钟妤松开了。
“老婆,我来接你了。”张铭装着中式的长袍单膝跪在地上,大声地对钟妤喊到。
齐维夏退出人群,站在最外圈,听着张铭的那声老婆,心里紧紧地揪在一起。
整新郎和伴郎,一群年轻人花招多,看的门外的长辈笑地合不拢嘴。
“夏夏,你坐那干什么呢,合同呢,我刚刚让你写的。快拿来让他签了。”陈然招呼着齐维夏。
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张铭。
张铭接过,上面只有三个字。
对她好。
把纸铺在床上,张铭跪在床边大笔一挥签上了名字,一边签还一边说:“还是夏夏好,不为难我。”
钟妤看了眼纸张,眼眶瞬间湿润了,抬起眸,看向人群外的齐维夏。
两人视线相交,齐维夏仿佛要从钟妤的眼里看出什么,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可再仔细看又只剩发红的眼眶。
婚鞋找到之后,一群人都出去客厅了。
齐维夏一个人坐在瞬间安静地卧室里,低下头,握了握早已没有钟妤体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