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好几天元义都在61路酒吧做数据采样,把每一样确定的可用素材的数据比例记录在图片上。
这段期间,秦宇没有出现过一次,正如肖旗之前说的,来无影去无踪,甚至是像根本没有这个人,让元义从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现在放心至极,心里更加确信接这个工作是正确的。
当然,这段时间里还是有让元义无奈的事。
自从上次肖旗和孙染八卦交流了之后,这两人就开始打得火热,前两天肖旗还会缠着他,后几天就开始隔三差五地跟孙染混在一起,每次元义去找他们,两人都坐在一块儿一脸兴奋地聊着,但一看见他,两人又默契地缄口,所以元义一直都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但他知道他和秦宇以前的那些事儿肯定被扒拉得裤裆都不剩了。
而且他发现,只要每增加一次和肖旗聊天的次数,孙染看他的眼神就越是冒心心,但不是对男人的那种冒心心,而是对小萌宠的冒心心。
小萌宠……
元义每一想到这三个字和孙染的眼神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更过分的是,最近几次他跟孙染说话,孙染还会用‘你好可爱’来形容他,他可是个爷们儿啊,他不需要可爱!
后来元义就学聪明了,只要孙染一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就走得远远儿的,让她逮都逮不着。但他却越来越怀疑自己在肖旗眼里是个什么样,居然能把孙染给带偏了……
琢磨了好几天,元义也没琢磨出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倒是琢磨着琢磨着把数据琢磨完了。
元义将最后一批图片放入文件夹,伸了个懒腰。
好累啊……
还好明天可以睡个懒觉。
元义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回到书房去飘窗瘫着了,把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看看,还没到23:00。
接到元义电话的时候,肖旗刚洗完澡。
肖旗:“怎么了义哥?”
难得一次给肖旗打电话的时候周围没有嘈杂的声音,元义问:“你没在酒吧?”
肖旗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没呢,我今天休息。怎么了?”
元义没再多问,“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明天晚上我才去酒吧。”
肖旗:“你白天不来吗?”
元义:“嗯,我需要的那些数据整理得差不多了。”
“啊,这么快啊……”肖旗有些失望,“那你晚上是来玩吗?”
元义:“差不多吧,就是去感受一下氛围。”
61路酒吧隐私性很强,很保护客人的隐私,不允许有任何关于客人的信息泄露,元义不想让肖旗为难,没有告诉他想晚上去酒吧是因为昼夜光感问题,怕肖旗会为了他破例让他带设备进去,而且元义也不敢保证设备记录不会被窃取。
不过没关系,没有设备,他还有眼睛和大脑。
失望过后,肖旗又开始兴奋,“真的是玩吗?纯玩?”
元义:“嗯,纯得不能再纯。”
肖旗:“太好了!明天我就让他们清场,我们哥几个好好玩!”
元义拒绝,他本来就是去解决光感问题顺便感受气氛的,没了去玩的人还怎么感受气氛,“别了,我就是去玩的,都没人了还怎么玩?”
肖旗:“不是还有我和秦哥吗?”
元义:“秦宇……”
肖旗感受到了元义语气的变化,反应过来,“对不起义哥,我又忘了你现在跟秦哥关系不好了。”
元义:“……”所以你什么时候记得过。
肖旗:“那行吧,明天你来了直接找我,酒吧晚上鱼龙混杂的,我陪着你玩儿放心点。”
肖旗莫名的保护欲让元义又想到了这几天的不对劲,“……肖旗,你还把我当大哥吗?”
要不是元义语气不像是兴师问罪,肖旗就跪下表忠心了,“当然啊!你一辈子都是我大哥!”
元义:“那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还是说我有问题?”
肖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什么问题?”
元义难以开口,难道要问‘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你到底给孙染灌输了些什么思想?’,算了,他怕肖旗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
元义:“……算了,没什么。”
肖旗:“啊?哦……”
元义:“明天酒吧见,我挂了。”
挂断了电话,肖旗看向身边的人。
肖旗:“秦哥,你这大半夜的怎么来我这儿了?”
秦宇还沉浸在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中,没说话。
肖旗:“不是,你来这儿不是有事说吗?怎么在这儿坐半天反而失魂落魄起来了?”
肖旗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手机,“不会是因为义哥吧?”
秦宇把头仰靠在沙发背上,没说话。
肖旗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说:“那你这不是找虐吗,难受还非要叫我开免提……”
秦宇朝他飞了个眼刀,肖旗立马闭嘴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秦宇才开口,“他最近在酒吧怎么样?”
明明很清楚秦宇问的是谁,肖旗偏偏要欠揍地问:“谁啊?谁怎么样?”
秦宇:“……元义。”
肖旗乐了,还真够忍辱负重的,“你问我义哥啊,我可不能告诉你,我得保护我义哥的隐私。”
秦宇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肖旗不乐了,“咳,义哥挺好的,工作得挺好,吃得也挺好,身体倍儿棒!”
秦宇知道元义过得挺好的,但他就是需要个肯定的答案才能放心。
肖旗观察着秦宇的神色,“秦哥,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还要躲着他啊?”
秦宇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他……有女朋友了?”
肖旗点头,“好像是,孙染说义哥有女朋友,我也听到过义哥跟他女朋友打电话,好像跟他女朋友说家里钥匙放哪儿,让她浇花来着。”
秦宇脑海中浮现出他在车里看见的场景,明明早就接受了这一事实,但每次一听到一想到一看到都还是抑不住心痛。
秦宇:“……白兰花?”
肖旗:“白兰花?我不知道他养的什么花……秦哥,你别是养白兰花养到魔怔了。”
秦宇没理他,“孙染是谁?”
“不是吧……”肖旗惊讶,“她不就是之前一直缠着你的那女的吗?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秦宇点了一下头表示他知道了,“没事了,我走了。”
肖旗拉住他,“你来就是问这些?”
秦宇把他的手拿开,他一直都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
肖旗已经习惯了,一点也不介意,“你消失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肯来见我一次,结果就问义哥的事儿?”
秦宇一脸理所当然。
肖旗:“不是我说,你和义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义哥说你们现在关系不好,但我看你这关心他的样子,也不像不好啊。”
“我总感觉你们之间没那么简单……”肖旗琢磨了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难道你进去跟义哥有关?”
秦宇打断了他的瞎琢磨,“跟你没关系。”
肖旗撇嘴,“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秦宇:“没事我走了。”
肖旗:“就走了?你都不问问酒吧的事?你就对我这么放心,不怕我卷款私逃了?”
秦宇冷冷地抛出一句,“你不敢。”
不是你不会,而是你不敢,把肖旗透析得淋漓尽致。
怂的本质是与生俱来的,他秦哥还真是了解他。
肖旗:“……”